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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期三码中特港澳老鼠报-香港六合彩15期免费公开一肖一码孟夙着红了脸
时间:2018-02-11 撰稿: 浏览:5053

  眯起眼恍惚一下,到现在还没有从初降落时的眩晕感中恢复所以我一动心,就被那群工作热情极高的专家们忽悠上了试验台身上背着的各式手工工具裂成几块我被推进那个破机器里三次了,难道就没受过辐射么?与其让我这样渴死饿死,我宁愿被辐射过的面包噎死我又试图用英文,结果还是沟通不了   尼姑脸型跟围着我的几个女人差不多,但是皮肤更细白只是老觉得她的额头看上去跟常人不一样,好像被压过,扁扁地向后倾斜,因为光头,看上去更显怪异跟帐中其他白皮肤的人不同,他是蜜色肌肤宽大的僧袍裹住全身,近一米七的个头衬得身姿颀秀,却还略显单薄   他有些尴尬,脸上飘过红晕:“汉语,我,讲的,不好)   和尚尼姑走后,我跟那四个女人同住一顶帐篷我的身体已经恢复过来了,吃人家住人家的,所以就想帮个手我换上衣服,有点大   数了数,这支队伍一共有近六十个人,连我在内只有五个女人   由于降落在大漠里,我能联想到的地方不是西域就是蒙古他说曲子就在这条路上曲子?龟兹(QIU CI,音丘慈,今新疆库车)不过路途遥远要一年才能到我不知怎么跟他掰一个女生为啥对战争这么感兴趣,只有呵呵傻笑当热呼呼的面汤就着西域的压缩饼干——馕下肚后,整个人舒服得直犯困”犹豫了一下,又补充,“不过我对佛经不熟,但是教汉字,讲论语诗经左传战国策啊还行向他打听,他用还不熟练的汉语告诉我,戒律规定,从早上到中午这个时段可以进食,超过中午一直到第二天的早晨,就不能再进食   观察了他们吃饭,再看喝水,也很有意思   他再磕磕巴巴地向我解释:僧人喝水要过滤是为了防止喝水时将水中生物一并喝进肚子,造成无意间的杀生吉波正在给他剃头,细碎的褐红发丝点点洒落在围住脖子的白布上   休息一番换我教他   我掏出素描本和铅笔,一边画图一边讲不过还是没探听出他们的身份,只知道这只武装力量是他们四年前从龟兹就带出来的,而且是正规军   “我一点都不记得你昨天教我的吐火罗字母,那啥,龟兹语了”我拉长了脸苦哈哈的,老是习惯性称吐火罗文   他看到音标非常好奇,我拗不过,就把音标的规律讲解给他听我只好求他别告诉别人,不然历史要乱套了   “你知道就好“来,把每个字都读一遍更让我郁闷的是:他居然用刚学的音标标注在汉字上,虽然不像拼音那么精确,发音也能八九不离十”   收回手,当然不能告诉他我是为了没带相机而遗憾左三圈右三圈,脖子扭扭腰肢扭扭,活动一下我泛酸的筋骨我差点撞上他,赶紧稳住身子,走到他一旁”   “我倒是觉得,能跟你结识,是佛祖之意丘莫若吉波急忙上前,美女尼姑也下了骆驼,叫大部队停下“他说,若我在三十五岁之前……”   他停顿住,素来平静的脸上飞过一丝红晕,眼里却有隐隐的恐惧那袭已然走远的褐红停了下来,回头望但是于阗国对传戒师称为Khosha,听上去倒是像你说的‘和尚’   晚上上完课后我照例在篝火边做笔记,帐篷里的油灯亮度也算凑合,只是我分外喜欢这样露天的环境”   天哪,我毫无形象地大张着嘴唉,这个相对年龄与绝对年龄,会让人越想越糊涂声音虽然不高,却充满慰人的信心:“你可以的音调抬高,仰望星空:“所以,我也要像你一样,立下可以奋斗一生的大志哎哟,真是太不小心了看久了单调的漫漫黄沙,突然见到大片绿色,让我兴奋地大喊大叫他肯定在僧人之外还有别的身份,譬如说高贵的血统什么的我心意一动,他该不是王室成员吧?难道他是个王子?呵呵,佛祖释迦牟尼得道前也是个王子呢用土墙砌的房子已经属于高档建筑了,通常只有官署,寺庙,宫殿才能享受土墙待遇人生如梦,所以他弄不清楚到底是庄周梦见自己变成了蝴蝶,还是蝴蝶梦见自己变成了庄周”   我叹息,这样的说法,真的太悲观了   “梵天?”他用铅笔在我的素描本上写下梵天两字,歪头想一下:“你说过‘梵’的意思是清净离欲中原佛法弘扬指日可待了   所以现在我就跟吉波坐在一起,好奇地四下打量阿訇对着话筒讲,时不时做出强有力的手势然后告诉自己,再也不要听啥礼拜了实在困了,又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睡着,只好偷偷在垫子上扭,做做小小的不引人注目的运动他嘴角向上扯了扯,有点憋笑   我的吐火罗文考试顺利及格,轮我教时,赶紧问他已经闷了一下午的问题:“为何你们吃肉?”   他很讶异:“我们信奉Hinayana,当然可以吃肉哭笑不得,有见过我这么明目张胆的奸细么?我急急调动所有学过的吐火罗语申辩,说自己是大法师丘莫若吉波的朋友,你们的王和王后我昨天还见过,还参加了国王赏赐的国宴呢他对人介绍我是他的汉师,一下子所有人都对我极恭敬,让我狐假虎威了一把我早就准备好的说辞是:还记得我的理想么?为了能留下一本可以流传后世的史书,为了我们的后人能了解曾经的西域辉煌,我要收集一切相关资料我又问他是什么人,他说是个很有名的论师,论遍西域各国无敌手,名震诸国对着我肯定地点点头,也学我的样子举右手   不过,这次的场面还真是大而胜利者则会一战成名,万众瞩目”   我晕,有啊无啊的,绕死我了”   他眼睛又开始对我放光:“艾晴,你定能知如何用汉语解意,是不是?”   我翻翻白眼:“佛语里可以叫灭度、寂灭、解脱、圆寂、涅槃,总而言之,就是死呗寂灭,即理性‘寂’静,烦恼‘灭’除假如请跟你意见相同的人来决定,他既然与你意见相同,这怎么断定呢?假如请跟我意见相同的人决定,他既然与我意见相同,又怎么断定呢?假如请与我们两个人意见都相同或者都不相同的人来断定,又怎么断定呢?因此,我和你和第三者,都同样无法断定谁是谁非,只要我自己坚持不认输,是非问题是永远搞不清楚的我还真的挺盼望去龟兹的”看过这句话后,我对龟兹就一直很向往我一把将已经跨出门槛的他拽了回来”   “你母亲本来不会讲梵语,是不是在怀着你时突然会讲了?”   “这只是传闻我正努力练听力,没提防他会看我,一时不知该怎么对他,居然傻傻地扯了个笑笑完我立码觉得不对,完了完了,我的形象毁了,昨晚白学那些礼仪了等待的过程中为了减少体力消耗,我就在床上躺着不动   我一把搂住他脖子:“罗什,你真是太好了!”   我一直考虑怎么叫他接过他手上的托盘,投入地啃肉来掩饰自己的懊恼禁不住联想,他对中原最初的兴趣是不是源自于我啊?不过我马上就垂头丧气了,因为我那不叫聪明,叫剽窃我耷拉着脑袋,一脸痛苦状我那叫率真懂不懂?真是的,好歹我也是你老师,要尊师重道懂不懂?就算你是鸠摩罗什,你也得给我谦虚点!”   我摇着他的脖子,看着他纯净的脸越来越红”   他的脸红得要滴血,眼睛又开始躲闪我只是个匆匆过客,就算时光穿越表暂时坏了,我也一定得回去,只是时间早晚而已   龟兹王白纯曾经来视察过,他的汉语居然十分流利   耆婆真开明,难怪小罗什对她那么尊重罗什告诉我这条河叫木扎特河,山是雀儿达格山以壁画最为珍贵,可与敦煌壁画媲美,而且比敦煌还早两个多世纪所以开建年代应该就是我所处的这段时间了吧?   “艾晴,”他突然目光炯炯地盯着我,“你是如何知道要开这样的石窟寺?”   我急,脑门开始冒汗所以我用这个理由,这宝押对了   “就是先在山中开凿石窟,中心留有柱子,柱前壁龛内供奉佛像,左右甬道和后室绘有佛传和本生故事石窟内壁画以菱格代表须弥山,菱格内绘佛本生和因缘故事这些僧房窟和壁画窟组建在一起,可以组合成一个单元,哦,就是一座佛寺   可眼下的情形是,我怎么自圆其谎呢?毫无疑问,我说的这些建制,别说在中原,甚至在西域,都没有先例他再问下去,要把我的底给掀了,也不是难事吧”   他看向我,目光灼人,轻轻摇头微笑:“艾晴,你可知道,你刚刚的傻样子,真是很好玩暗暗拍自己的嘴,以后再也不可以乱说话了再后面应该是文武大臣,几百号人齐刷刷向龟兹王白纯敬礼,气势宏大   王后终于停止哭泣,将罗什和耆婆带到鸠摩罗炎身边   粗粗在龟兹王城——延城走过几次加上地处丝绸之路的十字路口,商业兴盛也带来了手工业的繁荣龟兹的富裕,在整个西域排第一只是苦了我,每天被迫既当小兵又当敌人,先跟在大将军身后听候调令,汇报军情这个时代的书籍一般人根本买不起,一本书相当于普通百姓一年的开支,更不用说那些写在丝绸之上的帛书今天居然五点半就到了”   弗沙提婆马上睁开眼,一骨碌从床上翻身下地,小脸红红地叫一声:“大哥可是,我毕竟不是学画画出身,画个平面立面图还行,要画人物实在水平有限小乘就有什么雪山部,说一切有部对佛学家来说,能够集毕身所学,写成论著,自成一家,便是在佛学领域里最大的成就这绝对是因为我读过关于他的记载,我知道他初学小乘但后改宗大乘   “母亲在我七岁那年出城游玩,看到坟间枯骨纵横,猛然悟到,贪欲乃一切苦难的根本,欲望之火猛如地狱之火,终究会将一个人烧成白骨,零落荒草间”   他的早慧是出了名的虽然尚年少,已经显出未来佛学大师的雏形我习佛法,究竟为何用?”   我也站起来,走到他身后,柔声说:“小乘出世,大乘入世只需虔诚供养,口宣佛号,则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何等轻松惬意!(具体可以参看季老的《佛教十五题》)   他也渐渐开怀,眉眼间显出一股坚定的神色,似乎下定了某个决心于是魔力失效,经文的字迹立即浮现,他便继续学习因为改变自己一贯的信仰是件很痛苦的事,他肯定挣扎过,犹豫过,甚至想放弃过看了后,又是犹豫”深吸一口气,昂起优美的颈项,“如今,罗什可以像你一样明明白白大声说出理想   “好志气!”我热烈地鼓掌,点头大声赞扬,“我最喜欢有理想有抱负的人,朝着自己的目标前进,你一定能做到!”   他突然转身面对我,毕恭毕敬地鞠躬,吓了我一跳”   他转头对我,笑如春风:“艾晴,明日带你游龟兹去”   龟兹一日游修改   玄奘《大唐西域记》中说龟兹:“屈支国,东西千余里,南北六百余里,国大都城周十七八里”他眼望天山,说话时吐出丝丝白气”我搓手伸到嘴边呵熱气,瞄一眼他,“你陪我去,好不好?”   他愣了一下,转头看天山,半天不言语”他的脸突然又红了,不知是不是被寒风吹的   我明白了,告诉他中原地区也有类似的活动,叫“无遮大会”   “别急,闭上眼,一会儿就好”   说是不会,可为什么声音有点发颤?一下子慌了神,拉住他的宽袖急急问:“我要真瞎了怎么办?”   他的手仍然覆在我双眼上,另一只手臂极轻地扶住我”   “为什么叫奇特?”   “先代有一王崇佛,要远游瞻仰佛迹,将国事尽托与王弟王很奇怪,问王弟为何不再入宫,才知道事情始末”   我又忍不住大笑了起来:“真有这种事么?那个东东真能长回去么?是不是那个王弟当初根本没割啊?要不就是没割彻底罗什所具有的王室成员的身份更是加大了伴随其天才而来的优势与不利我无端地烦躁起来   所以当我们离开“奇特”寺时,罗什还想带我继续参观我让他们用汉语说生日快乐,还教生日歌,然后让他们给我合唱当听我说汉人过生日一定要说生日快乐要唱这首歌,而且要吃一种奶油油的糕点,还要送生日礼物时,他扭扭捏捏了半天,才开了金口所以这次我就省省这个力气吧:“别问了,反正我就是知道鸠摩罗炎为我联系好了一个可靠的商队,还送了我不少东西   我搓着湿头发进房间,看到弗沙提婆正在玩我的时间穿越表,我出去洗澡时把它脱下来放桌上了见我进门,弗沙提婆开心地晃着表喊:“艾晴,这东西好玩,会嘀嘀嗒嗒跳呢,送给我好不好?”   我心里咯噔一下我插上门销,用百米赛跑的速度冲到柜子旁找出我那件NORTHFACE背包,抓出防辐衣,三下五除二扒下我身上的衣服,一边对门外喊:“弗沙提婆,你听好了我没有消失,只是回去自己的世界我手忙脚乱地到处拉拉链,听到门外弗沙提婆哽咽的声音:“你不要走!弗沙提婆一定不调皮了,一定听你的话好好读书,你不要走好不好?”   我叹气”   “那你还回来么?”   我不知道   回二十一世纪的五个月里我忙得不得了就在几个月前鲜活的人,瞬间便成了纸上的几个字罗什,我们应该在同一空间里吧?只是,我们之间隔着的,是1650年的时间旁边有十几匹驮着重物的骆驼,还在没心没肝地吃草唉,我老板一天到晚就会念叨不要改变历史,可是他咋不想想,我穿越时空这件事本身不就是改变历史了么?   我听到盗贼们不怀好意地讲话,他们讲的是我熟悉的吐火罗语,只是带一些方言,不是龟兹口音   我脑子里不停地转,该如何自救”好像还不够气势,赶紧再喊:“我这可是见血封喉的毒药,不怕死的就上来试试!”   大概被我先进的现代武器吓到了,剩下十几个盗贼都呆呆地看着倒地的几个人所以当看到那些盗贼真的放下弓啊,刀啊,剑啊什么的,我偷偷吁出一口气,背后的冷汗都湿透衣服了那些波斯人用最隆重的礼节感激我,他们里面有一个懂汉语,还有一个懂吐火罗语,虽然讲的都不利索,不过两种语言混着,再加点肢体动作,也能明白个八九不离十这里是古老的罗布民族居住的地方,他们在草湖捕鱼为生   我不是没想过去长安,估计老板在的话肯定会让我跟他们去长安,还可以顺便考察一下南北朝时期的丝绸之路   如果是这里的话,那么,又一个历史谜团解开了从此,直至东汉末年,龟兹王朝一直听命于东汉政府唉,还是先到龟兹,以后再来吧   离开时我依依不舍地看着它乾城在眼中逐渐消失,而沿路让我惊叹的地方还有不少白纯一干人在前面领路,他也跟着走然后有年轻男女身穿漂亮的丝绸,手托木盘旋转起舞也是意料之中,咱的五一十一,旅游城市不也是人满为患么?想想是否要去国师府,只是怕自己的模样吓到他们老夫子诚不我欺也然后,他出来了,仍是金线缝就的袈裟,神态淡定地走向台中间的金狮子座以大秦锦褥铺之他的声音跟十三岁时相比,去掉了稚气,添了更多成熟,温润悦耳地熨着听众每一根神经这时,长老须菩提,在众徒弟中,从座位上站起来,裸着右肩,以右膝跪在地上,双手合掌,开始向佛陀问教我也只能像那些眼里闪红心的女人一样,远远地望着你么?讲经啊,这次我不再逃了,你能看见我么?   这场讲经历时两小时,他没有讲稿,连个咯楞都不打一下“空”理是最难用语言文字表达出来的,所以《金刚经》里有很多佛理深奥的句子,是为“无可说之说,不能言之言”   “去哪?”他的掌心依旧温暖带些濡湿   “看医官   我背着NORTHFACE的背包,坐上罗什专属的马车,由他带我去晚上住的地方没想过要换……”   我从背包里拿出波斯人给我的玛瑙臂珠:“戴这个吧来,只为看看他我得时刻提醒自己,我是来工作的   看我束手无策的狼狈样,他浅浅一笑,眼波清澈:“其实十年前罗什就有疑问了”   我我我掰不下去了,那眼神看得我浑身不自在”我依言倒下,昏昏沉沉中不知枕到了什么,很软,一点也不磕,然后一头睡死了到底是不是,没人知道了   有一个小小的院子,正中是个不大的三开间,两旁有两开间厢房他说他不住这里恐怕是为了让我安心   玄奘讲经的照怙厘大寺   早上被“吱呀”一声弄醒了   我看看时间穿越表,才七点半光是雀离大寺,就有五千僧人呵呵,这种附会太多了,西藏到处都有莲花生大师的脚印,不过是附会自然生成的树木,石头,好让民众认可所谓的佛力你乃在家之人,按律不可入内罗什少年即成名,佛学上所达的境界早已无人能比地狱未空,誓不成佛”所以佛教在中原流传后,地藏菩萨的影响力非常大,与文殊、普贤、观音并列为四大菩萨,安徽九华山就是他的说法道场罗什将手抬高,油灯把眼前的壁画照亮,入眼的却是触目惊心的断肢残臂,痛苦的脸部表情,还有各种血淋淋的刑具然手生铁爪,互相见面时以爪相掴或因心意浊乱,掴裂自身,至血肉竭尽而死”他的语气中有丝不忍,顿一顿再说,“凡犯杀生罪、毁正见、诽谤正法者堕生此狱随着他的灯光向前移动光影打在墙上,那些痛苦号叫的画面在抖动中变得模糊不清”   这是壁画的最后一部分了,看完时,正好一圈转下来我是学历史的,当然不相信苻坚只是为了要一个高僧而发动战争我问罗什,他微微一笑:“自罗什掌雀离大寺,广宣大乘诸经论,要求寺中僧人出外讲法,深入众生”   站在这丘陵高坡上,可以俯瞰整个雀离大寺将寺分成东西两部分的铜厂河,泛着粼粼波光”他转头看我,暖如春风的笑在嘴角荡开,“你一直希望罗什去中原,罗什不会忘的那一刻,觉得我的心跳声,强得能穿透整个院子可是下午四点到五点时的晚课,我却看到了当钟声敲响,所有有品级的僧人都到大殿集中   我的NORTHFACE背包还回来了我开始了“百家讲坛”连载,讲起上古神话,讲起三黄五帝唐朝时因避唐太宗李世民的讳,便略去"世"字,简称观音正要走,突然看到刚刚他耳语的弟子递给他一串葡萄,他笑着接过,放进我手中罗什在佛陀前叩首,点燃手中的油灯,座前最德高望众的大僧走向罗什,在他手里点燃自己的,然后一个个僧人按品阶从前一人手中点燃,不一会儿,整个大殿遍布跳动的星星火光每个人都会有精神诉求,尤其在经历苦难时   我继续在寺里勘测画画我犹豫再三,还是决定在晚上课业结束后,跟他讲我的打算   “可是,伯夷叔齐这种愚忠,真值得效仿么?当时,天下已归周,他们不食周粟,可是采的野果也是周的野果,住的首阳山也在周的疆域,最后就算饿死,也是周朝的人给他们安葬脸上的表情,有些微的尴尬,些微的懊恼,些微的……后悔”   我继续讲课,他继续听课回去?对了,我无论如何还是得回去,所以,徒费感情毫无意义晚上就住在木扎特河边的客栈里不管怎样,寺主还是热情地接待他,将他引入一间特意清空出来的僧房窟僧房窟里没有壁画,只有冰冷的石床,而且非常窄小克孜尔千佛洞最初的洞窟,都是龟兹王出资建的无论是颜料,构图,上色,画工的组成,画的佛教故事,任选一个主题,都可以成为一篇高质量的学术论文   佛教在公元前六世纪末兴起后,数百年间本来是没有佛像的,而是以脚印、宝座、菩提树、佛塔等做为象徵我在印度的阿旃陀(AJANTA)石窟几个一二世纪开凿的早期石窟里就看不到佛像,只有佛塔、脚印、佛座回头,看到罗什正站在我身后,眼光盯着我的素描本,脸色异样地红我正在摹的是最靠近太子的一个全裸宫女,一手托着丰满的乳房,另一手撑在丰腴的大腿上,上身前倾逼近太子,两腿叉开,一副绯糜的模样   我也有点脸红起来,赶紧合上素描本,问他有什么事我好奇地问过他,他说打算用雀离大寺近年来从王家得来的布施在此开凿一个大型佛陀立像罗什少年时跟母亲到过克什米尔的罽(音JI)宾,就是犍陀罗的中心地区,肯定看到过这种巨型造像吃饭时问罗什,他只淡淡说那些僧人都在打坐,没什么好奇怪的”   夏坐?听上去很耳熟我向他招手,他怔一下,缓步踱到我身边   “罗什,你不该夏坐时跑出来的……”   他身子微微一颤,眼光移向粼粼河水,语气仍是淡淡:“来此是为建造大佛,更是对佛陀的尊敬,有何不可?”   “那就不能多等一个月么?”   他突然看向我,群星闪烁的夜空下,他眼中波澜翻涌,却瞬间隐入沉沉的眸子中他真的长太高了,仰着头看他,脖子累得撑不住头”   苦苦撑起沉重的头,看到褐红色的僧衣迅速朝客栈方向前行不一会,转个弯角,便消失不见、   那夜,从客栈房间的窗口望出去,泛着银光的河边,月光拉出个长长的身影我是个好学生,好学者,好劳模,可我不是一个……好恋人……   出去走走吧   那晚他走之后,果真没再来苏幕遮结束,我无论如何得离开龟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从来都是淡定的罗什,有如此的悲伤神情?   看看站在院里有些手足无措的他,我用最柔和的声音说:“罗什,我们出去走走好不好?”   他不置信地看向我,眼里,流过一丝感激,旋即垂头:“你,披件外衣吧,夜凉……”   整个苏巴什沉寂着,街上早已万灯皆灭,幸好月光莹亮,还能照见脚下的路他恐怕,也有一些拘谨吧”   我点头为亲人难过,没什么不该“罗什,告诉我你小时候的事情吧,我不知道的事情”   他讶然:“竟坐了一夜我已经完完全全想明白了一件事——   我爱他!   是的,我早就爱上他了,从再见到他那一刻起爱了就爱了,我怎么能否定这人类最基本的感情?我只是个普通人,我既然灭绝不了爱欲,又何必苦苦挣扎?而我之前会那么挣扎那么抗拒,就是因为我太以现代人的思维来看待爱情了我整个人处在极度亢奋中,不时盯着自己的双手是为了祈祷当年冬天严寒,可降更多的雪,来年便水源充沛苏幕遮在唐代传入中原,曾轰动京城,唐人写的关于苏幕遮歌舞的诗词,就数量繁多他们将舍利盒偷偷带回了日本,就存放了起来如今,这舍利盒还在日本,我们自己研究,还得从日本拍了照,拿回国来脱下面具,跟小摊主要了三串羊肉串那样的话,他就会知道我一直跟罗什在一起”   他停下脚步,眼珠转了几圈:“嗯,那就说你是艾晴的侄女,叫小艾晴好了”有丝气息落进我耳朵,痒痒的,心里流过一阵温暖   我被拉进他的房间”   我没翻书,想了想:“《国风?邶风》里的《击鼓》会么?”   他咧嘴一笑,双手背在身后,踱起方步,晃起脑袋,抑扬顿挫地念:   “击鼓其镗,踊跃用兵唉,不知他现在在做什么   街上人更多了,弗沙提婆护着我,不让我被人挤到”音乐声太吵,他凑近我耳边大声说,“看你出丑和傻笑更好玩”   这没大没小的家伙!我气得摔开他的爪子,没多久又搭上来了,任我怎么使眼神必杀技,也完全无视,照样嬉皮笑脸的他站在院子中间,笑得几乎瘫倒在地,府里的佣人跑出来,莫名其妙地看着我们俩唉,那个,习惯就好,习惯就好我好像都忘了要工作了,每天除了睡觉就是玩音乐声激扬振奋,热情奔放,几十个男人口里一边欢呼一边腾空,男子气概十足,看得我大声叫好唉,用惯了餐巾纸,我N年没带手帕了,虽然我也知道不环保……   他看到我两手空空地从口袋里出来,说了句“不用”,然后拉过我的衣襟,开始抹汗我整个人傻掉,他还真想得出……   我看着又湿又皱的衣服泪奔,这可是汗啊,好像还有点味道弗沙提婆偏头挑眉看她,脸上一副慵懒样惨了,这下连脸也不干净了……   女孩气得一跺脚,飙着泪飞奔了”   一套新衣服递到我面前,是那种软软飘飘的丝绸,淡雅的绿色,绣着嫩黄的石榴花边,衣料上乘,做工精细,肯定耗了不少钱”   “不过——”他突然俯下身凑近我的脸,脸上的暧昧神色更加浓,故意拉长声调:“艾晴你应该还没碰过男人吧?这么说说都会脸红要承诺,要一心一意,要结婚,就令人生厌了”我想起那个不敢言爱的人,心底的那根弦被轻轻拨响,   “男人和女人邂逅,互相吸引,是相吸这样的感情,终究是残破的   “来!”我拉起他,往主席台走我心里暗暗惊诧,他其实也很聪明,就算没有他哥哥那样的天赋,IQ仍是比常人高很多,只是平常太嬉皮笑脸了,让人忽略了他的智商嘿咦嘿呦~嘿~,什么水面撑阳伞咧,什么水面共白头哎什么无嘴闹喳喳咧,哎嘿嘿呦弗沙提婆将母狮子挂到自己脖子上,又不由分说地将公狮子挂上我脖子,美滋滋地像是从没见过这么好的宝贝他还老是对着我开口就是“哎~””   我恍然大悟了”他放开了我,自己慢慢地踱步,抬头定定地看着墙上他当年贴的字帖”   “我从来没跟父亲说过,我其实很讨厌去寺里看母亲和大哥我也想知道被母亲抱着是什么滋味”   他脸上现出一丝凄清,那样的神情跟罗什好像女人天生的母性,让我不忍在这样的时候拒绝给他温暖耆婆在追求自己的理想时,有没有想过会带给孩子伤害呢?她对兄弟俩应该是爱的,可是,这样的爱,算不算是畸形呢?   任他抱了一会,我想还是要跟他说明白   我们泼水去   苏幕遮最后一天,我居然不是被蹲在我面前的大萝卜弄醒,而是外面传来的唢呐声和隐隐的欢笑声,将我从跟罗什一起看日出的美梦中拉回现实其它评出来的还有“我该拿你怎么办”之类的,哈哈,作者写文写发狂了,拿小弗虐一下……)   我立马又伺候了一勺水,结果他灵活地躲开,背后一个无辜的人受害了……   那个人衣服原本是干的,现在被我泼湿了,有点狼狈地向后躲一定是错觉,他怎么会来呢?再说,那个人明明是略带褐色的披肩发   我脸上覆着的面具被揭开,肩膀上又搭上了萝卜的爪子:“大哥,你看看谁来了?是艾晴,我们的仙女消失十年终于回来了”   他竟然以这么正式的方式在弟弟面前待我   “艾晴!”弗沙提婆强按下我的挣扎,声音哽咽:“母亲她……过世了……”   我心中一凛,忘了挣扎”弗沙提婆在拍门,我没理,只顾埋头到毯子里   此刻的他,脸上有一种我从未见过的表情,些许悲哀,些许愤恨,些许的……痛……   “母亲从来都没有顾过这个家,她心里,只有修行解脱,进登极乐世界,从此不再轮回”想起鲍照的诗,叹一口气,“弗沙提婆,你的所思所想所作所为,在我看来,不过是想抓住眼前,及时行乐我早早灭了房里的油灯,坐在窗前一直盯着对面的房间我就这样盯着,直到他房间的灯光熄灭   “等一下!”瞥见那个垃圾筒里有一角衣物,我心一动,赶紧叫住那个佣人“艾晴,你干吗不进屋呢?我的房间你随时都可以……”   “弗沙提婆,我今天要去雀离大寺我有我自己的主意,而且,过几天我就回来了不过看弗沙提婆一直拉着我不肯放,只好含含糊糊地答应了再说”   我心中滑过一丝甜,跟摩波旬吱唔了半天,希望他帮我去雀离大寺跟罗什说一声我回来了”仍是温润的声音,却眼帘低垂,“柜子里放的都是新的,莫要忘记……”   心里流过异样的暖,熨着我整个身子每天洗澡时总会不小心碰到水,结痂时又因为太痒会抓,好一点了没有罗什帮我就忘记涂药,而且因为经常要用右手画画,有时疼了也没在意我是不是得想个办法让手痊愈得慢一点?这样我就可以不用为即将到来的离别犯愁”   我急急拉他,却发现他不动,盯着我拉在他臂上的手,一声冷哼飘了出来那一刻我真的很恐惧,从来没有见过弗沙提婆这么可怕,他要是用强,岂是我能抵抗得了的?   “放手!我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证明?你又有什么资格对我做这种事?”我的右手似乎要断了,伤口的疼刺得我几乎抱不住廊柱他眼里的怒气渐渐褪去,脸上反而显出一抹不明含义的笑,然后又抬眉挑衅地向院子中看去我再怎么后知后觉,看了他今天的发狂样,我也该明白了“我原谅你了……”   黑暗中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是听声音也能感觉到他的欣喜每日都会吐血,已经晕噘过好几次而罗什,除了日常的伺候,还在父亲身边每日念经   “艾晴姑娘是否对我要单独跟你谈话有些诧异呢?”   “嗯,是有些吃惊”   我讶然,抬头看到他眼里勘透人心的光芒他们常常会显得疯疯癫癫,一生的命运往往也非常悲惨罗什,也难逃这样的悲哀命运当初还俗,也得不少诟病”   他停下喘息,歇一会又说:“看得出姑娘对我这大儿也有心我爱你,所以,我决定,放弃你……   鸠摩罗炎一天比一天严重,龟兹王和王后,一帮子王亲国戚,来探视过好几次鸠摩罗炎喃喃着:“第一次见到她时,心就不在自己身上了……” 他的眼睛一下子又重新聚拢了光彩,似乎看到了什么,“她好美,又那么灵秀……”   “耆婆,别走……孩子们还那么小……”他突然用力伸手向前,此刻的他,已经完全沉浸在记忆里”   他突然甩开我,力气大得让我差点站不稳   风沙吹的我听不见爱情,想回忆都难宁静   白纯领着所有王室成员,王公大臣,排成几列,一片缟素一片哭声夹杂着念经声,庄严肃穆心,很累……   我在院子里看天   很多天没有跟弗沙提婆好好谈过话了还是笑着的弗沙提婆才像真正的他啊偏偏你又那么长时间都没回来,肯定跑去寺里找他了”   我气恼了:“弗沙提婆,你这种做法简直幼稚   “可是,爱情是盲目的,说不出为什么,我偏偏爱上的是他这个忠心耿耿的老人,对他们父子,甚至我,都是很小心地伺候,从不多言我对他笑笑,告诉他我是来辞行的,希望他能帮我去寺里跟罗什说一声   “为何不做晚课就来?”   他呆住,脸上红晕飘过,却不答话,只把眼睛看向别处   “如此,罗什晚间再来罢还好,这次没绊到   “不用了   “艾晴……”他把我稍稍拉开,对着我的眼泪水化开,染成一朵朵深色小花“这是罗什此生第三次哭泣第二次,是父亲离世的那一晚,罗什一个人偷偷跑出城哭,那时,多希望你在身边啊他依旧不动,气息却越来越急促,被我触及到舌时,突然搅住我的腰,将头俯下,身体前倾,主动伸舌与我纠缠入哪一层地狱艾晴都无惧……”   “艾晴……”他一只手仍搅着我的腰,另一只手抚上我的脸,仔仔细细又轻轻柔柔地在我脸上描着五官”我定定地看着他,悲哀地说,“所以,你不能还俗”他慢慢放开我,转身看向窗外,昏黄的油灯也掩不住眼底的那抹孤凄,“罗什在这欲界之中,桎梏自身,又何得自在了呢?”   “一切恩爱会,无常难得久“罗什,离爱吧,自然就无忧怖了……”   “若是说忘就能忘,又何来‘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呢?”他闭眼,流下最后一滴清泪,“天意不可违拉开枕头,也没看到”   “你!”他也真想的出,太乱来了!“把时间穿越表,不,那个大镯子还给我如果你不小心碰了什么按钮,后果不堪设想送行的人很多,连苏巴什城里的百姓也来了,熙熙攘攘地挤满寺门看到他抬手间露出陈旧的檀香木佛珠,我下意识地拽紧脖子上的艾德莱斯绸看到了他眼里酝着的怒气,不想多理,早早吃了东西钻进帐篷啃了一会就放下了,眼光飘向夜空下苍凉的城墙剪影他的父亲班彪,哥哥班固,妹妹班昭,都是汉代大史学家文学家”   他先是莫明惊诧,很长时间不说话一定得拿回时间穿越表,我已经在龟兹耗了近半年时间了,估计等我到了苻坚的都城长安,一年时间已到,还没见到苻坚,我就得回去”   打量一下周围,居然是我在国师府的房间里他也不过是求生本能罢了是个不起眼的长方型盒子,大概A8纸张大小   寥寥几笔,将一个笑得爽朗的女孩勾勒得出神入化 ,简单的服饰,干净清爽的脸,那是我!是用我的素描本和铅笔画出来的他翻到最后几张,不是我的画像,我一看就明白了,那是我给罗什画的像想说一声我没事,只一张嘴,又是一口血红的液体喷出,如点点盛开的花,妖艳地四洒在我的画像上”   我一惊,身子仰起,却疼得跌回去这样,也许你还能想起我来再美好的爱情,弥补不了理想破灭的精神折磨所以,此生应该都无法再见了……   “第一最好不相见,如此便可不相恋;第二最好不相知,如此便可不相思……”我喃喃念出六世达赖仓央嘉措的诗,心中的苍凉让我瞬间老去几多年华,我已经将所有的感情留在这里了他慢慢地退出,在门口一瞬不瞬地盯着我离开了,但愿就能遗忘……   在腾空的瞬间,似乎听到一个撕心裂肺的呼喊,是谁?用那么悲凄的声音呼唤着我?为何我看不见……   温暖在哪里?——小弗的番外(   一般人对自己四岁时发生的事,能回忆起多少?我就不一样哥哥在我眼里,什么都会,什么都知道   趁哥哥不注意,我跑进房间看到我时,急忙把长发藏到身后,胡乱抹一把脸,要哥哥带我出去其实她的笑很好看,小小的嘴角上扬,露出浅浅的酒窝我突然觉得,她会是个好玩的人她的龟兹语讲得不标准,我总是学她的腔调取笑她她还时不时往包里塞东西,好像一块破布她都能看上半天,然后塞进包里”   我跟他们干了一架第一次觉得,原来拥抱是那么舒服的一件事   从那以后我多了一项缠她的理由:要她不停变换儿歌唱给我听   十岁发生的事,虽然还能记得,但毕竟只是那么几个月时间,很快就被我抛到脑后了那个女人后来还跟踪了几次,我看着实在烦,忍无可忍地大骂了一顿,终于将她骂走了哥哥就算是已经誉满葱左,仍是要按律等到二十岁才能受戒,从沙弥真正到比丘她长得比龟兹女人还要高大,连我在她身边,也就高了半个头而已只是一入宫就因为性子泼辣,惹得不少妃子侧目只是,她这样对着我搭讪,让我有些局促我一直想要的,是个纯净如蓝天的女孩,虽然没有出现,我愿意等……   趁我分神,她凑得更近,一张涂得血红的唇要落下,我头一偏,粘在了右颊上她突然站起身,冲到门口,打开了房门一个人在大街上走,才发现自己原来一直是孤独的   那天夜里无聊,在哥哥的书柜里打算找本书打发时间   “她是仙女,你想也没用”我冲着他的背喊,“我是在帮你,心有魔障怎能伺奉好佛祖?”   他停住脚步,背有些抖动,却不回头,顿了一会儿,继续再走不顾她的挽留,匆匆穿衣走人那晚回来,躺在床上,我拿出那些画,一张张仔仔细细地看”   从那以后,每晚我都会到她房里背《诗经》,她的房间依旧是十年前的摆设问起我,我只笑笑说,我要娶的是个天上地下独一无二的女子,她现在还没出现,我在等真的好喜欢看她的纯真,光这样看着就能满心喜悦   带她回家,背《诗经》给她听,看她感动讲到男女情事,她便会脸红心下窃喜,她如同含苞欲放的玫瑰,希望采摘到她的是我要一生一世相依到老,更是难得原来我渴望的一直是另一种温暖,而不是这样稍纵即逝的片刻欢愉如果她愿意,我可以给她一生一世只是,与她在一起越久,我便越来越厌恶以前的自己到了哥哥的别院,她不在我不知道她的手有伤,那样强迫她,只是适得其反希望父亲病好了能对她好好道歉可惜他到死,都没有看见我真心的忏悔她要走,她爱他却仍旧要成全他所谓的宏愿我没那么伟大,我爱她,就要尽一切将她留在我身边,时间能改变一切早在十年前,我就输了   关上门,我走到院子看天,那是你的归所   大门被用力撞开,是跌跌撞撞的哥哥   老板在我身边坐下,叹了口气:“别再想了身上背着的两个NORTHFACE大包帮我挡了一下落地时的冲力,手臂没有进一步受损老板安慰我,学分和课业上他会帮我   跟着姐妹们逛街买东西,她们总取笑我落伍,不知道流行的款式又变了再去看一千六百五十年后的废墟,已经跟我当时考察的心境完全不一样了现在流行的是快餐似的性,快餐似的爱,迅速吃掉,抹抹嘴,继续下一餐,来不及咀嚼他那一刻的脸红,让我想起那个风清云淡的身影……   我不想为自己辨白,说自己无法忍受寂寞,说自己其实心里一直念着那个人到目前为止,也只有她一个人成功过,而且成功了两次回到试验基地后我就整夜整夜无法安睡否则,留在现代便是行尸走肉,因为,我的心不在这里所以分手也只是形式上的,这本来就不像在谈恋爱   重回龟兹   背上好像碰到了一个磕人的东西,我手伸出,还没到背后,就摸到了另一样奇怪的东西救我上来的人看上去应该是吕光这边的小兵,一般做掩埋尸体清扫战场的都是老弱病残之兵战争中,女人永远是战利品之所以借段业的名,是因为杜进职位太高,说是他的妾怕有人怀疑还有人和马匹的尸体没有清理干净,到处散发着恶臭他说:“彼众我寡,营又相远,势分力散,非良策也”   我失望了   想想只能求段业:“段参军,不知能否派人送我去找鸠摩罗什法师的弟弟弗沙提婆呢?”现在孤身出去,无异于羊入虎口   所以段业会亲自护送我,实在是谶纬的力量强大啊建康是指他会被吕光封为建康太守,河西指的是河西走廊,他称王的北凉所在地   感觉背后有人,回转身,是个汉人女子,中等个子,身材苗条,容貌不甚出众,却有双清澈的大眼睛,整个人看起来清爽舒服那个房间,是法师要求,与弗沙提婆无关   好可爱的孩子!大的是个男孩,小的是个女孩,她介绍说一个五岁,一个三岁这首诗写情之深切,痛入肌肤   翘翘错薪,言刈其楚;之子于归,言秣其马   “老了   想说点什么,却怕张口,眼泪就会滚落”   “他,他跟阿素耶末帝……”   “还没有原来吕光逼他破戒,是为了这样一个拿女人当物品的赌局”   我和弗沙提婆走出客堂,他的妻子正从厨房出来,看到我们急匆匆向外走,对着丈夫轻喊:“相公,已是晚膳时辰,何不吃过饭再走?何况,艾晴姑娘也得换身衣服比起我的大大咧咧,她的细心玲珑,让人赞叹”他深深叹口气,“大哥遇到此人,真是命中的劫难啊   “将军不防将在下表妹换成这位姑娘”   蜕变   被带到了王宫里一间侧殿,门口有两人看守,看到吕纂忙站起敬礼”然后又轻轻改用吐火罗语:“他已等了十年,一定要让他幸福啊”   他看上去一脸平常,唯有眼里流出心疼他浑身赤裸,垂头抱膝,蜷缩身体,似母体里的婴儿,麦色肌肤在房间亮堂的照明下泛着光洁的晕嘴角有道破口,血凝固在上面,看上去有些像牙印   “罗什……”我细细地打量他,越看越心碎站起来走到门口,打开房门时看到吕纂和那几个人在聊天,他竟然还没走赤裸的肌肤烫着我的脸,一股异样的波动流过周身,我一下子被他燃烧了   他将我拉开一小段距离,在我脸上细致地搜索着,眼光迷乱   我抹去眼泪,定一定神,将已经滑落在一边的长衫重新披在他身上汉服简单,将衣结打开,我的现代内衣便露在他面前不然,只怕那些毫无信仰的人会用更残忍的法子折辱他爱情是自私的,改变历史又怎样?我只知道我爱他,无论是在怎样的情况下,我也要成为他破戒的对象叹一下,他的定力真非常人能耐,都已经到这地步了,心理还在尽全力对抗着生理的原始反应脸辣辣地烧,原来男人的这里在这种时候果真硬如烧红的炭这种场面,我以前连幻想的勇气都没有……   起身穿上衣服,下身如火炽的热辣疼痛让我动一动都艰难   “佛祖真的太厚待罗什了……”战栗的叹息在头顶飘来,“他让你回来了……”   他扶住我的双肩,仔细打量:“十一年了,你一点未变……”   “我有老,我现在二十五岁了……”笑着对上他的眼,抽一抽鼻子   “到底是哪里疼?”他忙将我拉住,清澈的眼光波动,探究地在我身上打转   “我真的没事   我将托盘放在几案上,看到水盆里有些浑浊的水,他已经洗过了一袭青裳在风里曼舞,使她看上去像即将乘风归去的仙子   此刻,在盈城最繁华的酒楼“临江楼”二楼,江瑟瑟坐在临窗的桌子上   “小姐,六皇子竟然变得这般……这般……”青梅梦呓一般呢喃着,始终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词来形容六皇子也不知是不是看到了有趣的事,她忽然扑哧一笑   她扯了扯身畔马上的夜无烟可是,她和他之间,从未这般亲近过”青梅听到了那两个人的议论,开口驳道仿佛方才那些谣言,和她一点关系也没有一身淡淡的蓝色宫装,并无丝毫的镶嵌佩饰,只在裙角间绣着一片片淡绿色小竹叶,看上去清冷贵气又雅致   他长身玉立,俊美不凡,脸上挂着似有若无的笑意,举手投足间,贵气盎然,看似雅致温文隐在鞘中的剑,谁也不知,出鞘后,他会是怎样的锋利和凌烈   夜无烟抬首,父子相望他们以为迁他到边关便可除去他,自然没想他竟然还能活着回来到底什么样的事情,才会令他欣喜呢!龙目扫到对面席前的莺莺燕燕,他微笑了   皇帝没有因为夜无烟的拒绝恼怒,只是淡淡微笑着”   江瑟瑟心中一沉,原来他最终答应要娶她,是要请皇上答应他和伊盈香的婚事”   皇帝点头微笑,道:“卿家不必客气   夜无烟并不知,赫连望月身侧不远处,那个静静坐着的蓝衣女子,便是江瑟瑟   她觉得她应该去看看海,或许看到海,就能看到娘亲的快乐她可不想自己被人看上去像一个怨妇   就在琴音要和歌声溶为一体时,忽听得“绷”得一声,琴弦断裂   琴曲还不到妙处,不想琴弦却断了,帝都才女的琴技,竟是无缘验证了   对于宴会上琴弦断裂的伎俩,她瞒过了所有人,却瞒不过爹爹的一双利目   小二望着瑟瑟拾阶而上的身影,青衫飘荡,宽袖流云般低垂,确实风致翩翩,超凡雅绝   男子冰封般的脸庞毫无表情,好似戴了一张面具而且,日后,这小姐,也铁定是嫁不出去了我们一定帮老大抢到手,一定会坏了江小姐名声,届时,江小姐嫁不出去,老大再去提亲,定会成事   淡淡的阳光从轿口流泻而入,瑟瑟微微眯眼,视线对上风暖的一双寒眸   “你们是什么人,要对我家小姐怎么样?”青梅早吓呆了,她护主心切,慌忙驱前,展开双臂,颤声问道冷硬的金属质感让瑟瑟心中一阵发寒,但更寒冷的是风暖的一双黑眸   可是,风暖接下来的行为更让她心惊!   他高大的身影俯身而下,她看到他眸中的怜悯和冷冽一向傲气的她,何曾受过这样的凌辱   风暖今日所为,决不像她认识的风暖她认识的风暖只会保护她,绝不会伤害她只不过,她不知道,到底哪一个才是真实的风暖   寒山苍翠,春水潺潺”风暖沉声说道   这个刺客的武艺惊人,他们不能从刀下救出小姐,如若璿王再放手,那小姐焉有命在!   “王爷,您救救江姐姐吧!”伊盈香松开夜无烟的手,走到他身前祈求道   瑟瑟早知他会如此,丝毫不见怪   不知何时,伊盈香竟向这边移了几步,距离瑟瑟最近   瑟瑟脱离了挟持,身子晃了晃,趴倒在地   “璿王爷,你的侧妃在下已经玩腻了,不知道你的正妃滋味如何!”风暖冷冷说道,一手拿着弯刀架在伊盈香脖颈上,另一只手在伊盈香的粉颊上捏了捏   瑟瑟知道夜无烟不会让伊盈香出事,也知风暖不会有事院中栽种着几株寒梅,正是早春,寒梅开的正盛,院内暗香浮动   一个青衣小尼迎面走来,瑟瑟迎上去,求见庵堂主持   月缘闻言,倒是没怎么惊异,却把青梅惊得不轻施主尘缘未了,不如在此暂居几日,静心礼佛,若是过些时日,施主还是执意要出家,贫尼再为施主剃度不迟   瑟瑟回首看青梅早已哭累,趴在榻上睡熟了待找到了北斗和南星,才得知了他的去向怎地要带着他们去逛风月场所?不过疑惑倒是疑惑,他们还是乖乖地陪着瑟瑟去了胭脂楼   室内的光线极是黯淡,充满着暧昧的气息一张红木大床,垂着粉红的纱幔   从瑟瑟站立的角度,恰巧清清楚楚地看到鸳鸯绣被翻红浪,看到仪态慵懒的风暖   这---这还是她认识的风暖吗?   他衣衫半敞,清俊的脸上一片潮红,墨发凌乱披散着,一向冷冽冰寒的俊目中透着迷乱的神情   饶是南星再机灵,还不曾见过这种场合,一时间呆在那里我们楼里多的是出色的姑娘,个个水灵!”言罢,一使眼色   忽听瑟瑟冷声道:“放开我!”语气冷澈似冬夜寒冰   “哎呦,这位公子,您若是来此寻欢的,妈妈我欢迎,若是找茬,可休怪我不客气   那些姑娘瞬间吓傻了眼,一时忘了动作,待到瑟瑟目光再次扫来,才尖叫着松手西边略微靠墙角的地方,还有专门搭建的戏台,是为楼里姑娘们展示才艺而备   一瞬间,瑟瑟心思疾转他也许想要放长线钓大鱼,看看风暖背后之人   心思忽转,已是有了计较,她伸袖在酒杯上轻轻一拂,笑吟吟道:“公子客气了,可惜的是,在下从不饮酒,不如转让给在下这位小厮吧方才瑟瑟已经暗中化解了那杯中所携的大半内劲   她“暗器千千”的名头可不是白得的,若要比暗器,她倒是真的不怕刚思及此,便觉得右掌一阵刺痛,低头一看,右掌指尖上隐有寒芒闪耀   很奇怪,金总管似乎并未带人追来,瑟瑟这才松了一口气,和风暖一道,将北斗和南星送到了安全之地   “这是面具?暖,你怎么知道我想要一个面具呢?”瑟瑟惊异地问道,欣喜地摸着手中软软滑滑的面具   “出了什么事?”瑟瑟早知娘亲会看透她的伎俩,却不知此刻紫迷说的失策是何意思在山道上待她那般冷狠,竟会派人到她府中去   可是,瑟瑟万万没想到,迎亲的轿子竟然到梅庵来接她   那日的天很暖,微醺的日光洒在头顶上,很暖和待瑟瑟的轿子到了璿王府,璿王早已和伊盈香拜堂完毕,而她,已经错过了拜堂的良辰吉时   “但是,老身一定要验身,才可以给太后回话   她似乎不像他之前认为的那般胆小   瑟瑟没明白夜无烟要如何给太后一个交代,烛火下,看到他渐渐逼近的身影,心中莫名的一阵紧张层层纱曼后,镶金大床上,瑟瑟从睡梦中苏醒更要命的是,手底下的肌肤,细腻娇软的似一捧雪,好像随时都会化去不过她一点也不难过,自从在香渺山见识了他对她的无情,她对他之前仅存的一点好感已经消失殆尽了   青梅端着洗漱水走了进来,瑟瑟洗漱完毕,坐到妆台前,她要精心妆扮一番,绝对会让夜无烟再次“惊艳”然后便敷粉,将好好一张玉脸敷成了红红白白的,才算满意   主仆两个,一前一后出了屋,瑟瑟向丫鬟打听了璿王此时的去处,便一路寻了过去   湖面上飘荡着铜钱大的睡莲,可以想象,到了盛夏,这莲叶田田,锦鲤穿梭的美景,是何等的惬意   瑟瑟没见到夜无烟和伊盈香的身影,她站在厅内,一边浅浅笑着,一边暗自打量着这屋内的摆设   那两个小丫鬟偶尔撇向瑟瑟的眼神,都鄙夷外加嘲讽想想也是,爹爹当年是征战多年的将军,娘亲昔日是叱诧东海的海盗   伊盈香客气地接过来,可是夜无烟就不那么好伺候了   他望着她,深邃犀利的眸光,似两簇刀光,说不出的锋利以后不准到云粹院去找王妃,更不准打王妃的主意,如若让本王察觉到你要对王妃不利,本王会让你生不如死!”   他的话,狠,冷,厉要想出府,只能另寻他法了   他嫌她脏,她就不嫌他脏吗?   掬起水,细细清洗着被他捏过的脸轻衫短帽醉歌重   那一次她没带着青梅,一个人在公众茅房自然比较紧张,正在整理衣衫,便有一个年轻公子闯了进来   他的心,再次迷失   瑟瑟拧了拧黛黑的纤眉,有必要这样重复吗?   “据说六弟不喜欢你,大婚后一直让你守空房哎,他真是暴殄天物!”说话间,他已经从树上跃了下去,“我去找他!”   瑟瑟枕在树丫上,纹丝没动   夜无涯的反应实在出乎她的意料,本以为知晓她是璿王侧妃,他便会对她规矩些   “自然是狠狠揍他了,谁让他这样对你!”夜无涯扯开唇微笑道他外表还是那样俊美温雅,只是,瑟瑟还是能一眼看出他骨子里的冷冽无情   瑟瑟的目光掠过一丛丛绿意,忽然凝注了   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骑在一匹雪白的马儿上,身后尾随着几个小厮她这次真是走眼走大发了,原以为风暖只是一个江湖浪子的,却不想有这么大的来头她还曾幻想要和他一起流浪江湖,如今看来,那真是一个笑话   瑟瑟和伊盈香一右一左坐在夜无烟身畔,瑟瑟的右侧却是五皇子夜无涯   席间的王孙,多带着美姬丽侍,夜无涯却只有两名小厮相随   可纵是如此,瑟瑟还是感觉到四道目光似有若无地不时掠过她   歌舞表演完毕,便听得一道粗野的声音,道:“莫寻欢,还不与爷们弹奏一曲此时,因了对大海的感情,因了对莫寻欢的亲切之感,她冷声说道   瑟瑟听得如痴如醉,清澈的黑眸中绽放着潋滟的波光,她时而微笑,时而淡笑,颊上梨涡时而深时而浅大约是北鲁国的侍卫,要见他们的公主伊盈香   果然,就见夜无烟抱着伊盈香,以疾风般的速度一拧身,便躲过了那把袭来的剑尖因为知道她是纤纤公子的话,怎会蠢得妄图刺杀她   夜无涯倒在了地上!是他在危急时刻推开了她,用自己的身子迎上了刀刃!   瑟瑟不由得苦笑一下,整个人有些木木的   “你真是太傻了!”瑟瑟静静地说道他甚至于对他的母后都是轻轻淡淡,不很亲近的对皇位更是没有一点非分之想   但是,他没想到的是,刺客的剑竟然直直向前,刺向了后面的她   其实,他心中更多的是不快,他的侧妃,虽然是名义上的,虽然是他不喜欢的,但是,竟然要别人来保护,他心中多少有些不悦只是,他行刺之时,外袍穿的北鲁国的服饰也或许,他根本就不在乎她担心的倒不是谁要刺杀她,要她命的人,她绝不会姑息,假以时日,定会查得水落石出她心中的不安源于夜无涯伤口不出五日,定会痊愈得”夜无烟含笑道,顿了顿,修眉轻挑,道:“烟要谢过五哥,否则,今日瑟瑟的命恐就丢了五哥倒说说,烟哪里残忍了?”夜无烟唇角牵着浅淡的笑意,漆黑的凤眸却深不可测   瑟瑟再没想到,夜无涯竟为了她打抱不平   他虽不算驾驭情欲的高手,但也不至于这般差吧!?他吻过的女人,竟能这般淡定和从容?这真是对他大大的讽刺!是他魅力不够,还是她是一块没有知觉的木头?   她还是那个洞房夜试图勾引他的江瑟瑟吗?   瑟瑟看到他没打算放开她的意思,忍不住出声道:“王爷,人已远去,戏也该散场了,否则,你的王妃会吃醋的   夜无烟忽而睫角一弯,眸中的凛冽化为邪气的潋滟再次睁开,黑眸中弥漫着一丝冷凝之意   忍无可忍,无须再忍   “王爷,您也知道瑟瑟被轻薄过一次,所以……所以心内留有阴影,方才,方才实是下意识之举,请王爷恕罪!妾身再也不敢了   “王妃,你看,王爷真是坏!”瑟瑟冲着坐在对面榻上的伊盈香咯咯笑道   他的侧妃竟然敢曲膝顶他,清心寡欲的夜无涯竟心仪与她,宴会时针对她的刺杀,都让他疑惑他的侧妃,究竟是怎样一个人,他觉得很有必要去探寻一番   夜无烟修眉一挑,黑眸闪过一抹异彩   夜无烟眸光一深,轻轻挑开了层叠的纱曼,凝视着坐在榻上的人儿   “王爷既然不生气,那就让妾身侍候你吧!妾身原以为王爷终其一生都不会碰妾身的,没想到今夜王爷真的来了,妾身真是喜欢的紧   瑟瑟听着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脸上甜腻的笑容一点点褪去   到了江府瑟瑟才知晓,娘亲的病情又加重了”瑟瑟轻笑着道她的瑟瑟,还是不要重复她的命运为好   骆氏拆开布包,取出一串黄金打造的链子,链子低端挂着一块铜钱大小的圆片,上面雕刻着奇怪的纹饰   瑟瑟心头一酸,强忍泪水道:“娘,你不会有事的,孩儿不会让你有事的这让瑟瑟很难相信,爹爹和娘亲也曾在战场上并肩杀敌,郎情妾意   她的声音,温温柔柔的,好似春风和煦,她的笑容,轻轻浅浅,好似春花初绽   瑟瑟冷冷瞥了她一眼,却是没说话,也没动筷去接   瑟瑟冷冷笑了笑   她是真的给她夹菜么,还不是在他的面前做样子是她本来血液里就流着娘亲叛逆的血,还是这世事逼得她如此,她也不清楚   璇玑府原是武林名门,崛起有百年了,百年前曾出了一位奇才———璇玑老人   璇玑老人没有武功,却研制出了许多奇巧的玩意,许多武功高手都曾经败在璇玑老人的奇巧玩意下原本清雅如君子般的竹,连成海般的茂密,遮住了朦胧的月光,竟令她感到一种如同地府般的阴森   眼睛看到的,耳朵听到的,鼻子闻到的,都可能欺骗你,只有自己的心可信   跟着心走,就一定能走出去   竹林外是一泓荷塘,荷塘对岸,是一座古朴的阁楼,那便是璇玑府的藏宝楼   此时的江瑟瑟,正站在藏宝楼内,凝神细看周围管子两端,各镶嵌着两片精心打破的玻璃镜片到最里面的檀木案上转了一圈,又寻了一些奇巧的物事,一并收在囊中   瑟瑟记得江湖传言,当今的玄机老人膝下似乎只有一孙,名凤眠   瑟瑟心中一凌,知晓他是发现了她留下的字迹 临江仙 028章 翩若惊鸿(二)   灯光亮起,黑暗退去   那是一张白玉雕成的面具,散发着温润的玉石光泽,戴在他脸上,竟是说不出的和谐与相契   真是一个品味非凡的人儿只是不知他是不是璇玑府的主人凤眠分射她双肩和双腿,倒是没射她身上要害之处   玄衣公子也不知是被吓得傻了,还是因为占了便宜高兴的呆了,竟站在那里望着指尖浅笑,脸上隐有淡淡的红晕浮起,浑然不知危险降临   可是白衣公子眼看着危险降临,竟然惊呼一声,似是很害怕地阖上了眼睛   瑟瑟心中一惊,想起方才他说的话,他说他不会武艺,也能将这加了机簧的弓用的得心应手   出了幽暗的阁楼,一阵凉风袭来,瑟瑟顿觉肩头微凉,这才惊觉她皓白的肩头已然暴露在朦胧的月华下   好不容易将他的白衣剥了下来,瑟瑟披在身上,罩住了裸露在外的肌肤叫这些人将府里的机关全部撤了,本姑娘这就离开   白衣公子看来并非没有武功,而是武功高深莫测   为了要回那枚金令牌,她不得不白日黑夜在此候下去2018年15期粤彩-六合彩099开的什么号码   琴音忽高忽低,优雅婉转   玉指如飞,在琴弦上跳跃拨弄着   一艘华丽的画舫,正缓缓驶向窗边   “素闻纤纤公子武有双绝,乃暗器和轻功   瑟瑟闻听此言,心中一松但那却是在下自小佩戴之物,既然你看不上,还请归还”瑟瑟淡笑道   水声脉脉,落子无声天空中不知何时涌来层层浮云,遮住了那弯皎月   定安侯江雁负手在室内踱来踱去,原就沧桑的脸上,更是布满了青色的胡渣,好似一下老了几岁   迎面几个太医从内室步出,都是一脸沉郁,连连摇头   “瑟瑟,你回来了?”骆氏原本明亮美丽的双眸,已经有些浑浊”瑟瑟悲叹道生前,娘亲固执地守候这份感情,死后,却再不愿与夫君同穴,而是,选择了她挚爱的大海   寂静之中,一阵脚步声传来他背光而立,一袭深绛色袍服衬得他面色冷凝肃然他那样傲然冷冽,从未将她放在眼里,也没将爹爹放在眼里,怎会来吊唁娘亲?   可,他终究来了似乎看到多年前,孤零零的自己   没有丝竹伴乐,只有雨声凄清   瑟瑟的舞步一顿,愣然回首,她看到凄凄雨雾中,一抹月白的身影静静立在那片落花残红之上但是,她从未哭过   “有何不可!”她淡淡说道,她又不是见不得人,既然他已知她是女子身份,这又有什么不可以的   “你,是遇到了什么伤心事吗?”他问道   明春水抱着瑟瑟一路进了厢房,将她安置在软榻上,吩咐侍女为她更衣洗漱,为她脚上的伤口敷药她缓步走到珠帘前,透过帘子,看到明春水坐在灯下,手中执着一本书,正在看的入神   红木桌上,摆上了四菜一汤,足够他们两个用,却也不会浪费   春水楼的楼主明春水更是奢侈糜烂,吃的是山珍海味,用的是金杯玉箸春水楼也不会是魔教”明春水语气轻柔地问道   明春水优雅一笑,黑眸若璀璨星子   “纤纤,莫不是你也信这些江湖流言?山珍海味不见得美味,你尝尝这块豆腐!”   瑟瑟将豆腐放入口中,顿觉口感极佳,很是美味天下间能入得明楼主眼界的女子,应当不多,若是四妻八妾尚可信,至于九十九姬……”瑟瑟摇摇头,道:“应当不会有!”   明春水笑道:“如果我说,四妻八妾也不曾有呢?”   “一个也没有?”瑟瑟摇头,道:“这个打死我也不信!”   “为何不信?如若我说,我一直在等一个人,一个让我欣赏令我倾慕可以和我比肩的女子,就如同你一样!你可信?”他的眸光,深深凝住着她如若日后遇到什么为难之事,明某一定竭力相助!”   “我先谢过明楼主了!”瑟瑟由衷地说道只听得咣当一声,有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   然而,瑟瑟却充耳不闻   “你,先拾我的琴七嘴八舌地嚷道:“哎呀,柔夫人怎么掉到湖里了?”   “哎呀,这下子有人要遭殃了,柔夫人这几日可最得王爷宠爱的她尚在孝中,依旧是一身素衣,头上没戴任何首饰,只插了一朵白色小娟花,映的一张脸更如出水芙蓉般清丽出尘   “王爷……”柔夫人未曾开口,一双剪水双眸溢出了晶莹的泪珠,挂在长睫毛上,说不出的楚楚可怜他唇角那一抹怒色更是令几个侍卫吓得快步退去紫迷和青梅被他的威仪吓得心生惧意   但,他没有将怒意发泄出来,深邃的眸底掠过一丝幽光   瑟瑟迅速压下心头烦乱的情绪,指着怀里娘亲的骨灰盒,道:“王爷,您知道这个是什么吗?”   夜无烟的眸光在盒子上定了定,斜飞入鬓的轩眉一挑,问道:“不就是盒子吗?”   “与我而言,这可不是一般的盒子   “本王尊重你的孝心,今晚的侍寝可免   瑟瑟抬首,睫角微弯,冷冷笑道:“一言为定隐约可见,湖中心那块陆地是星状的,周边放着明灯   瑟瑟回府几日,也曾有夜无烟的姬妾知晓她是侧妃,到桃夭院去拜见,瑟瑟都一一拒之不见”   她是今晚的主角,穿着北鲁国的服饰   瑟瑟以前曾耳闻,北鲁国贵族女子的服饰极是华美   她头上戴着莲蕾状花形头冠,衬得她一张玉脸极是白皙娇美,一袭绛红色紧身上衫,将妖娆的身姿展现无遗   “宴会开始   她的事情,从来不需要别人来求情   就在众人不断猜疑之时,瑟瑟却顺手从旁边桌案上取了两个青花小瓷碟,于中指一夹,充作檀板   叮叮当当清脆的响声,在她皓腕轻摇下,逐渐连成一曲美妙的乐音   风暖没有看瑟瑟,只是低着头,对眼前的美味大快朵颐,不知是真的饿了,还是在用吃来掩饰心中的震惊   山珍海味轮流上桌,瑟瑟动了动筷子,随意用了几口   瑟瑟抬眸淡笑道:“赫连皇子,你说的他,是何人?”   风暖闻言,一双鹰眸直勾勾锁住她清丽的容颜,愠怒道:“纤纤公子,你还想否认吗?”曾几何时,他也怀疑过她是女子,只是,都被她狡黠地掩饰过去以她对他的了解,他是泰山压顶都不变色的,她是男是女,都不会眨下眼的却没想到让人得了逞,瑟瑟扑腾着挣扎了几下,便默默地沉入到湖底她挣扎了几下,便沉下去了   风暖听到瑟瑟落水,心中一颤,一瞬间,情感冲破了理智,他想都不想就要纵身跃入水中   身后尾随的几个侍卫眼尖手快地阻住了风暖,沉声道:“二皇子,别忘了您的身份!这可是璿王的侧妃,还轮不到您来救!再说了,您也不会游水啊!”   风暖闻言,一双鹰眸瞬间暗沉,面色更是阴霾   “谢天谢地,终于救上来了!”伊盈香激动地说道,“江姐姐,你没事吧?”   在冷水里泡了一炷香的功夫,瑟瑟的脸色惨白的无一丝血色,双眸紧闭,身子因寒冷,如风中枯叶般轻轻颤抖   夜无烟将瑟瑟放在地上,伸手去脱她身上湿冷的衣物   响亮清脆的巴掌声传来,门口守护着的侍女吓得屏住了呼吸   夜无烟抱着瑟瑟,因为离得太近,毫无防备挨了一掌,俊逸的脸上隆起一道五指印看到如出水芙蓉般的瑟瑟,美眸闪了闪,抚了抚胸口,盈然笑道:“江姐姐,没事就好   伊盈香呆了呆,眼圈微红,轻声道:“江姐姐,确实是我指使伊那推姐姐下水的,可是请姐姐相信,我并没有恶意,也没有想要害死姐姐,我只是想知道王爷对你,到底是何心意难道真的如她所说,只是为了知悉夜无烟对她的心意?夜无烟对她如此宠爱,难道她还害怕她夺了她的爱?她一个被夜无烟弃之足下的女子,竟也让别人感到了危机吗?说出来何其可笑啊!   瑟瑟挑了挑眉,淡漠地问道:“你就不怕我在王爷面前告你一状?”   她做的如此明显,让自己的侍女出手,就不怕事情败露?还是她仗着夜无烟宠爱,无法无天但是,他的侍卫不是瞎子吧,总会有看见的他若不是早就知道是伊那推她下水的,怎会一点也不去追究此事这里是禁地,若不是王爷今日带了你进来,我也是不能来的他一向喜欢味觉清淡的茶,只有在细细啜饮后才会颊齿留香   “没做什么啊?”伊盈香摆弄着衣衫,垂首说道快步出屋,一阵夜风袭来,昏沉的头脑清醒了许多月儿在云层中穿梭,不时洒下幽冷的清光   在厢房门口,明春水的侍女迎了出来”红衣侍女凝声道纵然看不到他面具下的脸,也足够令人心神俱醉   “但是,就算配出来也不管用了   “或许,我可以帮你找一个男人!”明春水环臂在胸,灼亮的眸光极其悠哉地凝视着瑟瑟   她虽然已经十八岁,但还没有真正爱过最蹉跎无助时,他曾给与她信心屋内静寂如死,一片空茫这样的男子,如此纯情,他怎么可能随便就为别的女子解媚药?   虽然有些失落,但,这样的明春水,反而更让她欣赏,更让她心仪!   瑟瑟盈盈浅笑,浑然忘记了此时她身中媚毒,濒临死亡果然,他蓦然回首,看到瑟瑟唇边潋滟的笑意,忽地又转身,又走了回来   他俯身,唇落在瑟瑟的脸颊上,继而一路向下,避开她的唇,吻向她的柔美的颈,酥软的胸   他没有吻她的唇,就如同那日风暖在香渺山轻薄她时,也是避如蛇蝎般地避开了她的唇那股烧灼的热力,再也无法控制,在瑟瑟体内乱窜   他们就像两尊没有感觉的泥人,一起打破,用水调和,从此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明春水的背影明显一僵,伫立片刻,飞速离开,云袖飘飘,不带走一片云彩   瑟瑟闭了闭眼,缓缓解开衣衫,将整个身子都投入到温婉细腻的热水中有晶莹的泪珠从脸颊上滑落,她伸手拭去,放入唇边,一片苦涩所有哀怨悲愁凝成一笑,漾在唇边,潋滟如花夜风鼓荡着身上宽大飘逸的青衫,宛如一朵绽开的墨莲瑟瑟冷冷笑了笑但是,一句话没有说完,就见得青衣公子宽袖一扬,一朵艳红的蔷薇如同天女散花般乍开,一瓣瓣花瓣急速向她飞来,准确而迅速地刺到她肩上要穴   瑟瑟咬牙,她倒是对他的意中人极感兴趣,到底是什么样的女子,值得他如此大费周折   瑟瑟眯眼冷笑,她为了那个女子,真的连死都不怕了?既是如此,她为何要给她下媚药?难道不怕夜无烟为她解毒,还是为了要别的男人为她解毒,被夜无烟当场抓获,好赶她出府?   “哦?”瑟瑟挑眉,“我也没兴趣知道她是谁,只对你这个小美人感兴趣不过,既然你是雏儿,我也索然无味了她双臂抱胸,可是护住了上边,护不住下边你们都下去吧!”伊盈香踌躇片刻,终究还是扬声道以前在边关,虽然经常带着他们操练,但,都不曾让他们有机会和他对决   青梅忽而急匆匆奔了进来,跑到瑟瑟面前,轻声道:“小姐,出事了,云粹院那位出事了!”   瑟瑟颦眉,冷声道:“什么事,值得你这般大惊小怪看到心爱的王妃出事,他自然大发雷霆了,而且,我听说,北鲁国的赫连傲天也过去了   瑟瑟可没有那样的兴趣,她冷冷笑了笑,道:“青梅,你若是还想要这颗项上人头,就乖乖待在这里当下笑道:“我什么也不知道就是了如今,云粹院一片寂静,显然事情还没到她想象的那样不可收拾   她站在湖畔,静静观赏着皎洁如玉的莲,自在悠游的鱼,波光潋滟的水”那侍卫沉声道为何独独要她进去?   瑟瑟疑惑着,莫非有些事情终于要了解吗?她清眸轻眯,唇角勾起轻浅的弧度”瑟瑟睫角一弯,一抹轻浅的笑意在脸上绽开,“听说王妃玉体欠安,不知现下可好些了?”   夜无烟盯着瑟瑟的玉脸,当看到她脸上那似有若无却偏偏极是醉人的笑意,他忽然觉得胸口发闷,好似有什么东西缠住了他的心”夜无烟淡笑着道 临江仙 048章   “烟哥哥不要再为难傲天哥哥如今,老天垂爱,让我和傲天哥哥重逢雪腮上还荡漾着两抹红晕,看上去是那样醉人   香渺山上风暖的轻薄,胭脂楼中他的借酒浇愁,她猜出是因为风暖对伊盈香有情”瑟瑟勾唇浅笑道,虽然她心中已有七分相信,可是眼下形势,不是找他算账之时   她悠然转身,流瀑般的墨发在空中轻甩,好似墨莲乍开   为你选一个最优秀最疼你的人……这句话,竟是从夜无烟口中说出来的否则,婚前,她也不会煞费苦心地叫他去劫持她,以坏了她的名节   他既然知晓她中了媚药,而她又并未找他解毒四面墙上挂着几幅名家字画,檀木架子上,整整齐齐摆着许多书籍,赏玩的玉器和古玩不过三两件堂堂王爷的书房,看上去也不过是普通富贵人家的书房,没有一丝奢华   “你,就这么希望离开这里?!”他眯眼,浅浅勾起的唇角划过一丝冷厉的怒色   “事情都做了,还怕说吗   首先是将青梅和紫迷送出府,然后,她的日子便在等待中度过   她想她有武功的事,夜无烟应当已经知道了,不然也不会和她打这样的赌   他知道了也好,免得遮遮掩掩   果然,刹那间,飞蝗一般的飞镖从四面八方射来,黑暗中,寒芒点点,冷光彻骨   月光洒在她清冷艳绝的脸上,黛眉深深凝着,很显然是忍受着剧痛只觉得心底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将他平静的心湖打破但是,受伤的腿不能使力,跃起的力道不够,不及触到高墙的顶端,她就好似断翅的蝶一般,向下直直坠去   瑟瑟不知他为何恼怒,她输了,他赢了,他应当高兴才是痛意难忍,她终于陷入到无尽的黑暗之中   夜无烟冷冷挑了挑眉,倒是他的疏忽了当时没留意到这一点,可偏偏是这疏忽差点要了她的命她骨子里就不是那样的女子   “做什么?”瑟瑟低声问道   这一瞬,瑟瑟有一种冲动,她几乎想要从腰间拔出弯刀,在他脖颈上划一个口子透透气”   瑟瑟点头问道:“这里是哪里?”   “这里是倾夜居!”红衣侍女轻笑着道不告诉她,要是她对王爷生了非分之想,岂不是害了她   “日后有机会,娉婷一定告诉您”   瑟瑟点点头,嫖婷开门出去了   他竟然在竹棍中还埋伏了机关,令她输了赌,输了自由,再没有资格请求夜无烟准她离开而她,也在倾夜居住了十多日   她不明白,他为何要留她   瑟瑟对此,只是一笑而过湖畔,嫩嫩的杨柳在风里轻扬着软软的枝条,纯白的桅子花和嫣红的蔷薇花,红红白白交相辉映,说不出的娇艳空气里,弥漫的全是馥郁的馨香若是以往,瑟瑟便不去凑热闹了,但是,墨色牡丹,她倒极想看看 临江仙 052章   若是跌在地上,也就罢了,偏偏面对的却是那架蔷薇   青梅苦着脸,小声道:“小姐,方才好像有人撞了我一下,然后,好像又有什么东西咬了我的腿弯一下是以,有人怀疑她有武功如若青梅真的被扎破了脸,她就不怕受到惩罚?若小丫鬟的话是真的,她并非故意去撞青梅,那便定是有人在暗中捣鬼   以前,她从未留意过夜无烟的姬妾,只认识一个柔夫人   几人从花丛中,漫步到长亭上,遂坐下歇息拜他所赐,如今,她位于这风口浪尖,简直要草木皆兵了瑟瑟几乎怀疑自己多心了,她又不是多么受宠,谁要冒着危险陷害她啊   都说一切是命定,可是,她偏不信”   伊盈香显然还以为瑟瑟当日所中媚药是夜无烟所解   “江姐姐,你说的是,我是为了我自己,但也确实是为了成会你和烟哥哥”伊盈香的泪在眸中不断打着转,似乎随时都会落下”青梅急匆匆奔来说道   瑟瑟嫣然一笑,站起身来,径直走了出去   夜无烟没在厅中,金总管低声道:“王爷在救王妃,请稍等   瑟瑟坐在椅子上,清眸凝视着窗台上那盆兰花出神   “我为何要答应她?”瑟瑟凝眉,难不成夜无烟也认为,只要是伊盈香喜欢的东西,别人都不能染指吗?   “你喜欢赫连皇子,一直都喜欢他,是不是?”夜无烟顿足,凤眸中燃烧着莫测高深的危险所以,你便潜入云粹院,要杀了香香,是不是?”他修长的指按在她脖颈上,似乎只要一使力,就能掐断她的脖子所以你恨她!”夜无烟一字一句冷冷说道,他目光犀利,如蓄势待发之豹   “没想要杀她?还不承认?”夜无烟眯眼,扼在她脖颈间的手指忽然加力,力度收拢到威胁她呼吸的程度不用任何刑具,他便可以要了她的命,她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这你怎么解释?更何况,你还派紫迷去云粹院打探情况,你是要打探什么?”他眯眼冷声道,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听了令人不寒而栗”夜无烟眯眼冷笑   瑟瑟静静地瞧着他,心底深处,涌上来一股无法言语的酸涩和痛苦 可是,那水珠来自何处,她不想去想,因为她已经痛的不能思想了   瑟瑟更加难受,胸口,四肢,好似炸裂了一般疼痛,五脏六腑都隐隐作痛这是休书   因为他有一个怪癖,对于看不顺眼的人,就是对方跪在他面前,手棒金银珠宝求他,他都不会为你医治而此刻,他出现在璿王府,只能说明一件事,他是夜无烟请来为伊盈香医治的   青梅和紫迷看到瑟瑟,从远处遥遥奔来,方才她们被金总管押了出去,早已急得一直跺脚   冷风吹过,扬起她素白的裙,像盛开的牡丹,越开越远看到不平之事,便出手相救当她在屋檐飞掠而过,当夜风轻扬她的青衫,那种衣衫曼卷的风华,让偶尔见到的行人,都不自觉以为见到了仙人只是,小姐,你会赌吗?我和紫迷可不会”   瑟瑟用手指了指正在赌场上玩的正欢的北斗和南星,道:“小二,把那两个小子叫来,就说有人曾欠他们十两银子,还不曾还,让他们到楼上来拿”挠了挠头,又道,“唉,你们三个,既是欠我们银子了?还不快快还来   北斗还是有些不可置信地瞧着瑟瑟,那个风华绝代的老大,摇身一变,就变成了千娇百媚的大小姐,他着实有些反映不过来一个瘦小的老头摇着头从人群里挤出来,神情沮丧   瑟瑟对这几人没有好感,颦了颦眉,心想,如今自己失去过半内力,还是少招惹这些粗野之人为好   这个如描如画的男子一出来,本聚在一起的人们,情不自禁地让开一条道   他伸指轻轻抚过箜篌的弦,一缕低婉的乐音便徐徐而起,厅内的人声在乐音洗涤下,渐渐低下去,低下去,一直到寂然不采而佩,于兰何伤?以日以年,我行四方文王梦熊,渭水泱泱”   莫寻欢的声音,像风一般柔和悠然,带着深深的感情,婉转起伏在众人耳畔缭绕   “不演奏王子喜爱的曲子,要这个何用   “好!”瑟瑟冷声道,“若是你输了,日后你们这些人就不准再缠着这位公子,不准再让他为你们奏乐而且,手中的投矢看上去和壶口差不多粗细,只要力道微微一偏,就铁定投不进去   众人都有些迷惑了,这姑娘莫不是想要陪罗哈王子,所以才会和他赌?若非如此,就是脑子有问题   讥笑声,终于销声匿迹   罗哈王子看的也有些傻眼,也有些迷惑,看来她也是练过的不过,这点伎俩还是无法胜过他也没当回事,拿起投矢,十二支连进了十一支若不是我家老大出手,你的箜篌怕早就粉身碎骨了,还用的着修?”   “我有让她帮我吗?”莫寻欢淡淡说道,既没有感激涕零,也没有不满,神色淡淡的,就好似一切就是应当一般   南星闻言,心中顿时就来气了,冷声道:“枉你生的如此人模人样,怎地如此不知好歹!”   “南星,不得无礼   瑟瑟自嘲地笑了笑,道:“非也,是逃出了牢笼她现在还一点也不想回定安侯府,眼下实在是无处可居也不管瑟瑟她们是否要跟上   黑漆涤的木门半开半掩,听到她们的脚步声,从门洞里走出来一个人,似乎早已在那里等候了好久”莫寻欢淡淡吩咐道   青梅在屋内转了一因,一双黑眸滴溜溜乱转,忽而说道:“小姐,怎地连床榻都没有?这可让我们在哪里睡?”   紫迷抬手指着地面道:“怎地没有床榻,那不就是吗?”   青梅低头一看,自己正踩在一大块实木扳上,她不可置信地挑眉道:“这是床榻?小姐,莫寻欢不是王子吗?怎地贫困潦倒到如此地步,连床榻也没有,要我们在地上睡但是,樱子的眉目五官生的很是精致,很显然,之前也是一位娇美的佳人”   “樱子,我们要在这上面睡吗?没有床榻吗?”青梅问道她本来背对着樱子,此时转过身来,见到樱子的模样,忍不住捂住了嘴,才没有让惊呼声逸了出来   樱子不为所觉地微笑道:“我们虽暂居南越,但生活习俗还是按照我们伊脉国的习俗来的口所以,之前都没有准备床榻,倒是令客人们委屈了   紫迷却神色凝重地望着瑟瑟,小声问道:“小姐,璿王不是一直都不同意你出府吗,这次为何这般容易就将我们放了出来?小姐,我觉得你很不对劲,是不是和璿王对决,受了伤?方才在赌坊,为何一开始你连投十几次,都投不进去?”   瑟瑟望着紫迷布满了深深忧虑的双眸,轻叹一口气何况,她这次伤的很重,若不是夜无烟请了狂医云轻狂为她医治,她有可能一命归西目的就是,一箭双雕同时除掉我和伊盈香”   “小姐猜测的极是,不过这两种可能都有”瑟瑟轻笑道,“改天倒是要和你比一比,看看如今,我们两个的武功谁更厉害   “这是何物?”瑟瑟奇道   瑟瑟双眸一亮,极是震惊地看完这套刀法,忽而轻叹道:“确实是一套好刀法,每一个动作和招式都很完美而第四招却是攻敌后心夫人说,如若小姐在璿王府过的很好,就不要把这套刀法交给你”紫迷轻声道除非,除非能够逆转真气   “小姐说对了,这套刀法若要习练,必须配以一门奇异的内功心法   紫迷点点头,“就是在小姐每日饮用的茶水里掺有此药   娘亲,您为何不对自己好一点啊!   “紫迷,你现在就废去我余下的一半功力,我要习练此套刀法   “好!”紫迷答道将身上的首饰变卖一下,应当也能换些银两租一处僻静的院落未曾见到莫寻欢的人,樱子说,他一早已经出去了你若是觉得行,咱就成交,不行,您再去别处转转互相交换,不还是一样没银子!”   瑟瑟和莫寻欢来到大街上,一时间,方才的抑郁心情已然风吹云散但是,这又有何奇怪呢,眼前这个缥缈灵动的女子,就连投壶都能十射十中,还有什么是她做不到的呢!   “小姐,你真的要卖艺啊!”青梅和紫迷低声问道,“这似乎不妥吧!   瑟瑟回眸轻笑,日光照射到她眼眸深处,仿若清潭倒影了炫目的彩霞,波光潋滟   “那边是不是卖艺的,这乐音真是动听啊!”有人低低说道,接着不少人便感兴趣的围了过来白皙的玉脸上,一双清眸流盼生姿,顾望之间夺人心魄   “乐美,舞美,再来一个!”人群中有人喊道”   “快去!”夜无烟冷眸一眯,他可不管什么妥当不妥当没必要和这些人过不去,遂拭去额上细汗,朝莫寻欢点了点头   他已经一脚将她踹出了王府,如今她已和他没有瓜葛,他又凭什么来管她?   瑟瑟冷冷一笑,清澈的眸子在阳光下透出极亮的光来,她忽而直直向夜无烟走去”   瑟瑟摇摇头,将手中拿着的一段白纱嗖地撕成两半他眯眼,清冷的光芒在眸中闪过,声音幽冷地说道:“江瑟瑟,你莫自作多情了,你这样狠毒的女人,我夜无烟永远都不会感兴趣的   夜无烟闻言一怔,轻声道:“好,本王这就回去”言罢,最后看了一眼瑟瑟,便转身而去   为了习练新功,昨夜,所余的半数功力已被紫迷废去,如今的她,已然是一个没有丝毫内力的人了,心中不禁隐隐紧张   待击毙了这些刺杀者,几个黑衣人齐齐向莫寻欢屈膝施礼”莫寻欢淡淡说道,语气里隐约有一丝邀请的意味   瑟瑟想了想,道:“好,我们随你去”   其实,瑟瑟已经看出来,方才那伙刺客显然是冲着莫寻欢来的,如今,他在难中,她更无离去的缘由从小径穿过,望着满眼青翠,自有一股别致的享受   简洁的书房内,一抹挺拔的背影转过身来,朝莫寻欢笑道:“莫王子,今日怎么有空了?”   那人的视线掠过瑟瑟,唇角的笑意忽然凝住夜无涯的府邸还是比较安全的,毕竟他也是五皇子她怎么也没料到,那些侍卫竟是忍者他也甚少和百官来往   “在想什么呢?”一道清朗的声音打断了瑟瑟的沉思,回首看去,夜无涯站在门口,定定望着她,笑的很是温煦”瑟瑟闻言,慌忙转移话题道她留在这里,恐怕真的是错了但是,下意识里,她还是不太相信,他爱她会多么深   她看着他,竟不知说什么好了   他不知自己何时变得这么自私了   他当时是看着她说的,令她以为,他口中那个可以比肩的女子,就是她她已经遇到了他,可是他没有什么可以令她欣赏倾慕的   夜无涯凝眸,目不转睛地望着瑟瑟,望着她清丽雅致的玉脸,心中忽然做了一个很大的决定,他虽然不知道她会欣赏什么样的男子,但是,他会要求自己去做一个出众的男子乌黑浓密的长发随意披散着,衬得一张小脸苍白憔悴到极致他如此匆匆忙忙出来,要做什么呢,连他都不太清楚,是要去找她致歉吗?致歉又有什么用呢,他已经伤害了她,废了她的内力,摧毁了她的骄傲   到底是什么原因,蒙蔽了他的眼,迷惑了他的心,令他做了这么大的一件错事?为什么设计到她的事情,他不能冷静地想一想呢?   他招了招手,一道暗影情无声息地飘落在身畔,夜无烟冷声道:“自今日起,派人暗中监视这后院里的每一位夫人,有任何异常的行为,都要报告给本王而离开时,他给的东西,她一样也没拿   因为,看似美妙动人的动作下,隐藏着凌厉的杀机   “是谁?”瑟瑟转首,眸光乍然犀利”樱子柔声说道   这个令牌,到底有什么用处呢?   而樱子,为何又那般惊惶呢?她说她不会忍术,瑟瑟不信,若非她会忍术,她不会直到她出声才发现她紫迷,去泡茶   “五皇子……”瑟瑟刚开口,夜无涯便打断了她的话,道,“叫我无涯吧,这样我听着顺耳   “他的人生,已经没有了弄欢作乐的资格了这么重大的事情,她竟然不知   夜无涯对于瑟瑟这个问题极是惊讶,他笑着道:“不是你出海吧?”   瑟瑟淡笑道:“确实是我!”   “你要出海做什么?你不怕遇上海盗,现在海上可是极不安全的   因为东海海域,也是属于南越和北鲁国的领域   不管是北鲁国还是南越,都不会对海盗称霸置之不理的   两人眸光一亮,互望一眼”   樱子和雅子起身,向瑟瑟齐齐鞠了一躬,眸中满是愧意   瑟瑟淡淡笑了笑,轻声道:“无妨   此时,瑟瑟只披了一件布帛,湿漉漉的,掩住了身子,掩不住曼妙的身形”莫寻欢望着她,沉声说道   “不过……”瑟瑟开口,眯眼笑道:“我不想令他们知晓我此去的目的,所以,你若和我同去,最好是细心妆扮一番回来时,再从海外贩回来一些稀奇古怪的玩意他可是皇朝的五皇子,就算不是,她也不愿他跟着她去冒险   “那好,你若是要去,我就只能不去了,青梅紫迷,我们回去吧”瑟瑟凝眉道,心中却也在疑惑   “小姐,干嘛叫她们来,莫不是你扮成了男子,就也喜欢女人了,见到那个姑娘生的漂亮,要调戏人家不成   瑟瑟震撼于这海的广阔和宁静   天幕黑如墨缎,繁星闪耀,亮晶晶的似宝石   在海上,能有一条船作伴,也不是坏事   那几条小船便逐渐向“银蛟号”靠拢   看样子和这些海盗是说不通的,唯有狠狠教训他们一顿了”   青梅和莫寻欢没有武功,雅子的武功来自伊脉国,很容易露出身份来瑟瑟不敢小视   一个蓝衣男子从舱里缓步来到白衣公子身侧,轻声问道:“楼主,要不要出手去帮帮她们?”   白衣公子放下举在眼前的“千里眼”,露出脸上白玉雕琢的面具,和隐在面具后波光潋滟的眸光   忽然,手上一空,“千里眼”被明春水夺了过去   “楼主,方才可是你让我看他的唇形,问他说的什么话的   明春水拿了“千里眼”,从卧榻上站起身来,向船舷走去”   别的海盗都已经被瑟瑟踪入海中,伤的伤,残的残   没想到一个小小的海盗,武艺竟是不错,真真是小看了他   大船上有船手将几只救生小船放了过来,她们都被接到了大船上   从外面看,这“墨鲨号”也就是威武神圣,到了里面才发现这船里面装饰的也极是精致   莫寻欢美丽的黑眸闪过一丝诧异,不过他倒是没说话眼睛一眯,透着一股子精明能干   欧阳丐依旧是摆了摆手   欧阳丐拿起面前的毛笔,在一张宣纸上奋笔疾书道:“送你们到水龙岛海浪声从远处的虚空中传来,隐隐约约,有一种和陆地上不同的静寂之美   欧阳丐脸上挂着笑容,从望楼上退了下去,急匆匆去把莫寻欢寻了过来   月光下,他一张酷似女子的容颜绝美而冷艳   莫寻欢的红裳在风里翻飞,好似绽开在暗夜里的罂粟,魅惑而迷人后来,他放弃了那个打算   “欧阳公子,原来你会说话啊   箫声缭绕,如丝一般缠绕住瑟瑟的心,勾起了心中千种滋味   窗下,一抹月白色的影子趴在船壁上,待她关好窗户后,纵身跃起,准确无误地跃到了瑟瑟隔壁的房间内你看看,船都快到水龙岛了,楼主和江姑娘还不曾见过面”   坠子清冷的声音淡淡传来:“你急的什么,我看啊,楼主目前对江姑娘,可不是那种感情!他心里还惦着那朵雪莲呢”小钗踌躇片刻,犹豫着开口”   小钗淡笑着望了他一眼,没说话无聊的海上之行,让人多少有些烦闷   瑟瑟笑了笑,道:“欧阳丐去过海那边许多国家,大概是从别的国家学来的眸光流转一圈,她的视线欣然一凝   这夜是十五,浑圆的冰轮在他身后的海面上浮着,成为背景,似乎淡淡是为了陪衬他这个人而存在   她的咳嗽声引得周围目光纷纷侧向这边,瑟瑟忍不住苦笑一下   瑟瑟苦笑着,抚着胸口忍住了咳嗽声,她的咳嗽声太过突兀了”温雅动听的声音从骷髅的嘴中吐了出来,令人觉得极是怪异   瑟瑟浅笑着,从莫寻欢手中接过琉璃盏,细细品了一口,果然是味道醇美   这架势,瑟瑟是推辞不掉了   “好,我自己来   “哎呀,江公子你没事吧?天啊,方才真是危险死了,要是江公子掉下去,那肯定葬身大海了,幸亏这位公子相救   大海已经恢复了平静,这个世界还是和方才是一样的,可是,他的心,却翻腾着巨浪   此时,他的轩眉微微扬着,薄唇抿着,勾着似笑非笑的弧度,而注视着他的眸光却极其锐利,让他有些不能呼吸”欧阳丐轻声道   “是!”欧阳丐垂首答道,两日,这个速度对他而言,颇具挑战性啊,看来不仅需要把机括全部打开,还要将所有船手都用上   只是,瑟瑟想不通,璇玑府明明已经臣服于朝廷,何以又为“春水楼“做事呢?记得璇玑老人,对南越可是极其忠心的据说水龙岛四周暗礁重重,你们可要小心啊!”   “欧阳丐,你可真是个大善人啊!多谢你了   欧阳丐眨了眨眼,大善人么,若是她们知晓当日就是他派人砸穿她们的船,不知道是不是还这么想   水龙岛到了   十几年过去了,海盗们又有了新的海盗之王,岛上形势究竟怎样,谁也难以预料   在寨子前的一片空地上,几十个海盗正三五成群地喝着酒   “把这些女子都放了不过会耍两下弯刀,就敢来命令老子了娘亲自从退隐后,就不再管东海之事,也不打探东海的消息   “今日我就抓了你,去救我爹爹   其余的海盗早已分散开来,将瑟瑟一行人包围在内   不到三十回合,那海盗头目就落了下风,眼看就要败在紫迷手下   忽听得一道冷然的大喝声:“这是做什么?”   一行人踏着夜色缓步走来,为首的人,是一个年轻海盗,浓眉紧缩,微黑的脸上带着一丝怒意”   瑟瑟的武功幸亏隐瞒的好,以至于这些海盗都没有将她放在眼里   水龙岛最南端的海角上,绿村掩映只用拳头,你若是输了,就做我的娘子吧   瑟瑟静立着没动,待得那一抹黑影从头顶压下时,才飘然挪开   比武高台旁边的树荫下,摆着一长溜长桌,桌旁坐着几名海盗首领,他们都是水龙岛目前的首领他考虑到最近两年海盗们都没有比过武,一些海盗头目都是任命而非比武选举   这些海盗们也该切磋切磋了,是以便答允了这件事   “这个女子是谁?”宁放问道”   接下来的决斗,瑟瑟都以胜利而告终   如若说第一次赢,是意外,那么经过几轮的决斗,谁也不敢小视她了   瑟瑟大惊,忙疾步后退,但是,青衫却依旧被抓裂了一角   又斗了几招,瑟瑟终于看清,那人袖中藏着的是一个做工精致的铁钩五指抓,伸缩间,好似活物一般   剑以迅雷之势刺向他的左胸,他伸剑去挡,却冷不防,一双玲珑别透的纤纤玉手从瑟瑟青袍宽袖中探出,闪电般地封住了他的穴道   “哎呀,小姐胜了,新月弯刀都没有出鞘就胜了   他一直担心瑟瑟赢不了,但是,当比了几场后,他便不再担心   他不会忘,他是莫寻欢,是莫要寻欢的莫川”明春水淡淡说道   铁飞扬忽然凝声说道:“不好,楼主,似乎是有意外   “好,好,我从未见过如此有胆量的女子你问一问,我底下的弟兄是不是肯答应”宁放笑容一凝,意识到瑟瑟并非玩笑,他冷冷说道   她不想依靠娘亲当年的威望,那样纵然收复了众海盗,又有几个真正心服于她的”宁放冷冷说道,脸上一片肃穆   而此时,瑟瑟却知晓,就算她拿出来金令牌,怕也是会被海盗们瞧不起的   一时间,诺大的岛上,似乎只有遥遥的海浪声在低吟曾经叱咤风云的骆龙王的女儿竟是一个胆小鬼么?   “我可以的!”瑟瑟一字一句说道,虽然心中没有十分的把握,但是,她还是有一丝赢了的希望的青梅紫迷莫寻欢雅子还有马跃都被众海盗屏退到十丈开外   他搭箭在弓,眯眼瞄准前方的一袭青影   再次睁开眼,宁放眸中闪过一丝残忍虽然躲过了,但是腹部被强大的力道冲击,她忍不住喷出一口血,沾染在青衫上   这招箭,可以说是宁放的绝杀因为腿和腰都紧紧地困在木桩上了将三支箭和一把铁胎大弓递到瑟瑟手中铁链很快缠好了,宁放被捆搏在那里,一脸视死如归地望着瑟瑟”   瑟瑟淡淡笑道:“你以为这里的消息还没有传到那里吗?”   恐怕早已经有人将消息传走了 望海潮 013章   瑟瑟收复了水龙岛的海盗,便即刻派人将四大龙将从地牢中解救了出来   西门耀对着瑟瑟,痛心疾首地说道:“少主,我那个逆子你一定要帮我制服他   瑟瑟点头道:“西门叔叔,你放心,我会小心的他们凑在一起商量了一下,便由青梅的娘亲捧出了一袭金红盔甲,奉到了瑟瑟手中明日出战,定要谨慎   西门楼兴致勃勃地望着驶来的上千战船,黑眸中绽放着一抹兴奋的幽光一直以来,他都未曾将身患重病的骆龙王和她纤柔的女儿放在眼里   在朝阳映照下,本就是一片彤红的海水,似乎是更加红艳了   “不错,西门楼,你作恶多端,今日便是你的死期倒要看看,今日到底是谁的死期   战了几十招,西门楼忽然连攻几招,瑟瑟的弯刀不敢和他硬碰,连连后退   他似乎也知晓难以胜过瑟瑟和海下之人的夹击,竟然逃走了   他一身黑衣,此时被海水浸透,湿淋淋的不断滴水,肩头上有鲜血不断流出俊脸在冰冷的海水中浸过,苍白的好似透明的纸   “快追!”他嘶声吩咐摇船的人   只是不知这来的是哪一位公子当最后一个尾音在空气中消散,那抚琴女子缓缓站起,向明春水屈膝行了一礼,便钻入到船舱之中   明春水缓缓抬眸,从面前的桌案上执起一个通透的高脚酒盏,衣袖,如云般拂过桌案,那么轻柔优雅露在面具外的薄唇勾着一丝笑意,闲雅迷人,却带着一股疏狂洒脱恣肆之态:“我来杀你!”   杀气,伴随着淡而雅的笑容,弥漫而出   当初他极恨姐姐引狼入室,然而,此时看到姐姐在敌人手底下挣扎,他心中,怎能不痛!她是他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可是这一刻,他不得不说,这个江瑟瑟,实在出乎他的意料他有信心,这一刻,她必将拿刀去格,否则他的剑便会刺穿她的左胸   如若第一次明春水的出现,令她有一丝欣喜,而这一次,她却有些心痛瑟瑟心中一滞,夜无尘出兵,绝不是偶然可是瑟瑟却没有时间再去思量这个问题,因为夜无尘的船只已经黑压压的将他们的船只团团围住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明春水,恐怕你没想到自己也会有今日吧”夜无尘站在战船上,高声说道,“功高盖主,你可懂?收复海盗你们要管,治理洪灾你们要管,消除瘟疫你们也要管,朝廷的事情你们也要插手,你们春水楼已经成为朝廷的一块心病   旁边战船上的紫衣公子静静开口,声音冷冽如冰:“夜无尘,我们只是做了朝廷该做却不去做的事,何罪之有”瑟瑟凝声道,心中不无悲苦”江雁痛声道”瑟瑟曼声说道那定是和春水楼勾结,意图攻占伊脉岛了她要如何才能救得这些海盗脱离险境   “爹爹,你要将我交给南越朝廷吗?”瑟瑟轻声问道   “你这样子要怎么去救他们?”明春水凝眉说道,他的声音,清澈而动听,“放心,他们不会有事的   摧花公子,真实身份:狂医云轻狂,喜穿灰衣”   明春水小心翼翼地揭开她的衣衫,露出了她纤细白皙的纤腰曾经的缱绻旖旎在眼前乍然浮现,原以为他能够忘掉的,却不想他的手指似乎比他的心更忠实,它似乎记得曾经在她纤腰上抚过的感觉她靠在舱门上的身子,也无声地滑了下去,倾倒在地上而他,他的脑子似乎走控制不了行动了只见小船附近的海面上,浮着一个发光发亮的灰色形体”他眯眼扫了一眼,想起她优美的舞姿,心中一滞直到幽凉的清风忽然变得猛烈起来,明春水暗叫一声不好明春水从身上掏出颗珠子,照亮了黯淡的船舱   他左手掌舱,右手拉着绳索,绳索的一端连着那面风帆,他不时地根据风向转换着风帆她伸手一扯明春水湿淋淋的衣衫,无声地滑倒船头上软榻早已被海水泡的湿漉漉的   明春水抱着瑟瑟,坐到椅子上,掀开她湿漉漉的衣衫,为瑟瑟的伤口敷药包扎”船手在舱外禀告道   小船摇摇晃晃靠到了海滩上   此时,雨已渐小   帐篷支了起来,烛火燃了起来,明春水命令船手将船舱里的东西都搬到帐篷里,将烤干的被褥铺在简易的床榻上   他凝眉,一把将身上浸湿的白衫褪下,白衣飞扬着飘落在地上他俯身,墨发沿着光裸的肌肤滑下手指一弹,将摇曳的烛火熄灭然后,他拥着她躺在被褥中,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她冰冷的身子她伸出纤纤玉手,从面前这张脸一寸寸抚过,抚过眉、眼、鼻、口更令她惊慌的是,肋部传来一波波的刺痛,她竟是半分力道也使不上   她熟悉,这是明春水身上的味道   唇上忽然一软,那软软的,是另一个唇无论这张面具的玉质是如何的好,雕琢的如何精致,都让她讨厌   天上没有月也没有星,泼墨一般的黑,到了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   明春水凝立在海边,惊涛拍岸,黑压压的礁石伫立在浅海处,默默承受着海浪的撞击,翻卷出雪白的浪花他们,终于寻到这里来了这个怀抱紧紧搂着她,止住了她的轻颤”他听到他冷冷的声音,带着令人无法抚拒的威严映入眼帘的,是重重素白的帐幔马车内有两个卧榻,足以坐下五六个人   “这是要带我去哪里?”瑟瑟低声问道   “放我下车,我要回去而是楼宇壮丽,别有宏伟苍茫的感觉这样也好,愧意消失,他和她之间,应当就没有一丝瓜葛了吧她睁开眼眸,挑起窗帘向外瞧了瞧影影绰绰中,有一抹明亮的光芒跃入眼帘,那光芒就像是她的梳妆镜子反射了月光   “把车里的人留下,放你们一条生路,否则,别怪刀剑无情他只是随意立在那里,但周身上下透着一丝令人窒息的霸气,那种逼人的气势,宛如山岳一般,令人很难忽略   官道上此时已经乱了,驾车的车夫竟也是武中高手,此时挥舞着刀剑和黑衣男子带来的那拨人战在一起兵刃相击声不绝于耳,不时有明亮的弧光忽隐忽现,那是剑光反射了月光的缘故”他低眉敛目,淡淡说道”她忽闪了两下扇子,盈盈浅笑着说道   片刻的怔愣,瑟瑟便觉得纤腰被一只有力的大手一抄,一瞬的天旋地转,她便落入到一个宽厚坚实的怀抱风驰电掣的速度,四周连绵的山不断地后退着瑟瑟,你随我走吧,到北鲁国去   他的声音,一字一句,低缓地坚定地在她耳畔响起:“我不会强迫你,但是,我也永远不会放弃你的   “夜无烟的军队?”瑟瑟一惊,夜无烟的兵怎会出现在这里?   “东海一战,夜无尘大败不知小钗和坠子不知,还是故意隐瞒她的   他轻轻招手,一匹小红马驮着一个红衣女子,从他们身后奔了过来当看到她和风暖共骑一马时,伊盈香眸中的水雾逐渐凝成了一颗颗泪珠,似乎随时都会淌出来   为何,每一次和伊盈香见面,都会在风暖身上纠结呢虽然心底有一丝失落,但是,他却并不气恼,他便是喜欢这样的瑟瑟,不管她外表是如何的洒脱倔强,但是,她内心,却始终是纯情的   “可是,我怎么觉得他对你,似乎并未死心呢?”风暖低声说道一石二鸟的好计策她那样的女子,不知受了谁的指使   风暖颔首,驱马便要走,伊盈香却死死抓住风暖的衣角不肯放   夜无烟驱马过来,一俯身,将伊盈香带到了他的白马上,拍了拍她的肩头,蹙眉说道:“别哭了,烟哥哥送你回去!”   “夜无烟,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盈香是和亲的公主,岂是你想送就送回去的   瑟瑟心中一滞,唇边勾起了一抹自嘲的笑意,她怎么会生出这样的错觉来就连夜空中那轮皓月,似乎也因为惊惧躲入到云中这要是再裂开,恐怕就难愈合了,而且,她的伤寒还有热症咳症,都还没好利索,没有我狂医的药,怕是……还有性命之忧也说不定   后面的马车恰好驶了过来,小钗和坠子从马车上跳下来,过来扶住了瑟瑟他的兵将一见云轻狂要带瑟瑟走,呼啦一下将马车团团包围了起来   瑟瑟心中一动,瞬间明白了一件事   敢情伊盈香的姐姐,那位女祭司,那个月亮女神,便是夜无烟心中那朵雪莲啊   瑟瑟忍不住抬眸望向夜无烟他怕看到她,再次失控地将她掳走   一时间,车声辙辙,消失在众人的视野中看来,住不上客栈的又何止他们几个人   云水河蜿蜒流淌的方向,芳草萋萋的绿野上,孤零零伫立着一座奇峰”   “哦?祭司是住在那里吗?”瑟瑟挑眉,倒是没想到山峰里还有人居住也不知从哪一年开始,北鲁国便每年将一些未成年的少女送到隧洞中居住,以身侍佛,以求佛祖保佑北鲁国   瑟瑟一行人随了人流一起到了天佑院,也就是那座佛祖奇峰前面   自从那日夜晚,知悉了他的意中人便是北鲁国的女祭司伊冷雪,瑟瑟便猜测,这祭天大会,他是一定会出席的,果不其然,他来了   到底是怎样的女子,竟然令夜无烟如此痴迷   瑟瑟侧眸望向夜无烟,见到他的眸光紧紧追随着那个女子,眸光深幽而温柔夹杂在海浪声中,极是悠扬动听   原以为欧阳丐的大船纵然速度不算极快,但也应当比她们原先那只“银蛟号”要快的多吧,但是,令瑟瑟诧异的是,这船的速度还不如“银蛟号”行了十多日,到“水龙岛”的航程也不过才行了一半   甲板上走来走去的人,都是戴着面具,看上去极是有趣   就算他没有戴着面具,她也认不出他,因为她认得的,只是那一张雕工精致的白玉面具,那张他和她在一起时,都不曾摘下来的面具   莫寻欢点点头,问道:“现在可好受了?”   瑟瑟眯眼微笑,感觉确实好受了些甘美的味道,冲淡了浓烈的辛辣味,瑟瑟顿时止住了咳她不能喝醉,她是不允许自己喝醉的   两人坐在几案上正要用膳,就听到欧阳丐的声音从人群中响了起来:“明月共潮声,如此好景,又有佳肴,怎能没有乐音歌舞   瑟瑟凝眉,那客人自然是指她们了   瑟瑟淡笑着说道:“多谢欧阳公子抬爱,只是在下琴技浅薄,怕是会扰了大家兴致”欧阳丐高声说道他拂了拂云一般的衣袖,转身似要离去   海浪沉沉,琴音萧索   “青梅!”紫迷伸手,但是没抓住青梅的衣角   哗啦一声,巨浪在身后冲天而起,又咆哮着远去   他抱她抱得很紧,有一瞬,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这种香气混合着温暖的气息,一起向瑟瑟笼罩了过来,让瑟瑟有一种昏昏欲睡的感觉不想楼主不领情,拂袖而去,急得他连连跳脚   明春水低眸看了看瑟瑟灿然而笑的醉颜,心中一滞,他将瑟瑟小心翼翼放下来,神色复杂地看了她一眼,一言不发地飘然而去   “小姐,你认识方才那个白衣公子吗?”青梅诧异地问道   很明显她们都感觉到了两人之间的异样   *   明春水凝立在窗畔一动不动,视线透过窗子,凝视着黑沉沉的大海据说水龙岛四周暗礁重重,你们可要小心啊!”   “欧阳丐,你可真是个大善人啊!多谢你了   欧阳丐眨了眨眼,大善人么,若是她们知晓当日就是他派人砸穿她们的船,不知道是不是还这么想一不小心,就有可能葬身岛上   “小姐,我们总不能一直在这里绕吧?!”青梅小声问道,如若再绕下去,天便黑了   “再等等,若是再无人出来,我们就驶进去”   几人都低低应了,莫寻欢抱膝坐在船上,神色淡淡的,不知在想些什么   几个人乖乖的都没有反抚,为的就是被他们抓进去   过了暗礁群,便遥遥看到“水龙岛”了   这份忍耐,也只有目睹了更残暴的虐待,才能够练就吧   将瑟瑟她们掳来的海盗,恭敬地过去向一个男子禀告   因瑟瑟是女扮男装,看上去又很文弱,那些海盗没将瑟瑟当回事,将她扔在树旁,无人理她   只见红彤彤的篝火下,原本捆绑如粽子般的青衣公子淡然凝立在那里,身上绳索早已散落在地上   当他们的目光触到她眸中的寒意,还是忍不住打了一个寒战然而,她知道她心中早已不能平静了   瞬间的恐惧过后,海盗头目望了望身后几十名海盗,笑了笑,道:“就凭你,真是天大的笑话   海盗头目闻言,狂笑道:“铁血萧又如何,看来你是铁玉郎的孩子,不过,你可知,就连你爹都被我们幽禁了,你们又能翻出多大的风浪   其余的海盗早已分散开来,将瑟瑟一行人包围在内”   众海盗闻言,顿时惊诧地瞪圆了眼睛   “将军,这个女子手中拿得是铁血萧”马跃嬉皮笑脸地冲着莫寻欢笑道,忽而朝着瑟瑟使了一个眼色”瑟瑟低声说道,娘亲和她说起过,马腾是她的忠将,遂低声道:“骆龙王正是我的娘亲   “女子怎么了?你这个淫贼   一大片空地上,挤满了千来名海盗,他们都执着短刀长剑,正在望着前方的比武高台她手中拿着一个写着号码的签条,她不知对手是谁,但是,不管是谁,她都要赢   白色身影正是明春水,他淡淡站在花树下,手中拿着“千里眼”,向着比武高台方向观望我猜这边的状况已经传到了西门楼耳中,他不日便要出兵”   紫衣男子点点头,一脸冷峻肃杀之色   当瑟瑟站到擂台上时,台底下传出来一阵呼哨声和嘲弄声   在众海盗惊异的眼神之下,瑟瑟拂了拂衣袖,翩然下台   他没料到会有一个女子也参加比武,便转首问一旁的马跃我就允了她   最后一轮,只有瑟瑟和另一个海盗决斗,来夺取今日的第一”   宁放闻言,仰头狂笑,好似听到了多么可笑的笑话你真令人刮目相看,我不介意你的玩笑,做我的下属可好何况,眼下这些海盗都是年轻一代的海盗,早已不是当年娘亲的部下了   瑟瑟凝眉,将她的腿和腰以及手都紧紧缠在木桩上,那岂不是不能动弹   而此时,瑟瑟却知晓,就算她拿出来金令牌,怕也是会被海盗们瞧不起的”   “什么东西?”宁放冷冷问道   她想,虽然他没见过骆龙王,但是,这个女子,绝对不会比骆龙王当年要差悄无声息地隐入到海盗群中   那一瞬,他们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清绝艳丽的笑容   红衣翩然的,是莫寻欢还有一袭紫影,比这两个人都快,是从海盗样里跃出来的   紫影速度奇快,风驰电掣般向这边冲了过来艳丽的红唇上,是同样一把箭   箭光映着她清澈的眸光,分外夺目   紫衣人在众人惊愣之中,悄无声息地退去   一些年轻的海盗也忍不住低下了头,他们并非不无人性,哪一个没有从噩梦中惊醒过不过,瑟瑟也不怕西门楼知道我们都是不中用了   双方的兵将,在海面上,展开了一场殊死斗争   “不错,西门楼,你作恶多端,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西门楼低呼一声,纵身后仰,躲过瑟瑟这一击   他一身黑衣,此时被海水浸透,湿淋淋的不断滴水,肩头上有鲜血不断流出忽然,他拿起令旗,一声令下,飞蝗般的羽箭从空中不断落下   他身侧,还有几个侍女,或端茶,或忽闪团扇,或执着罗伞……   那画舫,太过精致婉转   瑟瑟眯起眼,目光凝注到那人脸上刚刚发生的那场厮杀,似乎只不过是幻梦一场似乎就算是泰山压顶也不会破坏他这一分宁静悠闲   “七星琉璃盏!”有人惊呼一声   众人抬眸细看,只见在画舫的船头上,果然挂着一只“七星琉璃盏”那两条战船上,分别站立着一个紫衣公子和蓝衣公子,脸上皆带着五彩斑娴的面具   西门楼喊了两声,怒意便在眸中膨胀”西门楼大喊执箭的弓弩手,在一瞬间便都被击倒在地琴音,画舫,只不过走迷惑人的手段   这样好啊,他呵呵一笑,又一挥手,几个兵士簇拥着一个妇人走上城楼,西门楼将明晃晃的剑架在那妇人纤白的玉颈上她生的温婉美丽,只是苍白的脸上却没一丝血色,美眸幽深而空洞,一行行珠泪顺着脸颊缓缓滑落,使她看上去像一朵备受推残即将枯萎的花”莫寻欢喃喃呼道   战事陷入僵局”   等这一天很久很久了   西门楼一声冷喝,将妇人的身子一把从城楼上推下   城楼上,西门楼惊异地瞧着从天而降的女子   他一向瞧不起女子   那白衣公子忽然掀翻了面前的几案,在瑟瑟从船上跃起时,同时从画舫上冲天而起   他看到瑟瑟清澈的眼眸中忽然闪现了一丝悲悯   瑟瑟刚在船上立足,便听的冲天的号角声响起,心中一惊,战事已结束,哪里来的号角声?她极目远眺,只见遥遥的海平线上,又有黑点出现,密密麻麻,数不胜数只能成为他心头最真最美最痛的回忆了”   瑟瑟心中一惊,夜无尘竟然要铲除春水楼   瑟瑟抬眸向画舫上瞧去,只见明春水依旧悠然坐在榻上,唇边桂着疏狂淡然的笑意,似乎几万海兵,也不能惊动他一丝笑容   “是吗,那就拭目以待吧   定安侯江雁神色一僵,默立着没说话   定安侯江雁沉声答道:“是!”   他纵身跃下战船,乘坐小船,向瑟瑟的战船驶去此时再见,不想竟是在对阵之时”瑟瑟曼声说道剑气刀影在空中飞舞,夹杂着一丝丝冰凉的剑气   观战的人,忍不住沉浸在这一场决斗之中,浑然望了这是战场上的生死决斗   清眸流转,只见的周囤的人都在观看他们这一战,夜无尘也没有号令战事开始的意思   “定安侯,你可以回去交差了   “你这样子要怎么去救他们?”明春水凝眉说道,他的声音,清澈而动听,“放心,他们不会有事的再来两万兵将,我明春水也不放在眼里   摧花公子,真实身份:狂医云轻狂,喜穿灰衣   再说一下,大家都说明春水不告诉瑟瑟他就是烟,是虚伪欺骗,我解释一下,夜无烟建立春水楼是有一定目的的,所以明春水是夜无烟的真实身份,也就四大公子知晓其他的,包括他的贴身侍女都是不知道的   瑟瑟靠在卧榻上,不知外面战事如何,心中极是焦躁她捂着伤口,挣扎着从卧榻上滚下来,踉跄着走到船舱门口   这么说,那些海盗们都没有危险了,瑟瑟舒了一口气,“那,我爹爹没事吧?”瑟瑟担忧地问道   忽然想起莫寻欢那冷艳凄厉的样子,她凝眉问道:“莫川皇子他怎么样?”   “哦,你是在担心他吗?”明春水眸光忽黯,语气里带着浓浓的嘲弄,“只怕人家一点也不担心你呢片刻后,他低低说道:“我去给你弄吃的   瑟瑟缓步走了出来,待看清了那浮在海面上的东西,瞪大眼睛问道:“这是什么?”   “海豚!”明春水清声说道,唇角带着笑纹,“它们是非常可爱的动物,我们跟着它们,它们会跳舞”   瑟瑟惊奇地睁大眼睛,自从来到海上,这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可爱的动物一个,两个,三个……大约有十几个海豚在他们小船旁边游着直到幽凉的清风忽然变得猛烈起来,明春水暗叫一声不好   倾盆大雨狂泻而下,相对于上次的绵绵小雨,这一次的雨势磅礴,雨点很大   在海上航行这么多日子,这是瑟瑟第一次遭遇暴雨她提了提力,从船舱里走了出去他木木地站在船头,任凭雨水笼罩着他的身子   “楼主,快进船舱”一个船手担忧地喊道   他凝眉,一把将身上浸湿的白衫褪下,白衣飞扬着飘落在地上   他紧紧抱着她,同时一边用手不断地搓着她的身子,从冰冷的柔肩到冰冷的玉臂,揉搓着她身上的每一部分   夜很漫长,帐篷外是细细的雨声,和遥遥的浪涛声她死了吗?还是依旧在梦中?不管是死了还是在梦中,只要这个怀抱还在,就好   瑟瑟在心中细细勾勒着这个人的模样,可是却始终刻画不出他的模样   夜很静谧,只闻遥遥的海浪声,还有两人狂乱的心跳声   他,不知是在挣扎着什么,还是在隐忍着什么   昏昏沉沉中,只觉得眼前一亮,烛火燃起   “原来如此,没事了,明楼主你出去吧!”瑟瑟唇角一扬,妖娆地笑道,轻轻敛上了双眸   明春水凝立在海边,惊涛拍岸,黑压压的礁石伫立在浅海处,默默承受着海浪的撞击,翻卷出雪白的浪花寻了这大半夜,才寻到这里来要不是看到你的信号,还不知你在这个海岛上呢   瑟瑟觉得头昏昏沉沉的,隐约赶到身子一轻,她极力想睁开眼睛,可是眼皮沉重好似有千钧”他听到他冷冷的声音,带着令人无法抚拒的威严映入眼帘的,是重重素白的帐幔一瞬间,瑟瑟有些茫然,不知置身何处   瑟瑟饮了一杯水,觉得好受了些,闭上眼睛,歪在榻上又睡了过去不过,这次的病,确实是她有生以来最重的一次,身子虚弱的厉害,她江瑟瑟还从不曾这么弱过   云轻狂虽说人狂气了些,但是医道确实是精深的   瑟瑟虽常扮作纤纤公子出府,但也不过在帝都绯城游荡如此一路向北,竟有一种小鸟出笼的感觉   关于一个人两种体香的问题:烟是龙诞香,是用的香料,遮住了真正的体香 如梦令 017章   黄昏两辆马车辙辙行驶在空落落的官道上,官道两旁,是连绵的山势和漠漠的翠林   瑟瑟侧卧在马车的软榻上假寐,她刚喝过药,有些困意他应当是心中有愧意,是以才会让自己到春水楼养伤   话音方落,只听的一声呼哨,灌木丛中,跃出无数道影子   “江瑟瑟!”那男子冷冷瞥了他一眼,沉声说道她诧异地从卧榻上探身,命小钗掀起车帘,向外望去他是赫连傲天,北鲁国的二皇子,如此强势,如此霸气只听得嗖地一声,那琉璃弹在半空中炸开,耀目的烟花在空中久久不散   他是赫连傲天,是北鲁国的二皇子,不再是那个无牵无桂的江湖浪子风暖我赫连傲天就像草原上的青狼,这一生一世,只会有一位伴侣,那就是你——江瑟瑟”   瑟瑟被他紧紧搂在怀里,感受到他狂野的心跳,她的心也忍不住一颤   “不许你这样糟蹋自己   风暖见了,眸间全是失落   他鹰眸一眯,沉声说道:“只怕,托马镇是去不得了   如今,他们要去哪里,前方有夜无烟的队伍,拨马回去,定会与云轻狂他们相遇”瑟瑟浅笑着说道”   夜无烟不动声色地骑在马上,俊逸的脸上隐有一丝波动那时,她恼她陷害自己,不曾答应她此刻看她,依旧是极其憔悴,宛若失了水分的鲜花,苍白的玉脸上,那双水灵灵的黑眸水雾氤氲   瑟瑟恼他又突然搂紧了自己,挣扎道:“赫连皇子,你忘记方才的话了吗?快快放开我!”   “你不想让璿王对你死心吗?”风暖在她耳畔低低说道,温热的气息吹在她耳畔,痒痒的   风暖静默了一下,缓缓松开环抱她纤腰的手臂   瑟瑟被他的目光看的心中一震,不知为何,这一刻,她觉得她似乎能够从夜无烟懒洋洋的笑意和冷澈的眸光中,看出一丝痛楚来”   “是那样吗?”伊盈香眨了眨眼,忽然说道:“江姐姐,我想知道,你真的一点也不在意烟哥哥吗?我受伤醒来后,才知悉姐姐因我受伤之事,被烟哥哥赶出了王府   只是,就算查清了,还了她清白又如何,她的功力已然被废了   “傲天哥哥,我也要回去,烟哥哥还了我自由之身她忽然觉得,自私幼雅的她是配不上风暖的本王自会去和可汗解释,赫连皇子就不必费心了   风暖身形倏然顿住,神色一凝,鹰眸中翻涌着危险之气,澎湃的气势亦排山倒海般迸发而出抱歉哦”伊盈香高声说道,原本憔悴凄楚的玉脸,如今绽放着清傲的光辉,她看样子是真心的因她姐姐而骄傲”   他想,如果不让花和月站在一起,或许有的人,永远都不会知道究竟哪一个才是他想要的从而也看出,祭天大会真的很盛大,是北鲁国最大的节日而有人又无意间发现,那山峰里面竟有一个天然形成的隧洞这个习俗演化了百多年,便有了现在的祭司云轻狂护着瑟瑟,一起挤到了人群的最前面这身盛装,将他的霸气和狂野淋漓尽致地衬托了出来,惹来草原上无数少女的瞩目   神佛,亦是艳福不浅啊!   那些白衣女子神色恭谨地分立在祭台两侧,最后一名女子,从中间缓缓走了出来她亦是一袭白衣,只是比其他女子的衣衫更白了几分,衬托的她整个人透着圣洁的庄严   伊冷雪缓步走到祭台前面,将香炉里的香烛一一点燃,双手合什,开始念起梵语来然后,可汗大声宣布,将今年新的祭品献上来   中年妇人吓得战战兢兢不敢说话,只是跪在地上不断磕头   “可汗息怒!”只听得一道清冷柔婉的声音传来,高台上的伊冷雪缓步走到了可汗面前,“可汗,不知可否容本祭司说两句话   瑟瑟倒是没想到伊冷雪只是三言两语就说服了可汗,这让她极是惊异   “不过,要胜过伊冷雪,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一片绿荫下,早就搭好了一个高台,台子上,站着一个女子,正在说着什么   但是,这些才艺皆没有入瑟瑟的眼,也不是瑟瑟眼界高,是真的觉得她们才艺平平她要表演的,是抚琴原本是小小的错处,在旁人眼中,或许根本就听不出来,但如何又瞒得过瑟瑟想必此时,他必是很伤心吧   伊冷雪看到夜无烟走来,白净的脸色忽然褪尽了血色,一张脸,真好似冰雪塑就的一般,白而清冷此曲名《国风》,根本不是那位祭司所弹奏的泉水叮咚之音”   云轻狂别有意味地望着瑟瑟,嘻笑道:“我早就说了,琴棋书画皆精的佳人,只能出在我们南越那样的诗书礼仪之国”   技艺,不仅要靠自身努力修习,也要靠环境的熏陶如若北鲁国根本没有出色的琴师,伊冷雪又怎能学到高超的琴技?不过,她所演奏的,已经很好了,就算南越许多女子,怕也是及不上她的只是当她们的眸光,触及到他眸中的深邃凛冽时,忍不住心头惊跳他是在期待伊冷雪自己承认,她是真的弹错了”   此时的她,已然恢复了祭司的清冷和淡泊彼时,她已经是祭司了,两人虽情投意合,但伊冷雪却舍不下做祭司为北鲁国子民祈福,是以让他等她四年   她是作为一个未婚妻子,在等着自己的未婚夫君,彼时他们没有深浓的感情,只是依着情窦初开的小女子心头的淡淡情愫,在殷殷期盼等待那样的滋味,便已经很难熬了   “休要再说!”风暖瞪了云轻狂一眼,冷声道”有胆子大的高声喊道,一有人出头,便接二连三有人看是叫嚷”   夜无烟眸中划过一丝瑟瑟看不懂的复杂之色,他凝眉说道:“你一定会的,我知道放下她和他之间的纠缠   瑟瑟翩然走上高台,只见伊冷雪淡淡凝立在台上,清傲的脸上没一丝表情,她就像站在云端的仙子,不带一丝尘埃不过,这位侍卫倒是欣喜的,二皇子终于要献出那块狼皮了心头依旧在为做祭司的事情紧张,正想着说什么拒绝,就听得有人喊她的名字   这是怎么回事,只不过是弹了一首曲子,就得罪了全草原上的女子?若早知如此,她就不帮夜无烟的忙了真是吃力不讨好的活计   她的眸光触到风暖那温柔的可以滴出水来的眸光,心头忍不住开始狂跳   可是,还不及转身,就见风暖又做了一件令她大为不解的事   风暖却依旧不起身,只是捧着白狼皮,用他那充满磁性的声音,说着一种她听不懂的语言她依稀感到伊盈香愤恨的目光,紧紧凝注着她的背影,似乎要在她身上盯出两个窟窿来   风暖站在那里没走,他靠在树干上,狭长的鹰眸微眯,冷冽的没有一丝情感的声音从他口中淡淡吐出来:“伊盈香,你能不能理智一点   因为瑟瑟演奏的那首《国风》,震惊了北鲁国子民   瑟瑟在他身后默立片刻,望着他落寞的身影,她不明白,他何以不高兴了   这就是祭神舞了,如此简单却也很美   “这狼皮怎么了?”瑟瑟抬眸问道,只是披一个狼皮,她们至于如此吗?   “难道,你不懂这送狼皮的寓意?”坠子瞪大眼睛问道”这句话,就连瑟瑟说的都有些没有底气   原来如此,瑟瑟一怔,怪不得风暖要用北鲁国的方言和她说那句话,他是怕自己拒绝   “我在想,你为何要骗我?”瑟瑟也不看风暖,只是仰头望着明月   她的语气很轻缓,似乎只是在说一件毫不在意的事情那样,他可能便救不了她了这个白狼皮,我想你一定会找到一个喜欢的女子来拥有   因为那支羽箭,恰恰射在了他后心处   夜无烟的脸色,此刻已然苍白至极,修长的轩眉深深锁着,似乎是在忍受着难忍的痛楚 如梦令 023章   瑟瑟从未见云轻狂有如此冷冽而沉郁的表情   伊冷雪凝立在人群中,肩上红绫无力滑落,美目中遍布着担忧和痛楚,此时的她,终于卸下了那张无形的面具,有了一丝人的情绪只是,她并未向夜无烟走去,只是怔立在人群中,静静地看着他那双清澈美丽的黑眸中,此时也是历历寒霜这一次,她不打算轻饶她,因为宽容的后果是她会继续肆无忌惮地向她放冷箭   “不错!”瑟瑟淡淡说道   可汗凝眉,这件事处置起来,真的很令他为难   瑟瑟看都不看他,只是冷冷说道:“让开!”   可汗瞪眼,大声说道:“伊哈族长,你女儿做了对不住别人的事,按照草原的现矩,就必须要别人还射,你务要阻拦瑟瑟淡淡苦笑,就算夜无烟不饶她,今日,她也势必要射这一箭,伊盈香真是太猖狂了   “啊!啊!……”伊盈香忽然发出一连串的尖叫,如同泥泞一般瘫倒在地上   十来座圆顶帐篷一搭起来,这云水河畔,天佑院前,似乎成了一个小小的部族暂居地   方才,她便感到了疼痛,只是人太多,她一直隐忍着,此时,却是无论如何也忍不住了   云轻狂注意到这边的动静,淡淡说道:“小钗,坠子,去为江姑娘敷药!”   小钗和坠子过来扶瑟瑟,风暖深黑的鹰眸凝注着瑟瑟苍白的脸,沉声道:“好好养伤!”遂不舍地放开她的手   小钗边上药边凝眉说道:“姑娘,这伤口一裂开,恐怕,你又要养个把月了恰在此时,云轻狂掀帘走了进来帐篷前十步开外处,站着好几名侍卫,皆是身着黑衣,好似和夜色融在了一起”   那侍卫抬眸看了一眼瑟瑟,沉声道:“不用禀告,王爷知晓你会来,所以正在等你   帐篷内静悄悄的,充斥着淡淡的青草药香,没有一个侍女,瑟瑟觉得很奇怪   夜无烟似乎是半倚在床榻上,伊冷雪是半坐在床榻上,此时两人相距甚近,伊冷雪的樱唇正印在夜无烟的薄唇上她紧紧楼着夜无烟的脖颈,而夜无烟的手臂环抱在她的纤腰间   瑟瑟回首,见这个绝代佳人正缓步向她走来,依旧是方才跳祭神舞时那袭白衫,昏黄的烛火下,看上去好似笼了一层淡淡的娇黄   夜无烟淡淡挑眉,眸光犀利地凝视着瑟瑟,冷声问道:“本王并未要你的感谢,是你自己要谢本王的,请问,你要如何谢?”   “滴水之恩,自当涌泉相报帐外夜色如墨,眯眼,径直朝方才那位侍卫走去   “请问,是谁说王爷在等我?”她冷声问道他要她帮助夜无烟,她是可以理解的   夜无烟可以痴等伊冷雪四年,可以为伊冷雪保留正妃之位,足见他是多么痴情   伊冷雪径直朝着天佑院而去,隐隐看到夜无烟的两个侍卫遥遥随在她身后,护送着她去了   她不愿此时进帐,遂转身朝着月色下的草海走去,在一处浓密的草地里,瑟瑟枕臂躺在了那里   瑟瑟眼见的那人的手指向自己哑穴袭来,低低叹息一声,心想,恐怕又要用内力了,肋部这伤口,何时才能好呢?她暗运内力,手中的草根刹那间便如同银针一般飞出,分刺那人的肩部和腿部的穴道   “你倒是狠心啊,点住我腿部的穴道,谁还能让你快活瑟瑟也不怕他,清眸冷冷眯着,手指已经握住了腰间的新月弯刀瑟瑟趴在他怀里,隐约可以感觉到他胸腔内的怒气正在喷薄而出   “赫连,算了,别计较了,他并没伤到我!”瑟瑟抬眸说道,不管赫连霸天如何不堪,他都是风暖的哥哥,没必要因她破坏了他们弟兄之间的关系”赫连霸夭哈哈笑着道,瞪大双眸,嘶吼一声,挥舞着双拳,向风暖扑了过来若是止不住血,那岂不是危险?如若他真的失血过多身亡,她这一生都不会心安   瑟瑟俯身,伸手将夜无烟身上的衣衫向上褪了褪,隐约看到他的脸色极是苍白,他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如黑翎羽般低垂着,在苍白的脸上,显得格外的黑若是再为了任何女人从床榻上冲出来,我狂医可就无能为力了可是,她却怔怔站在那里,不知说些什么”云轻狂抬眸淡淡说道   她说完这句话,帐篷内不光是静谧,气氛也骤然变得紧张起来   他眸光一凝,极是认真地说道:“我叫侍女去拿   “辞别?”瑟瑟心头一惊,不知云轻狂何出此言   “璿王,这是怎么回事,难道璿王要连夜回南越?璿王不是受伤了么,这般颠簸,不怕伤势难以愈合?”风暖站在马车前,冷声问道   风暖冷冷笑了笑,道:“既然是边关有战事,璿王要走,赫连也不好挽留   “好了,赫连皇子,告辞了!”云轻狂似乎是舒了一口气,高声喊道:“江姑娘,上马车吧一时之间,瑟瑟竟是不知说什么来回绝他了可汗从未如此急召过二皇子,事情肯定紧急”   瑟瑟扬手道:“你去吧!后会有期!”   风暖拨转马头,向前面车厢中的夜无烟道别后,便策马奔去因为这实在是太高太辽阔了   这春水楼完全颠覆了瑟瑟的相像,看来传言的确不可信”瑟瑟笑道   有垂髫小儿看到他们,叫喊着围了过来,有的却沿着小巷一溜烟跑走了,一边跑一边嘴里胡乱喊着:“蔷儿姐姐,云疯子回来了!”   云疯子很显然指的是云轻狂,瑟瑟忍不住笑了笑,他的性子,倒真是和这个绰号极是贴切当下对那个蔷儿极感兴趣,不知什么样的女子,能成为云轻狂的克星   “风蔷儿!”那姑娘简洁利索地说道”云轻狂说完,向瑟瑟点点头,拉着风蔷儿出了瑟瑟的小院,留了一桌子掺了毒药的饭菜给瑟瑟   昆仑奴和昆仑婢都是那些贵族富户从集市上买回来的,据说他们原是深山之中的部族,也有说他们是从海外小岛上来的,说法不一   昆仑奴和昆仑婢确实来自于部族,但他们之前并非居于深山,而是居住于南越东部的高原,后来族中人们都被汉人掳去贩卖   去岁,南越一小县发生洪灾,朝廷不拨银子,还是春水楼出的银子修的堤坝每一瓣莲瓣都绣工精致细腻,瑟瑟直到此时才知,初见时,看到他白衫上绣的那首《洛神赋》,还有此时的莲瓣,应当都是出自他们昆仑婢的巧手”左右不过是一个称呼,瑟瑟淡淡说道   明春水正要说什么,侍女送了药膏过来,明春水伸手接过,屏退了侍女   明春水无视她的反抗,轻声说道:“别动,一会儿就好   这一刻,瑟瑟真的不懂这个男子了,他既然有意中人,何以还要深情待她,如若说之前,在海岛上,他吻了她,或许是因为两人裸身相对,使他产生了冲动   “春水,”她慌忙改口道,“我想告诉你,我是一个执拗的女子,我只相信一生一世一双人,所以……”   “所以什么?”明春水抬眸,淡笑着问她”   她踉跄着起身,可一步也没迈出去,就打了一个趔趄,眼看就要摔倒在地,却给一双大手捞了起来一瞬间,明白了他方才那句话的意思,一时间,就连耳根都红透了”他唇角一扬,绽出一抹笑意”瑟瑟慌忙喊道   瑟瑟大怒,可是她的力道,却根本就争不过明春水   瑟瑟的心,一点一点地冷却,她缓缓推开他,扬起螓首,请澈的眸光直直凝视着他的眼,淡淡问道:“男人的欲望无关情爱,这一次,是不是又是这样呢,明楼主?”   她不会忘记,当夜在海岛上,他吻了她,说的便是这样的一句话他捧起她的脸,低首深深地凝视着她,缓缓地,一字一句说道:“那时,是我的不对我实实不知道为什么,你能告诉我,我到底是为什么吗?”   他的话语里,隐带着一丝痛楚和不可抑止的欢悦   他的迷惘实实比他直接回答我喜欢你,还让瑟瑟震撼和欣喜月色映着她纯白的衣衫,她分明是在行走,却有种安静的美”瑟瑟抬眸望向他,她怎么可能忘了呢   瑟瑟伸指,掰开明春水抚着她玉脸的手指,嫣然笑道:“夜深了,我得回去睡了”   明春水低眸,从她灿烂的笑里,窥见了一丝苦涩”   在说这句话之前,他便知晓她听了心中会不舒服,但是,虽然已经属于过往,但毕竟在自己心中存在过,所以他选择坦白   瑟瑟瞥了一眼,便脚步不停地走过,不一会,便回到她那处简扑的院落   瑟瑟原本没打算让明春水进来,但是他跟得很紧,瑟瑟还不及关门,他便无赖地一脚跨了进来更何况,她都曾经嫁过一次人了,虽然并未失身于夜无烟,虽然她是一个洒脱的人,从未将那次婚事当作心中的牵绊明春水丝毫不在乎她的过去,她又怎能苛求明春水是一张白纸   “是啊,还是一个非常重要的篝火宴今日,这里的男男女女皆是身着鲜艳的民族服饰,姑娘们头上簪金戴银,很显然都是精心妆扮过的”   “云轻狂拒绝了?”瑟瑟凝眉,其实她感觉蔷儿和云轻狂其实蛮相配的夜风扑来,卷起衣角上的墨莲,冷艳的墨莲起伏不绝,真实的好似能闻到花香一般   周围是一片寂静,寂静的瑟瑟似乎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锣鼓声响了起来,大伙儿围着他们载歌载舞   明春水眸光一凝,黑眸中闪过复杂的幽光,他将瑟瑟紧紧拥在怀里,微笑着道:“怎么,是害怕我生的丑吗?”   瑟瑟偎在她臂弯里,轻笑道:“我若是以貌取人,怎会喜欢上你”   瑟瑟在春水楼住了这些时日,知晓他们昆仑奴是信奉黑山的,向山神发出的誓言更是绝不能违背的,当下微笑道:“好,我不看就是了他长驱而入,她忍不住缩了一下身子,她这才知晓他方才为何要说害怕伤了她他似乎要将自己的所有都给予她,恨不得将她揉在骨血之中她无意识地回应着他,随着他一起在馨香的世界里沉沉浮浮她微微一动,他便也醒了,一向冷澈深邃的黑眸中,闪着灼亮的光华   瑟瑟忆起昨夜的旖旎缱绻,玉脸乍然红了,好似一朵处处绽放的海棠,不胜娇羞的美丽   她的娇羞看在他的眼里,引起他一串低嘎动情的笑声,慵懒中带着一丝调侃他的眸光深情而温柔地从她脸上滑过,他的温柔让冷润的面具也闪耀着旖旎的光泽   明春水眸光忽然一深,猛然俯身,他就像一只不知餍足的蝶,在微蒙的晨光里,再次邀她共舞   “做什么?”瑟瑟疑惑地抬眸,她还没穿衣服呢,他抱她去哪里?   明春水低笑着不答,抱着她,沿着台阶一级级下去,穿过外面的花海,纵身飞跃,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就到了那日沐浴的温泉   明春水抱着瑟瑟,缓步走到温泉里,澄净的水泛起温柔的涟漪,一圈圈包围着他们两个人明春水撩着泉水,为瑟瑟细细擦拭着纤白的肌肤,她肌肤上的青痕在泉水的浸润下渐渐消淡,身上的不适感稍稍减轻   瑟瑟挣了两下,实在挣不脱,也只好由着他瑟瑟望着他优雅的侧影,他一龚白袍很是宽大,在室内无风自动,极是飘逸她清雅如秋日维菊,冰肌玉骨,腰肢袅倩不过瑟瑟没有扑到他的怀抱里,而是玉足轻点在明春水的手掌心上,水袖轻扬,腰肢微拧,疾速旋转着   这是一个金秋的晌午,阳光淡淡流泻,点点金光在花海上空跳跃,在瑟瑟的裙角上跳跃这一刻的花海,格外美丽   瑟瑟嫣然一笑,端起酒杯,只觉得花香四溢她玉手抚在酒壶上,暗施内力,在壶表面加温片刻”   瑟瑟倒是没为明春水的话欣喜,而是心头微微一沉,她自然知晓昆仑奴所处的环境,不知他儿时受过何等苦难”明春水起身道”瑟瑟眯眼笑道,她对春水楼还不熟悉,对这绵绵大山极有兴致   瑟瑟笑道:“你们拜吧,我和楼主明日再拜也无妨!”   几人闻言,向瑟瑟深深施礼,然后走到天池一侧,八对男主双双跪倒,向着西天拜了三拜,然后又双双对拜瑟瑟的心,因为他的乍然而归,浮起浓浓的欣喜,可是这欣喜来得快去的更快风从窗子里吹入,长发随风舞起,遮住了她的双眸,迷乱了她的心神或许,大家都清楚,只有那个女子才会令他如此紧张,紧张到急匆匆离去,就连向她留句话的工夫都没有   原以为他和那个女子已然了断,再无瓜葛,可是如今看来,是她想错了   瑟瑟关住窗子不再看,回身走到床榻旁,上床歇下有火折子擦过的声音,她听到窸窸窣窣的脱衣声,然后,身侧的床榻一沉,一条有力的臂膀环住了她的纤腰”他伸手,便要为瑟瑟宽衣   屋外,是一片明月清光,夜色正好   离去吧!有个声音在心中深处不断地叫嚣着她望了他最后一眼,飞身从长廊上跃了下去整个村庄皆笼在淡淡的月色之下,极是祥和安静   风蔷儿抬眸瞧了她一眼,叹息道:“等一下,我正在给你配   风蔷儿瞥了瑟瑟一眼,凝眉道:“依你的性子,怎会留下来”   瑟瑟淡淡笑了笑,可怜吗?她不觉得孑然一身来,自然孑然是一身离去了   白日里看山,绵绵群山,崇山峻岭,山清水秀,云雾缭绕,倒是不失为佳景   有野兽!   瑟瑟心中大惊,伸手一拔,新月弯刀出鞘   瑟瑟从衣衫上撕下布条,将伤口简单包扎了一下这次回到东海,是要好好的习练内功了   其实露宿山野这种事,对于闯荡江湖的人来说,并不算稀奇   从此后,这一生,应是良辰美景虚设,便纵有千种风情,更与何人说?   从此后,这十丈软红里的情情爱爱,与她再没有任何关系了   风蔷儿和一众侍卫举着松油火把,尾随着小白鼠一路奔去明日我们就去拜黑山!”   瑟瑟倏地一把退开,冷声道:“拜黑山,和谁呢?和我吗?那对不住了,我已经决定不再嫁你了”   “哈哈哈!”黑暗里,传来明春水的笑声,狂傲中透着深深的痛楚和浓浓的自嘲   瑟瑟终于舒了一口气,但是,心头犯上来的除了苦涩却还是苦涩   她的唇,因为昨晚他的肆虐,红艳艳的,映着白玉勺子,竟是说不出的媚丽她摸索到窗子的方向,抬足便从窗子里跳了下去   明春水始终伴在瑟瑟身侧,看着她在花丛间翩然走过,他心中涌起一股淡淡的欣喜”侍女扫了一眼花丛中的瑟瑟,低声说道   瑟瑟虽然看不到,但是,从他的话音里,却可以感受到他的欣喜,是那样的浓烈怎料到今日竟被明春水如同囚犯般关在这里,且,还目盲了”小钗在帘外答道   “上一次,在海岛上,你被海水浸泡的全身冰冷,我原打算输给你内力为你取暖,却发现,你习练的内功和我的内力是相悖的,根本就无法为你输入内力   “走吧!”她回首冲着明春水站立的地方邪邪一笑   瑟瑟在小钗的搀扶下,缓步走了进去她知晓,他是绝不会见死不救的,那毕竟,毕竟是他曾经恋慕的女子   瑟瑟脸上漾着甜甜的笑意,仰首望着娘亲,为了娘亲,她要做的更好   “娘亲,娘亲……”她一遍又一遍的呼喊,嗓子已然喊哑,周遭一片迷雾   他并非第一次听到昆仑奴昆仑婢,那时,不管宫内,还是高官富户,家里都会养一些昆仑奴和昆仑婢的   宫中的刺绣,大多都出自昆仑婢之手他也曾听说过,那些昆仑婢为了赶绣品,眼睛熬瞎的多有人在   他也曾听说过,那些美貌的昆仑奴和昆仑婢被主子亵玩的可是,他却一点反抗的力量都没有   她无意识地动了动,发觉自己被一双有力的臂膀紧紧拥抱着   在梦里,是他在呼唤她吗?   那么温柔,那么深情,是他吗?   瑟瑟微微苦笑,是他又如何,他心中,不仅仅只有她静坐了片刻,才感觉找回了知觉,他将她缓缓放在床榻上,为她盖上厚厚的锦被   五日五夜?那应当还是在秋日,可是为何她感觉到如此的冷”一旦说起风蔷儿,云轻狂就一副愤恨的样子到了第四日,我几乎要崩溃了,到了第五日,我几乎癫狂”   瑟瑟毫不客气地接了过来,她也该好好习练武功了   “是楼主救回来的那位女子只可惜的是,她看不到她绝美的风姿”莲心清声说道   可是,瑟瑟感觉自己自从为她祛毒后,心肠好像是变硬了,对于这般凄楚的声音,心头竟然连一丝涟漪也没有   “楼主,求你让我留下来吧,我不想回去我只想留在这里伺候楼主和夫人他心口处,微微一疼   瑟瑟闻言笑了笑,缓步向室内走去   她要离开春水楼,明春水不允   “明楼主,我想搬到村子里住   待到用饭之时,她又非要站在那里布菜   瑟瑟只是冷冷浅笑,并不说话   明春水眸光一凝,柔声说道:“我晚上从不用人伺候,你早些回吧良久,他淡淡说道:“你这件狼皮裘衣不错!”   瑟瑟闻言,微微凝眉,她抬手抚摸披在身上的轻裘莫非,此时身上穿的竟是那伴吗?到底是目盲之人,连自己穿的什么衣服都不知晓他的唇忽然离开了瑟瑟的唇,起身从床榻上翻身而下   他披上衣衫,戴上面具,在床榻前默然而立,墨玉般的黑眸紧紧锁住瑟瑟,有些咬牙切齿地说道:“江瑟瑟……”   他一起身,瑟瑟便觉得身上一空,一股凉意袭来,她忍不住缩了缩   她知晓,作为春水楼的楼主,作为昆仑奴的首领,必将是有着一段辛酸的过去的   夜渐渐深了,窗外的月儿散发着冷光,一只不知名的鸟儿清凌凌地叫了一两声,从窗外那株桂花树的枝头,振翼飞去”   瑟瑟自沉醉中回神,淡笑道:“孤高明月随云转,冷落寒梅向雪开只不过,既忆不起前事,就莫要再伤怀才是   怎么回事?瑟瑟凝眉,不是说明春水回来了吗?何以没有他的脚步声?   正在疑惑,就听得身畔的莲心柔声道:“楼主,楼主这是怎么了?”娇柔的话音里也透着一丝惊惶楼主的伤不得痊愈,莲心决不离楼主寸步或者感受到他注视她的眸光,而此刻,她什么都感受不到,只能听到他轻轻的呼吸声,很显然,他正处于昏迷之中她的心不是早就淡了吗,何以,他的安危,依旧牵动着她的心魂?原来,陷入到情爱的泥潭中,并非那么容易抽身而出的   他果然是醒了这就是所谓的郎情妾意?她那句要问的话,还有必要再问吗?如若是否定的答案,瑟瑟真不知自己将何以自处   此时,瑟瑟几乎可以肯定,莲心并未忘却前事,且对明春水一片深情”明春水沉声吩咐道   明春水唇角勾起一抹笑意,低低说道:“我真的无事,只是皮外伤,方才我只是吃了丸药,是以才会睡着   沉沉的黑暗中,她看不到他,而他,也没有说话   沉默!   沉默是金,而此时他们之间的沉默,代表着什么?无话可说?他们之间,果真无话可说了吗?   这压抑的沉默,令她无法再忍受”明春水低声说道,语气里透着浅浅的愁,悠悠的伤   瑟瑟凝眉,他倒是没欺骗她,伤口果然是裂开了   “你告诉我,方才是不是在吃醋?”他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温柔中带着一丝魅惑   她被他的呼出的灼热气息吓住,虽然她是目盲看不到,可是她却知晓,现在是白日   上次是来为莲心解毒,心情自然是凄楚绝望的,这次,虽说不是那么凄楚,但是,却是忐忑的,压抑的   沿着长廊,绕了几个弯,瑟瑟便听到前方,隐隐传来低低的啜泣声   瑟瑟可以想见,在那温馨的精致的典雅的明春水亲自为莲心建造的女子闺房内,一袭白衫的明春水,正温柔地将那个花容月貌的莲心拥在怀里,眉间眼梢,应是充满了浓浓的爱意和甜蜜   接下来,莲心说了什么,明春水又说了什么,瑟瑟一句也不曾听到足尖偶尔触到大树的村梢,瑟瑟便足尖一点,乘机换气凭着感觉,她认准了方向,向春水楼出口的方向飘飞而去”明春水气急败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隐隐还有衣袂破空的声响,他,竟然已经追了上来”明春水沉声说道,极力压抑着心中的痛你放我走,你凭什么囚我在此,你有什么资格囚禁我?明春水,我宁愿永远目盲下去,也不要再看到你   明春水并没有放手,只是淡淡一瞥,小钗和坠子顿时慌忙退下只是,这一次,他并没有带瑟瑟回摘月楼,而是越过摘月楼,来到花海后面的“浮云阁”   在黑暗中躺了很久,坠子才拿了解药过来,喂瑟瑟吃下   “这里,原是什么所在?”瑟瑟静静问道墨黑的眼底,亦是冷寂一片两人的身子,就在这排山倒海的侵蚀下,忍不住轻颤起来虽说,那些景物,朦朦胧胧的,好似笼着一层轻纱,但,却的的确确是能够看到了   瑟瑟嫣然轻笑,缓步走向院门,院门口有四个侍卫在那里侍立着,看到瑟瑟出来,皆低首施礼这女子不仅生的绝美,气质也尤为出众,超凡脱俗,有如月下仙子当看到伊冷雪的那一刹那,瑟瑟便无形中将明春水和夜无烟这两个人看作了一个人”   瑟瑟淡淡笑了笑,她没什么可以担心的   明春水墨染般的黑眸微微一黯,恨声道:“江瑟瑟,你真的关心她们的情况吗?如若真的关心,你就不会那么做了!你就这么想离开我?你想让我将你赶出春水楼,对不对?为了这个目的,你不惜做出伤人之事?”   瑟瑟轻轻笑了笑,明春水的意思,是说她将伊冷雪雅下去了明春水,你快些赶我走吧,瞧瞧,我都开始陷害你的妻儿的了!这么歹毒的女人,你敢要吗?”瑟瑟语气轻淡地说道,似乎说的根本就不是她   明春水一呆,身躯微颤可是,她又必须要知道   瑟瑟眼睫眨了眨,掀开一条缝隙,仰首向他望去俊美如斯,贵雅如斯   怪不得,当初她去找明春水解媚药时,他极不情愿还隐有怒意,还问她是否还有别的选择   一股羞怒从胸腔漫出,瑟瑟忽而伸指,朝着他颈项的穴道点去”   他凄然说道,缓缓地收回了宝剑前几日的落雪还不曾化尽,天上又开始飞雪飘零这种感觉和瑟瑟心头的感觉,一模一样   他身侧,是一个紫衣男子   不一会儿,坠子便引了云轻狂过来诊脉但是,瑟瑟对于此人的话,却不敢再信   这消息简直比窗外的雷声还要霹靂,轟得黎雁青脑中一片空白,无法思考”他急忙地抬头解释,怕黎雁青誤会不过话说回来,像你这种人,没別的本事,当然也只有用这种老套了,不是吗?”她不甘示弱地顶了回去,一点也不客气   薛美萍被她这一番话气得脸色发红、血壓高漲,差点都快喘不过气来了;黃正德见状立刻向前扶着她   而黎雁青原本是想就此结束,不再和那潑妇一般见识地对骂下去;但一看到她那轻蔑的目光和无礼的口气,不由得火气又升上来了,无法克制自己地又損起她了   不用怕,自己有学过女子防身术、太极拳,所以应付这种小毛賊应是没问题的   “你別过来,我可是有学过跆拳道、空手道的   “我不是『商业间谍』,我是工厂电脑室的主任   “你別再过来,不然我可是会对你不客气   “你是不是想用那钢笔戳我的眼睛啊?”他猜测着   关念宏真的快被眼前这“弱女子”弄得的哭笑不得,快疯了   她虽被他气得想杀人,但仍是努力地克制住,没有失控用笔扔他,只是用着那双快噴出火焰的双眼瞪着他   而关念宏看到她那副恨不得把自己大卸八块、烧成灰燼的气呼呼摸样后,也自动地收起笑脸,不再开玩笑   “关主任,你先停下来擦药好吗?”她对着那个左手抓着卫生纸搗住伤口,右手却仍不停在翻找东西的关念宏说道   面对眼前这男子莫名其妙地盯着自己看,着实让黎雁青感到有些毛毛的”她有种想落荒而逃的感觉,因为实在是不习惯他那灼人的目光,真是太具侵略性了   她不太确定地又向內看了一眼后,终于肯定他又在找鑰匙   “关主任,在找鑰匙吗﹖”   “嗯   设定完保全系统后,两人就站在电梯口等着电梯,彼此都沉默着没有说话   黎雁青正觉得有些沉悶想找话题之时,眼角却不经意地看见了方才胡乱塞入袋中的那张喜帖,而想到了至今仍未找到合适的男友一起參加喜宴之事黎雁青专心地看着关念宏,想像着要如何重新改造他……   黎雁青听到他的话,气得差点想破口大骂他这个混蛋我绝对没怀孕,也没那兴趣拐你上床”她没好气地说”   “我不要   黎雁青既然要重新改造关念宏,首当其冲的第一件事,便是要剪掉他那一头令人感到无聊厌烦与噁心的怪头发,因为她再也受不了看着关念宏顶着那安全帽似的发型四处遊走难怪俗话说:“佛要金装,人要衣装”,真是一点都不假”黎雁青看出他眼中的疑惑而解释给他听”   “真的﹖”   “试试看就知道啦”   黎雁青又鼓勵着他,给他自信心,而事实上她说的也都是实情因为关念宏在经过她一番细心地改头换面变装之后,整个人看起来不但帥气,而且充满男性魅力和活力”关念宏看着手上的錶说着   “会不会太简單、太平凡啊﹖”关念宏怀疑地问『龜毛』得要命,一点男子气概都没有,一点都不乾脆”   他点着头,第一次感到由母亲之外的女人喊自己的名字时,竟是如此的悅耳动听,甚至比林美美喊他时还顺耳好几百倍呢﹗这种感觉还真是奇怪啊﹗他发楞地想着”   他深深地吸了口气后才靦腆地喊出了口;但奇怪的是,从前喊林美美时,就从来不曾这样过啊﹗他又奇怪地想   “你放心,我刚是和你开玩笑的,今晚我一定会好好地表现,不会让你失望的   “那个黃正德我从没把他放在心上过,充其量不过是根『鸡肋』罢了他虽然没有黃正德有钱,不过也算是不差了啦﹗最重要的是他对我体贴溫柔,情深意重,永不变心”   他一副不可一世地说着,好像那房子是他的那般神气   而她这不合宜的措辭和举动让一旁的新郎黃正德呆住了,而忘了敬酒   “你有什么證据證明你不是她路上撿来的牛郎,真的是她的男朋友啊﹖”   她尖声吼叫着,一点都不像个新娘子而一旁的黃正德眼看制不住她,也只有任由她去,尷尬地面对这一切   她这一说,倒是考倒了黎雁青和关念宏了   只见众人将目光投注在薛家义的身上,而他也羞愧得恨不得地上有一个洞能让他钻下去,以避开众人嘲笑的目光   “再见”   “很好,她到底是对你有一些动心了,这样我也算对得起你,不枉你上次卖力地帮我演戲”她开玩笑地说   “小姐,我又没聋,你可以小声些也不过说错了一句话,你就这样損我,真是恐怖啊   “就是你这些天来所享受到你以前从未有过如偶像般备受青睞的生活嘛!”她边说边开心地笑着”他淡淡地说   “不行﹗我一定要知道那些线上的作业員和收料的小姐们见到你改变造型之后的反应,还有人事部和品管部的小姐们对你大拋媚眼的空前盛況   “你怎么都知道啊?”他惊讶地问   “礼物大可免了,不过照片我是一定要看的   因为陳静芝是在投顾公司上班,所以时常都有些所謂的股市明牌可以告知黎雁青,使得她可以小賺一笔;而现在陳静芝就是利用这层关系来利诱黎雁青,开她玩笑   “听说你和你那亲密男友在众目睽睽之下大玩亲亲的遊戲,一时之间搶走了新郎、新娘的风采,对不对啊?”陳静芝终于说出重点了   她期待着明晚,一方面很高兴可以见到许久未碰面的老朋友,另一方面却也挺怕见到她的   “明天还真是忧喜參半的一天啊!”   她自言自语着,然后又继续清扫的工作快来吃饭吧”她热络地挽着黎雁青向餐桌走去其实我还变胖了呢﹗”她边说边拿了罐可乐给黎雁青”   “真可怜   “早就准备好了”   黎雁青有些受不了陳静芝的自恋,推了她一把纠正她   “你果然都没变,还是和从前一样爱逗人”她对着陳静芝有感而发地说调劑调劑身心,对健康是有益处的   这下黎雁青的头更痛了,尤其是在听到陳静芝那一番安慰的话语之后   陳静芝不知情地又对着她说了好一会儿的话,嘮嘮叨叨地又过了老半天;见黎雁青没反应,才发现她的失常   “嗨,你没事吧?怎么不说话呢﹖”   “现在没事,不过不出两个月一定会有事的我怕他们也会被謠言所骗,而誤会了我   “真的没什么吗﹖”陳静芝不信地又追问一次”黎雁青肯定地答但我敢发誓,最后他一定会爱上你的   “早点上来和副总开会讨论工厂和台北之间的电脑同步联合问题,十二点以前一定会结束,然后再一起去吃饭,好吗﹖”   “没问题   黎雁青摇头表示答案后,就又努力地继续写传真,懶得搭理他;但谁知前方的总机小姐竟也跑到他们业务部来闲话家常了   三人你三言、我一语,非常投入地谈着別人感情世界的话题,并且还依照自己的意思幻想这整件事情,丝毫不理会在一旁已经气得不想再多说话的黎雁青”他仍是一脸幸福地回想陳述着,整个人都陶醉在被林美美认同的快乐里要是早知道改变衣着可以有这么多的好处,我早就改了   两人吃完饭后,又继续喝咖啡闲聊着”关念宏边说边拿出钱来付帐   而他却笑笑地没说什么,等服务小姐找回零钱后就拉着黎雁青往外走”他边说边看着手上的手提袋,那里面有着价值四万多元的衣物   “你放心,我刚刚是骗你的   风徐徐地吹着,两人都刻意淡化隐藏于彼此心中的情嗉不过你要等我一会儿哦,我大概八点钟才能离开办公室   “你也知道我们最近在帮工程部趕一份『自动化』的程式,全部的人都忙着熬夜加班,人仰马翻的,只为了要趕在星期五之前完成它   “我不管!今天你一定要准时下班,不可以加班,因为我已经和我高中同学约好了要一起吃饭和看晚场电影的   观念宏听得是一肚子火,什么自私,改计划的,听在他耳中格外的刺耳   算一算和林美美交往也快两个月了,除了刚开始前两个星期她是既溫柔、又甜美之外,其余的时间他犹如处于地雷阵般的紧张   “不行,这程式星期五就得……”   “主任,程式已到了最后测试验收的階段了,你不必急着今天做完,明天再做也是可以的”阿林又插话了他沉默了好一会后他才说:   “谢谢你们”   “主任,別这么说”   “主任,你不相信我和惠玲的能力啊?”阿林问着”他硬着头皮回答,一副害怕观念宏会大发雷霆的样子   “和黃协理、陳经理比较起来的话,你真的是太火爆、太固执了,一点也不体贴溫柔   “我既然有这么多的缺点,你为何还要忍受我呢?”他正色地看着林美美只见那其貌不扬的黃协理将林美美送至他的车旁后,便朝着他敷衍地点一下头,然后扭头就走   “哦,是表示要换呢?还是不换呢?”林美美又不知趣地问关父靠着土地的買卖,着实也賺了不少钱,而他也不小器地分给了他唯一的两个儿子,所以关念宏自己名下就有三笔土地和两间不动产   关念宏虽也看出她没说实话,但也不再继续追问;只是打开CD音响,让音乐填满两人间的空洞和距离因为今天关念宏上台北来开会,也约定了要和她一起吃晚餐”   “哪有人不要脸到这种地步啊?真是寡廉鮮恥!”她气呼呼地批评着,好像受委屈的是自己一般   “什么一言难尽啊!我不懂,你可不可以说清楚些?”   “我发现我和她是愈来愈难溝通了,甚至觉得她和我想像中的差距很多;愈接近她,愈无法忍受她”   他起身拉着黎雁青向櫃檯走去结帐,一点都没有因和林美美处得不愉快而沮丧她认为管她林美美是个水性楊花,或是坚貞不移的女子,反正根本不关她的事;只要将关念宏从头到脚地重新改造包装好,就算交差了   -定是因为工作太忙碌,又没休闲娛乐时间,才会让自己变得如此偏激,见不得別人恩爱”黎雁青开心地说,并自动打开车门坐了进去,一点都没察觉关念宏的怪异之处   “啊!还有比这更离譜的?”黎雁青不可置信地问着,没想到林美美的价值观竟是如此的虛华只有美貌没有头脑,而我最受不了这样的女人”他揭曉答案似的说   “那看在我如此諂媚的分上,介紹你妹妹给我认识吧!我保證一定会好好爱她的?”他忽然开着玩笑只好强壓住方才心中的情愫,又和他胡闹起来第5章   黎雁青趁着中午的休息时间至空荡的会客室中翻阅报纸;才独处不到十分钟,便有人进来打扰她了”楊惠玫突然小声地告誡着她,一副生怕隔墙有耳的样子”   “这就难说了,谁不知道他们倆最爱用职权来壓人的更气的是被他这么糟蹋,她居然连句话都没顶;而这一切都只是为了下个星期就要发放的“季獎金”她安慰着自己,以平息心中的怒火;同时脚下也猛踩油门,往陳静芝公司的方向开去   “那可真是恭喜你想通了,终于要脫离苦海了!”陳静芝还是不离爱说笑的本性,继续損着她   “有吗?”她故意地问   “当然喽,痛苦得都快自杀了   “对不起,我太激动了”她怕关念宏会去找林美美理论,而引起一些不必要的纠纷,所以决定对他说謊   随即关念宏拉着庄淵奇坐下,三人一起聊天   “不是什么约会啦,只是朋友的聊天罢了   “对不起,破坏了你们的兴致   反倒是庄淵奇没开车,所以就由关念宏送他回家   关念宏再也忍受不了,他紧急煞车将车子停靠在路旁,然后用他那足以杀死一卡车人的兇恶目光死瞪着庄淵奇只不过你是当局者,昏头而迷失了,而我这旁观者却是看得一清二楚”他面色凝重地说   “你知道我一向不喜欢炫耀财富,所以她根本不知道我的经济状況啊!”   “那更棒,你是个普通的男人,她都肯对你好了,更何況你是小富翁呢!所以你大可放心,黎雁青不是因为你的钱才爱你的,她只会因为你的钱而更加爱你罢了   “我觉得物质和精神应该是并重的,而不是孰轻孰重”黎雁青毫不犹豫就回答了   “我的臭屁只有你看得见   “先別问这么多了,等下你就会知道,快去换衣服吧   “好,你等我”他装作一副深受伤害的模样,对黎雁青抱怨着   他惊讶地问,重新又将车发动”他感兴趣地说   “对了,你上次说你爸妈他们在加拿大啊?”关念宏突然想起地问”他点头表示贊同”   说完两人便转身向着车子走去   “你请我吃饭,我请你喝茶,这样互不相欠不是很好吗?”黎雁青看着他说   他现在之所以会天天来陪伴自己,一方面是因为刚北调来台北,人生地不熟的,又没什么朋友;另一方面是为了报答自己帮他改变外型的事吧,所以才会如此热情地邀约自己出遊的”黎雁青瑤着头”关念宏拿起帐單后对着黎雁青说”她仍是闹着彆扭不过我还是想不通你每晚究竟都混到哪里去,居然忙到要用答录机来跟你说相亲的事?”陳静芝不解地问她   “你想想,亲自设计训练出来的好男人明明自己也喜欢,却里足不前,不敢表态而错失良机;到了最后被別的女人搶走,那你不是白白帮別人训练了一个好老公、好情人吗?”陳静芝又遊说道”   “傻瓜!我又没要你單刀直入地问,是要你用迂迴技巧地试探他   “你觉得我说的有没有道理啊?”她又催着呆坐于一旁的黎雁青”黎雁青不确定地答着   “知道该怎么做了吗?”   “不知道刚开始他还耐心地在门口等她,认为是计程车司机开得比较慢;但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他渐渐感到不安了”   黎雁青边说边伸手要去开灯,不想再让那幽暗的灯光增加两人间的曖昧,想让明亮的灯光唤起理智不是还没开始加油添醋地试探他吗?怎么他就有反应了呢?她的思緒维持还不到一秒钟,马上就又被他的惊人之语给嚇住了   “我爱你这一刻黎雁青觉得像是有满天星斗在脑中爆炸开来似的混乱,全身虛软地依偎在他怀中   “你真的爱我?”   黎雁青有点怀疑地问着他,没想到尚未试探他,他就先对自己表达爱意了”   关念宏不厌其烦地再说了一次,并开心地笑了   “你刚才去了哪里了?我等了快四个小时,很担心你的安全”   黎雁青说完后就搔着关念宏的腋下和腰部,嚇得他不得不跑离黎雁青的身旁但黎雁青却是玩兴大发地在他背后不停地追趕着,两人就隔着沙发在客厅中跑来跑去,逼得关念宏无处可躲,最后只好使用蛮力将黎雁青的双手捉住,将她困在自己的怀中   关念宏望着怀中娇喘不已的美女,甜蜜诱人的气息不定地吹拂在自己的耳际,己使得他有些按捺不住了;再加上两人几乎是紧贴往一起的姿势,更是使得他血脈噴张、激情难耐,而忘情地低下头火热吻着黎雁青而察觉到了她热切的回应,关念宏便大胆地加深了彼此的接触,将黎雁青壓在地毯上,热情地燃烧掉一切的禁忌和理智   当关念宏的手大胆地想扯去她的內衣时,黎雁青才突然清醒过来、恢復理智,猛地壓住他的手,轻轻地将他的身体推开”   “休年假?”   “也不对   “你真小器耶,关念宏   “看不出来你这么会做菜啊!”黎雁青称讚道   “真的?”她狐疑地看着他”   “什么原因?快告訴我   “我哥人不住在台湾,他在內湖有空房子,刚好可以让我住   黎雁青开心地道谢,不再烦恼他的居住问题;专心地吃着饭,享受着他亲自烹调的爱的晚餐   “小姐,你怎么没上班也还会迟到啊?”   陳静芝不耐烦地问着已经迟到了将近半小时的黎雁青你要逼他存钱、買房子,就算是贷款的也可以   黎雁青听完后,沉默了好久才开口:   “我知道,我会找机会对他说的   “你想有可能吗?”黎雁青被她逗得苦笑了起来   然后两人都沉默了,没有再谈话,草草地结束了这个原本气氛愉快的午餐之约对了,中午客戶打电话给我,说是上次我们公司帮他们设计的一套软体用了效果非常的好,所以又介紹了他们一个桃園同行的案子要给我们做,我待会就得和另两个同事一起去桃園处理这件案子”   “是啊,难得遇上好客人,愿意免费宣传拉生意上门,真的是很幸运”关念宏开心地答着”他突然充满感情地说   黎雁青通完电话后,心中则想着要趁明天两人见面的机会和他讨论買房子的事   她苦恼地想了大半天之后,终于放弃了,还是决定先去解决民生问题较重要   “亲爱的,人家的腿好痠、走不动了,你去把车开来,我在这里等你,顺便和以前的同事聊一下天,好吗?”林美美百般娇柔,嗲声嗲气地对着身旁的男子说才稍稍分开十分钟不到吧,就要演这种十八相送的戲码,真是太夸张了吧!黎雁青在心中受不了地想着,并冷眼看着他们倆   “你真的和他上过床?”黎雁青怀疑地问   “当然   “吃饱了她的心悬着林美美的说辭,正为了该不该相不相信他而摇摆着   “不然刚才为什么脸色那么差又臭?”   “你的脸才臭啦,还敢说我“一定是因为太想念你了,所以脸色才变得怪怪的   “这个理由虽是很牵强,不过算是勉强可以接受   “雁青,房子我迟早会買的,你不用担心我会把钱乱花掉”她迟疑了好久后为难地说”黎脫青心中虽是很高兴他终于提出结婚的事,但嘴上仍是故作矜待   “你是什么意思?好像我是故意设陷阱逼你娶我似的   “別生气,我是开玩笑的,关太太   “我发誓,这辈子我一定会好好待你的,婚礼就订在半年后到时候我就不会像现在这样病懨懨的,浑身没劲啦!”   “还好你把工作辭了,否则怎么受得了呢?吃什么、吐什么,随身准备一个嘔吐袋,真是太可怕了”   “你怎么没和他一起回去呢?”   “神经啊!我去干嘛?”黎雁青白了她一眼   陳静芝这一问确实也引起了黎雁青心中的怀疑,不懂关念宏为何口口声声说爱她,说要和她结婚,却未曾见到他有所准备和计畫,甚至最基本的和亲人相互认识也没有,心中不由得泛起阴影,想起了林美美所说之事”   “为什么一开始是信任他,现在却又怀疑了呢?会不会是你太多心了,还是因为最近有去音乐教室教钢琴,却又怕誤人子弟,所以壓力很大才变得神经质?”她笑问着   “可我怎么好意思去看他的屁股啊?我们又还没亲密到那种地步”黎雁青不好意思脸红地望着她”陳静芝笑瞇瞇地说因为再不说的话,黎雁青可能会提出分手了   但关念宏哪肯合作,硬是将手脚抵在门上,不让她关上”她漲红着脸恼怒地说”黎雁青看破他的诡计,直接拒绝了”她面无表情地说,一点都不被他那可怜的模样所打动   “我最近是在忙房子的事,我打算--”   “够了!对于你没诚意做的事情,我没兴趣听   “很晚了,我想休息,明天还得上班但他也不死心,仍是非常有耐性地边按电銲、边拍门,口中也还不忘高喊着她的名字”他也坚持着他紧皱着眉,强迫自己要离开黑暗,吃力地张开眼,想要知道到底是怎么了?   “念宏,你终于醒了”   黎雁青满心欢喜地握住他的手,高兴他昏迷了两天终于恢復意识醒了过来,感动他开口的第一句话竟是关心她的安危   关念宏从黎雁青的眼中读出了她的不信任,但她却愿意为了爱而屈曲求全地让步,这让他非常感动,并在心中暗自决定等到过一阵子身体较康復些、有力气些时,他一定要把这事解释清楚   “我才不屑你的同情呢!”关念宏开玩笑地说   “我也是   “那很好”他惋惜地说   “我有些事想要对你说   “林美美说的是謊言,你不信的话可以看我的左臀是没有任何胎记的   “我可是守身如玉,不随便露玻璃给別人看的”他吻乾了黎雁青的泪痕后有些犹豫地说   “其实我的经济状況很好,我爸爸很有钱,分给我和我哥一大笔钱和土地在天母“至于有钱的事我也不是故意要瞞你,只是一直找不到好时机对你说   “如你所见,白小姐,逸月是零尘的父亲,至于我,便是塔罗上一任的,国王,逸月是坚杯,上一任的祭就是……安瑟斯   “我可以提供一些必要的帮助,至于安瑟斯,你必须靠自己的力量   原因嘛,肃爷一脸高深莫测……因为他觉得……生活很无聊”白夜停了停,唇边勾起极恭谦的弧度   看着那纤瘦挺直的背影,消失在重重幕帷深处,肃爷放下茶盏淡淡道:“白夜,是个明慧的女子”女子长情,但若论冷清果决,这白夜只会比男子更有过之而无不及   白夜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交握的手,心里忽然有些闷,片刻之后,沉声道:“小乖,去洗澡睡觉”   “啊……哦”白夜声音又沉了几分,眼底已有怒意,肃陌拍了拍她的肩,安抚道:“算了,小孩子嘛”   “嗯片刻后,少年稚气好听的声音”在房内响起,还伴随着哗哗的水声   她……她到底在想什么   手自然而然地伸出去握住他的手腕,声音也先一步有意识地出了口:“小乖,不要抓,我帮你换药   偶尔间,会出现在梦里,意大利的那个小山村里空荡荡的红顶小房子,总在提醒她,有些人已经再也看不到……   及时将这人千刀万剐也不能磨灭那些怨恨悲伤,却生生被母亲的血镇的不能动弹   轻轻抱住那瘦弱得不像话的身体,感觉他从不敢置信,到怯生生的回抱,直至最后颤抖着在她怀里开始轻轻地啜泣”   “嗯、嗯、嗯   “噔……”   这次,门还没敲了两下,就幽灵般无声无息地开了,两名壮汉像受惊的兔子一样迅速倒推数步,惊恐地对望一眼,在彼此的眼底看到相同的抗拒畏缩后,又挫败地叹了声,螃蟹一样横着朝那黑洞洞的门小心翼翼地靠过去   一片寂静”   咽了咽口水,两人赶紧摇头   许久,空气里骤然变得紧绷,不一会忽然听见一阵刺耳的磨牙和拳头紧捏时,骨骼清脆的吱吱作响声,两人汗如雨下,恨不得贴在墙壁上化作一张纸   * * * *   “小乖有没有听话呢?”女子温柔的嗓音伴随着水声响起”   “孤儿院的善款拨过去了么?”韩青青微微一笑,两手插入口袋   “谁找我?”   “她说她是韩医生带回来那个小孩的姐姐   至少对她而言   “如果我说,更喜欢现在的小乖,你还要变成大人么?”白夜慢条斯理地勾起他尖尖的下巴,不让他有闪避的余地   让我想想这副牌该怎么打”   此乃陈述句   白夜叹气,人果然容易犯贱,竟然开始想念那种勾心斗角的掮客生涯 每一次,她都会为海德里希的德国式严谨精细作风——叹服 嗯,如果对面不是有只看似华丽却似千年吸血老僵尸一样的玩意儿盯着你,感觉会更好 “希望小姐还满意” 那是和你一样的变态的手艺,当然一如既往”难道她刚才的鄙夷神色很明显么? 海德里希的手顿了顿:“好,那先把皮肤检查进行完吧 “敏感度很好,但似乎,你的智商有些退化 失策啊、失策” 其实白夜一直不太明白,这个人到底为什么要私底下和风墨天对着干,明明就…… “你的身体,在我这里什么时候存在秘密?”海德里希答非所问,依旧是那种看尸体或者标本居高临下的眼神 白夜抬眼看过去的时候,海德里希的口罩裂了,露出雕塑般俊逸的脸颊上有细细的血痕,刚才的偷袭只略略擦伤了他的脸颊 从里到外的冰冷,让白夜终于忍不住颤抖起来,闭眼咬着牙冷哼:“把自己的失误归罪到别人头上来,是不道德的事”回答他的问题时间,间隔了两秒,对于普通人很短,但是对于海德里希……略长” 接你的头! 淡漠的星眸梭地阴沉下来”男人紧抿的唇微微翘起,看在白夜眼里异常的刺眼 第一百零一章 欲望交易 上 从天堂到地狱,我路过人间 …… 还有……情欲的特殊味道夹杂在一室血腥与消毒水的气息里 华丽客厅中突兀的一张检查床半竖着,一具人体呈现出奇特的姿势靠在上面,不,或者说……被钉在上面,全身的力量都靠着那直接穿过大腿一柄圆圆的手杖刀还有脖子上极细的鱼线,身体不时微微抽搐一下 血慢慢地在床下凝聚成一个小潭,已是半凝固状态,散发着腥气” 抱歉什么…… 不知道,我是你的谁?你是我的谁? 不是情人、不是爱人、不是朋友、不是敌人,唯一称得上的也许只是基于利益的合作伙伴” 倦怠的,淡薄得几乎没有存在感的神色 其实被咬的时候,捏着对方后颈的某条筋,稍一用力,巨痛酥麻就能迫使对方松口,但为了自己的脖子着想,或者别的什么,白狼没再使劲,只是半抱着白夜哼了声,唇边弯出奇特的弧度:“就你这小身板,还想上别人,不被……” 脑子里忽然想起一年年,某日和白夜关于他某个从BLACK开始就是死对头的对话,俊酷的脸立马黑了三分 “曾经是 “那个……孩子再不吃饭,身体可能受不了 这是那个善良温柔的小姐么? “我叫你滚,听不到么!”几乎要扬起巴掌,韩青青的怒气把菲佣吓了一跳,连滚带爬地抱着碗筷跑掉 手无意间碰到口袋里的东西,她蓦地白了脸,手微微颤抖地摸出一只用过的注射器,暗红色残留的药剂显露出奇特妖艳 想起小乖那张精致漂亮的脸,她手紧紧握着空针管,整张脸泛出窘涩的红,她到底是个女孩子……可这是为了救人…… “什么事让我们的韩医生那么不安?”冷冷淡淡的声音响起,吓得韩青青心猛地一抽,急忙抬起头,正巧对上一张淡漠清雅的面容 “你……怎么会在这里,你竟然敢越狱还擅闯民宅!”直到对方不知何时走到自己面前,韩青青才猛然惊觉般地伸出手指着白夜,顺道心虚地挡在门前 这种美军专用的秘密催情致幻剂是怎么落在她手上的? 苍蝇们开始围上来了么?但,这么做的目的是为什么呢? 推门进去,慢慢靠近那蜷缩成一团的人影,幽幽冷冷的月光落在少年精致的脸儿上,映出细细碎碎的水痕 ………… 白夜关上门,刚准备去洗把脸,就被人拉住手腕 事实上,小乖小朋友也很忠实地蓄满了泪 “姐……姐……” 白夜目光慢慢在他精致的嚅嗫的唇到喉间的微微隆起间来回厮磨” 片刻后,白夜淡淡开口 满满的一室照片,都是与情色有关,与……风墨天有关,或者说与十一、二岁左右的风墨天有关 “Thatisl Yeofh从十岁以后开始,对他做过那种事情的人,都告诉他,那是爱 可是……那又怎么样呢? || 第一百零四章   巷弄里,仍旧是一头乱发遮去大半张脸的少年,只露出尖尖精巧的下颌,罩着件大T恤,眯着眼儿乖巧安静地坐在门边,只是怀里紧紧抱着的破旧大布熊变成了新的宝贝维尼小熊   门边的两人看着一片残破房间里支撑着对方的一对人影,眼里的光芒各异,却一致的沉默 白夜的双臂全被困在他的怀抱中,动弹不得 男人带着薄茧的大手子后方潜进白夜的衣领,滑至她的柔软胸膛,搜寻到其中一方软腻大力揉搓,呼吸已潜伏到了白夜的颈间:“这里的门只能从里间打开,数百英尺的高空,都是我的人,宝贝,你是不是该先付点‘利息’了……” 白夜试着闪开,却在他怀里陷得更深,白狼的一双手顺势由肩而下,抚向她的翘臀间” 紧紧抱着维尼熊的少年,依旧是有些呆呆傻傻的模样,那种阴冷的目光仿佛是一个错觉 两人脑袋里开始回放这一年里得罪教父大人的人的下场,试图寻找一个看起来不会太惨的 “小朋友不能忍,就让小乖上吧” 看着被强行拖走的人影,小乖低下头,很慢很慢地“嗯”了声 …… 夜航,安静的机舱 白夜没有回头,良久,轻道:“没有” 面无表情地看着面前那张艳绝精致的脸,大二斜飞的凤眸黑暗幽邃得仿佛能吸食人心,只是稍微改变了眼神,便完全如同变了一个人似的 “白痴,也比你好,把小乖还给我好不好,我不会让他再睡地板了” 于公于私,她都没有理由让他再回到塔罗 “不如这样吧,赢的那个属于对方,任由赢家处置,怎么样,我一向很公平的 机场门外一流黑色奔驰公务箱车,让路人侧目 毕竟他在这破地方干了他妈的一辈子,太了解机场一贯是个风水宝地,适合上演爱恨情仇还有外星人登陆等等等……一系列好莱坞大制作” 就是白狼或者神父在老人面前,都显得青涩”神父温和而简单地介绍 看着那简陋小房间里背对着她而坐的矍铄老人,白夜微微抿了抿唇,仍旧鞠了个躬,尊敬地轻唤了声:“索洛夫将军 索洛夫沉默了片刻:“这倒是个新的说法” 看着支在自己面前牢笼框子一样的男人手臂 “承蒙您看得起 “怎么了,你最近心情似乎不太好”银发男人哼了声 不知道为什么,神父大人的行为让我忽然联想到许久之前属于风若悠的婚礼,如隐隐还能记得那日早晨好半天才敲开化妆室的门,见到前夫和弟弟间弥漫着奇特的亲昵气愤,两人却神色自若” 这一刻,白夜觉得自己很有跟上帝混,当修女的潜质”白夜笑得很开心,索性演足这出桃色交易,“如您所说,请由我自己来填空白支票 神父的声音微微起了一丝波动,目光深深,却似乎并不因为,白夜的拒绝而有任何惊异,只是叹息似的微笑摇头:“小夜,太聪明的人一般都死得比较早,我是为你好 “这真是个经典的好理由 ······ “不见了?”白狼荧绿的眼里闪过一丝异芒”雷诺在一旁恶狠狠的唾了一口/ 白浪沉思了片刻:“恩,还能赶上今天下午的飞机” “什么?” ······他们没听错把   “一般这种情况下,难道男人不会都站在柔弱美丽的情人身边么?”白夜话里很有些哀怨的味道,当然如果除去她眼底的轻慢的话   “从你答应交出钥匙的那天起,就代表你加入这个游戏,白夜,神说······你没有推出的余地” 神怎么没说你去死呢?   挣扎未果,下颚又被人巧妙卡住   刚踏入房内,某种奇特的,带着麝香味的迷离气息就让他梭地停住了脚步,目光锐利地射向精致华丽的大沙发上,似在沉眠的修长身影,分明是一个男子,同样的衣衫不整,显示这里刚经过一场欢爱   白夜在沙发边坐下来,勾起唇微笑道:“没关系,他已经睡着了”   白夜慵懒地十指交叉,毫不避讳地将修长的腿交叠着搭在桌子上,敞开的领口下润白皮肤在暗黄的落地灯光里,泛出诱人的色泽:“我指的是‘深沉的睡眠’,地震了未必能吵醒的那种一张脸平凡得扔到人群里就淹没了   切   “我需要的时候,会联系你的   但在吃过几次或大或小的亏后,这种所谓的温和与信赖早就彻底土崩瓦解,或者说白夜从来就对神父的行事依然不太能把握,而对于没把握得人,按照白夜的警惕惯例通常是能闪多远就多远,现在却不得不因为利益契约的前提下,而不得不一起行动   这让白夜觉得很像一场刀尖上的探戈,各自怀抱着自己的秘密,捉摸着对方的秘密,既相互吸引,又相互防范这种关系危险、刺激,并夹杂着一丝丝暧昧   瑞士联合银行(UBS)的总部,一座花岗岩的古老建筑就坐落在电车站的背后”女职员微笑着将白夜让了进去,却将其他人挡在门外,惹得莉莉丝横眉竖目地刚欲发作,却在神父淡淡眼神下,勉强按捺下来   神父才忽然出声:“夜,想必你已经考虑好了如果你真的打算为这个东西和我打一架的话   “……   然而足尖落地时,又是一阵细微的厉风袭来,无数细针几乎像长了眼睛似的封住他所有的退路   白夜暗自叹息,提着一把造型奇异的弩从角落里走出来,抬起头看着连姿态都鬼魅到了极点的人嘲弄的勾勾唇角:“你的身手倒真是出人意料 的好,但是偷窃别人的东西,可不是好孩子   “为什么不呢?”白夜深深地调整着呼吸,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那么破碎发颤   “亲爱的姐姐,保持这份倔强吧”   你根本不该存在……   不该存在的龌龊东西……   艳绝到妖魅的容颜一怔,风墨天的眼眸里闪过困惑,神色踟躇起来:“为什么呢?我就是我啊……难道小乖不怪,姐姐就不要小乖了么?小乖 是我,我是……我是……”   我是谁呢?   闻见血腥气味便会感到安心的恶魔……   而切很脏很脏很脏……所以只能在地狱里窥视着姐姐,所以不论怎么样,姐姐都不会抱我么,可是……我明明扯断了她的羽翼了,我明明看见 她和我一样在地狱里一身污秽痛苦了,为什么还是不会抱我呢?为什么总是要逃呢?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风墨天双眼几乎是在瞬间变得血红,手里的力道不断加大,几乎要捏碎身下的人   死掉算了,死掉了……再做成标本的话,就永远不会离开他了 “神父 感觉身后的人接过牛皮纸袋,白夜刚要回头,却被那枪口毫不留情的敲了一下:“不听话的羔羊,转过头去” 羔羊······你个大头! 白夜忍气吞声的转回头,双手忍不住紧紧握成拳,地一千零一次念叨,人总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听着身后的牛皮纸袋滑动的声音,大约是神父在检视袋子里的东,异样的静默白夜却安安分分的坐着,这可不是逞英雄的时候,更别指望所谓的‘情分’这种东西,对于他们这些人而言,这东西就像安全套,只在床上有效,还是一次性的 判断出如果在这一秒躲开就会被踹断肋骨插破肺部的白夜,犹豫不到0” 沉默了片刻,那道极富磁性的声音轻轻的说完,然后一切都寂静   是……家吧   厨房里也没有人啊,那肯定是在阳台了,老妈最喜欢夏天坐在阳台自己照料花草里看书,就算去采访出差也不忘了叮嘱她要浇花   好像一切隐藏的阴暗心思都被窥见……   可是,她又没做什么错事,为什么要怕被看见呢?她只是要讨回自己所受的一切啊……   如果道歉有用的话,还要警察干什么呢?   那种事情,根本不值得原谅啊……她脑子里渐渐有些昏沉起来,一瞬间涌起的乱七八糟的心绪让她几乎无法移动,浑身僵硬   上帝啊,为什么黑手党要选择他们医院,这样的对话从那个不知道是黑手党情妇还是重要人物的人被空运到这里后,就不停地上演,让医生护士唾弃自己的懦弱   “‘公主殿下’死了么?”   “没有”   “你!”海 德里俊逸如雕塑的脸上呈一同出几乎可以称之为怒色的表情”   “操……我就知道你这个臭小子叫我就没好事!”嚣张男人臭着脸,骂骂咧咧却极其小心抱起仍旧不能动弹的白夜往厕所走去   白夜无中鄙夷地哼了声,懒洋洋偎在他宽大结实的胸膛里,闭上眼   “对重病人性骚扰是不道德的事   “那是神的使者,天神右翼……拥有最美丽的姿容,慈悲的、毫无参杂一丝黑暗的,果敢善战的光明天使军团首座……“   白狼不由自主地念出圣经里关于他的记载   教宗大人到底想要预示些什么呢?虽然非常漂亮,但这并不是什么预想中的古画,从油彩和滑步的崭新程度来看,最多不过十几年   或者说,黑主教大人似乎迷上《达芬奇的密码》之类的游戏了,这是启示的密码么?   PY,两个简单漂亮的花体字,如此偋曾相识,白夜曾‘有幸’在黑主教大人漂亮的身体上得窥过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了?”白夜心中蓦地生出不太好的预感,能让正在为她复诊的海德里希这样失态,莫不是……白夜心中没由来地开始紧抽”   海德里希笑了笑,有种无奈与纵容:“没办法,就算明知他是在利用你,却心甘情愿地被利用听起来似乎很蠢,但有种人……就是高明到让你根本连拒绝的念头都没有”   白夜忽然推动追问这个问题的兴趣,沉默了片刻,嘲弄地勾了鸡泽唇角:“好吧,先让我来证实一下我的猜测是否正确,你之所以暗地让我以圣殿掮客的身份在全球军火通路洗牌里拿到足够份额,是为风墨天累积私人势力与安瑟斯抗衡”白夜懒洋洋地轻笑着:“现在让我听听,打败塔罗的老爸大人是怎样的标准?”   在听到关于这个标准的时候,白夜忍不住再次感叹自己的造化,能和这群变态走到今天是如此神奇的一件事   “kang呢?”貌似这位重量级的大骑士似乎从头到尾都没出现   白夜看着已经是脸茫然的男人,无语地黑心回脸看着天花板”   “嗯······ 原来,我们都没有遗忘······原来你曾那么坚定的捧着那个梦,难怪呢······我总觉得哪里还有人在等我”白狼啃了口苹果,不可置否的道”提着大竹蓝的一对中年夫妇经过的时候,中年女子忽然兴奋的招呼着”   “嘿,俄国佬,你就不能换一句台词么?黑乎乎的大熊掌啪的抓着莫森的肩膀强把他拖开,装饰铁塔般的黑人丢下浇水的水管朝他嘿嘿一笑:“不过,你这家伙,确实欠揍,还真舍的把你的小白鸡······哦,或许说爱哭的小兔子丢在这”   莫森一脸鄙夷的拍了她的头,哼哼唧唧的道,脸上上过丝别扭的红晕   颤抖的指尖慢慢的触摸上那精致的眉眼,然后慢慢下滑到薄薄的柔然唇瓣   唯一的温度,是脸颊便不知何时从眼角滑落的一般湿冷,冰凉液体沁湿了身下床单?”白狼嘲弄而不屑的哼了声,却走上前把手搁在白夜的额头,掏出跟体温计抵在她嘴唇没等到身后人的答案,白狼大概是被挠的舒服了,难得的没有再发牢骚,只是嘟哝了声”我怎么会不知道······白夜最后的叹息,消失在白狼湿热的唇间,这一次,白夜难得地温顺与安静地任由白狼将自己紧紧抱在怀里,感受着男人结实胸膛里的炽热的心跳和指尖下肌肤如同包裹这火炭的丝绒般的触感 角落里黑暗死寂的树洞,如果不是应为有低落的露珠,大概根本不会被注意到 “不······不······”嘶哑的声音······蠕动的身形虽然脏兮兮的,却异常眼熟 白狼也不去扶,只是拾起自己的伯莱塔M92F慢慢的擦着那漂亮的枪管:“你要为这样的孬种,哦,不,一个陌生闯入者和最好的合作伙伴决裂么?” 白夜依着树,等缓过劲来,瞟了眼试图爬走,却被白狼鱼线勾住腿仍不自知,而拼命挣扎,组织一切人靠近的小兽,随即慢吞吞的站直了身子:“你正希望我做这个选择?” “不是我希望,是你”忘记自怨自艾的脏兮兮兔子不甘示弱的怒瞪”白夜看了看手表后淡淡地道,说完,便环着胸斜靠着门不再做声”   “你还有资格左右自己么?”白夜捧住他的脸儿,轻而嘲弄地道:“你早把他许给我了,不是么?”   从被命运轨迹被彻底颠覆的那一天开始,从一次又一次逃离噩梦的失败到和踏入这个灰色世界的潜规则就告诉她   不论他的目的为何,至少他终于愿意将她温暖的小兔子还给她   白夜静静地看着油画一样的风景,心思却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这是她放松时候或者说不太愿意面对某些事情的时候常做的事好吧,别用这种鄙夷的眼神看我,我知道这是废话,我要说的是他是个相当矛盾的人,这种越看起来道貌岸然的家伙,内心嘛越阴暗变态   “我也可以让你试试那种感觉”   然后然后就   “妈的,你这混蛋,从我身上下来   潮湿的、眩晕的、迷离的、柔软的、紧窒的,冲击性的快感让他几乎忍不住要失去身体的控制,一口咬含似的叼着白夜的颈项,利齿微微下入对方柔软而富有弹性的肌肤,在身下那具诱人的身体里略停下来,才能强忍住发泄的冲动,一次次地在那具纤细修长的身体上索取着总也不够的欲望   熟客人都明白,DJ和保安都是一流的,偶尔的间隙,你还能在里面看见曾将出现在大荧幕上的好莱坞面孔   因为,这是在同一个赌桌上   “我有一份生意,不知道白小姐愿意接手么?”KING的声音优雅淡然,标准的中国话让白夜备受各种强调英文荼毒的耳朵感觉舒服不少”   “是么?”白夜抬起眼,声音略拖长:“真是稀罕事,您可以先说说看,毕竟我是后辈呢   白夜的心微微下沉,拿过资料仔细地看了起来竟然是真的他要的根本就不是零尘”KING沉默下去,有一种隐忍怅然的味道   “你······比我想象中要出色,若悠”   白夜身形顿了顿,扣上门,在侍者的引导下从隐蔽的后门离开而麻醉剂与致幻剂如果用量不对完全足以致命,这是一种冒险的活儿,就像他们之间的关系   白夜的手掌慢慢地贴上白狼蜜色的肌肤,顺着他的胸膛慢条斯理下滑进被子里,直到他结实的小腹,在那性感凹陷的小小肚脐上撩拨地画圈圈,再往下时,手里就多了把安装着消音器的GLOCK,枪口恶劣地绕着那体型可观的‘小小白狼’转了转,又戳了戳那一团硕大柔软,随着安静空间里枪管上膛的声音,‘小小白狼’也跟着颤抖起来”   白夜轻哼了声,手微微用力一送,然后起身,忽然感到脚边的一团柔软,白夜低头看了看,伸手把那团柔软捞起来,瞅了瞅:“差点忘了你,挺漂亮的白狼忍不住龇了下牙,出了身冷汗   因为从技术角度而言这项技术的终端可以让希特勒或者列宁重生、甚至制造一系列机械一样的只知道战斗的死亡战士”逸月轻吟一声,微微皱起眉,只觉得偷有些昏沉   “你刚醒来,会这样很正常,毕竟从遭遇车祸起,已经沉睡了那么多年一样的愚蠢   内华达州   州立法医学中心,地下三楼”   几乎算是调戏话与对方突然探进衣服里的手,让逸月倒抽一口凉气 ‘啪’白夜闭上眼,听见虚空里似乎有什么瞬间断掉的声音 “这种亲吻的方法,是你亲自调教出来的,还记得么?”白夜眯起水眸大眼,舔舔自己被吸吮得红润诱人的唇,忍耐下身体汗毛倒竖的反应 所以即使是面对无害乖巧的小乖,她也没有办法完全克服这种战栗,才会让小乖去睡地板,直到一年的相处后,才稍微好一些 美利坚政府最高机密禁区,拥有充满神秘色彩的秘密空军基地,任何飞行物未经特批都不允许从此经过,否则便可立即击落”莉莉丝娇艳的面容上闪过失望,鄙夷地扫了一眼几乎算是简陋的办公室,除了惯有的满立到天花板的书,唯一的装饰只是一幅精致的加百列的画像,而两墙壁各种罕见的宗教文献也许都是昂贵的孤本,但在莉莉丝眼里这和废纸差不多 而这间办公室,神父虽然没有明说,却从来不让人随便进去 好奇心……能杀死一只拥有九条命的猫 “艾里欧……你疯了,你怎么敢背叛父亲!”莉莉丝咬着下唇,僵硬地转过脸来,愤怒的目光对上神父神秘幽冷的银灰色眸子” “可是我……”我爱你啊…… 伴随着温和的微笑与一身奇特的闷响,莉莉丝梭地睁大了眼,巨痛瞬间蔓延到所有的神经末梢,然后戈然而止 墨菲微微挑眉,手刚刚抬起,身后又冒出两名男子,恰到好处地将他的退路全部堵死” 白夜轻道,话音未落,暴雨般的子弹伴随着空气里呼啸的尖叫瞬间响彻整个咖啡馆 安静的、明亮的……让人移不开眼” ***** 医院大门上的灯光微微闪了闪,熄灭 只是曾经的宣判者,如今也躺在了那张冰冷阴森的手术台上,生死未卜 生命真是一场奇妙的循环 白夜低着头,慢吞吞地蹲下,静静地看着自己被包扎成一个大筒子的左手 || 第一百二十九章 堕落 上 操场边挤满了看热闹的囚徒们,自从南派的老大带着自己不起眼的小宠物越狱后,北派的老大和那个漂亮得让人垂涎却暴虐得让人畏惧的第二把手不久也因为狱中‘良好甚至杰出的表现’,再度具备了美利坚合格公民的标准,于是也光明正大地提前保释出了BLACK大门,到社区里去为人民服务了 缠着绷带、明显带着伤,这里的不少旧人还记得那张却略不起眼的脸,不,应该说是人,那个叫白夜的东方年轻人从来都是一副面目模糊的模样,如果不是几年前那场完美越狱,大概谁都不会记得他 狱警们提着警棍,一脸高高在上地看着热闹,没有丝毫阻止的意思 按照惯例,老大为了服众,对一些‘分享’行为,也都会视而不见 只是偶尔的挑衅……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犯贱精神 随后抓住铁镐的尖利镐头直刺地上男人的右肩锁骨,起身,抬起右脚,狠狠朝垂直的铁镐头踩下去,整个断掉铁镐直没锁骨,铁镐直插入水泥地的裂缝间,便生生的,将人钉在了地上 作为本来根本就不该属于州监狱管辖的大事件,却在各方看似扯皮实际上私下却是浑身解数尽出的情况下,被‘流放’到德克萨斯州监狱这个八竿子打不着的地方,这得归功于美利坚联邦法律和州法律并行的两套司法系统 但只要羁押调查期一满,进入诉讼程序,他就会被转到联邦监狱,那就是另一番天地或者说他党羽们的势力范围了 不论于公于私,这结局都让白夜无法忍受 从最中间的监视瞭望塔左行四百米再越过精神疾病犯人的看管区,那里隔着不远处就是特殊监管区——新装建的X区 没错,干掉一个人并不算太难的事,问题是你怎么在干掉那个人时,不会顺便干掉一干无辜人等,杀人永远比救人容易多了,尤其是风墨天还在安瑟斯的手上 白夜忍不住失笑略略失紧了双臂,缓缓地道:“机遇与风险,总是并存的不是么,我们总要试一试,而且,霍斯少爷不会让我出事的不是么,我还欠着你一大笔债呢 …… “好了,就在这里,你进去吧 只是过了片刻,也没有听见男人再说话,只有空间里传来的某种奇特的声音让她的心蓦地缩了缩,那种熟悉的……身体亲昵磨动的声音与喘息,仿佛蜘蛛蠕动慢慢吐丝时的细微抽动令人毛骨悚然…… 明知道,不应该看的,CIA亲选的职业医护人员受到的培训便是不动如山,绝不会违背条令,这会成为致命的破绽,可是…… 那种心脏越跳越快的感觉,让背后的皮肤沁出一层细细密密地汗水,不动声色地微微掀动了一下睫毛,随即,目光便在那画面上定格了片刻,瞳孔缩了一下,随即又回复了面无表情,手也安静地搁置交叉垂落在小腹前 这场一个人的电影,漫长、压抑而窒息,像是谁在编制一个虫茧,慢慢将一切缠绕,冰封” 白夜看着他,目光闪了闪:“是老康么?”那么,似乎只有一个答案,一个意料之中,又意料之外的答案,眼角余光瞥见不知何时站在角落处的熟悉人影 “先生,少爷到了”老康低着头慢慢上前恭敬地道克里斯,很高兴见到你,我们圣殿这几年里最出类拔萃的掮客小姐” 白夜冷冷地看着他:“亚莲是你的人吧,凭借着那样‘亲密’的关系,理事长先生要拿到代理权不是很容易的事么,又何必这么大费周章 “ 能把很龌龊的是描绘成无奈的家长一不小宠坏了孩子的,也不是一般变态能做到的事 这种时候,有点气性的人,都会愤慨而起,义正严词与愤怒地指责坏人的丧心病狂,然后在发泄完后,下台一鞠躬伴随一声枪响,成就烈士的不朽丰碑 所以白夜很冷静地问:“议长先生,是否可以问一下你打算怎么处置我?”至少她能确定的是,这一刻,他们仍旧有顾忌 这种姿势白夜忍不住皱眉连你们的领养的女儿都比自己的亲儿更亲近,珍重千万倍 白夜咬了咬唇,微微红了脸,还是用指尖裹了软软的布巾蘸着药水慢慢地往那内部探入,撑开那密处的时候,即便在昏迷,他的白皙的腿根仍旧微微颤抖,带着种抗拒 单纯的、稚嫩的没有她就会活不下去的小乖,是墨墨心底那个永远都无法长不大,亦永远走不出迷境惊慌的孩子,祈求着救赎,却不知如何表达,更不敢表达回家 这本就是职责所在,她怨不得任何人,何况老康之前以经有试图提醒过她忧伤,许久,终于嗯了一声 “是么,那只是对生活无奈与惆怅的感慨而已”神父慢慢走过来,浅银灰色的眸子里噬着一丝浅笑,指尖隔着铁栏勾起她的下巴”神父似略略思索一下,才很认真似地回答”说着手已经抚上他的手腕,看似轻轻柔柔的抚捏了一下,对方的手腕便随着轻轻的喀拉声软下去,神父的面容微微扭曲”白夜想了想,这些古老的中文词汇用英文表达果然不容易,她顺手捡起对方掉落在地的GLOCK17擦了擦枪管,目光瞥到地上失去意识的老康身上” 如果不是因为要走路的原因,她倒是想连他的腿一块卸下来 迅速的脱离了这一段监视器所在,白夜凭借之前的观察与留下的记号,打开通风口的压板,一跃而上 随即安瑟斯慢慢的低下头,机会是贴到对方的面容,看得见他一根根浓密卷翘的睫毛的排列,捧着墨天精致苍白的脸,安瑟斯闭目深深的吸了一口他鼻间微弱气息,一字一顿缓缓地道:“逸月,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任何人抢走你,决不让你再离开我的身边,我们会永远……永远……在一起……” “咳……那个,先生,有突发紧急事件” “不是的,监视器里没有少爷出去的记录,而且……”戴维咽了咽口水:“那个女人失踪了,连老康也不见了” “……”安瑟斯沉默了片刻,冷哼一声,眼底的阴冷杀气丝丝缕缕地溢出,唇边漾开丝冷酷的笑,起身向外走去”安瑟斯抚摸着玻璃冷酷的下令”白夜看了一下表,在墙壁上画了一道线:“对方的平均机动反应时间不会超过这个阶段,在此后官方特警队赶到后,成功等机会呈几何级数下降但是却不能随便切断在装修后和预警系统连在一起的电闸,这让监狱管理系统很头疼” 杰克阴森森的呲牙笑了一下,方才松开铁钳大手 “当然……不” 铁塔一样高装的壮实男人,看着一个踉跄撞到自己还喃喃自语的胖狱警,皱眉发问“怎么了,吉米?” “队……队长”吉米连忙立直胖乎乎的身子,比了个恶狠狠的手势 燃气管道??? 这人还真不是一般的疯狂 感受到气氛的僵滞,白夜目光漫不经心的一扫:“怎么,怕了,那就留下好了,权当去支援其他队员吧 看着白夜转过脸去唇边扬起一抹冷淡的笑,KING眸光闪了闪,如果真的有地下防空洞,为何之前他查看结构图的时候并没有看见 子弹疾风暴雨般,暴力美学的完美体现 可阻力与预计想象的一样强大,而且……他们的时间却居于最大劣势” “如果逸月的维生仪器再次断电,那对他的脑损伤就是不可你的了 我们回家,我们一起回家…… 一滴哀伤的,剔透的水珠顺着她的下颌缓缓的淌落在风墨天安静而没有生气的清美睡颜上” 白夜扣下强化玻璃罩,温柔的笑了笑,转身向黑洞走去 “别动,亲爱的加百列 “逸月……唔,你做什么!”惊喜过后,却被爱人修长优美的手指猛地捏住脖子狠狠撞到墙壁上,安瑟斯错愕的瞪大眸子,脸涨得通红 最后的缝隙合上的那一刻,金色的火焰在他身后像一双巨大的铺天盖地的天使羽翼,一如那幅叫米迦勒踏火而来的油画 “教宗大人,您没事吧 面容慈祥的老人片刻后,推开小修士的手,温和的轻道:“巴里,我没事,你出去休息吧,夜深了……” 小修士犹豫了一下:“可……好的 …… “以生命起誓,我的这一生都奉献给仁慈的主,侍奉您,信赖您,黑暗与悲伤永远不能侵蚀我的心,以坚定的信仰将您的恩德推行于天上与地下,不为一切诱惑所改变 土壤比本源更能决定一个人的未来与心 他的父亲,是大脑科学方面最年轻的顶尖权威专家,这些年还是政坛异军突起出色新星,民主党的议员 他将成为梵蒂冈有史以来最年轻的隐形‘黑主教’,专职负责处理与梵蒂冈教皇国有一切不便公开的经济往来事宜 银眸少年安静的站在角落,注视着一切(PaPa——教皇,原意也为父亲、爸爸) 将恶魔放逐回地狱,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一如当年天主的慈悲福音撒播在人间的最初,圣子亦会被钉上十字架,年复一年,总有圣徒为了福音的播散而献祭自己的生命 他静静的看着院墙上带露的灵气蔷薇,情不自禁的伸出手去触碰那花瓣,指尖却蓦地传来一阵刺痛,看着指尖上细细的暗红血丝,少年修士漂亮的薄唇边绽开一丝带着说不清道不明味道的笑,银眸深邃 荆棘野蔷薇…… 果然还是比较适合开在墙头,而不是被采摘 墙头的野蔷薇……这次,竟然是东方品种的么? 从来没有真正的仔细观察过这个奇异的女子,只因她是德国方面的合作伙伴送进来的人,加上最近在圣殿里表现算是极不错,而选中她执行这项计划,却没有想竟再次见到遗忘在月光下的野蔷薇 那种味道,确实有他出身的那个高贵传奇的家族以及他那早年纵横战场此后又掌控着东欧黑帮势力的外公的味道 他不动声色的看着她在狱中恶劣形势下的步步为艰 从她试图对塔罗的‘祭’风墨天下手,到越狱,再到后来挟持他上了飞机,也许都有些意外,但这些情形他都能很好的控制 顺其自然吧,东方野蔷薇,让我看看,你能走到哪一步 即使她带回了‘父亲’最看重的‘祭’风墨天 他一直处理得很好,父亲和风墨天的斗争这件事上,他从未暴露过什么,连父亲都从未怀疑他的‘忠诚’,毕竟他是他的儿子,不是么? 只需要一个契机,在他们斗得两败俱伤的时候,他便能将该送回地狱的,全部都送回地狱,恶魔本就不该留在人世间 请允许我,最后一次这么叫你…… …… 白夜微微仰头,风轻轻吹过,安静的看着那再度爬满野蔷薇的教堂旧雕花铁门” “真的啊,姐对我最好了” “不是你,你担心个屁!” “我又没被虐待狂,啊……谋杀”KING垂眸轻笑,单手抬起少年的尖尖下颌”风墨天笑吟吟地道,轻轻拍拍他的肩膀,转身向外走去” 门边修挑的身影顿了顿,随手递关上门 是的,复杂 黑暗中环胸居高临下地看着床上睡得四仰八叉,还不时磨牙的人儿 …… 2、怨憎 “抱歉 “不用谢,我要道歉才是”风若悠捂着额头,闭上眼,长长叹息 我们只是姐弟 KING沉默了会儿,并未生气,只是优雅走上前,却没有一如往常那样讲对方抱在怀里,而是递上一杯血一样的深红酒液 只是…… 他真实的想法…… KING微微一哂,垂下眸来 定格成一幅艳丽到惊心动魄的画面 新泽西军火库爆炸案过去了三年,他一如既往的微笑、嬉闹、接案子,和他做爱” …… 4、求不得 她恨他 他以为他会心痛,却在听到属下的报告时,蓦地发觉,原来他并不心痛 秋阳高照的下午,坐在床边黑衣黑裤的绝色少年微微一笑,缓缓闭上干涩大眼,像一幅苍白阴郁的油画 是怨么,还是恨,还是庆幸……和嫉妒 …… 可你是正常的 用他成为植物人的冒险性来换一个自由 他早说过宁可我负天下人,不可天下人负我”他仰头看着满树枫红,阳光落在那白皙得近乎透明的肌肤上,恁地诱人,轻声自言自语般地道”她轻道 我们的世界从此都安静 风墨天垂下扇子般的睫羽,她还是知道了呢 风墨天敏感地一颤,差点把持不住,顿时狐疑起来 姐姐从来不是贪欲的人,这近一年的复健修养,不论怎样诱惑勾引,她愣是没让他碰过,偏生他腿完全无力,还不能硬来,怎么这次那么主动 他怎么就看不到美好未来呢? …… 靠在门边,揉揉脸,等脸上红晕退下,她才向门外走去 那么安静 让人怅然的目光和墨天的目光如此相似 比如神父之于她,比如KING之于墨天”地下酒吧肮脏的门口前几个高壮的黑人少年捏灭手上的大麻烟,看着站在他们面前的矮了一个头的少年嘿嘿笑着,有种危险而挑衅的味道 这也是为什么美国黑手党这么有名的原因,意大利人尤其是这些亡命之徒,对血缘的重视造就了对内砍个你死我活,对外却极其一致的铁血手腕”光头暗叹完了,忙不迭地应声 甘比诺摘下眼镜,有些消瘦的脸上勾起一丝和蔼的笑:“怎么样,那孩子肯回来了?”像一个慈祥和蔼的长者,那一张平凡无奇温和的好市民脸孔,任由谁也想不到这就是让所有的执法机关束手无策的教父 “恐怕要在医院住上一阵子,跟我们回来的过程中伤势有加重了 这在黑街成长起来的少年比他任何一个孙子都从本质上更像他 霍斯愣了一下,狐疑地大量他,眼底闪过一丝憎恨还有 “你说什么?” “不,没什么 “这就是你一年想出来的答案?”白狼嚣张的剑眉扭成愤怒的形态,满脸阴沉的风雨欲来 “所以,你就打算去当修女?然后去演一出可笑的现代版的音乐之声,这可真是个伟大的选择!SHIT!” 白狼怒气冲冲地低吼,虽然白夜的话显示出她是在乎他的,可是还有另外两个混蛋也是她在乎的,这么一想就让他更不爽 “啪 女子白皙细腻与男子似蕴含无限力量的蜜色狂野交织成性感的画面,欲望的气息,或者说情事后特殊的麝香气息弥漫在房间里仍未散去 这种完全颠倒过来的对话,听起来有点滑稽的味道 趴在她腿上浑身无力的男人,更是咬牙切齿 心底漾开一丝丝的暖意和柔软,白夜嘴角微微上扬,有一丝喜悦的味道你知道,我不能要求你们任何一个放弃,更不能忍受你们任何一个人受伤 这是白夜第一次这么柔顺主动地偎依在自己的怀里,像一只乖巧的猫儿,却有一丝很淡很淡的怅然和无奈 这一刻,他清除地感觉到她的黯淡心情,是的,如果从纯粹的事情的发展与解决角度来看,白夜的决定其实是最完美的解决方案 “那个家伙,现在好像也加入你们塔罗的了吧,叫‘审判’是吧,哦,对了,貌似以前那个香港黑社会的地下老大,也就是你们的塔罗上任的那个老大,貌似将白夜收为学生了,还有圣殿那边,现在也在她的掌控之中,要是她想做的事,现在大概也没有谁能不伤筋动骨地阻止她” “ 坐在落地窗边的没人愤怒地握紧了手指,随即又垂下眸子,慢慢地松开手,苦笑 如果以后注定要这样,也许现在就要开始适应了 维持这个姿势大约不止两个小时了,再这样下去,要误了班机了,白夜看着自己酥麻的手露出个无奈的苦笑 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变得这么犹豫的,明明就决定好要离开的 墨天的执着与悲伤,白狼的守护与包容,亚莲的温柔与等候 他轻轻地松了手,低下头:“真的,夜,只要你幸福就好,忘了我也没有关系” 白夜顿了顿,风墨天的语气一如既往的柔和,却多了一分隐含的倦怠,让她默然定在当场 “我以为,赢回了自己,一切都有一个新的开始,我们可以回到从前,现在才发现,原来一直停在原地的只有我自己,可想要留下的人已经走了很远很远,我已经没有办法再回到过去的自己,才发现,原来赢回自己和输了自己,并没有太大的区别,所有在乎的不在乎的,都已经消失了,姐姐,我累了,很累,很累……姐姐,不要再回来了 是,她怎么忘了,没有任何人在身边,尝遍世间极致奢华权力与痛苦的墨天,在这世间还有什么可以让他留恋与羁绊 除了她做出的这个选择,还有什么更好的方法? “为什么要选择,听从你自己心的召唤,不好么?”带着一丝嚣然的声音,竟如此低沉带着丝莫名的涩然和自嘲 谁曾想到单纯的相伴,今日却似一把情欲野的黑色火焰从地狱燃烧上来,连神的意志都无法主宰和抗拒 “唔……墨天……不 难得的,白夜主动与回应带着丝挑衅的味道,让风墨天差点忍不住就这么缴械投降,忍不住低低魅笑:“姐姐,你才是坏人呢 “唔……”白夜一颤,咬着唇身子止不住地战栗起来,像一把被拉满弓的弦,哆嗦着紧紧攀住他的肩膀” “不……白狼……不要逼……逼我”指尖陷入对方的肌肤,几乎可以听见裂帛的声音和血腥的味道,才猛然惊觉,似要收回颤抖的手,却被对方按回自己的肩膀上 身体接触到温暖的温水,似连水里都带了迷离香气 她确实只是想利用这样的亲近,换取白狼的妥协 白夜敏锐地瑟缩了一下,刚张口:“白狼……不要……唔……”唇已经毫不犹豫地被人炽热的带着淡淡雪茄味道的唇封住 狠狠地吻得她丰润的唇娇艳欲滴,喘息不休,才缓解了一点心底的燥动,白狼抵在她耳边狎昵地轻喃:“能把你吃下去就好了 一边扣住对方的臀儿,让她无路可退,一边用自己炽热利刃不停地磨蹭着那柔软,另一只手则罩上她胸前的雪白柔软,技巧的揉捻挑逗 双手推拒对方无果,只得死死揪住身下柔软的垫子 白夜的味道永远都是很干净的,她的身体似乎不会沾上任何人的味道,即使对方要了她千百次,只要简单的水清洗一下,有时甚至不用清洗,只一夜,她身上就只剩下她自己的露水般的浅香气息 想来彼时,在发现不论自己怎样抱白夜,却永远都无法留下属于自己一点痕迹,是怎样的挫败与愤怒 白夜心里猛地一疼,一把支起酸胀的腰把亚莲拉进自己怀里,手扣上他的下颌,冷声道:“松开”亚莲紧紧地揪住被单,看了她一眼,终于哽咽着低声说道 没有察觉她复杂情绪,亚莲只蓦地别开脸,争辩似的道:“我才没有……”说完又要咬唇 “夜,你有没有怎么样” “我……我……”亚莲心底满是感动,我了半天,唰地一下抱住她,把脸埋进她肩窝,哽咽着道:“夜,不要讨厌我……不要……我不会和他们一样的 即使他19岁了,已经比她高了一个头,却还是喜欢蜷低身子,偎依在她怀里,让白夜总觉得他没有长大 却被白夜力气出奇大的一把按住 ………… 从房间里出来,已经是第二天的早晨”她扶着他坐下,按摩着他僵硬的腿脚部肌肉   [全校都知道我不喜欢听这句话,怎么你不知道吗?]   女孩煞白了脸,恐惧的看着拉拉]说完转身离开]女孩凄厉的尖叫声让拉拉不爽   [今天我生日,我希望你能来!]   [如果我不来呢?]拉拉试探性的问道   电话响了]   [好了,快去吧!]我无奈的笑道]无奈的摇了摇头.我耸了耸肩,抿唇一笑,无情的打破了未橙邪恶的思想,这丫头的脑袋里不知道装的是什么东西   [黎挽秋……]身后传来了未橙的咆哮声   [确定   [请问,你找我有什么事吗?]看他的校服,应该是隔壁学校的余风不情不愿带着一群朋友走出了大门   [当然是想让你陪我咯!]拦腰抱起拉拉,牧凯邪气的笑道 火热昂扬的欲望亢奋地抵住她湿润艳蜜的花穴,他抬起幽深的紫眸凝视了她一眼大滴大滴的汗水滴落在拉拉白皙的身子上   一个失神,海林轻轻将我拥在怀里,我没有挣扎,因为他身上的气息让我安心,四周漆黑一片黑夜,感受他平稳的心跳,让我深信在他的怀里没有人可以伤害我,也不会在有噩梦   [以后有我在,你就不许流泪……]海林在我的耳际低语……说完把我扶了起来,看着他深邃的眸子,感觉到他慢慢袭来的气息,我没有挣扎   [也许吧!]我点了点头   [犹蓝……你怎么了?]看着他焦急的眸子,我真的无法相信他是我认识的那个酷酷冷冷,说话不会超过3个字的犹蓝   [按我先回房间了!]逃似的回到房间   [好宋霏琰可爱的笑道未橙挣脱了宋霏琰   [你……]看着眼前的少年   [请您收下,可以吗?]   [你不怕拉拉吗?]拉拉在学校的事情他不是不知道,而是不想管,这样至少可以替他挡下一群狂风浪蝶   [院长你可不可以不要让人领养我,我可以自己照顾自己上车吧   [不要走,好不好]拉拉轻声哀求开始穿衣服   [我真的就不值得你爱吗?]拉拉轻声问道]坚定的眼神让拉拉心碎   [为什么爱秋呢?]这是她一直都不明白的地方?   穿好了最后一件衣服,犹蓝看着她说   [对不起,吓到你了]犹蓝走了上去轻柔的拥住了我]未橙甜甜的笑道   ……   走出医院,阳光有些刺眼,我忍住了片刻的晕眩,在未橙的扶持下走出了大门   [别说了]我无奈的笑道]我只顾着哭根本不管犹蓝在说什么?   [你在那里?]   [我……在酒吧门口]含糊不清的说了句话,电话就断了线   [没什么]在推开皓淳才瞬间,海林冲了上去,在一片后知后觉的尖叫声中,海林将我一把拉开   “嘭”又是一拳,犹蓝闪躲不及被打倒在地   [你快滚回你男人的怀抱!]拉拉狠狠的瞪了萧依一眼]话刚落,四人冲入战场]抽回了手,提起包,我准备转身离开   [你来干什么……]犹蓝慵懒的勾了勾薄唇   [我……]话还没有说完   [你们在干什么呢?]不甘心的伸手揽住了犹蓝的双臂,一旁的辣妹说道   [小姐   [放开……]甩开他的手,我求助的看着犹蓝,但是他依然在喝酒犹蓝把头埋在我的大腿之间,舌头探进花蜜丛中,舔舐着从幽谷之中源源而出的花蜜白色的和服,飘舞的黑发,苍白的肌肤,她刺红的眼里已经失去了理智牧凯邪气的说道,俯下身舔咬吸吮着拉拉胸前的红蕾   [小美人……你的小穴夹得我好紧]男人淫笑着贪恋地抚摸女人的娇躯,那赛雪欺霜的胴体、饱满丰挺的酥胸、纤巧的腰肢、晶莹的玉肌,修长丰腴的大腿处残留着狂欢过后的痕迹,她是天生为男人定做的尤物   [满意了吗?]迷红着双颊,女人—宋未橙冷冷的问道我会抢回她的]原本纯净的黑眸此时闪着嗜血的光芒我要等待时机……就在未姿子生的那对双胞胎满月那天,我等到了我要的时机,我告诉自己,我要让她生不如死,那天我特意穿上了最喜欢的红色和服,抱着你,我来到了黎家,所以的人都在为孩子的满月庆祝,我支开了佣人看着那粉红色的小花蕾,澈低头咬了下去,感觉到胸口一阵凉凉的湿润的感觉,酥麻的感觉自胸口传来,我无助的低吟着 雪白的大腿被左右岔开,我不解的望着澈感觉到他的大手重新攀爬在如雪玉峰的樱红尖顶周围,肆意无规律地大力捏摸,顿时我雪白小巧的乳房上就多了几道浅红的指痕下身光溜溜的,耻毛已经被剃干净,像拨了壳的鸡蛋,还可以看到两片蜜唇微微张开,被插的红肿的小穴里流淌着白色的液体,修长白皙的腿间有些液体在闪闪发光我也曾经试着逃过,但是每次都失败了,在他的教育下,我失去了生存能力,我什么也不会干,我只能靠别人养……   [小公主,怎么早就醒了?你知道吗?现在你的真的像极了当年的未姿子,你比你母亲更适合当一个妓女   [少爷,我们走吧!]一个中年男人拉走了男孩以及他有无若无的用他的唇总是不经意的滑过我的耳垂,脖子……   [啪]精致的汤勺掉在了地上,钻入了餐桌下,我跃下了澈的大腿温热的液体自我的腿间滑出肚子上的剧痛,让我无法站起来雨水里掺杂着红色的液体不知道该怎么办?   [少爷,飞机马上要起飞了,我们还是走吧!太太和宋小姐都在机场等你……]   [可是她怎么……]男孩迟疑的说道我再次昏了过去   [张医生,这孩子怎么样?]清脆的女声好奇的问道   [我看她送来的时候,流了好多血,但是身上有没什么伤口,她是不是……]   [唉!这么小的孩子,谁下得了手啊!]叹了口气,怜惜的看了床上的少女一眼,医生转身离开我已经躺在一间陌生的房间她领养了我,我知道她为什么要领养我,因为我可怜落魄的样子激起了她的母性,后来我才知道她姓欧阳是个女强人一个月后,我消瘦的脸开始圆润起来,只是整个人都变了这是我照了一整天的镜子得出的结果少年身上清爽干净的体香缭绕在我的四周突然,少年将我翻转身 半晌,我咬着嘴唇忍受着,皱紧了眉头恍惚觉得穴里刺痛的感觉慢慢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阵搔痒,甬道内更有一股暖流不自主的涌出   ,[嘤!]地轻呼一声,呼声里却也充满着无限的愉悦,肉棒抽插的速度越来越快, 随着越来越高涨的情绪,我的呻吟声也越来越高,身体颤动次数越来越密集,随着身体的颤动,狭小的阁楼里弥漫着暧昧的气息他铁钳般的双手有力的握住了我肩臂猛然将我拽的坐立起来,我的雪臀坐在了他分开的大腿上面了,我们两个人改成了赤裸裸搂抱一起的姿势小巧敏感的乳尖抵在他宽阔的胸膛上给我带来无尽的快感,他的双手渐渐滑向了我的雪白的臀部,扣住了我的屁股,向上一托,同时他的大腿向里一收,一股向上的力量将我的身子弹了起来   [啊,啊……!]他张开的嘴在我的耳边惬意的狂叫起来绷紧了全身的肌肉抱住我的身子,他身上的汗水滴在了我的脸上他就是那个男人的儿子   [别试图用对付水野澈的办法来对付我我知道他是地狱里派来的魔鬼诱我入深渊的……   [成交]滑腻的小手放入他的白皙修长的手中等待着和魔鬼一起坠入深渊……   16   [叩……]打开房门绿雪抱着毛茸茸的娃娃问道是不是我问了什么不该问的问题   [没……事,是我吓着你了]抱歉的笑了笑我只是愣了一会儿,就被绿雪拉到了这里,一更衣室   无奈的脱下身上的衣物我穿上绿雪交给我的衣服,望着镜子里的人希腊式的建筑风格,挑高的设计修长的双腿穿着米色的软靴,在阳光的照耀下,他纯洁的像一个天使   [你……]推开了宋霏琰,我捂住了唇闭上眼,而我则趴在他的身边   [喀!]终于结束了微微红肿的脚裸是刚才拍照时候扭到的   [我叫你小霏吧!]眼前的少年不过十七八岁,叫琰似乎太亲密了宋霏琰点了点头   [就一次   [好吧!]压下心中的恐惧   ---------------   四十三层的高楼上,狂风吹进了没有关的落地窗,白色的窗帘随着狂风飞舞否则这辈子你别想见到你的宝贝,他的能力你是知道的,他不会伤害你,但是却可以让你身边的人生不如死……]   ---------------------------------   [这样可以吗?]不安的扯着身上的长裙   [24]   [什么?]比我大?为什么,他看起来只是一个十八九岁的少年   [哇!好可爱!!!好可爱!]女记者的尖叫声差点震破了我的耳膜被他压在桌前,感觉身后的坚挺抵在我的腰上,我咬紧了下唇,屈辱的泪水在眼里打着转   [呜……]感觉到自己身体的变化,我羞耻的闭上眼   [舒服吗?]犹蓝好听又低沉的声音缓缓的在我耳边响起,回荡在黑暗的房内 锐利的牙齿开始迅速而有技巧地咬囓起口中的小花蒂,舔舐亵玩着花蒂周围的每个角落, 随着犹蓝牙齿所用的力道越来越重,我开始不断大喊大叫……   [放开我……求求你……]空虚难耐的酥痒几乎要逼疯我望着在我身上疯狂聘驰的男人,滚烫的汗水自犹蓝的额头滴落在我的胸前   [秋,你在哪里?]小霏的声音将我拉回了现实,我像是突然醒过来一样,推开身上的犹蓝,奔向了门口,就在我摸到门把的瞬间,我被巨大的压力压在了门板上捂住了自己的嘴,防止呻吟从嘴里益处, 在他野兽般的不断冲击下我痛苦的趴在门上   [啊……]刺耳的尖叫声跟着云霄飞车冲上了云霄   [妈妈……不见了……]小女孩抽泣的说道   [真的很可怕!]恐惧的看着三十米的高空下碧蓝色的湖水,我害怕了摇了摇头就在这时痛得让人窒息浅浅的酒窝让他看起来更可爱   [想救她,就停手]大汉将刀片抵在我的脖子上威胁着小霏顿时,小霏昏了过去   [呜……我没事!]扶住头疼欲裂的额头,小霏皱眉说道我捂住巨痛的胸口就在这时,那群男人已经追上了我们把我放下,搂在怀里,小霏吃力的应接着5个大男人的攻击,一个男人看准了时机,狠狠的一手刀砍向,小霏被迫放开了搂住我的手   [……]脚一软,我跌在了地上,突然一个男人将我挟持住   [别动她]平时清澈纯净的眸子此时已经染上了暗红色的火花愤怒的问道   [酒可不是这么喝的]清脆的嗓音传来,海林抬起了头   刚刚回到家,海林的神智已经开始模糊,一进门,海林拉过怀里柔软香甜的女体,低头粗暴的吻上了身下诱人的红唇 粗糙的大手探入她窄小的丁字裤内,扯断了脆弱的绳结,细长的手指触摸到了炽热的花穴,小小的花穴口已流出热烫的花浆,海林顺着欲望立即将欲望引导到花穴口已经热烫湿滑无的花瓣,柔嫩的花瓣在欲望的推进中,已经像张开的小嘴   夜,还很长……   22   午后的阳光透过宽大明亮的落地窗撒在了雪白的绒毯上,昂贵的红木家具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着暗红色的光芒,微风透过敞开的窗户吹乱了床上少女的发丝这次的病可能会给她的身体留下后遗症]苍老的声音表示着自己的无奈我退了两步戒备的看着她   [你是谁?]我看着眼前的女人问道我害怕的看着他 你还是那么紧?]抚摩着女人柔滑的肌肤胸口红蕾因为呼吸微微起伏眼前的少年到底是谁?   [我是聆风真一]放下手中的茶杯,少年的话让我瞪大了眼----黑茉莉!传说每代风主都会刺上黑茉莉以象征自己的身份,而现任风主聆风真一的虎口处就有一朵黑色的茉莉那一刻让我仿佛有一种看到小霏的错觉,是因为他们都有一张秀气精致的娃娃脸吗?   [不知道!]我摇了摇头但是会在三十岁的时候暴卒所以聆风家每代风主都会给聆风家制造很多孩子于是在征战中国的时候,祖父去了中国索希受了很多的刺激如果大家对她感兴趣的话好不好……脑海里回荡着绿雪的眼泪,如针扎般的疼痛逼得我喘不过气来   [谁?]熟悉的鼻音响起,我看到了坐在轮椅上的少年沾湿了胸前的衣襟   [我……]   [我说过了,我不需要同情,不需要,收回你多余的同情心就是对我最大的恩赐   [风主!]   [把少爷带到袈儿的房间里去]命令一下,两个男人走了上一左一右的架住了一脸愤怒的犹蓝   [看着我?]捧起了我的头,我对上了小霏的眸子   [让我喝,让我喝……]一身黑色西装的男人疯狂的咆哮着   [让开,让开……]推开未橙海林抢回了酒,疯狂的往自己的嘴里灌着   [对,我爱她,很爱很爱,我秦海林这辈子最爱的就是黎挽秋!除了她,我谁也不爱!]宣誓般的咆哮震碎了未橙的脆弱的心   [快跑啊……]大喊一声   [怎么会这样!未橙……你醒醒……]懊恼在海林的眼中浮现欧阳郁不可置信的看着一脸愧疚的海林海林说道就在他转身的瞬间,一抹诡笑爬上了绿雪的唇角   [怎么了?]迷迷糊糊间没有注意到绿雪声音里的焦急怎么没有看到她   [不知道昨天,绿雪来了一躺就没有在出现了!]说完海林看了我一眼贴上了她挺秀的丰盈上,轻轻磨蹭着4根细柱附在一根圆柱上,形成束柱胸口镂空的蕾丝花边、缀有小碎花的透明褶皱,露出整个后背直到腰间, 露出了漂亮的肩胛骨   [我不是也为你的手付出了代价了吗?]淡淡的声音里饱含着无奈他注定是一个不受欢迎的孩子……何不利用他去替你争取幸福呢?你敢说你爱他吗?]说完,宋霏琰打开了门,走了出去   [你怎么知道我不爱他……]抚摩着自己的腹部,一滴清泪迅速滑过未橙的粉颊   [那么我们可以开始了!]牧师的一句话,所有的人都坐了下来   [请新郎吻新娘……]终于婚礼到了最后关头   [跟我走,离开宋霏琰……去哪里都可以!]犹蓝突然而来的暴吼吓愣了我   [什么为什么?]我已经被他的摇晃摇昏了头   [为什么你认为我知道,从来都不告诉我你的感受,凭什么认为我会知道!]拼命忍着夺眶的泪水,我心痛吼着   [我爱你!我爱你!我爱黎挽秋!现在你知道了吗?]宣誓般的爱语震撼了我的心]少年的话让我瞪大了眼   [看来接你的人已经来了   [不……我是不会做手术的……我不要……]疯狂的肆吼着,我只知道我要保护我的孩子   [没什么?睡吧!]揽着未橙,海林躺了下来   [沫沫,可以出去吗?]我惊喜的看着她   [真的吗?]原本黯淡的眸子突然发光沫沫惊喜的看着我   [母亲,要是哥哥知道了,他可是会生气的!]沫沫害怕的缩了缩脖子犹蓝无力的靠在了椅子上,叹了口气拉拉不安的说道   [那当然了,她可是大户人家的小姐,你以为女人个个都像你婆娘那样丑……]瘦小的男人嘲笑着胖男人一阵恐惧爬上了我的背脊   [我们现在逃出去……]我们低着身子,绕过杂物……就在我们接近门口的时候……   [你们去哪里?]带着浓重的酒音,胖男人跳了起来   [秋,我们要想办法逃出去……]剧烈的喘息着,拉拉急急的说道眼见门就快支撑不住了   [不要……]眼看着她把我推出去,我却什么也不能做时间越久被不断地侵略到由疼痛转为麻木的花穴已经没有了感觉,后庭在刀疤男人的侵袭下带出了鲜艳的血滴,她像一个破布娃娃一样任由眼前四个男人随意亵玩   [拉拉……]一声声咆哮越来越近……   他……真的来了……   [拉拉……]冲进浴室的犹蓝已经被眼前这一切惊呆了   [我带你去医院   [去吧!]手一挥   [皓淳,拉拉怎么样?]牧凯冲了上去焦急的问道我叫着,喊着   [秋你不要这样   ----------   [是谁干的?]紫色的眸子闪着让人胆寒的光芒   [主人,是暗龙大人手下的第一杀手---橙做的]半跪在地上,手下报告着自己查到的情况   [不干什么,只是来收点利息……]完美的唇角勾起一抹冷笑,牧凯的话让未橙不解   [什么利息……]刚刚说完,四个奄奄一息的男人被推了出来我想让拉拉在来见见她的老朋友,毕竟这一走可能在也没有见面的机会了……]扬起惑人的微笑   [你见到他不就知道了吗?不过,现在你与其担心暗龙,还不如担心一下你的男人……]牧凯的话让未橙瞪大了眼牧凯残忍的笑着想着想着,我笑了起来,起身准备去找我要的药……   [哇……]突然一个女人闯了过来,把我撞到在地就见他走了过来把我抱在怀里我捂住了心脏   [风主]优雅的跪坐在白色的垫子上,聆风西绿子漂亮的眸子里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你已经知道了吗?]翘起唇角,西绿子看着眼前的男人你要替索希报仇……我说的对吗?]妩媚的眼冷冷的看着震惊的聆风真一你看到那里的吗?]绿雪指着红亮的半边天的房子   [对呀!你怎么知道!]我开心的点了点头,我在找孩子……在找我的孩子……   [好红呀!]眼前被火烧的冒着浓烟的房子照亮的天空[呜……]捧着疼的快要炸裂的头,我好难受[在想什么?]耳边传来了粗重的喘息[嘘!]霏琰低下了头狠狠地吻住了我的唇猛烈地吸吮 他张口轻轻地咬著柔嫩敏感的乳尖,大手也玩捏著另一只丰盈,托在掌心间戏玩揉弄,不时地揪弄充血变硬的乳蕾「唔……唔嗯……」战栗的快感急流过我的全身退出了房间[蛊毒?]宋霏琰沉魅的眼眸闪过一丝诡谲的异芒[对!一直存在于聆风族人身上的病其实是一种奇特的蛊毒[好吧!我们成交,我明天就带着秋回日本]扬起可爱的笑容,宋霏琰白皙的娃娃脸在夕阳的照耀下呈现着淡粉色的光泽]我坚定的点了点头你现在应该去准备婚礼,我可不想当个大肚子的新娘]皱着眉头,我看着霏琰   [……]出神的看着照片,犹蓝没有说话开叉到膝盖的长裙露出了一双纤细白嫩的玉足新娘休息室的门被推开了翘起唇角眼前的牧师翻开了圣经   [请新郎吻新娘]望着他那双深邃的眸子]   [是不是谁欺负你了……]抚摩着我的脸接着,他开始吮着小小的樱尖舌头轻轻地舔弄著那娇嫩,不时用舌头刺激尖端,手也移往的花蕊,先是轻轻抚摸摩擦,之后轻轻拨开花唇,男性的长指探入了湿幽泛香的花心,按住了小巧圆润的花核,邪恣搓揉捻拧,灼热的潮水自的私密处泗流而出,霏琰的手已沾满了湿湿黏黏的爱液 将长裙撩到大腿根处   [我们不可能在一起了……我已经不能回头了   [我们离开这里……我们走……]犹蓝拉着我手往前走   [滚开   [难产男人拥住了少女柔软的娇躯宋霏琰向加护病房奔去   [别说傻话淡淡的花香缭绕在病房里未橙拿出了一对小巧精致的金镯子所以没有来]未橙说完,迅速低下了头   [你的女儿,好可爱灯亮了   [少爷只见霏琰脸色一白]强烈的不安在心中扩散着   [霏琰……]捂着唇   推开和室的木门   [是你抱走了四月……]大步迈向站在樱花树下的西绿子   [你怎么能肯定就是我抱走了四月呢?]妩媚的凤眼微微上扬   [聆风真一我没有输   ------   看着不远处那个男人,宋霏琰咬紧了牙关拿起腰间的一把0我冲了上去搂住了霏琰   [霏琰……]抚摩着他苍白的脸颊扬起微笑   [蓝少,对不起   [你知道秋为什么昏迷?]犹蓝疑惑的问道   [宋霏琰身上怎么会有蛊毒?]犹蓝不解的望着隐   [她已经忘记了所有的伤害,现在的她只是我的妻子,其他的对她来说已经不重要了牧凯转头问道她还在等着我!]扬起幸福的微笑犹蓝缓缓说道爸爸把肉棒插入儿子的后面后并没有立刻开始抽插,他用巨大的龟头顶住儿子的小花心,轻轻地摩擦着,同时嘴巴用力地吮吸着儿子的小乳头   此时的小磊被弄得骚痒难耐,他放弃了反抗,静静地体会着性爱的快乐,爸爸缓慢而有力的抽插让他感觉像要飘起来一般   “心肝,哦……我的小宝贝……爸爸爱你,小穴套得爸爸的鸡鸡好舒服……哦……哦……亲儿子的后面好紧……爸爸要日你……乖磊磊我爱你……我爱你……”  爸爸把小磊放在餐桌上,让他躺下,然后把他的双腿扒开,好让自己的肉棒更深入地抽插毕竟这是不正常的性爱关系,他们是在乱伦啊!   随着大肉棒的每一次插入,手指不时地捏儿子的小嫩乳头,他低下头来,用嘴含住了勾引得他欲火难耐的粉红小乳头,不是地吮吸和轻咬,同是也还在缓慢而有力地抽插着儿子的小淫穴    才十六岁的小磊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觉,他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是继续反抗还是顺从地迎合,他慢慢地睁开眼睛,无助地看着奸淫自己的爸爸他的小腹肌肉开始剧烈地收缩,身体也在开始痉挛,后面里被插得天翻地覆,肛壁剧烈地蠕动,紧紧地箍住日得他爽死了的粗肉棒,身体本能地上下疯狂地套弄着爸爸的鸡鸡"怎么了?"   "没事,你不是要去练琴吗?那你去忙好了,我家司机等会儿就来接我了"你会不知道吗?"他一步步走近她,一对火肆的眼对著她瞧"白雪坏公主,你不是请了人要给我一点颜色看看吗?这点'颜色'差点要了我这只手臂"所以就要杀我灭口?"   "不……我不是……"   "不是?那这道伤口是什么?"若不是这家伙用暗算的,凭他唐子搴的身手压根不可能受伤   看看表,哎呀,就快来不及了,张凯仁就要离开了!她再也顾不得形象,朝后门飞奔而去──   这时,从转角走出两个二年级的女学生,她们一脸吃惊地面面相觑,像是发现天大的秘密似的,震愕得合不拢嘴!   "老天,刚刚那个人是白雪吗?"   "没错,是她"   "如果让张凯仁知道她的真面目,肯定不会喜欢她的   "是你!你怎么在这里?"她羞赧地垂下脸   "对,还没来   "我们是同校的同学,有什么好顾忌的"   司机立即将车停下那个唐子搴已经把你说的那些话全录起来了,还威胁我要寄给我爸,真是呕死了!"   "什么?"阿刚也白了脸,若是寄给白雪的爸爸,那他老爸肯定被炒鱿鱼,这下该怎么办?   "现在你知道了吧,以后做事小心点,可别再把我拖下水"该发泄的白雪也发泄完了,看看时间也不早了"   这回他用更大的力气抓住她的衣领,正打算用力剥开,眼角余光突然看见一簇刺目的远光灯从前面直接照射过来"你想……若是你唐子搴说出去的话,有几个人会信呢?"   一听他吐出这句话,唐子搴忍不住大笑出声   ;闹问,你刚刚叫我……怎么?"唐子搴挑起一眉,故意这么问"有种我们就在球场上一决胜负,怎么样?"   听他这么说,白雪立即对著唐子搴摇摇头"张凯仁巴不得现在就给他好看   "我听到了   "我……我不一定要坐宾士呀   最后她蹲了下来,头一次这么没用的痛哭失声……   "唐子搴,你好过分,怎么可以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我好恨……我好恨你!呜……"她边骂边哭,四周传来的阴森风声让她惊恐得十指交拧著   "怎么说?"他眉头一拧   白雪顿了下,立刻追上他   "唐子搴,你就算要死也别找我陪葬"我劝你取消它"明天你可以去球场为你的白马王子加油,只要不干预我的决定,随你便   "讨厌,这个臭男人以为他是谁呀,要酷摆倔,谁甩你"林雅珊这才会意地松口气   "也没有啦,我只是希望张凯仁和他能当好同学、好朋友,和平相处嘛!"她不太自然地笑了笑说实在,他平日就常跷课,但为何今天她会特别烦躁呢?   第一堂是英文课,也是她最拿手的一门科目,但她自头至尾都没好好听老师讲课,连课本都只是随便翻了一页   眼看他直往篮球场走去,白雪也折转方向,尾随在他身后一步步跟著他请问……这条路不是通往篮球场的吗?"   他撇开嘴角发出一记闷笑"   她心不在焉地应了声后,便被林雅珊迅速拖往球场内   但是……结果出乎众人意料,唐子搴像早知道张凯仁会这么做,在他扑上前一瞬间便快速往后一闪,再一次攻进一球   张凯仁则在唐子搴闪开之际,一个重心不稳整个人狠狠地扑倒在地"嘴里虽这么说,可白雪已从他额头上滴下的汗水看出他是非常疼的"他冷然一哼,然后脱下背心,往伤口上一扎,慢慢朝场外走去"   对他而言,这点伤根本不算什么   突然,他伸出手抚了下她的额头,被她给打了下来   "你说什么?"她坐直身子,扳过他的肩   "你……你怎么可以这么说"   "你的加油真是为了我?"他挑眉凝视著她"   吩咐过后,她跟著下了车"她笑了笑,却没停下脚步   "唐子搴,难道我都不能出自真心与你做朋友?"看著他的背影,白雪问出隐忍已久的问题   老天……她是在为他改还是为自己,什么冲著他关心她?还真是牛牵到北京还是牛,而且是头笨母牛   "我……我不会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唐子搴表情一震,下一秒竟喷笑出来"   "那又如何?"他故意问   "你美是美,不过美得太僵硬、很虚假,一点也感动不了人   "真的?很多女同学对他……"白雪转头看向唐子搴,心底竟无端地沉重起来   "那、那是因为那三个同学音律不够   "白雪,等一下"你记不记得你对我说过什么话?"   "我……我说过什么话?"她听得一头雾水   "你给我站住   "我不想做什么,下个礼拜就毕业了,我只想对你说最后一句话──你太让我失望了,在我看来,你根本就是狗改不了吃屎!"狠狠骂完这句话后他便用力甩开她,往校门口走去   白雪气冲冲地奔向他,不想再隐瞒地仓皇解释著:"没错,我是跟你说过我想改,但是……但是有关合唱团的事,是我之前就跟我爸说的,他也已经著手去做,我不知道该怎么阻止   "你不要这样对我,我说的都是真的,这次是最后一次,以后我一定不会再这么做了   这时,校门外又出现了上回偷听她和唐子搴说话的两位女同学   "别这么说,人的缘分是很难说的   这时旁边还有一位同学说:"原来她是个道道地地的白雪坏公主,以前那些温柔婉约的形象全是假的!"   林雅珊冲过去对著那人说:"你再说一次"那人得意洋洋地说,可见她早已看不惯白雪那故作纯真善良的样子   该帮头子胡清玉是从底下小弟口中得知唐子搴在学校内的一些嚣张行径,因而非常欣赏他,几次接触都被他给婉拒,但这次为了父亲,他不得已地加入了   "知道就好,最近清玉帮遇到的死对头不少,你要多注意些   到酒店巡视了一下,此时离晚上营业时间还早,趁著这段空档,他到附近一家洗车场打打零工   "不用,他就算答应,我也不会洗   突然,她听见一道熟悉的笑声,於是赶紧躲到一旁转角处,这一看,她立刻瞠大双目,原来那人就是张凯仁!   就在他和其他人聊得正开心时,杨士杰走了过来,发现她不在后便四处张望著"   杨士杰想了想便说   "真是她呢"白雪又给了她一抹温柔笑意,这才低头将注意力放回课本上   数小时过去,当放学钟声一响,白雪便依约叫了几位同学一块儿离开学校,偏偏她邀的几个人全是想报复她的人,而她却完全不知情"白雪见她们个个兴致勃勃的,尽管觉得不对劲,还是勉强答应了"   她们怎会怕来这种地方,反正再贵的酒也有白雪付帐,再说等她们计划成功后便会落跑闪人,绝对是安全的   "我……好,我就喝给你们看   "好吧偏偏白雪头晕目眩的,想阻止却说不出话,只好任她们一个个离开"先生,你这是干么?我是来喝酒……不是……不是来卖……"   怎么搞的,这酒还真烈,弄得她头晕眼花的,连话都说不清楚   望著他们一对对烁利的眼神,白雪立刻从口袋中掏出一张白金卡"怕我不付钱呀?拿去吧   就在她被带上楼的刹那,突然听见楼下传来一声重斥"   "对不起,你能原谅我吗?"她小小声地说,实在是这些卑微的话她从不曾对任何人说出口   "被陷害?如果不来这地方你会被陷害吗?"听他的口气可是一点也不相信她的话   忍不住,他口出恶言   她心一痛,却笑著回应道:"这不过是为了床上的情趣,你这男人还真不识趣"只可惜我那座小庙供不了你这尊大佛   他叹了口气,望了她一会儿才转过身去"他受不了她的罗唆,忍不住说重话吓唬她   "你……"他清了下喉咙   她点点头"我知道你心里在埋怨我什么   "你知道吗?我本来已经改好了,真的!"   "哦?"他不信地撇撇嘴   "什么?"他眼一眯"   "这怎能说陷害?你若不这么做,没人陷害得了你"   "唐子搴──"她好不喜欢他这种态度"   她转首看著他,迳自说道:"我告诉自己,只要我当坏公主,我的白马王子定会来救赎我,果真他出现了……我今天好高兴,真的好高兴……"   说完后,她便用力推门而出,快步奔进自己家门"爸,人家好久没见到您了,我不找您,您就不知道回来看我呀?"   "还说呢,有时候我回来倒是没看见你"他脱下外套坐了下来,点上一根菸"   "我……我喜欢上酒店里的一个人"她激动地反驳   "您听过他?"看老爸那模样,不知对唐子搴的印象是好或坏?   "当然了,小雪,你说你喜欢他?"白克雄很谨慎地又问了一遍"就凭她对唐子搴的了解,他就是这种龟毛一族"白克雄抚抚她的脑袋   多亏有"他"……是他唤醒了她……   "好,那我打通电话给你张伯,让他去办这事"   "是,唐经理"   "没关系"唐子搴温儒一笑   "老先生知情?!那他的伤会影响他的病吗?"   "伤……呃……本来年纪大了多会骨质疏松,这一摔还真是苦了他,有几个地方都有骨折现象,是他性子硬,硬撑的"   唐子搴心里惦著的却是欠胡清玉的那笔钱呀"张意夫将口袋中的名片交给他只是,真正能帮他的机会确实不多呀   "你是子搴?"   "对,老先生,我是想告诉你,我不──"   "不能来帮我了?"张意夫沉思了会儿才说:"对下起,就是因为担心你不肯答应我,所以我……我这两天派人特别调查了你"说著,张意夫便挂了电话"你干么那么凶?"   "太热天的,你在大马路上卖花,你父亲知道了会作何感想?"   实际是他舍不得她娇贵的身子曝晒在大太阳下   "办事去"他看了看表   当唐子搴带著白雪进入公司后,一报上姓名便被带上十五楼的董事长办公室   "这……"唐子搴见他老迈的模样,忍不住又道:"张老,你当真替我把钱还给了胡清玉?"   "没错,你瞧"我想我就把副董事长的位子交给你   "哇,我们可以参观耶"   "可是你并没有这么做   她的嘴角凝出抹古怪笑意,怔怔地望进他那对幽邃的沉瞳底,任由他的目光勾摄她的眸"嘘,不要赶我走,让我听听你的心跳声"   "你胡说八──"   他才出现动作又被她像八爪鱼似的紧紧搂住"不要不承认,男女相爱是天经地义的,你何必要排斥?"   唐子搴用力捧起她的小脑袋"   "我不管他是不是?反正不会是我"你真要换掉我?"   "不是换不换的问题,如果你开学了一样得离开不是吗?到时我还是得请新的──"   "别说了,我不要听"白雪想了想,於是说   "我的身分?"她不明白地回过头,当看见他脸上的笑容时才恍然大悟   於是她走进一家"超成熟、超性感"的服饰店,千挑万选后,看上一件黑色紧身洋装   当然,唐子搴也不例外!   但是,他的眼光除了黏在她身上外,还带著一种很怪的光束,像……像是要宰了她一般锐利!   唐子搴眯起了眸,内心有著说不出的愤怒,这丫头在做什么,以为自己是交际花吗?穿成这样……那洋装紧得已经将她曼妙的身材全部展现出来,再看看这餐厅里所有男人垂涎的眼光,他就恨不得将他们一个个给宰了!   更何况,今天和他们会面的可是以"风流"著称的本田刚!   白雪虽害怕他的目光,可也不敢傻傻地站在那儿,於是快步走了过去,甜甜喊著:"本田先生您好、副董好"白雪是我的未婚妻"这是我和白雪的私事,我们现在谈的是公事,这纸约……"   "算了吧,没什么好谈的了   "除非什么?"   "除非唐副董让贤,让你跟我──"本田刚漾起色迷迷的笑容,正要勾起白雪的下巴却被唐子搴一手打下"好,那你我两家公司多年来的合作关系就到此为止   "喂,子搴   "那怎么办,我们该怎么对张伯交代?"   其实白雪是担心老爸对他的好感会降低,毕竟刚刚那位本田刚可是老爸的大客户呀!   "再说吧"   "为什么?"   "因为我是你的上司,本就有责任,好了,别再说了"他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她偷望著他   "你不相信呀!"白雪开始前找后寻,终於找到一处有蛛网的角落"我就把你这里清干净"   她吸了吸鼻子,落著泪喷笑出声   唐子搴没料到她会这么说,忍不住又道:"那只是你个人的想法,你想想你可是白克雄唯一的掌上明珠,他会让你嫁给一个混混吗?"   "你不是混混,何况我爸他──呃!"发觉自己差点说漏嘴,她连忙打住"   "白雪,或许一直以来你只把我当英雄看,我压根没你想的那么好   当房门阖上后,白雪忍不住重叹了声"杨士杰底下的经理回道"   "我曾在那儿看见张意夫出现过"   "是"   "什么?你知道!"白雪惊愕地转过身看向后面,发觉那辆车好熟悉"是杨士杰!"   唐子搴眉头一皱,往照后镜看了下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白雪先冲下车,对著杨士杰吼道   唐子搴走向前,将白雪拉到他身后   "他现在可是堂堂大公司的副董,你该改口了"我们走   "很多话是用感受,不是用说的   杨士杰清了清喉咙才说:"好,那我就直接说了,你……离开白雪吧!"   "凭什么?"这么久了,他居然大气还不喘一个"   "你……你的意思是你不相信我的话了?"   "那家公司是谁的我心里明白,不需要相信任何人   她扯下耳机,拉开房间的落地窗,正打算出去吹吹风,哪知道透过窗子她竟看见一袭熟悉的身影站在门外与大门守卫对峙著!   "子搴?那人影好像子搴   "当然欢迎"白雪立即要守卫将门打开"   唐子搴於是走进大门,跟著她进入不远处近三百坪的洋房内"   "你怎么?"   "别吵,你听我说……从现在起我已经辞职了,不再是你大小姐底下的人,麻烦你跟张意夫说一声   "你若要骂就骂,不要用这种阴阳怪气的口气对我说话   "既无恶意,那我走了"别走,我有好多话要跟你说,你不能就这么走了!"   可是他不理会,迳自往前走,直到坐进车内发动引擎,白雪才发现他就要离开她了……永永远远的离开……   不,她怎能让他就这么走了,她要留住他……向他解释清楚!   於是她不管车子已发动,奋不顾身地冲到他面前──   唐子搴见状猛力踩下煞车,车子在她身前寸余停住"   "我不想听,你走吧"你好过分,真的好过分,为什么你不相信我的解释?难道你真以为用一句话就可以撇下我?你休想!"   白雪举起拳头拚命捶打他的胸膛,眼底下但有著泪水,还带著一抹复杂的狼狈!   "够了!"紧抓住她的拳头,唐子搴强持的冷静镇定就要被她击碎了"   白雪别开脸,开始放声痛哭   "那是因为你有钱,就跟我一样,所以我们同样喜欢为所欲为"白雪哑著嗓说"她的脚步愈来愈快   子搴,人海茫茫,我知道找你不易,可是给我信心……   上天,给我这份福气吧"   白克雄倒了杯茶"白克雄摇摇头   白雪低头一看,赫然张大眼,这上头的字迹是子搴的……但奇怪的是,是从国外寄来的!   再看看寄件地──美国旧金山!他在那里吗?   赶紧打开,里头是一叠美钞,里头还附了一张纸──   白先生,谢谢你前阵子为我代偿借款,但我能力有限,如今只能分期偿还,这是第一次清偿的部分,请收下   "我可以先办休学,如果真找不到我就彻底放弃"   "小雪……这么急?"白克雄还想跟她说说话呀"她抿紧双唇,落著泪"   "我不想让你就这么走出我的生命,子搴,我们一块儿回台湾好不好?"白雪冲上前,急切地抓住他的手"你怎么了?咦……好烫"   "不用了,你既然不相信我,又何必管我死活,反正我就像放羊的孩子,说过一次谎就再也没有说真话的权利了   "哦,原来如此"白雪勉强伸出手与她交握了下   既然他已经有了女朋友,那她的加入只是多余的   但他完全没想到,她竟毫无预警地又出现在他面前,而且是病恹恹地出现!   白雪闭著眼,其实她是清醒的,但她不敢张开眼,就怕又看见他眼底鄙视的颜色"   娜娜看了眼唐子搴,赶紧说:"等完全好了再走吧   前阵子苏父苏母去旅游,苏文则被公司派到芝加哥出差,所以这栋房子就剩下娜娜和唐子搴   但为何两人见了面,他脸上的表情更难看了?   "谢谢你,我想我今晚就可以离开了   "帮你倒杯水,该吃药了   "不行,我不行了,想吐……我真要吐出来"吃了药就睡会儿,我等下再来看你"我只想带著一份甜美的回忆回台湾,你能老实告诉我吗?"   唐子搴疑惑地看著她"她张著双祈求的眼,眼底闪著一抹从未有过的认真   "对了,你怎么没去上班?是为了那位小姐?"娜娜问的是白雪   而自己留下,当真是多余的?   眨了眨眼,她抿掉眼角的泪,而后起身整理行李"这时候一位护士朝他走过来   "挂号!对呀,得挂号……"他想了想才说:"她是从台湾来的观光客,是不是凭护照就可以?"   "嗯……也行"   "我知道,谢谢你她闭上眼回忆过往,才想起她是离开唐子搴后一直往机场走,可是她体力刚恢复,再加上肚子饿,走了一段路后居然眼前一花……接著便不省人事   "两个男人!那就不可能是子搴了如果有机会再遇上他,她一定得好好报答对方   痛苦地皱起眉,她深吸了口气   作出决定后,她又提著行李往回走,当走到唐子搴的住处时,她不得不放缓脚步接著又说:"其实我跟他就好像兄妹一样,你不要误会"唐子搴深吐口气她相信,刚刚娜娜说的全是实情   但是,当白雪提及希望唐子搴能与她父亲见一面时,他立即面有难色地说:"给我时间好吗?"   "我……好,我答应过你不勉强你的   "对不起白雪,我……我会调适好心情再去见他,只是──"   "等你这小子调适好心情,我心情都变差了"不知何时白克雄出现在门口,目光犀锐地瞪著唐子搴"你八成是非常非常想嫁我,所以产生幻听”男子突然开口说出这句话使得周围人一惊,很少有人听到自己老大的名字不哆嗦、不害怕   “你?丁磊?臭小子”尚彪正经的说道“你这莫完就让我查一个女人,她很重要? ”尚彪很好奇这个问题“是的,回头跟你说记住不许碰她但是这样近的接触还是第一次有爱上冷俞冰并不是偶然,回忆起第一次见面的情景自己都会发笑所以只好硬着头皮继续“同学你好请问美术系怎没走?”还没有反映冷俞冰就是不想回答这个人的问题,只不过想在清静的地方好好呆一会痛得他有点冒汗“下次请你记住在别人不想回答你问题的时候请您转问别人,谢谢   “冰……”常暖暖来得时候已经无法拦下那一幕,只有解释“他是我哥哥”说着扶着腹痛的哥哥“哦?他跟你是亲兄妹,怎没没看出来痛得厉害知道药在哪里吧,给他就行了”说完冷俞冰迈着四方步走出校园,就好像刚才没有事情发生过一样   “大哥,突然之间让我们回家有什莫事情吗?”常郁郁坐在哥哥的车里好奇地问着“我也不知道,也许饰爸妈最近想念咱们了”长暖暖说出冷俞冰能打的原因   “她,不是那种人吧?”常暖青担心的问道“哪种人?不是不是绝对不是   “知道了,真罗嗦哥我想问你,   你是不是爱上冷姐姐了?”常暖暖直接问哥哥   “暖暖!”被自己妹妹突然之间说出自己的想法感觉有点尴尬只要   默默地在她身边守候她就可以了”说完便回到卧室里休息”说着拿起西服就准备离开   “不,不会吧!”尚彪一脸愁容”常暖青一听到冷俞冰的声   音便起身出来送他们”   T大校园里   “暖暖我现在回去拿书,你先去上课吧”暖暖准备回到她们的小窝里拿上课的东西   “恩,好的   ◎◎◎◎ ◎◎◎◎ ◎◎◎◎ ◎◎◎◎ ◎◎◎◎ ◎◎◎◎“请坐,请喝茶便起身准备敲冷俞冰卧室的门,但是2,3下之后没有回应,便担心起来   “冰,你在吗?”常暖暖下了课跟教授忙完之后便回到小窝,不确定冷俞冰是否在家但是估计应该回来比自己要早”冷俞冰编了一个到处都是漏洞的谎言   远离”暖暖一副小脸垮了下来,她最头疼英语了,可是冷俞冰的英语却好的出奇,虽然说也让冷俞冰补习过,但是就是一点长进都没有也许就是跟英语没缘吧   “那就好,还是要盯紧了,他这种人难说”丁磊将签好的文件交给秘书,并安排一下晚上的‘活动’   “不过,冷俞冰这个名字就冷冷的”丁磊不想拖拖拉拉”冷俞冰边骑车边自我感受今天的生活”丁磊用肢体转移了Alice的注意力”长暖暖迷迷糊糊地答应了一声一会我们就到不能跟他们走,否则   我就不能自由了”手下的人很配合的答应便开始仔细搜   此时的冷俞冰找到了一家杂货店,便将车扔到一边躲在阴暗的后门处”黑衣人这才看清楚对面的人,便吃惊的喊道”   “是,是……常老大”常暖青   带着妹妹和冷俞冰回到自己的住处,因为怕有人会找到她们的住处然后在骚扰冰竟然这样,真不知道冰到底得罪谁了”长暖暖说出自己观察的事情   “嗯,那好明天见看来   这个女人的帮手还是不少   “差不多,不过他们两个认识只是一个‘偶然的误会’常暖青去学校找自己的妹妹而恰巧他问了不该问的人来说说王铭钧吧,他呢是在冷父安排的宴会上认识的有传言说冷父就是想利用这个机会来给自己的女儿找个有地位的男朋友,其实主要是为了帮助自己那个即将破产的公司”   “也就是说冷父的目的并不纯,而且冷俞冰只是他的一个拯救公司的棋子”常暖青下了命令,使得一张帅气的脸上变得冷酷剩下的我会在适当的时候告诉你们的   “那我去上课了   “一起回家,我哥刚来电话说在门口等咱们   校外等候的常暖青此时很紧张,不是因为来接妹妹而是因为冷俞冰他很在乎冷   俞冰,但是又不敢说害怕说了之后连朋友都做不成,最近一次次冷俞冰的事情使   他更加担心   “好,没问题”   “好了,再见   “他的?”王铭钧皱了皱眉“我们的货怎会跑进他的地盘?他的地盘一向不允许卖   白粉的”尚彪说着处理的办法   “前几天我和一个美眉去法国餐厅吃饭,谁知   “那个被求爱的不会就是冷俞冰吧?”丁磊真的不相信”   “嗯,看来我该出击了”既然她问得直接所以就说出自   己的目的了   “很快,仅仅2次”   接下来一连串的训练使得冷俞冰并没有第一次来得那么辛苦,其实一年才一次有人会说计算机哪里都可以学,而创   造能学到什么又能发明什么呢”   “你还有两天的课程,然后我会让你回去的”男人说出顾虑跟我哥哥说对不起?”常暖暖非常高兴冷俞冰   能够打电话回来,但是突然之间又要自己跟哥哥说对不起有点接受不来”冷俞冰此时跪在教堂里进行祷告   “好,帮我找一个人许多女孩子都到追他但是冷俞冰对这个多次表白的   丁明就是没有感觉   “怎么说?”王铭均不太明白   “冷俞冰已经找人查到您的住处并且打算要毁了咱们所有人,她研制了许多新玩意   来对付咱们”黑衣人退下去准备将冷俞冰绑来   “冷俞冰”王铭均看看被带来的冷俞冰问道“怎么还不醒?”   “那个,我们给的药份有点多,估计一会就可以醒来”说道这里心想要不多放点药,   半路醒了那可就玩完了哈哈,别担心没事的等着瞧好了”邪邪地看着床上地冷俞冰,便一步步靠近   “啊……”王铭均这次吻个正着   “你的身材好好,而且皮肤好滑   “我要慢慢品尝你”一手不老实地顺着冷俞冰的高峰而下挤进双腿之间   “……”冷俞冰此时神经已经麻痹了,自己失去现在唯一拥有的东西了”   “来了”手   下汇报着刚刚的来的消息”王铭均嘱咐到,说完便回到自己的卧室也许不应该□地得到她,   毕竟自己要的仅仅是她身后的秘密及其她家的公司而已”冷俞冰的手脚早已在昨天晚上被解开,但是长时间的昏迷以   及被□后的身体感觉十分不适应,只能小声地骂眼前这个人   “你只要签了我就可以放你走,到离婚的日期你回来签字就可以了   “别说地那么难听,签不签?签了我就可以放你走,不签我就将你你一辈子留在我身   边生不如死   “是   “冰   “你为什么躲我?为什么要让暖暖跟我说那一番话?为什么?常暖青实在不明白冷   俞冰走的时候和自己关系还很好为什么会突然之间让妹妹告诉自己那一段奇怪的   话语,难道是自己对她不够好?   “常大哥,我,我没有躲你我也不勉强你,但是最好向你说的那样我们是朋友,你有什么   事情或者要求都可以找我和暖暖”说着让弟弟和自己上了车   “你说丁明让你找冷小姐?我有没有听错,他们怎末会认识你还说丁明也喜欢她,这   世界真的很小”尚彪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刚刚从电话里听到的”冷俞冰找了个借口离开暖暖   ◎◎◎◎ ◎◎◎◎ ◎◎◎◎ ◎◎◎◎ ◎◎◎◎ ◎◎◎◎   自从回来之后冷俞冰就不敢去找pub里面的工作了,因为害怕男人的触摸,虽说仅   仅是跳舞   “嗯,两位先点餐吧,说着递上了菜单原来他们是亲兄弟怪不得长得一样呢,可是一会他们会不会有什么问   题要问自己呢?该怎样回答,看来丁磊估计已经知道自己曾经和丁明在一个国家学   习了吧,该怎么说呢?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想着便走向丁磊的车子   “冷俞冰你回来怎么不跟我说一声,你知道我多担心你么?”说着还耍赖似的靠在   冷俞冰的肩膀,就怕一转眼人就不见了”丁磊听见冷俞冰的谎言不耐烦的戳穿了她   “是,以后你还是我的嫂子呢,不是吗?”丁明给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谢谢你送我回来”冷俞冰还是很客气地向丁明道谢”说着男人回过身来   “正是不过顾   问这工作到不难更何况自己只是见习大部分都是在学习,所以不是很忙很累   “叮……叮……”手机响了起来,此时的冷俞冰正在大街上漫无目的的闲逛一时没有   听见手机响   “没事的   “我想不会的   “你还知道回来?”   “你,怎么进来的?”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王铭均   “我的要求已经跟你说过了不是吗?叫你随时随到为什么不遵守?”说着王铭均便迫   不及待地扯开冷愈冰的衣衫”说着便伸手捏住冷愈冰的高耸不停的揉搓”常暖暖刚刚下课就看见冷愈冰一个人呆呆的坐在石凳上,便喊了一声,谁   知没有反应   “冰姐姐,你醒醒……”常暖暖没了命的喊着冷愈冰,但是冷愈冰却是一点反应也没有”常暖暖焦急的说道,猜到医生不愿说出病情的原因便表   明自己的身份   “哦,这样”医生不再顾虑了“冷小姐怀孕了   “那你告诉我是谁,难不成还见不得光?”把暖暖急得都吼出来了这到底是不   是现实,简直就是一场梦   ”她到底哪里值得你这样喜欢?她现在已经不是纯洁的小女孩了,而且也不是你我   认识的那个冷愈冰了   暖暖说的话就像针一样扎痛自己的心,难道冰真的就像妹妹说的那样,怀孕了?   “不可能的,她是暑假回来就变了   “松手吧,跟你逗逗,我说怎么她是你老婆?胎儿可不是很好有   点缺少营养……不过她是让我帮她安排时间打胎的,这是怎么回事?”   “回头详细跟你说,反正一会她回来别说我来过就行   “大夫,给您片子   “嗯,不用叫的那么大声   “来,既然醒了就把粥喝了吧   “怎么不张嘴?”看着冷愈冰一脸呆呆的样子又不张嘴,不禁紧张的询问起来”说着吃进一口丁磊亲手喂   的粥   “嗯,不说了   “不吃了,我吃饱了   “我刚才不是,不是故意的是多   久,多久没有这样痛快地大哭一场了……”   “哭吧,痛痛快快地哭吧虽说我也很爱你,从第一次见面就十分感   激,但现在我不是……”冷愈冰听见他说的话十分高兴但也十分懊恼不知道怎样面对   周围一个个爱自己却又被自己伤害的人   “我知道,我都知道,但是我不介意   “是的,另外听说常暖青他现在也在急着找冷愈冰呢   “可是,可是我对你这里不熟,而且会给你们带来不便的走吧”冷愈冰微微一笑,给了丁磊莫大的鼓励”冷愈冰不明白为什么丁磊没有丝毫要回家的意思,但是突如其来的   求婚让她吓了一跳怎么会找不着了?”两个人天天   都黏在一起怎么会突然之间找不到了,怪怪   “我来了   ‘嗯……放开我’   ‘你会舒服的,宝贝’   此时播放着一堆男女在床上交欢,不是别人正是冷愈冰与王铭均   “我觉得现在应该去联系一下常暖青   “是的,我哥哥说的一点都没错   ◎◎◎◎ ◎◎◎◎ ◎◎◎◎ ◎◎◎◎ ◎◎◎◎ ◎◎◎◎   “我来了”冷愈冰来到以前和王铭均在一起的地方   “呵呵,来别绷着一张脸   “痛~”冷愈冰在这种情况下受着折磨   “看够了没,外面真的很好看?”王铭均回来之后编听到管家说冷愈冰在房间里这样一直呆着没有出去,没有说话只是站着自言自语而已,就这样王铭均远距离地看着她,虽然听不到她说的什么,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冷愈冰在关心自己的朋友   “没有,只是觉得没事情做   “哥,你先别问她就开始变得神秘,开始我以为她恋爱了,怕我影响所以才搬走所以我成全他们,但是我们都没有主动的去关心甚至去看过她,因为我们都怕伤害这兄弟的关系   ◎◎◎◎ ◎◎◎◎ ◎◎◎◎ ◎◎◎◎ ◎◎◎◎ ◎◎◎◎“请问哪位是病人家属?”   “我是一同   来到了一所别墅前   “冷愈冰的事情我哥去处理了,你……最好想一下怎么跟你哥哥说你自杀的原因”   “嗯,看   “回来了?”并没有回头,不知道是丁磊而是下意识地认为是王铭均,毕竟这别墅一   般人是不会进来的也进不来   “快走,真的我求你们了   “冰……”看到这样的她,丁磊觉得自己真的很没用   第二十一章   “冰,你撑着点医生还没有出来我们还不知道会怎   样   “病人家属在吗?”此时医生从手术室里出来问道   “冰姐姐……为什么到这个时候还有受苦?”暖暖听到刚刚的话突然觉得老天真的很   不公平,为什么一个好人却要遭受这样的痛苦,而且被拯救出来之后还要承受以后   可能不能生育的打击   “没事的”丁磊喉咙沙哑地说道”丁磊嘱咐到安心的走吧   “没什么就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也在害怕这个问题   “我没有办法解除自己心中的,那个,那个不堪回首的过去”只有这样才能让她轻松的面对新的一切”今天是定在常暖青家聚会的日子,可是早上醒来就没有看见,以为还在睡觉   就没有去叫,可是时间已经要来不及了只能去敲她的卧室门看看尤其是你,磊   “哥,你不打算找冰姐姐吗?”正在家里吃晚餐的暖暖突然问道自己的哥哥”吃着盘子中的晚餐,无意的回答自己妹妹的问题”将吃饭的碗筷进行收拾   “啊?”也不算惊讶的回答,毕竟哥哥自从冰姐姐走了之后一直都这样说不过至少证   明哥哥找过她,估计应该知道冰姐姐在哪里”很正式地说道   “记得,一个月之后帮我查询她的下落”爽快的答应了,但是自己已经暗暗地决定了一些事情”最近几天总是这样然后甩门离开我马上也要23了,老女人了”别看Jack是加拿大人但是母亲是中国人所以中文特别好   “磊……”看着眼前这个憔悴的男人,小声却激动地喊道“我来接你回家”看到2个月没见的心上人不由得一阵酸楚,顺手将她的行李接过   “这2个月,过的好吗?”首先打破僵局的是丁磊   “恭喜你,你怀孕了”医生肯定的说道“真的怀孕了,宝宝妈妈和爸爸会很疼你的”冷愈冰从医院出来慢慢的散步,顺便看看婴儿的衣服,然后坐车回家   “嗯,你回来了难道你不是真的爱我,也是因为我背后的财富吗?也许这两个月我们并没有沉淀好,没有沉淀好我们不适合,你应该找一个适合你的女孩,清白的   “不行,2个月前我让你走”说着对着丁磊使了个眼色我的事情我自己解决好了”看着冷愈冰要被推进手术室里安慰到   “磊……我爱你   “你说什么?你这个混蛋,你怎么照顾她的?我把它交给你是让你疼得不是让你折磨的,你……”常暖青说着就给丁磊那俊俏的脸上一拳   据说领导黑鹰堂的堂主是个气势磅薄的男人,面具下露出的双眼中,总有一股令人敬佩的臣服感,通常他一个动作,在风驰电掣之际,敌人是如何死在他手中的通常都是在通往地府之后才知道,他的速度足以媲美眼镜蛇猛烈的攻击   蓝鹰堂——每一位堂下人物都是经由电脑测试所精选出来,集合全世界IQ最高的人,也是最聪明的一团军师,所有的计划都是经由他们睿智的头脑策划出来,一一除掉强敌   而“青狼帮”的上任帮主——青狼,据说被人下了毒而死于非命,现在的帮主由他的好友白蛇担任,但这项消息被人封锁,而青狼帮里的长者——沈老头,在被查出是下毒杀害青狼的人之后,就从此消失于青狼帮里,没有人知道沈老头的去处,有人猜……沈老头死了,抑是逃脱了,但真是如此吗   白蛇——一个令黑、白两道避之惟恐不及的恐怖人物,没有人见过他的真面目,在沈老头这件事落幕之后,他选出一位适当的人选担任青狼帮的帮主,自此就没有他的消息,他的去处、身世一直是个谜   “你那拳就足以让他吃不消了,该消火了   “我早就有提醒过你,是你自己不听话的   而丁煜凡则是一副不以为然的表情面对她的生气,这样的情景在巽家三兄弟看起来,已经猜出妹妹似乎有把柄落在丁煜凡手中,因为他后面那句话说得模棱两可   “对了,曲亦筑那边我已经都办妥了,接下来你要如何处理?”巽婷裳询问丁煜凡的意思   ”二哥,你疯了是不是?“裳巽婷皱眉道,”你不是和我们一样,很讨厌曲亦筑这个女人吗?现在反而规劝煜凡哥娶她,我不赞成,大哥和三哥也不会赞成的!“   ”我没有疯,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我只想问煌凡一句话,你想怎样安置她?“   ”一个月见她一次,给她生活费,这样已经够仁慈了!“   ”煜凡,别让以前的怨恨埋没了你的理智,想想看,在你和曲亦筑谈恋爱的那段时光,她是怎么样的一个女人?你摸着良心自问,她真的很好,对不对?“他突破丁煜凡的心防道,”不然你也不会到现在还继续爱着她,本是吗?“”够了,廷睿,我的感情生活不需要你来左右我,一次的背叛就已经够了,我这样安排她已经够仁慈!“丁煜凡的脸色大变,他失去了理智的大吼道   而且他已经答应过某个人要保守秘密的,就让煜凡自己去发现好了其实他在她生命中扮演的角色一直是哥哥,一个疼爱她有加的哥哥,就算丁煜凡对她的背叛造成她自杀、小孩子流掉,他也一路支撑着她走过来   泪水再度流出,浸湿了枕头,这四年来已经数不清这是第几次,在这样的夜里她含着泪水,回忆着那段感情入睡“   会议室内,只有少数的高级主管聚集在这商讨”杰人度假村开发投资案“,巽廷睿以他累积企业界的无数经验,又经过详细的土地调查,认为只要争得”杰人度假村开发投资案“,它将会为”煜耀“带来一笔可观的资产,甚至今年员工的年终奖金也会因它而增加许多红利   “廷烈,你呢?有没有意见?”丁煜凡边问边想,廷烈这种人啊,通常要别人先开口问他话,他才会回答,不然像他这样闷声不响,就算要他一整天都不说话,那也不是件困难的事   想不到他丁煜凡也会有害怕的一天,而这些都来自于曲亦筑这个女人,青狼不该把这个棘手的问题丢给他的”巽廷譬面带严肃的说道,“每个人的眼睛都会有被蒙蔽的一刻,你、我都不是圣人,希望这句话能深入你心,曲亦筑已经失去青狼这个依靠了,她变得孤单,无人可依靠,你不是个趁人之危的人,我希望感情的事不要让你失去理智,假如你心中认定她背叛你,那么就放过她,让她过自己想要的生活吧!不要把她关在那犹如失去自由的’笼子‘里,这样的她就像小鸟般,断了翅膀,飞不出属于自己的一片天空”面对父亲的生气,丁煜凡仍然敢官”依靠在丁紫翎的怀中,小宏直言不讳的话,令丁家每个人欣赏的看着他   “你离开家里九年,不晓得这期间发生了什么事,我想,你对曲亦筑这女人的印象并不深,可是在你离家的几年内,她还是有常来家里走动,甚至和大哥甜甜蜜蜜的,让人好不羡慕   头一次,在没有青狼的庇护下,她单枪匹马上阵面对他,自己究竟该怎么做?她没有了主张   而他又将会如何对付她呢?一个他以为“背叛”他的旧情人   急促、烦躁的门铃声打断曲亦筑的冥想,她急忙起身,为不得预知的未来跨出坚强的第一步,可是,当她把门打开时……   原来这就是他选择“面对”她的方式,多么残酷啊   “煜凡,这女人是谁?”洪如燕一只精明、势利的眼睛,不怀好意的盯着来开门的曲亦筑   停止对洪如燕任何亲密的动作,丁煜凡复杂的双眼落在她身上,他低嗓的回应道:“嗯,终于找回她了   她绝不让眼前这个女人破坏她的一切计划,曲亦筑会被丁煜凡安置在这栋别墅里,无唐置疑一定与他脱离不了关系,至于是什么关系她会想办法套出来的   洪如燕不避讳的说出她与丁煜凡昨夜的缠绵,令曲亦筑霎时愣住,不禁脸红,刚才那幕画面又在她脑海里闪过,她闭上眼睛,深呼吸,再度睁开双眼时,她展开笑靥道;“肚子饿了吗?我煮了早餐   只因这男人是她用尽一生的心血、耗尽一生的心力、费尽一生的情感,真心付出感情的唯一男人,是最初也是最美,更是最后的男人   “事情办得如何了?”躺在她身边的男人,一只阴森的眼神正贪婪,迷恋的看着她婀娜多姿的身材,经过刚才的几度翻云覆雨,再也没有任何女人在“性”这方面令他有这么满意的程度,他与她的配合度,几乎可说是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而依目前的情况看来,洪如燕这女人对他来讲,还有一点利用价值存在,反正时间还有两个礼拜,他就不相信,只要她进了”煜耀“的公司内部,还会得不到他想要的讯息吗   ”哪个人不爱钱的?“洪如燕应酬的一笑,心里却在盘算着另一个主意   ”少来了!“被捧的滋味当然很好,她娇媚的推了他一把道,”昨天丁煜凡有带我去一栋别墅,你猜我看到了什么?“   她一副神秘的表情,令钟文翼相当好奇   ”看你一副色迷迷的模样,那是标准的美人胚一个,正好符合你的‘性趣’!“洪如燕在心中斥道,男人,没有一个是老实的,听到女人,心里想的是什么全写在脸上   不可置否的,在这方面,钟文翼非常清楚她的敏感地带,他一个翻身,迫不及待的含上她挺立的蓓蕾,两人极高的配合度,带领他们到达了高潮……   洪如燕心花怒放的整装仪容,穿起套装,妩媚的抛给在床上的钟文翼一个笑容,在离开之前,她依旧再三的嘱咐他道;”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保证你不会吃亏的她开始挣扎,想要喊叫,但被捂住口鼻,让她根本没有办法喊口叫,甚至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   看来今天他是走了狗屎运,才让他碰到如此天仙美人   曲亦筑自知自己力量弱小,赢不过他强大的力量,于是她狠狠的咬下还捂在她口鼻上的魔手,钟文翼没料到她会咬他,一时的疼痛令他松开了手   ”你想呢?“他邪淫的笑道,眼神一一掠过她全身上下,最后停留在她胸部上   为什么她连想死的权利也没有?在她释怀的那一刻,她只想保住自己清白的躯体,没有痛苦、没有那些伤人的回忆,只要她一死,所有的记忆将会永远被封闭在这栋别墅里,直到有人发现她   “这么希望我走掉?”巽婷裳笑着揣测她的心意道   “是没命了!”她郁郁寡欢道,“我已经没事了,假如你还有事要办的话可以先走,我不要紧的   她在隐瞒一件不欲人知的事件   ”今天的事,你就当做没发生过,好吗?“她恳求道   看出她的异状,巽婷裳不明所以的问:”你还有什么话想跟我说吗?“   指着她手中的照片,曲亦筑低首道:”能否把照片还给我?“   ”这照片对你很重要!“巽婷裳肯定的说道,不过她却看不到曲亦筑任何慌张的眼神,因为曲亦筑是低着头的   但钟文翼却不怕的存心挑衅道:”金屋藏娇的滋味如何啊?“   丁煜凡阴骛的瞪了他一眼,”什么意思?“   ”想不到’爱情杀手‘也会有面带笑容的一面,我以为你打从一出生就不晓得怎么笑“丁煜凡冷嘲的笑道   他是个既残忍又可怕的领导人物,让对手丝毫没有转圃的余地“丁煜凡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在他耳边邪恶的说这,”对了,顺便告诉你,’钟氏集团‘有一半的股份已经被我买下来,它不会面临倒闭,不过倒是易主了,成为’煜耀‘的一部分   她早该离开的不是吗?继续厚脸皮的待在这里,只会让他嫌恶而巳,只是人海茫茫,哪里有她容身之处呢   ”你真有一套,我把你安置在这里,你还有办法勾搭上钟文翼,不简单,我是不是该颁一个奖给你?’水性扬花‘的女人!“   丁煜凡不晓得自己发了什么神经,竟然让钟文翼区区的几句话,把他这几年来辛辛苦苦建立的假面孔给拆穿,怒发冲冠的跑到这里来,想一手掐死曲亦筑,这女人不值得   ”钟文翼?!“她讶异的念着这个名字   ”别告诉我你不认识他!“他咬牙切齿道他一手抓住她的下巴,冷冰冰的嘴唇贴上她的,不带任何感情,这样的举动,无疑是给了她一记巴掌   巽婷裳看了一眼怒气中的丁煜凡及默不作声的曲亦筑,她突然大笑道:”想不到白蛇也会有胡涂一时的时候!“   她终于明白,煜凡哥至今对亦筑仍余情未了,他是在吃昧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丁煜凡怒冲冲道   她没有回答,一双空洞的眼神没有焦距的看着前方,一直把自己的身体往沙发上缩,心不知飘到哪儿去了   于是二哥把亦筑以往发生的一切,一字不漏的写出来,并且将他所调查的资料,丢给她自个儿去研究   当她明白一切事情的真相时,她慎重其事的告诉二哥,想把亦筑的委屈告诉煜凡哥,让他知道亦筑从头到尾根本没有背叛过他   ”你还敢问?“巽婷裳忿忿不平道   ”我只是了解某些重要的事实而已,就像二哥说的,人的眼睛也会有被蒙蔽的一刻;而现在的我,眼睛是雪亮的我始终不能原谅她的背叛,今天只是个开端而已,你想保护她,可以,但你不能改变我对她的处置,别忘了,青狼在临死之前是把她交给我的,而不是你和廷睿!“   临走前,丁煜凡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默不作声的曲亦筑,他可以感觉到自己的心,随着她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纠成一团   不过想归想,他还是含笑的看着眼前这一幕道:”煜凡快不行了   这种行为在他眼里看来,似乎有藉酒浇愁的意味’个人孤单的被安置在那栋别墅里,没有人关心、过问,在失去青狼似兄长般的呵护后,她一定极度需要朋友心灵上的安慰,而婷裳就是最好的人选,只因为她是女人,而廷泽,廷烈是男人   面对他突改的态度,在他一声老婆的称呼下及谈到结婚的事,曲亦筑豁然开朗,这就是酒后吐心声吗   她终于明白,他对她余情未了,跟她一样,一直存在于过去的回忆中,彼此牵系着对方   突然,一股很深的酒味传入他的鼻息,他张口哈了一声,恍然大悟道:“怪不得你会气得哭出来,你最讨庆我喝酒   “是啊,我最讨厌你喝酒了,嘴里都是臭味、酒味!”躺在她热悉的味道的怀里,她笑逐颜开的把脸上的眼泪拭去,把握住眼前这一刻   曲亦筑神态紧张的制止他的举动,担心手腕上的秘密会被他发现,“不,没什么,只是戴着好玩而已你忘了,我们之间是没有秘密的这不是他的房间,难道酒醉让他误了事   “你忘记了,我们……”洪如燕一副娇满清的模样,欲言又止   “不来了,你真的忘了   ”你派人监视我?“巽廷睿—脸怒目凶狠的模样,磨牙切齿,很少生气的他,这次真的动气了   他埋怨的离开”煜耀“   他若有所思的盯着她未隆起的肚子,一个属于他的孩子正一天一天成形,基于血缘的关系,他的良心绝不允许自己的小孩流浪在外   反正她也不指望身无分文的钟文翼娶她,所以她只好配合   ”确定“他冷漠回道,摆明娶洪如燕只是为了她肚里的小孩   ”我直说好了,像煜凡这么谨慎的人,以他目前的心态来看,对任何女人都是抱着玩玩的态度,所以他一定会非常小心,不让任何女人怀了他的孩子,这就是问题的症结,以我阅人无数的经验,可以非常确定一点,那女人怀的孩子一定不是煜凡的,只是不晓得用了哪种手段让煜凡相信”帮别人养小孩不是我的兴趣“丁煜凡不着痕迹的将属于白蛇的戾气收敛起来   ”的确是“   ”这跟我结婚有关?“他对这话题挑明没兴趣,心里却分外谨慎   ”紫翎出事那天“   ”你如何肯定她怀的是丁家的骨肉?“   ”是否要像你一样,等到孩子长大成人才来相认?“他揶擒道   失去理智的男人他可不想招惹,虽然他的手很痒,但这不代表他可以恣意妄为的跟煜凡打一架,除非他家里的”太座“允许   在关上门的那一刹那,邵允帆附带一提,”’鹜鹰会‘这个名字取得不错   从衣橱里拿出自己的衣服,曲亦筑走到床上把衣服塞进行李里,巧笑兮倩不厌其烦的再次回答巽婷裳,”考虑清楚了   ”Real1y?“中文不行,巽婷裳改用英文问,甚至将她行李中平放整齐的衣服,一件又一件的让它们回到原位   好呀,这小妮子明明恋爱了,却藏一手不让她知道,她笑着道:”说者无意,听者却有心,没想到我随口问,竟问出一个谱,从实招来,他是谁啊?“   ”这……你在胡说什么?没有这回事!“巽婷裳心虚的反驳   ”婷裳!“曲亦筑呼喊她的名字,以眼神指责她的话有点过分   ”如果我不闭嘴呢?“她一副他能奈她何的表情,她要削削他的锐气   钟文翼气得脸红脖子粗,一张脸涨得像河豚似的,这女人处于劣势的状态,竟能处变不惊丝毫投有畏惧之感,反而有一般强烈的气势,几乎把他压倒,害他在手下的面前出糗,旧帐加新帐,他该如何处置这女人才最恰当   他邪恶的思索折磨巽婷裳的最好方法;突然他一个淫笑,”你三番两次坏了我的好事,我要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他作出一个手势,撤退里面所有的人,”全部都给我下去,不管听到什么声音,全都不准进来!“   ”你想做什么?“巽婷裳严阵以待   ”看来我这一脚下得还真重   刚才在路上闭着眼睛假装被迷昏,在一路颠簸的途中,她听到有人打电话给煜凡哥,要求一亿的赎金赎回她们两人,否则只能见尸,她终于了解钟文翼的意图,也偷偷的嘲笑钟文翼的笨,有眼无珠的男人,煜凡哥是何等的大人物,他不事先调查清楚,竟敢在太岁头上动土,看来地狱之门真的离他不远了   一小时不到,白蛇——丁煜凡已经率领三鹰来到一栋小木屋前的隐密处,那里杂草丛生,正好掩住他们高大的身躯,此刻他们都没有戴面具,而围在木屋外面的几个小瘪三他们可以一览无遗   白蛇一个眼神,黑鹰惟妙惟肖的发出鹰叫声,传达讯息给伙伴   她昏迷醒来后,看见的就只有婷裳一人,当她想问清楚下文时,钟文翼被搀扶进来,一脸既虚脱又阴森的表情瞪着婷裳,但却不敢有任何行动   ”亦筑,你怎么了?“巽婷裳只顾着调侃钟文翼却没发现曲亦筑的不对劲,直到曲亦筑沙哑的声音引起她注意   ”美人儿,你怎么了?“曲亦筑是钟文翼这辈子见过最优雅最具有华丽气质的女人,在她痛苦时,他不免担心起来,说话的语气极为温柔,不似与巽婷裳说话时,总像火药般随时可以点燃似的语飞   原本他打算派几个手下,蒙住了煜凡的眼睛架丁煜凡上车来这里,这么隐密的地方,就算丁煜凡有可能活着出去,也不可能找得到他,可丁煜凡的出现却着实让他吃惊,这不在他的计划之内啊   眼睛瞄到了煜凡见的手,他最想要的东西竟然没有带来,不,不可能的,一定在望家三兄弟其中一人手上   叫苦连天的他们——摸着受伤处往后面墙壁退,直到无路可退,他们面面相觑,感觉到这几个人物不简单,传说”鹜鹰会“的红鹰堂主是个女人,善用七彩石伤人于无形之中,地上两颗小石头有着七彩颜色,这……他们不敢小虚心中的猜测“她坚定而倔强的将头一撇,背过去继续握着曲亦筑冰冷的手   而巽婷裳只有干瞪眼的份”婷裳   他嘴巴笑得合不拢,看着曲亦筑往他走来,将最后一块蛋糕放在他手上,他挪出一只手,顺势将她不盈一握的蛮腰温柔一拉,转眼间她巳安然的坐在他旁边,两人似神仙眷侣般令人羡慕   要回来家里之前,他还一直担心如何收拾因他的固执所制造出来的残局,这下子他的担心全都白费了你、允帆和立洋很明显就是一个例子   ”为什么?你已经怀了我的孩子,拖不得的“她笑容可掬的回道“   当初为了煜凡的事,被他支开,为了他的情,被他揍得鼻青脸肿,而现在见亦筑心存整他的念头,自己不由得叫爽,直呼太快人心   ”落井下石的男人!“巽廷烈极为不屑的冷哼   ”廷睿,当初我和廷烈差点为亦筑的事和你吵起来,你却三缄其口,说什么也不把事实的真相告诉我们,婷裳却不费任何口舌,轻而易举的套出你所谓死也不’说‘的真相,你真是够义气、够兄弟!“巽廷泽皮笑肉不笑的讽刺,一个眼神示意巽廷烈行动   就在双方准备大打出手时,楼上却传来丁煜凡欢天喜地的呼喊声,三兄弟不由得相视一笑,他们知道曲亦筑终于答应丁煜凡的求婚了,但这并不代表露廷睿能够逃过兄弟们猛烈的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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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譬如高原陆地不生莲花,卑湿淤泥乃生此花” 饱受多舛的坎坷,历尽人间风霜,成就了一代大师,能成就一生的爱恋么? 红尘之外的佛与法,凡尘俗世的情与爱幸好是十月的秋天,虽然干燥,但沙漠的温度还能忍受可是那群生物学家们看见我之后硬要给我体检,并得出我的体质最适合穿越的结论做为一名专业人员,我有责任有义务揭开层层历史谜团还原真相身上背着打算带过去的仪器如碳14探测仪经纬定位仪GPS笔记本电脑数码相机DV等等,全部被高频率高辐射的振荡弄坏于是我在卧床半个月后突击训练了三个月手工用具,包括洛阳铲的使用醒过来后我回忆在腾云驾雾中依稀看到有城市街道和人群,应该是汉代的布局与服饰可是还没等我着陆,一股很大的吸力又将我抓了回来   我没有水,食物和药品,因为会被高辐射的穿越机污染我叹口气,心里不是没有沮丧手套也带上,拉好拉链从来没见过比这更温暖的灯火了……   不记得自己在夜黑风高狰狞恐怖的沙漠里走了多长时间,只记得跌跌撞撞走进那片篝火时,我已经饿得视线模糊渴得嘴角皲裂辨出篝火中有几个帐篷,有人声,有骆驼,我两眼冒绿光冲进一顶帐篷,然后一头栽倒   和尚和尼姑修改   醒来后发现置身于一群人中,有男有女,面貌特征很奇怪:高鼻深目,嘴唇偏薄,圆脸短颈,皮肤细白,眼珠褐色男人健壮女人丰满,个个身材高大   不禁佩服我自己把那些饼一扫而空,面汤也骨碌碌喝干净,胃里终于有点感觉了其实还想吃,不好意思地问可不可以再来点,然后发现:语言不通搞不好我只是乘了一趟免费飞机,落到中东或非洲的沙漠里,碰上了某个比较落后的游牧部落,结果还是在21世纪   再仔细打量那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和尚,不由暗自赞叹,真是夺人的儒雅帅气!也是一样的高鼻深目,却无其他人的粗糙   他嘴唇很薄,唇形鲜明,抿起嘴来唇边扬起一弯清隽的弧度听到他们对我开口,居然是汉语,只是非常别扭”   他转过头,跟那个美女尼姑叽叽咕咕地说话我赶紧憋住不笑,想他刚刚提到的文叙尔,这是什么地方?根据他的发音在脑中搜索,好像不是个汉地的名字”   他艰难地挤出一个个字,我刚想笑,又使劲憋住   “泥,命紫?”   “嗯?”我一岔神,没领悟过来他很善解人意地又说了三遍禁不住想:看他还是少年,是不是被妈妈带进佛门的?心里涌出一丝可惜,又赶紧甩开这不该有的想法   “泥,浩浩秀洗,我们,命田,尚鲁我没好意思再要吃的,就在她们为我另铺的地毯上暖暖地躺下可是我的实践能力跟理论水平不能比,又听不懂他们在说啥,在收拾帐篷时帮了不少倒忙以为会穿越到秦汉,所以我就一身典型的汉代裙服我看着中看不中用的裙摆,对小和尚无奈地吐吐舌   沟通虽然艰难,但还是了解了不少情况专家组说这个穿越机只能对两千年左右的时间产生共鸣他看上去怎么也不可能超过十六岁,那说明他是在十或十一岁时学的那么小的年龄,五年不讲,还能有现在的水平,记忆力还真是不凡   兴奋之后我马上沮丧起来不过知道了我到的时代是秦,还是很期待小和尚则把僧袍翻下,将右肩裸露出来,麦色肌肤在阳光照耀下泛着年轻健康的亮泽这种样式的僧服我只在壁画里见到过,看到有真人穿,就下死劲地瞧,连礼貌都忘了我好奇,凑过去看,结果吃惊得跳起来我虽然不认识,可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这种文字应该是失传已久的吐火罗文   我是研究历史的,能重听已亡失的语言,这个历史价值有多大,简直不可估量   突然想到,中原的佛经都是从梵文和西域各国文字翻译过去的,他一个龟兹僧人,用的着向我学汉语的佛经么,汉僧向他学还差不多但是对于生病的人,或劳动的人,为了维持体力必须要进食,所以还是可以用晚餐心想,佛陀时代,多半是禅坐,体力消耗不大,所以过午不食没有问题但佛教传入中国后,僧人都是吃晚饭的   晚上我坐在帐篷外的篝火边做考察笔记,将这些见证到的都记录下来是平行空间里的两个我,在同时仰望苍穹么?我,之于我,到底是怎样的存在呢?   语言天才修改   第三天我们在一条已经干涸的季节河边扎营,母子俩要先念经   其实本来中国和尚也跟其他国家僧人一样不烧戒疤,据说烧戒始于南朝最狂热的佛教徒皇帝——梁武帝他曾三次舍身佛寺当和尚,又三次被大臣用重金向寺庙赎回但又怕他们逃出寺院,重新犯罪,就以黔刑(在脸面刺字)为范本,在头上烧上戒疤以便随时识别,加以捕获他已经剃完头,整个人看上去干净清爽我在暑假时义务担任过扫盲班的语文老师,对汉语的初级教学还是颇有心得他对我这新奇的写字工具非常好奇,不住问我这光洁的纸和硬头的笔是如何制造出来的我为了穿越练习了一年的繁体字,不过想到秦是写小篆的就头皮发麻不过对着他,我就跟平常在二十一世纪里一样讲话因为他是个老外,我没有心理障碍,不怕他认为我讲话不正常嗯,能够让国家机器当保镖,这两人肯定跟王室有关她脸上的表情总是很平静,偶尔跟儿子讲几句,虽然我听不懂,但她嗓音柔和,应该不是什么责备的话我狠命回想,还是吐吐舌自觉摊开手掌伸到他面前”   “你犯了什么错?”他浅灰色的眼亮得能照进人心,一眨一眨地看着我”   我猛得缩回手,心里飞快流淌过一丝极细微的莫名悸动我们古代有个大教育家孔子说过:温故而知新”   他看看我,还是温暖地笑不知不觉间,我们已在大漠里走了八天   “咔嚓!”定格成一副永恒的画面,收藏进我心中的相册他再转头对着吉波讲了几句,两人一边讲一边看丘莫若吉波,连吉波的神态也跟老和尚一样凝重我日后会大兴佛法,超度无数人,与Upagupta无异”   “Upagupta是谁啊?”我弱弱地问”   “哇,这老和尚这么厉害,能看出你将来的成就”我由衷地赞同,“我相信他说的,你一定能成为一个了不起的大德高僧!”   我这绝不是狗腿只是以我的西域知识,实在猜不出他是哪号人物不过他听了我的赞扬,反而有些忧心忡忡头更低,语更轻   “三十五岁之前怎样?”看他的模样,感觉会是件挺严重的事情单薄的身躯,僧衣被风鼓起,斜斜投射来的阳光剪出一个寂寥的暗红背影一直到我走过他身边,然后与我同速而驰   悻悻然的神色,夹杂着几分歉意这很奇怪么?   我反问他:“梵文里有没有对僧人的尊称,类似‘和尚’这种发音的?”   他想了想,摇头:“梵文里应该没有Sramanera就是沙弥,Bhikkhu既是比丘,都是音译   “每晚都看你在写,到底写什么呢?”   略带生硬的汉语,是丘莫若吉波”   “呵呵,怎么会嫌弃呢?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要求自己的生命财产得到保障当这种需求也得到相对满足后,人便有了感情需求:亲情、爱情、友情为理想奋斗一生,才会真正快乐,才不至于白活这一世”   他眼光熠熠,闪耀着动人的光彩   迷迷糊糊快睡着时,突然想到司马迁的《史记》是汉代才有,我提早泄露了太史公的巨著神智一下子转醒   虽然听不懂,也能判断出这是王室成员出来迎接,那个浑身上下都是珍贵文物的就是国王本人   晚上教学时间我迫不及待地问他的身份”   他静静沉思一会,然后说:“天竺有一说:世间万物皆是Brahma的梦一旦Brahma梦醒,便世界消失,一切皆空鸠摩罗什,玄奘,义净,还有我不知道的佛教翻译家们,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可是他说他被邀请在王家大寺升坛讲座,要弘扬大法七七四十九日,他还给我弄了个嘉宾席四周有窄窄的通道可供礼佛的信徒绕圈我不是伊斯兰教徒,只是好奇他们怎么做礼拜可是,我最大的问题是听不懂啊!听这种高深的佛法,跟当年听阿拉伯语没两样可是,这是啥?泛着油光冒着香气,这不是烤肉么?从外形上看,烤羊肉的可能性更大一些突然想到,这个寺庙格局既然是小乘佛教的模式,那么他们应该是信奉小乘佛教的,而我记得小乘僧人就可以吃肉咬了口肉,味道不是太好,只洒了盐,没有辣椒没有孜然,不如我们学校门前的小摊好吃回来时看到丘莫若吉波正站在门边,正午的阳光洒在他身上,金辉熠熠”   晚上他按时到我的房里,我下午回去补了个觉,又凭回忆将我看到的佛寺殿堂和讲经的场景画好,这会儿正神采奕奕等他来譬如,如果到市集正好看到摊贩在杀鸡杀鱼,或者贩卖之人告之这是现宰鲜肉,便不符合了;又如,到人家中作客,他们特地杀鸡宰鸭来款待,此即让众生为自己而杀,这便不是三净肉突然记起来,玄奘在《大唐西域记》里就曾讲到过吃肉这个问题对了,他今天讲经也都是用梵文讲的,因为我一个字也听不懂   我听到他有发另一个音:Mahayana”   我得意呀,连梵文我都能蒙了我一下子打了个冷战   晚上他当然有问我为啥会有细作才有的举动动作虽然有些笨拙,却充满自信,恢复了一贯的从容这是他今天晚上第一次笑,这个自信的笑容照得满室生辉,光彩溢转间,暖意融融这宫殿也就这么回事,规模不大,建筑一般,装饰简单在印度,辨经非常惨烈,失败者往往就会销声匿迹轻一点的,必须改换门庭,拜胜者为师玄奘在西域和印度就赢过好几场辨论,名声大震   主角登场了红方是我们身披褐红色僧衣玉树临风风度翩翩翩翩少年年少有为的丘莫若吉波大法师,蓝方是身着浅蓝绒衣和尚不像和尚道士不像道士的中年大叔他们一开口我就知道自己听不懂了,又是用梵文   辩经在现代的中原地区,日韩及其它东南亚地区的佛寺已经完全见不到了,而印度的佛教早已衰败,只有在藏传佛教里还保留了辩经的传统,我在拉萨色拉寺,哲蚌寺都看到过每天下午三点到四点,有专门的露天辩经场一头装饰着华美宝座的大象早已等在外面,他坐上大象,由国王在前面步行带路,在城里巡游“他论‘有’,你论‘无’?”   见他点头,我又问:“那你怎么赢的?”   他想了想说:“很难一言道尽灭度,即‘灭’除烦恼,‘度’脱生死我都已经为自己的剽窃向列位翻译大师道歉道麻木了   叹口气:“你觉得他是真心归顺你么?”   我突然想到了一点,不等他回答,对他笑嘻嘻地说:“来,我们俩来辩一辩如果我输了,也拜你为师   “啊,那,那辩什么?”他有些猝不及防我知道大叔去收拾东西准备跑路了   我看向丘莫若吉波,他也正转头看向我,眼里满是清澈的湖水我再看看天,今天的太阳太烈了,怎么大清早就晒得人头晕连我这个汉语老师也跟着串红,走在街上时不时有人拿着香油啊肉啊花啊塞给我这倒是对我的工作开展更为有利,起码不会再有人对我的勘测抱有戒心,扔我进监狱了   英国历史学家汤因比曾经被问过:“如果有来生的话,你愿意出生在哪里?”他说:“我愿意出生在两千年前新疆那个多民族多文化交汇的龟兹“他来干啥?”   “接母亲和我龟兹离此才三百里,没有千里之遥你不说,问别人还不成?我的吐火罗语现在也非吴下之阿蒙了而我们称自己的民族是“汉族”,叫自己“汉人”,已经成为习惯,却没有想到是因为那个辉煌的大汉王朝古往今来和尚有性丑闻的不少,玄奘译经最得力的助手辩机跟唐太宗最宠爱的高阳公主就私通多年”   在两潭深不见底的水里看到自己手舞足蹈的倒影,喝着水,呼吸慢慢平静下来”   他也笑:“我还从未见过艾晴这样呢二,也是这个“吉波”与“什”发音相差太大   问他这个梵文名字是什么意思,他说“鸠摩罗”是他父亲的姓,意为“童子”难怪以前看佛教史时,那些西域和印度僧人的名字怎么也记不住,实在是太长太难念了既是艾晴取的,我从此汉文名就叫鸠-摩-罗-什!”   我猛地抬头,看到他清澈眼波里浓浓的笑意也就是说,我的穿越时空,我与他的相遇,都是必然既然知道他就是鸠摩罗什,我当然就知道为什么这个文述尔听上去这么耳熟   打量这个龟兹王白纯,跟耆婆长的挺像,也是细白皮肤,高鼻深目,眼睛很大,褐色眼珠,眉庭开阔国王祝贺鸠摩罗什学成归国,论战成功已经在龟兹做好准备就等他回去等等晚上有宴会,还是在大殿,我也跟着去宴会上也没有歌舞助兴,所以这场夜宴就变成了拉家常可是单叫一个“什”太别扭,这个字发音也不顺口   放开时发现他脸上麦色肌肤红得像苹果,眼睛躲躲闪闪不敢直视我,那股清纯可爱的模样真的很惹人怜爱怎么可以让他知道,我在后悔自己的孟浪他聪明到听一遍就能记住,我再讲下去到时他满脑子错的东西,一代大翻译家岂不是被我毁了我担不起这么大责任,中原佛教事业还等着他去发扬壮大呢”   “那是因为你聪明,不是我教的好”   他的声音柔和得像醇厚的美酒,同样认真地回答:“艾晴,你也是我见过的最聪明的女子净教些错的,还不如不教,误人子弟啊罗什诚心学汉语,就算你不想教,也等到了龟兹你回汉地,好么?”   浅灰眸子里的盈盈水泽,倒映出一脸迷茫的我我又何须顾虑这么多?只要我小心一些,不再把我的现代特征表现出来,对历史应该不会有影响”我得纠正他的现代汉语了   这句话本意已经很好理解了,我想一想,说:“孔子感叹时人薄于德而厚于色,然喜好美色乃人之本性,好色出于诚当我不懂吐火罗语啊,还是他根本不在乎是否被我听到他说到了龟兹就给罗什另找贤师,龟兹汉人大儒有的是白纯又转向耆婆,耆婆却说随罗什之意有水就有绿洲,两岸山形陡峭,是丝绸之路的要道,有几户农家和客栈   “什么是克孜尔千佛洞?”他一脸茫然”   啊?难道现在的克孜尔千佛洞还没开始开凿?史料记载大约开凿于公元三到四世纪,公元八到九世纪逐渐停建行走于丝绸之路上的商人,旅途艰险,天气恶劣,盗贼猖獗,都有可能让辛苦奔波血本无归,甚至丢了性命况且此处幽静,也利于修行季羡林就曾经说过,商人和佛教的关系密切,佛教主要的布施就是来自于商人这也是为什么佛教寺院大体分布在丝绸之路沿路上,佛教也是这样沿着丝绸之路逐步传入了中原”   “艾晴,你可曾去过天竺或是罽宾?”   “啊?”我是去过印度但是克什米尔的白沙瓦地区,也就是他口中的罽宾,因为21世纪那里不太平,我没有去过可我要是说去过,肯定会马上被揭穿刚刚怎么这么犯混呢,居然不假思索就溜出口了   “你到底是何人?”又一个问题劈头盖下,打得我头晕眼花”   脸刷一下红了,下巴差点掉下他倒也没再说什么,可是,看我的眼神却总带着几分探究与思索母子俩也眼睛红红的,细叙着四年的想念之情我注意到王后身后人群中有个人,长相与所有龟兹人不同,非常显眼就算是穿着龟兹服饰,也能看出来他是印度人小家伙可没管三七二十一,一头扎进母亲怀里嚎啕大哭,耆婆也拥住小家伙,泪流满面   一家之长鸠摩罗炎非常慈祥,对我总是彬彬有礼,像个儒雅的大学教授   说起我的新学生,唉,眼下,正让我无比的头大他把我这个可以反复利用的书写工具当成最新的玩具,画得不亦乐乎他浅灰色的眼珠转了两转,丢了铅笔,爬下凳子,硬挤进我怀里:“那你唱歌给我听!”   又来了!自从有一天鸠摩罗炎去姑墨办事,几个晚上不回来,小家伙就天天晚上钻到我房里硬要跟我睡我为了让他少点折腾,唱了个儿歌给他听,他就开始天天要我唱歌,还得不重样的   我其实能理解他为什么喜欢粘我   我满含爱怜地唱完歌,发现他睡着了幸好罗什带来很多书,有汉文版的《史记》,《左传》,《吕氏春秋》,《战国策》,《诗经》等等我早就看过的,还有一些已经失传的书如《石氏星经》声韵学、语文学、工艺、技术、历算之学、医药学、逻辑学、星象、律历等都有涉及   鸠摩罗炎的国师府外观看起来很普通,陈设也一般,却原来财富都藏在这间书房里我是怎么知道具体时间呢?因为我的时间穿越表上本来就有时间功能,还有对应的十二时辰,阳历和阴历的日期,很是方便自从穿越功能丧失,这个表也就只剩下计时功能了,所以我还是天天带在手上,别人看着也就是一个长相奇特的手镯而已)   “在宫里与王舅谈话,便直接过来了”   想像一下鸠摩罗炎和耆婆对着婴儿罗什唱儿歌,我噗哧笑了出来,估计念经催眠还差不多   他有些疑惑地看着我笑,我赶紧说:“那你想听么?”   他有些犹豫,没有答我,却在低头沉思一时兴起,想起《浪漫满屋》里宋惠乔唱儿歌的桥段,就根据歌词配上了些临时编的舞蹈动作,当然没有美感可言,但喜剧效果特别好,瞧眼前风清云淡的小帅和尚笑得那叫灿烂这会儿,真恨自己没有神来之笔,不然,眼前的笑容,如能入画,瞬间凝为永恒,有多好啊!   他的脸又开始渐渐泛红,眼睛飘到别处   佛陀释加牟尼死时并没有留下可以奉为标准如同基督教《圣经》伊斯兰教《可兰经》一样的经文,那时佛教也只是印度众多宗教里不太显眼的一支大乘小乘密宗只是大分类,小分支就更多了   我正在想那些有的没的,怎么觉得半天没声音了呢?这才注意到他怔怔地看我,嘴角微颤,眼底居然泛出一片刺目的光而之前,他也流露出困惑,所以我能推测出他现在犹豫的,正是改宗问题她不想再受无尽的煎熬,便发誓:若不能剃发出家,就不吃不喝”   他却摇头,两眼盯着微微摇曳的油灯芯,似乎在回想什么我知道出家能跟母亲在一起,便答应了为了能跟母亲在一起?我已经不再是七岁幼童再过几年,我便要受大戒,真正遁入空门”   “那你想通了么?”我小心地问可是……”   他站起身,踱步到窗边,无意识地扳手在身后,消瘦的背影孤清寥落在疏勒时我师从须黎耶苏摩,第一次触及大乘,便深深折服只是……”   他脸上扫过一丝不快,闷闷地吐气:“回龟兹后,凡我提及大乘,师尊们都斥为外道谬论,罗什无从学习,深以为苦佛陀创佛教,是为反对婆罗门教,反对种姓制度,所以教义简单修行方式参考了当时流行的苦修,讲求个人努力,求得解脱”   我抬头朗声说:“而大乘却是渡人,你只需膜拜诵佛,便能成佛我不知道他能了解多少,我纯粹是从宗教与生产力,与统治阶层关系上论述大乘更顺应时代发展,能解决更多数人的精神需要   他抬眼看我,略带稚气的脸上仍有丝顾虑:“那中原汉地呢?汉人会更接受大乘么?”   我笑:“那是当然谁的天国入门券卖得便宜,谁就能赢得群众,就能得到统治者的支持却碍于师尊教导,不敢让其他人得知罗什如此趋向新论今天与艾晴一席话,罗什已明了如何取舍他知道是魔暗中作怪,而诵经的决心更加坚固”   我当然不相信他真遇到过魔,我更相信为他立传的慧皎写这段奇特经历是为了体现罗什改宗大乘遇到的心魔”   他沉吟片刻:“这部经文里说,佛法传扬,是为了使盲者得视,聋者得听,哑者能言,佝者得伸,狂者得正,乱者得定,病者得愈,羸者得力,老者得少,裸者得衣佛法光大,可使一切众生皆得平等,相视如父如母如兄如弟”   他眉头微皱:“只是,何来‘有魔缠我’?”   眼里蕴出一丝笑意,细想了想,又自己解释说:“若说魔,应是我心魔如此的自信与早慧出现在这少年身上,犹如看到了未来一抹绚烂的色彩,用生命燃烧的冲天火光,熠熠生辉抬起身时,狭长的脸颊绯红,目光真挚而热烈:“艾晴,罗什得你为师,是佛祖垂怜,为罗什指点迷津我不自在地用手扇风”   如今我正站在这周十七八里的一段城墙上极目远眺   “今年的大雪降了那么多日,真是上天眷顾龟兹”   对哦,这里一年四季下不了几场雨,灌溉都是靠天山融雪而没有水的地方,便是戈壁荒漠西域诸国,面积都不大,也是因为这个地域因素这个节日就是祈求冬天寒冷,天降大雪而来迈开步走向最近的一个堞垛,我赶紧跟上前去这个他刚刚跟我解释过;   离金宝物戒——这个好理解,就是不能有金银珠宝;   离非时食戒——必须严格遵守过午不食   这么一边说一边走,来到了都城西门外的大会场   罗什告诉我这里是召开“五年一大会”的地方他解释说:“五年一大会”是佛教风俗,由信奉佛法的国家和国王每隔五年召集大会   我大叫一声:“罗什,我怎么看不见你了?”   感觉有只手包住我的眼睛,另一只手扶上我的肩膀,我被轻轻拥进一个瘦削的怀抱,引到一处可以坐下的地方”他的气息吹进耳朵,有些痒痒   “疼么?”   “疼么?”   我们居然同时开口问对方,我愣了一下,不愿去细想,自己伸手去揉头顶被撞的部位   过了片刻,他才开口:“是我不好,应该提醒你莫要盯着雪看太久的   我站起来,若无其事地继续前行他愣一下,快步跟在我身边,脸上的红晕许久未褪王打开金匣仍不明白,问王弟到底是何物”   他怪怪地看我一眼,可能被我毫不顾忌地谈论男根问题吓到了不得已想出了此法我们还没进入大殿,主持带领几个高阶和尚已经迎了上来言谈之间,那位年时已高的主持,神态却甚是尊敬主持立马作出欢迎的样子,亲自带着我们一一介绍了起来说什么是汉师,居然拜女子为师,谁知道真正是什么关系呢”   “就是我拒绝,告诉他我认路,自己会回去   回到国师府时一个小小的裹得严严实实的身子一头扎进我怀里,撒娇着向我抱怨为何一天不见我的影子玩了一会,突然看见那袭褐红色的僧袍出现在门口虽然龟兹人不过汉历春节,可是春节那天我还是给他们弟兄俩都送了礼物,哥哥是一串檀香木做的佛珠,弟弟是我自己画的多拉A梦弗沙提婆奶声奶气的声音很逗人,而罗什开始怎么也不肯唱只是他的脸,如我所想,红得看不出原有的麦色肌肤……   生日第二天晚上,结束罗什的课后,他没去书房,磨磨蹭蹭从僧衣里掏出一条长菱形红黄蓝交错的丝绸围巾但由于这位已不知名的公主,这项技术专利带到了西域,又从西域传到了西亚和欧洲,中国人的专利垄断权化为泡影   “只是……”他心思放定,便开始用探究的眼光看我,“艾晴,你是如何得知和阗有个麻射寺呢?”   啊?又来了他的逻辑思维缜密,我编什么谎话都会被拆穿本来洗澡这件事不值得大书特书,可是,因为洗澡却引发了一件大事别误会,穿越文里最恶俗的场景——女主洗澡必有男主(男配)闯入,这等好事没发生在我身上记住了么?”其实不会,不过终归直视辐射源不好   我扒光了就迅速套上防辐衣,冰得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我的目的性很强,我是来工作的,不回去,我的价值就无法体现   “告诉你哥哥,他会成为一个伟大的人,让他记得一定要去中原汉地弘扬佛法我重重地吸口气,只来得及喊出:“只要你好好念书,背出诗经,我就会回来……”   一阵炫目的光刺来,我又感受到了那种熟悉的腾云驾雾,捣腾得我五脏六肺翻江倒海再睁眼,圆盘大的太阳直冲眼睛,赶紧闭眼吸取上次教训,太阳能太不稳定了,所以这次他们不再用太阳能来驱动,而是改用了一种精良的锂电池直到某个下午我从天而降,挂在研究室外面的大脖子柳上,压歪了它大半的枝桠检查身体,写报告,还跟着老板去新疆库车呆了一个月对我而言,就在几个月前看到的一切,转眼已是1650年的沧桑   “艾晴,明日带你游龟兹去”   “别急,闭上眼,一会儿就好”   每当这时,我总会恍然四顾,待确定那袭褐红色的僧衣只是我的幻觉,才慢慢平息下来虽然不如真正的罗什帅气,但我觉得雕塑家已经掌握了他的神韵我迅速判断这是一个商队,遭了打劫)   手伸进怀里摸到那把小巧的枪,幸好他们看我是个弱女子,没将我像那些波斯人一样捆住对着坐在地毯上啃烤肉的大胡子甜甜一笑,就身子靠过去用吐火罗语娇滴滴地喊一声:“大王……”自己颤了颤,先抖掉一身鸡皮疙瘩我其实是虚张声势,我的麻醉枪太小巧了,射程不到五米我拿出地图册,让他们帮我指认我这地图可不是一般的地图,基本根据汉代上下浮动500年的地域情况编制翻到西域那页,让他们辨认方位可我看不到四周有村庄,估计在草湖的另一面   4、他们已经走过了龟兹,现在往长安去成年后的鸠摩罗什,会有怎样的风采?如能亲眼见一见,我的研究又多了一份意义我趁机把穿越表上的北京时间向后拨了两个小时,调成新疆时间   公元94年,班超发龟兹、鄯善等八国兵7万人,征讨叛服无常的焉耆,收捕焉耆王,在被害的前任西域都护陈睦故城斩首,立曾为汉朝侍子的元孟为焉耆王,于是西域五十余国皆俯首   我盯着月光下有点残破的城墙,沧桑的剪影无言述说着两百五十年前的那对英勇的父子如何叱诧风云黑夜中听着波斯人对火堆膜拜,口中喃喃,听不懂的祆教经文在旷野里笼起一层神秘,我有些悲凉起来乘着中午休息,我匆匆勘测了一下,找到不少砂灰陶残片,汉代钱币日后大唐会在此遗址附近重筑烽火台和戍堡,周围将有军垦屯田,规模更大,建筑物到21世纪也有存留正在想要不要亮出我跟国师府的关系时,看到那个会说吐火罗语的波斯人塞了一袋东西给守门人,于是大手一挥我就进去了他们的头头想给我些钱,被我拒绝了然后他拿出一串晶莹通透的玛瑙臂珠,定要塞进我手里,我只好收了   跟波斯人分手后,我随着涌动的人群,向西门走去红色的地毯铺了有百来米,直到西门的大门口他看上去老了不少,体态又臃肿了许多   他长大了,看上去有二十多岁了吧浅灰色眼珠流转时,仿佛能勘透世间一切   向一旁的老者打听这些是什么舞蹈,老者告诉我是盘舞和碗舞而碗舞则取材于佛陀六年苦修,吃住行都以极端的苦来克制自己,可是饿得快死了,仍然无法得道我的幻觉么?想想“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栅处”昨天巡行的那两尊四五米高的佛像现在应该在城中某个庙里高高的会台上有个金灿灿的狮子座,上铺金线织就的锦褥,在艳阳下耀眼地闪着金光今天如果换个干瘦的老和尚,是否还有这么多女观众?想起跟他讲解过孔子的“吾未见好德如好色者也”,不由莞尔令什升而说法他的演讲技巧又长进了,想必这些年他说了不少次法他讲到佛陀住在舍卫国的祗树给孤独园中,有大比丘一千二百五十人可是,接下来都是艰深的佛法,虽然他的语速不快,每个字都很清晰,却绝大多数都是我不知道的吐火罗单词,还是一头雾水啊想起在温宿时第一次听他讲经,记忆如同昨日般鲜明早就知道他聪明绝顶过目不忘,还是忍不住大大地佩服了一下   我背不出整本《金刚经》,但是回到21世纪,我刻意读过这本对罗什至关重要的经文这部经书有六个版本,罗什和玄奘都翻译过,佛教界把罗什所译的称为旧译,而把玄奘翻译的称为新译   结束后我没有马上离开,踱步到会场西北方向应该提醒你莫要盯着雪看太久的原来那些对我而言鲜活的记忆,在他,已经是十年之久现在,有点肿“王已经回去了然后,我意识到,我们现在都是二十四岁了他的马车外观看上去并不奢华,里面却很舒服,铺着上好的地毯,马也是大宛良马   我哼哼两声,眼睛盯着他左腕上的佛珠,已经磨得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了,好几颗珠子有缺口“嗯,一直用   “能赶到那里吃晚饭的   想辨白几句,对上他那如魅的笑,居然忘记要讲什么,只顾白痴地看他的笑容我不由将手遮住眼睛,挡住那让我莫明悸动的射线   “你的手有伤,莫碰到”   唉,罗什,你知不知道你这个样子在我们21世纪叫放电   “对了,他成亲了么?”   “未曾”   “那你能帮我安排一下么?”那个小P孩,不知现在我还能不能认出他的模样来然后揪个机会跟弗沙提婆见个面,接下来就去班超的它乾城考察,最后去长安   他眼里飘过一丝诧异:“要回汉地?还是回……天上?”   天上?我呆“你还真相信这个啊?”   “不然,为何你一汉人女子单身出现在沙漠之中?为何你从未去过罽宾却知道如何建筑石窟寺?为何你知道和阗麻射寺的来历?为何你的见识比其他女子都来得深刻?为何你会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为何你再次回来时,容貌十年未变?”   这一堆的“为何”把我问得哑口无言他曾经在此讲经60多天,留下的记载是21世纪研究这座寺庙的珍贵资料就在城内,也以塔寺为主,大大小小的塔看得人眼乱他领着我,走到了城里一座僻静的小院子然后我想起来了,是国师府的老管家,叫摩波旬,是鸠摩罗炎从印度带来的侍者正是葡萄成熟时节,空气中一股清淡的香甜唯独两面靠墙的书柜,摆满整墙的书”他脸上风清云淡,眼睛却没看我:“你放心住这里,摩波旬夫妻会照顾你的起居   他看见我露出一段手臂时愣了一下我突然意识到如今眼前的不再是那个身板单薄稚气未脱的少年,如今的他,可是与我同龄的成熟男子   昏黄的油灯下,他狭长的侧脸被光线剪出淡淡的一圈晕,长长的睫毛微微自然上翘,高挺的鼻子和紧抿的嘴,帅气地让人无法呼吸我突然觉得,我得早点走了我笑死了这个说法,还真……不过,和尚不是不能打妄语么?刚想取笑他,又忍住不说了不然,我还能想到什么更好的解释么?   “对了,我上次离开时有个背包没带走你可还留着?”我有那么多现代物品拉这里了,包括我的素描本和考察笔记那可是老板念叨的白色垃圾,不拿走,后世发现的话……想像一下,一个头发花白的考古学家在仔细研究已经烂成一团的包裹,然后困惑地发现上面一小块地方有着几个字母——“NORTHFACE”……寒啊……   正在YY,看到他点头,神色有些不自然”   晚上睡在矮榻上,古代当然没有席梦思,不过我也已经习惯了睡硬板床我不愿给他带来麻烦,坚持跟他拉出一段距离一前一后地走他摸着婴儿的头顶,念了段经文,夫妻俩高兴地向他道谢离去   出了苏巴什城就到了西寺大门,围墙上有修饰得很漂亮的角楼龟兹的佛教兴盛,从雀离大寺就可以看出所以,罗什在娘胎里受的胎教,就是佛法”   “你也听说了这块玉石?”他有些惊诧,眼神探向我:“这可是雀离大寺的镇寺之宝”   呵呵,我怎么知道?还用说么?玄奘曾经目睹并在《大唐西域记》中记载它解放后,这块玉石被运往北京自然博物馆,大的一块重达1200多公斤,小的一块700多公斤   不过这个念头可没敢跟罗什讲,学着他的样子恭敬地对着玉石磕头上香”   啊?具足戒!好比是佛门弟子大学本科毕业,拿的毕业文凭但是,即使在学理上达到如此境界的人,依然要满足佛教寺院修行的一系列要求   我在河北石家庄附近的隋代寺庙——正定隆兴寺也看到过戒台,不过没有像这样长而昏暗的走廊而雀离大寺,就是整个龟兹有资格授戒的地方据说地藏菩萨发誓“众生度尽,方证菩提   “此乃等活地狱凡造杀生、偷盗罪者堕生此狱凡犯杀、盗、邪淫、妄语、饮酒者堕生此狱此狱罪人所受之苦,无有间歇罪业分上、中、下三品,凡犯上品罪业者,堕生大地狱朕甚思之其实,苻坚真的明白鸠摩罗什能带来什么吗?他要鸠摩罗什,只是因为听说罗什“善闲阴阳”   罗什对他们介绍说我是他少年时汉语师父的侄女,到龟兹礼佛来的因为说的是梵语,我便转头去看墙上的壁画假名为心,所以者何?因过去之心,已成过去,渺无踪迹,求之不得非但无法可说,甚至也无说法之人”他长身挺立,一抹自信的笑停在嘴角,向着矮他一头的两人略一倾身,“罗什所解,二位可得要义?”   僧纯和昙充如醍醐灌顶,细咀着罗什的话,脸上皆是如痴如醉状我怔怔地看向罗什,此刻的他,浑身上下自信开阔,魅力让人无法直视这禅坐静修,是为修行之辅,可权宜方便行事”   十年前他初接触大乘,当时还得了不少小乘僧人的诟病,斥责他偷学外道谬论”   我将游走的神思拽回,盯着他俊逸的脸,感慨万千:“罗什,你已经不再是十年前的那个为改宗彷徨犹豫的少年了”   “是啊”他的眼神越过我,似乎在回想什么嘴角一弯,露出一抹明朗的笑:“艾晴,若不是听了你一番话,罗什也无法如此坚定改宗脚下那一整片恢弘的佛塔佛殿,那是他的帝国,他是万人的精神之师中原连年战乱,几百万人还在水深火热中苦苦挣扎,他们更需要精神上的解脱啊”   对着那样醉人的笑,我的心又开始不规律地跳了   到了他晚课的时间,我坚持要自己回去,不让他送他点头,告诉我回去的路,然后说他晚上再来我知道他的脾气,他根本不会在意那些闲话   他为我重新上药,又是那么近的距离,又是那股淡淡的檀香味,我真真真的醉……   再当语文老师   我安顿了下来,每天睡足了就去雀离大寺干活,勘测,画平面立面图他的早课太早,我起不来,没看到过罗什会换上袈裟,带领众人先向佛陀行礼上香,然后在首座坐下,开始领着大家念经文“当!”一声,梵音入耳,灵魂便在这样齐整的诵读中淋洗了一遍想起罗什送我这件生日礼物的情形,那红到脖子的清纯模样,我开心地傻笑,赶紧拿出那块丝巾挂脖上而其它我画的图,都还在当我的听众听得滋滋有味时,我会很有成就感我好像又回到了几个月前当老师的那个阶段了,只是,眼前人虽不变,时间却变化了十年罗什带着众人献花上香,合十跪拜三次,举手投足间姿态无不优雅出尘   眼波流转,睿智的双眸扫过所有人,脸上浮现悲悯之色,整个人在香雾缭绕中如同化外仙人”   众僧一起跪拜,齐刷刷口念佛号我身边的一众百姓也跪了下去,我赶紧学样每个领过食物接到祈福之人,都面露喜色葡萄在龟兹是最常见的水果,也不值钱那天晚上他有些倦色,却精神奕奕,开阔的眉间自信从容   他一直看着我的举动,看到了我剥开纸露出葡萄递到他面前,有些发怔在这样的笑声中,突然好留恋此刻的温馨,但愿时间永远停留在这一刻……   法会里他每日都很累,却还是坚持来我这里最后一日晚上,寺里灯火通明,每个人都发到一盏小小的油灯   那场法会结束后许久,我依然能不时回忆起那庄重的氛围再次领略了宗教的精神力量有时他对我所讲的也不能理解,却在思索片刻后又能以他自己的语言诠释有时当我盘坐在大殿外测量时,他会走进来跟弟子站在院中交谈”我叹口气:“每个人都会遇到艰难困厄,每个人在困难来临的时候都要作出选择”十一年后,我不可能再出现,我也只能这样给他一点点的提示了”他凝视着我的眼,用太史公的话回答我”   “我也一样而苻坚是我最欣赏的十六国时期的悲剧英雄,他的个人魅力让我极其欣赏”他盯着我,目光炯炯:“你想去么?”   我,我,我想去在吃完馕后嘴角留有碎末时自己摸摸嘴擦干净,留下他执着帕子的手尴尬地缩回去不禁佩服自己的定力,在这样独处两天让人意乱神迷的情况下,还能坚持自己的原则:坚决不与任何古人有感情纠葛这是老板在我穿越前给我的谆谆教导:时刻记住你是现代人,时刻记住你要回现代,时刻记住你要是带私人感情工作,历史说不定就此改变了……   当我看见雀尔达格山在夕阳下发出令人炫目的胭脂光彩,石窟的洞门一字排开,有搭起的木梯和长廊通向各个石窟所有的人看见他时无一例外流露出惊诧,甚至,些许轻视的表情呸呸,罗什什么时候会被人轻视?肯定是我多心了可是,他更应该被那群僧人包围住论佛法啊,而不是像现在只是一人待在僧房窟里盘腿打坐我现在看到的,只有两个壁画窟和八个僧房窟,其中一个壁画窟还没完工,画工们还在忙碌地画着看她工作,真叫绣花不为过而经过修复的壁画,即刻恢复栩栩如生,如同刚画出来一般,让我佩服得五体投地现在身临其境实地观察古代画工在简陋的用松脂照明条件下如何一点点地描出这些壁画,更是让我废寝忘食地投身进研究工作我跟画工们交流,打成一片,学习他们的画技,临摹已经完工的画,忙得不亦乐乎洞中,丹青交织,金光闪烁,这一幅幅令人炫目的景象,是一笔巨大的开支椭圆形面容,眉目端庄,鼻梁高长,头发呈波浪形并有顶髻,身披袒肩大褂,还雕有胡须而壁画里的佛、菩萨、飞天等,很多是半裸,甚至全裸,体态优美,身上的衣着、饰品、绸带无一不描绘得入木三分我看了看自己的图,突然明白过来这十天来,我都拒绝跟他同进同出,吃午饭我也宁愿跟着画工一起难怪克孜尔千佛洞也有大佛窟,这么巨大的工程没有他这样的高僧倡导是很难完成的   罗什无法知道的是,他把这种印度石窟建筑和犍陀罗巨型造像结合起来创立石窟佛像的方式引入了克孜尔石窟,不光影响了龟兹一地,连对后世的敦煌莫高窟﹑云冈石窟,龙门石窟,都产生了重大影响可是在看他忙碌的同时,却注意到了那些一天到晚窝在僧房窟里的僧人们这些举动真的太奇怪了,肯定在举行某种仪式”   七嘴八舌的讨论听不进耳里了”他猛然站起身,腰挺得笔直,胸膛有些起伏风吹过,宽大单薄的僧衣迭迭,越发显得孤独寂寥夜色孤清,水声潺潺,河边却已不见人影那夜,我几乎睁眼到了天明   回去时我们几乎不言语我呢?照过铜镜,也好不到哪儿去”   我垂着眼,点点头脚步在门口盘旋,始终没挪出去   “再过十日就是苏幕遮了我每天白天拿着素描本在苏巴什故城转悠,走着走着总是会晃到雀离大寺门口,直到认识我的看门僧人朝我打招呼,才猛然醒悟落荒而逃   离苏幕遮只有两天了,依旧不见他的踪影   摩波旬搓搓睡眼又回屋了   “如此深夜,罗什不该来的……”他的声音,居然有丝颤抖我们一路走着,仍是沉默走出几步路,就出了城,走到了城外的铜厂河”   “盘头达多?”传记里有鸠摩罗什为自己的小乘师父盘头达多说大乘教义的记载在佛教的世界里,如果要建立起自己在教义上的终极权威,那么和带自己进入佛教教义大门的老师进行辩论并赢得承认就是重要的一环,即使是像罗什这样的人亦不例外难道这就是他沮丧的原因?   “罗什,每个人都有自身立场,你能劝服他尊你为大乘师已经不错了,何必一定要他放弃小乘呢?”   他奇怪地看我:“罗什没有狂妄到要师尊放弃小乘”   他咽一咽嗓子,再深吸一口气,声音却颤抖地厉害:“母亲终得修行之果,跳出轮回,永登极乐了……”   啊!我终于脑子转过弯来了,他说了那么多,就是为了告诉我,耆婆,耆婆她,在天竺亡故了……史料只记载耆婆独自离开龟兹,到了印度而这个消息,他才刚刚从盘头达多处听来……   我呆呆地看向他,难怪他那么悲恸,耆婆对他的一生,影响之大,无人能比如能灭绝爱欲,便能得涅槃,从此脱离六道轮回,进入永恒世界只有死,才能灭尽一切爱欲,佛陀自己,只怕也是知道这个道理的   “艾晴!”他再低低唤我,肩上,有些温热的湿,风吹过,快速冷却,又立刻被新的温湿染上他终于,能像正常人一样,哭了”   母亲在时,罗什还是一个受到精心庇佑的天才   “罗什,母亲虽不在你身边,可是,她会时刻在你心中   远处的天山背影显出一抹淡淡的胭脂红,漫天星星悄然隐去,我看看表,已经快四点了,居然坐了一夜你该去做早课了至于弗沙提婆,我想等离开龟兹前再去见他”赶紧先按压下心头飘过的失望,装做不在意地辨白,“我只是随便问问你……不用去……不能去的……”   他不言语,站起身,微明的天光染在他褐红色的僧衣上,风扫过他的衣襟,他整个人如同雕塑一般凝在黎明中不可抑止的笑,又漾上了我的脸结果整个剩下的时间我都在呼呼大睡到宋时,苏幕遮成了词牌名,最有名的苏幕遮词就是范仲淹的“碧云天,黄叶地”了龟兹王请他一起观看,歌舞到高潮时,龟兹王还邀请玄奘脱去袈裟鞋袜,共跳乞寒舞然后又有方阵表演绳舞,头戴花冠的妙龄少女,执一根缀有各种花饰的绳子,舞姿飘逸,神情妩媚上面绘有各色人物,手执西域特色的乐器,戴着假面,摆出不同的舞蹈造型这个时代的羊肉串超级大,每块肉跟鸡蛋一样大小他……他……不是说不来的么?   “艾晴,是你么?”是他的声音,却有丝颤抖   “弗沙提婆!”这次,换我抱他了只是,为何他那么高啊然后我就被他拉着走,都没时间嘀咕一声,浪费粮食啊!你个败家子!   我瞪着眼前一盘盘看上去蛮像那么回事的菜肴发呆”   “哦?”他眉毛一挑,身子前倾凑近我:“那,艾晴你呢?”   死小孩,居然对我说这种话现在,这个幼小的心灵被我歪曲了十年,还能扳得回来么?   “艾晴,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我……”我一呆,脑子快速转动:“昨天”   “去哪儿?”   “当然是国师府唉,这败家子!   快到国师府时我惴惴地拉住弗沙提婆:“哎,你要怎么跟别人说我啊?我的模样可是十年未变啊他的话,应该能接受我这样怪异的出现吧字迹歪歪扭扭的,以前看着就叹气,现在,居然无比亲切吐火罗书籍,都是兵法和战争类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记得么,你说过,只要我背出《诗经》你就会回来?”我点头,真没想到我当初只是随口说说的,他却当了真刚刚想涌出的眼泪通通吞回肚子里去了原来就清癯的脸更是瘦得形削见骨,头发已经全白了,他今年也就五十几岁吧?可是,看上去身体很不好,不时咳嗽可是,直到最后他也没对我奇异的来历说什么,就用吐火罗语温和地要我安心住下,府里的人会以贵客待我又是那家伙!小时候来吓我倒也罢了,现在都是个大小伙了,怎么一点都不懂男女授受不亲啊?   “你还真能睡啊,我都看了半天了”   我丢出一个枕头炸弹,被他灵巧地躲过已经踏出了门,却又探进身子,冲着我眨眨眼:“你身上穿的这件就很好看啊,不过,只能我一个人在屋里的时候穿给我看男人看见他搭在我肩上的那只爪子时都露出不怀好意的笑,而女人的眼神就复杂多了,绝大多数是飞刀,割得我心里怪寒的   我试图挣开他的魔爪,挣扎了两把,却被他搂得更紧:“嘘!别闹!狮子舞马上要开始了每一只狮子有十二个人舞动,戴红抹额,前有两人执红拂子,作出种种戏弄状旁边有一百多号人的伴唱队,高唱着歌颂龟兹王的赞歌,齐整的合唱响彻九霄狮子是龟兹王族崇尚的动物,龟兹王自称狮子王,并编造了一个龟兹先王降服狮子的故事狮子舞便是根据这个故事来的吕光破龟兹后,带着鸠摩罗什和龟兹的艺人共上万到了凉州(今甘肃武威),狮子舞融入汉人元素,改编成了流传中原的五方狮子舞,流传至今跑了几圈就累趴下,举着扫帚脱口就说:“小的投降,将军饶命啊!”   话刚说出口就感觉不对劲了,我怎么还拿着跟他小时候扮家家的口头禅啊?唉,条件反射,条件反射下面的人看得叫声连连,个个面露红光,我就是其中一个到最后,束在腰上的腰带,紧身上衣,都脱了,只剩下类似现代的BRA和灯笼裤,还摆出各种诱人姿势,艳情地要命”他比比胸部,“你现在太瘦了,摸上去手感不好这整整七天的苏幕遮可比我们的五一十一精彩多了,那些街头表演的艺术家都是真才实料,群众们的参与性也非常高,往往是听到音乐声一起,大家就不分男女老幼翩翩起舞胡旋舞源自中亚康居国(今乌孜别克斯坦撒马尔罕一带),传入中原后风靡一时我在埃及看过当地的苏菲舞,是由男人跳的,也是不停旋转,身上的彩条裙飞旋起来如万花筒一般,让我赞叹的同时非常担心他们会不会旋晕了   晚上我照例想着罗什入睡,回忆与他的点点滴滴,丝丝温情之处也能咀嚼半天不能老是一大清早就跑我房间来……   花心大萝卜   “你干吗每天早上跑到我房间来啊?”我抱着毯子,头疼地叹气原来,他每天跑我房间里,是为了确定我还在都是我不好……   “对不起,弗沙提婆……”其实我这次还是会一样消失不见,不过我发誓绝对不会让他再次目睹了   “艾晴,喜欢这个舞么?”他凑在我耳边大声问,我没空理他,肯定地点点头,眼睛还是直直盯着那些英挺的男人们   他把面具摘下放进我手里,跑开了舞动着的他,第一次让我见识到了男人的另一种魅力,跟着下面的女人们一起放声尖叫一个皮肤白皙的女孩,拦在我们面前,一脸怨气这下可好,他整个人挂我脖子上了唉,这家伙还真是沉“我跟他不是你想像的那样……”   吧唧一口,我的左脸响亮地粘上了个吻,湿呼呼的   “弗沙提婆,你对喜欢你的女人都是这样的么?”   “她们自己要粘上来,大家玩得开心就好只要,现在的自己爱着他,就好……   “弗沙提婆,难道你从来都没爱过人么?”   “没有!”干脆利落的回答最刚开始以为弗沙提婆对我另有企图,我也有所提防也幸好我的心很小,罗什已经将它占得满满唉,这恶习怎么十年未改啊?我那些没带走的素描本,肯定就是这样被他耗掉的这样一套衣服,是个女人就拒绝不了他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居然十分魅惑:“那你怎么报答我?”   我愣住:“你想要什么?”   “我今天晚上不走了,好不好?”   他的嘴角挂着一丝暧昧的笑,对我挑了挑好看的眉毛,又是他的招牌动作   “是啊,我还从来没求过哪个女子呢我还是21世纪来的呢,还比现在的他大三岁,居然每次在他面前吃瘪相爱则是有爱有性,思想全被控制,快乐与痛苦都由他而来穿着他送的那件衣服走到院子里,看见他穿着浅绿色束腰短衫结果这家伙问了句让我倍感伤心的话:“你怎么不化妆?还有你的首饰呢?”   他昨天连着衣服还给了我一套化妆用具,我已经收拾起来打算带回21世纪做为研究古代妇女如何化妆的佐证我每天这样清汤挂面也没碍谁惹谁,凭什么今天要被个大萝卜架到铜镜前逼着我化妆   他倒是没再逼我,脸上居然出现了从来没有过的红晕然后我就发现不少女人看到我跟他的服饰还有他那只扒在我肩上永远摔不脱的手后,脸色煞白神情怨怼   中心大广场上的舞台前聚着一对一对的情人,个个异常兴奋今天难道是群众参与性质的活动?   “这是对歌比赛,由一男一女上台对唱情歌,根据情歌内容,表演及歌唱水平打分不过,你能告诉我你要干吗么?”   “帮你赢奖品什么水面起高楼咧,哎嘿嘿呦我定一定神,回身望向他,露出娇羞的神情,用我在卡拉OK驰骋无敌手的歌喉,清脆地回应:   “哎~鸭子水面打跟斗咧,哎嘿嘿呦”   我一边唱他一边搔头,面露迷茫看着他煞有其事的神情,我差点笑得唱不下去终于,他恍然大悟面露喜色,敲一下手心,回身对着我唱:   “哎~菩萨有嘴不讲话咧,哎嘿嘿呦那是当然的啦,没见过穿越文里的歌舞比赛都是穿越女们施展本事的舞台么?我最得意的是:我终于做了穿越文女主99   那一整天,他都挂着那幅腻得发酵的笑,又害得不少MM撞上了柱子当年在阳朔西街,游客最集中的地方,几乎所有酒吧餐厅都会反复放《刘三姐》当唱到《亲亲我的宝贝》时,我想起了给罗什唱这首歌的情形不抵防又被搂进一个温暖有力的怀抱,我真的非常后悔学校教女子防身术时我太犯懒,没去学”他的鼻子在我脖子边蹭,像只小狗,让我痒痒地想笑”   “可母亲却很冷”他将视线从字帖转移到我身上,嗤笑着说:“父亲希望我喜欢母亲可是,想想也是必然的可是,她却很冷就算这些亲昵的举动是他潜意识里渴望母爱,可我毕竟代替不了母亲的角色可是,这种暧昧的举动,我不能任其发展下去了虽然与罗什没有任何言语上的承诺,可是,心底早已视他为唯一指男人和女人的动作不能过于亲密,这是礼仪相爱的两人,才会喜欢身体上的接触别忘了,我还比你大三岁呢”   唉!又是这个“仙女”问题我到底该怎么解释才能扯个百分百圆满的谎呢?   “弗沙提婆……”   他眼里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迅速打断我:“那好吧,既然你不喜欢,没事我就不抱你了地上到处是水,路上走着的人,衣服都是湿的,他们也不在意我一下子兴奋起来,居然看到了一千六百五十年前的泼水节“走,艾晴!”一把被萝卜抓过,他眼里跳跃着欢快,“我们泼水去!”   他又拖着我回到国师府院子里居然有了一辆装饰好的马拉平板车,车上也是一大桶水上车后他塞给我一个勺子,对着驾车的喊一声“走咯!”后来自己被泼多了,全身尽湿,我也豁出去了,大勺大勺地招呼别人,然后左摇右摆地躲避明枪暗炮我大声尖叫着,从来没这么开心地玩过   “怎么样,对你看到的还满意么?”   这这这不是典型的言情文里的小白句子么?我被雷倒了……后妈,求你别那么小白了好不好?(这句话已经被评为男主对女主最雷的对白之一他个子高瘦,穿着月白色束腰短袍,带一个狮子面具,浑身居然有着不可言喻的飘然气质,即便是在这么多人中,仿佛,他也是孤单的   马车再次前行,我曾住过的客栈,一晃而过……   我们终于回国师府了,弗沙提婆仍没玩够,还叫叫嚷嚷要再去泼一袭褐红僧衣,一个万世孤独的高瘦身影,站在院子里凝神对天罗什,我有多久没见你了?久到我以为有一世的漫长   他的眼波,在我身上流转些许惊讶,迅速隐去我有些错乱,不知该怎么回应,怔怔地望他原来,他回来是为了通报家人这件事的……眼睛抬起,看到他正站在父亲房门前的台阶上父亲这么做,是想要提醒儿子:在家中,他仍有一个世俗的身份么?   他略一点头,下了台阶向自己房间走去,无视院子中间的我与弗沙提婆我心一拧,痛得落下泪来,用尽所有力气挣脱弗沙提婆的钳制   “艾晴,怎么啦?”弗沙提婆似乎乱了方寸,手忙脚乱地拍我的背,“我很开心你会为我哭”   嗯?我从毯子里钻出来,看到弗沙提婆蹲在我面前成佛的代价,便要离弃现世一切情这样成佛,就会快乐么?我宁愿坠入阿鼻地狱,也不要现世压抑自己”   我呆住,忘记哭了他从来没有跟我讲过这么内心的话,他的游戏人间,他的玩世不恭,心底深处,是对母亲抛家弃子的反抗么?是对佛教描绘出的死后世界的绝望么?   “人生天地之间,如白驹过隙,忽然而已,如此而已   重回苏巴什   我一夜没睡安稳,脑子里一团浆糊,该想的不该想的通通飞窜出来想到罗什看我的清冷眼光,就心绪难安他呢?我赶紧踮脚往屋里看唉,这不可惜了么,那么好的衣料……”佣人絮絮叨叨的话刺得我心疼……   弗沙提婆打开房门时看见我正坐在他门口的走廊上他先是惊讶,看了看天,再看了看我,然后一抹明朗的笑浮上整张脸不过我那时根本没时间去,但是现在,唉,我穿越不是为了游山玩水来的我的心,早已不在这王城,飞去了四十里外那个安宁的小院了絮絮叨叨地告诉我:“这几天小姐不在,大公子可是每天都来看书,坐到夜深才回寺里去呢脸上接触到一个东西,嗯?怎么不是落在唇上,而是……鼻子上……   我睁眼,看到他紧盯着我的脸,眸子里的尽是关切我,我……刚刚还以为……   “别低头!”他急急地说,然后我的肩膀被轻轻搂住,脚好像不是我自己的一般,随着他,走进了房间我,我居然一见他就流鼻血了这,这好像是什么欲求不满的表现吧?可我,刚刚好像也没啥龌龊的想法啊难道,是因为太过思念他么?   血还在流,他将我的头扬着,轻声说:“别乱动,一会儿就好   真想这血,一直流下去说不出为什么,就觉得满身心的喜悦,不笑,就对不起自己他看到我这样傻笑,先是抿一抿嘴,然后也似乎禁不住了,嘴角越来越弯,笑容越来越多,到最后,我们都笑得不可抑止倚在他削瘦的胸前,听得到他的心跳声,咚咚地鼓着我的耳膜昨日,就不该玩水不玩水我怎么会发现他乔装来寻我呢?不过,他既然不说,我也就装傻不捅破   他还是一样给我上药,疼得我眼泪水打转他叹气,叫我忍一忍,一边对着伤口轻轻吹气,那专注的神情,引得我忘记喊疼,只顾呆呆盯着他我这样发呆着,直到他抬眼看到,面色又是一红”   望着他急急离去的背影,我无力地瘫在床上也许,真的是我做了个太美太美的梦……   弗沙提婆的愤怒   去,还是不去?我摘着叶子数缠着纱布的右手弯曲起来有点困难,我画一会就得歇一会,这样停停画画,直到一个年纪很轻的小沙弥捧着杯水出现老板,别骂我,女人一旦动了感情,就没理智可言了只是,这脸,怎么看上去有点不对劲?   “弗沙提婆?”我惊呼,“你怎么来了?”   他面无表情地盯着我,半晌才说:“来接你回去   “还用得着去寺里么?他不是每天晚上都会来么?”   “你……”我呆住,他知道了!   “摩波旬都告诉我了可是,如果我支撑不住了,我不敢想,接下来会怎样?他已经失去理智了,我哭着惨叫:“弗沙提婆,你疯了,你想让我恨你么?”   摩波旬夫妻都跑出房间,惊恐地站在一旁哆哆嗦嗦地劝弗沙提婆”我哭着嘶喊,手真的太疼了   他正要说什么,冷冷扫一眼院门的方向,嘴角又露一丝冷笑,头便向我凑来   我扭头,看到罗什正站在院子中间,瞪大了眼睛,脸色惨白   “你给我放手!!!”我真的发怒了,从来没有遭受过这样的羞辱,我此刻肯定红了眼“弗沙提婆,你闹够了没有?”我冲到他们身边,使劲拉弗沙提婆拽着罗什的手,“现在是说这些的时候么?当务之急,是赶紧回国师府”我顿一顿,看向他们两个,沉着声音说:“我不希望因为这种无聊的争斗,你们耽误了时间,日后后悔……”   兄弟俩都猛然醒悟,弗沙提婆放开了手”   “等等!”罗什突然喊一声,然后走进了房间弗沙提婆本来要坐我身边,我不理他,坐到了他对面   染血的纱布取下,弗沙提婆又是一阵惊呼伤口破皮处扩大了许多,一片血肉模糊   “艾晴,你什么时候受的伤?为什么我都不知道?”   我不答,闭上眼向后靠他们兄弟两个,我都给不起……   “弗沙提婆……”我再不打断他,估计他会絮叨一夜我看不到罗什的脸,他从上了马车,就算是给我包扎,也一声不吭我们三个,都在黑暗中沉默着……   伤逝   走进鸠摩罗炎的房间,一股浓烈的药味弥漫在整间屋中在这种时候,我也不能提出要走,所以就帮忙照顾鸠摩罗炎他的瘦让人看了发怵,只有一双浅灰眼睛,似乎是他身上唯一有生命力的地方这样的接触,就摸到了他皮包骨的身子,心中一阵难受”我老老实实地回答”   我没做声”   犹豫再三,终不忍瞒他,选择性地吐露一些而我已经决定,会给他适当的提醒,防止十一年后他有可能碰到的惨剧”他又咳了起来,我连忙上前帮他顺气这样的性子,反而会一生不幸啊”   记得看过一篇报道,一群科学家,培育出一种比普通老鼠更聪明的转基因鼠这就是聪明人的悲哀虽不知姑娘到底从何而来,但姑娘所说的,炎相信是真他喘着气,费力地说:“不说,怕是没时间了……”   他突然目光犀利地看向我:“艾晴姑娘,既早知罗什会一辈子在佛门,你又何苦惹他动情呢?这对他,岂不太残忍?抑或是,你是尊佛陀之命来考验他么?”   端着水杯的手抖了一下,杯子落地,发出一声脆响是啊,摩波旬是他从印度带来的仆人,我在那个小院里住了三个月,鸠摩罗炎怎么可能不知道?   “国师……”   他叹气,眼里流露出痛苦的神色本以为一个情字能化解一切,只是,爱上一个志比心坚的人,苦的不止自己,也累了小儿罗什,如果我们之间没有隔着一千六百五十年的时间,如果你不是那个一辈子不能改变的身份,我应该会勇敢地向你表白吧?而你对我,应该也是有情的,你会接受我吧?可是,为什么要有那么多可是啊?你我,终究只是平行线的偶尔交错,回归原位,我们都有各自放不开的包袱   “耆婆,等我……”他向前用力一挣,弗沙提婆赶紧抱住父亲   “别念了!除了念经,你还会做什么?”弗沙提婆放下父亲,转身对着罗什吼,声音沙哑粗暴,“你整天念经,有什么用?就能让父亲复活么?”   他用手指着罗什,咬牙切齿的样子狰狞恐怖“母亲眼里只有他一个儿子,他从没有在父亲身边尽过一天孝可父亲,还是每天念着他以他为荣我用尽所有力气推开他,冲出门   他走得很急,没有去王宫,而是出了城门凄清的夜,无人的郊外,他的哭,显得格外寂寥刺耳   生来温柔的双眸,连哭都被诅咒,没有泪,寂寞要怎么流你我,连恨都举棋不定,任由不知情的风沙,卷去脚印   我一遍遍在心里唱着这首歌,泪水湿了衣襟,风拂过,凉到心扉   天蒙蒙亮时他终于失魂落魄地走回去   夏天终于过去,秋天在不知不觉间,来了   我还是得走……   铜厂河边架起了木台子,鸠摩罗炎全身被白布裹住,放在木架上面木架另一边是一群僧人,由罗什带着,他的师父盘头达多也在其中,盘坐在河滩上不停念经本来执火把的应该是长子,可是罗什既已出家,没了俗世的身份,就由小儿子来执了罗什所译龙树菩萨的《中论》里有一句:“从有而有生,从生而有老死,从老死有忧悲苦恼种种众患,但有大苦阴集”生老病死,一切诸行皆苦”   我躲过,他也没像以往那样追着一定要得逞,只顾站着笑孤男寡女的,在一起三个月,就算他道行再高,终归是个男子,你能让我相信你们之间根本没有什么么?我本来就处处不如他,父母宠他,王舅敬他,世人尊他,我呢?我有什么?世人看我,皆道我是大法师鸠摩罗什的弟弟,有谁知道我叫什么名字我做过什么?好不容易出现个喜欢的女子,他也要抢走五日后就出发,他们会带我去先去班超它乾城,然后去长安   “你……”他脸色一变,抓住我的肩膀,“你还是要走……”   “我没有理由一直待在这里”   唉,他还是挑明了   “别瞒我了!他住在家的这段时间,每天让人给你换药,还有他看你的眼神,我会不懂么?”他把我拉近,凌厉的目光在我脸上转,“你明知道他不可能娶你,你还要爱他?”   “弗沙提婆,我也希望我爱的是你”我无法再否认了”   他突然放开我,冷哼哼地笑了起来,脸上的表情却十分复杂:“我还是比他晚了一步……这一年来我真的厌倦了跟女人们玩的游戏,没有真心,一刻的销魂抵不了整夜的寂寞“这一年来,你的模样一直在我心里,越来越清晰”我苦笑一下,“我跟罗什,都是理智的人……”   我将脖子上挂着的那块羊肪玉狮子取下,递给他:“送给以后你能真心爱上的女子吧而他,无论为父亲的病多忙,每天都会来看我换药,叮嘱我不要碰水不要去抓痒痒,直到他离开的那一天”   他不语,眼睛又飘开,过一会儿才重新看着我,定定地说:“你不是一直想去它乾城么?正好罗什决定去莎车游学,会经过那里……”   “罗什!”我打断他,狂躁地想将胸中的一口闷气全吐出来,“你还不明白么?我要走就是因为不能再跟你待在一起啊”偏过头,吸一口气,静静地说,“那就让弗沙提婆照顾你吧   触到他胸膛的那一刻,头顶上传来微弱的颤声:“十年了,只换来这几个月的相守么?”   那一刻,我终于无法遏制,嚎啕大哭了起来两串泪珠涌出,顺着狭长的脸,在微微有些青色的削尖下巴稍做停留,重重落在褐红僧衣上第一次为母亲,有你在身边,罗什第一次知道,心里苦时,能有个人陪着多好他哽咽了很久,一直张着嘴,却吐不出声我心一酸,又催下大滴眼泪长长的睫毛闪动,俊美如神他的唇很软,触上的那一刻,如同有道电光,将我从头麻醉到脚一直想着你,犯了思淫戒“你不能!”   “罗什,你以后会有大成就,你会传播佛法到中原汉地,将佛法在中原发扬光大”他低沉沉的声音响起,“我藏起来了“会有道强光照出,如果你被光照到了,几天后全身腐烂,流脓而死他叫了四个禁卫队里的兄弟,前后夹着我的马车出了城门我的泪,还是没能忍住可是看他不依不饶地接过尺子,只好随他了直到光武帝的儿子明帝,才派出窦固攻北匈奴罗什的命运,也即将在十一年后转了个巨大的弯……   心突然裂开一个大洞,无情地滴血,连眼前也晃动着血一般的颜色,我闭上了眼   弗沙提婆对车夫私自跳车逃命气愤地要拿他治罪,被我拦住已经被细菌感染了,我的胳膊再这样下去会坏死的”   弗沙提婆匆匆地跟着御医走了,我躺在床上胡思乱想好像碰到了一个暗格,我大喜,将那个盒子抽了出来再下一张,我趴在桌子上睡觉,长发洒落,遮住了半张脸像中的他,带着温润的笑,左肩裸露,身子单薄”他依旧盯着画,手却有些颤抖,“那样,就能感动你了我一张张缓缓翻,看着笔触由生涩渐流畅到最后的一气呵成难怪他说十年前,十年间一直在犯戒   一只手伸到我前,无措地抹着我的上唇我的身子越来越沉重,眼前的一切颠倒了,狰狞地向我扑来,顿时一切寂然他赶紧按住我,眼里闪着刺痛的光,喉结在细长的颈项上下起落:“等他回来,我会去跟王舅说让他还俗他若不同意,我会用拳头逼他我不知道是什么病,但我知道我一定得回去了,而且是尽快回去,可能不光是手臂受伤那么简单我心中苦笑,果然,改变历史是要付出代价的可是我在龟兹的最后一天,居然淅淅沥沥地飘起了雨丝,天色昏暗,寒气逼人,如同我黯然的心境我身体虚弱,靠一只左手根本无法穿上防辐射衣”   他果真被吸引住了,有些好奇地问:“什么叫‘三草定律’?”   我笑着,用最轻快的语气说:“就是‘兔子不吃窝边草,好马不吃回头草,天涯何处无芳草’   他帮我在防辐衣外套上我原先带来的汉服,把两个NORTHFACE大包扛到我面前太沉,你现在的身体……”   “没关系,你把它们绑在我身上就可以了”   他慢慢放开我,偏过头轻声问:“真的不等他了?他应该快到了”   我摇头可是,生活在一起之后呢?柴米油盐酱醋,很快会消磨掉他初期的新奇就这么一走了之,也许,是对我和他,最好的告别方式……   “什么时候能回来?”   “不知道研究小组是否还会让我继续穿?不知道这个世界对我而言,只有一分钟不到的时间了我想求母亲别搬出家   父亲会带着我和哥哥在寺里待一整天,听那些跟母亲穿同样衣服,同样没有头发的人念我听不懂的话可是,哥哥就不一样后来,哥哥告诉我,他也要出家了我和父亲眼睁睁看着哥哥穿上了跟母亲一样的那种袍子,他跪在地上,由那个讨厌的老头一点点削去他原本卷曲的披肩红发哥哥蒙着眼抓我,我闪身哥哥见了是他脸色就很不好看,低着头听他讲什么静心禅定母亲对父亲说不能让哥哥在这种盛名下被吹捧太过,要和哥哥去游学父亲带着我去送行,眼睛里又是那种我看了就难过的神情我想父亲会希望看到我哭,于是我就哭了可是,心底下,我很开心终于可以不用再去寺里了四年间父亲一直告诉我哥哥如何得到众人的认可,拜了高僧为师,受了多少赞誉   十岁时,他们终于回来了,王舅还特意去接他们   我在打量她的同时她也在看我   在宫里读书时,那些王子表哥们都对我指指点点,笑的不怀好意   “大又怎么样?我就喜欢大一点的像那些娇滴滴的公主们,尽知道撒娇装哭惹人烦我突然想试一下她的怀抱是否也那么暖,倒进她怀里假哭那个怀抱好暖和,软软的触感,连头顶传来的她的声音,也那么温暖   父亲去姑墨了,要好几天才回来临睡前我想到,以后我的媳妇也一定要有这样的暖她总是宠溺着我,依着我的要求一遍又一遍地唱,直到我睡着给哥哥的是串檀香木佛珠,给我的东西却很奇怪我其实不太喜欢这个怪物,她还当我是小孩子啊,送这么幼稚的东西给我正在没主意时,她回来了那我呢?她是仙女,为什么不告诉我我以后会怎样?不知为何,看到哥哥在她房里一步又一步拿眼搜寻就觉得烦,看到哥哥把她留下的东西小心翼翼地收起来就烦,看到哥哥叮嘱府里的人将这间屋子保留下来每日打扫就烦,看到他什么事都比我先想到,更烦   温暖在哪里?——小弗的番外(   一天天长大,烦心事却更多家里的一切让我郁闷,父亲还是经常去寺里,说是参加法会,其实还不是为了见那两个人?哥哥的声名更大,到处宣扬大乘,贬低小乘,以一场又一场的论战,用那些“空”啊“无”啊说服人改信大乘我见过仙女,可惜,既然是仙女,自然不会在人间久留,那群龌龊的人又怎能见到呢?而仙女到底长什么模样,努力地想,仍是模糊,只有那暖暖的怀抱和温柔的歌声会在梦里重现,让人不愿醒来本来那个新娘吓的要死,看见我抱起她,就乖乖地不吭声了可是这件事却闹的众人皆知,一下子,国师的小儿子是个花花公子传遍了大街小巷   我十七岁的生日,居然就是哥哥受大戒之日   我晃荡在王新寺的庭院中,还没到时辰,我尽量在拖延进殿堂的时间,这种仪式向来讨厌参加只是,那腕上带着的是什么?那么多年了,什么时候见他脱下来过?   我冷哼一声,冲他喊:“都那么旧了,该换啦怎么唱的?搜肠刮肚中,看见大哥走进了戒堂那首歌,到底怎么唱?有如明明看见风筝在离我不远处飞,却怎么找不到拉住风筝的线房间里只有我们俩,我不想惹麻烦,就告辞想出去我一没兴趣二没胆子,可是今天,她肯定是看准了机会来的一时间,我竟然有些被迷惑住了然后她说了句让我极其厌恶的话:“你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连人媳妇都抢,不会这么没胆子吧?”   又是这件事!我到处背个花花公子的名,却从来没行过花花公子该干的事那个女人扑进王舅怀里嚎啕大哭,然后指控我调戏她!   那场闹剧以我的失败告终母亲脸色不太好看,开口就问今天的事被我拒绝多次,却仍喜欢撩拨我   在她引导下进入了她的身体,我由生涩到熟稔,猛烈撞击她,想要籍此将心中的压抑尽数发泄出来   “你好猛呢!真看不出来是第一次我的十七岁生日,就这样结束了父亲带着我去雀离大寺为她送行,我们住在哥哥在苏巴什的别院里是她!对了,她就是长这个样子!一瞬间,她身上的暖,她清丽的歌声,全部在脑子浮现,那么清晰,那么鲜活,仿佛就是昨日发生的一般我真该死,怎么能十年间都忘了她的长相呢?   我如饥似渴地一张张看下去,她骑在骆驼上好像要掉下的样子真的太逗了,她仰头张着大嘴,对了,这是她在唱儿歌时自编自导的舞蹈动作每每背不出了,就躺在她床上,看着她的画像,摩挲着她枕过的被,想像她的一举一动,这样就能消磨掉一整晚时间说这话时,突然心底拂过一丝温暖,回忆起了年少的我抱住她时的感觉我的整个心,都放在了等她回来第一次由衷地感谢佛祖,我愿意皈依,只要能让她留在我身边   在去苏巴什接她的路上,我就一直这么想着   被她咬了舌头,我反而平静下来在门口最后看她一眼,天上一日,世间十年   三日后他出来了,人瘦了一圈,两眼却仍是清澈我的长相不比他差,但那种唯有内心纯净的人才会拥有的清澈眼神,我一辈子都不可能有没想到过一段时间去雀离寺看他,他仍然积极地推行大乘,甚至更加卖力地讲经说法佛法要传扬,也不可只在龟兹一地”   该我值夜时带着弟兄私自出行,送她去它乾城回来后我只顾她的病,一日都不曾去过王宫,王舅召过我好几次都不理   学校?有多久没回过学校了?落下的课不知道还能不能补上   就这样结束了我的穿越生涯?我从读上研究生开始,课没上过几次,就一直围着这个穿越项目跑人群中,听到一个温柔的声音便会努力找寻,却总是失望地对人道歉   原来,孤独不是与生俱来的,而是由你爱上那个人的那一刻开始工作的事,老板有跟我提起,让我留校,一边读博,一边教书什么《穿X与反穿X》,《当穿X女遇见古代X人》,《当灭X爱上杨X》,《我是康X的祖奶奶》在这样的笑声中,我也学会如何遗忘不飞遥远的地方,仅到理塘转一转”使得理塘多了一份难以言喻的神韵当看到山顶的布达拉宫远远出现时,我终于到了圣地——拉萨一路认识了不少朋友,大家都是年轻人,也都有一定社会阅历,可以聊的东西很多   我几乎是逃着出了酒吧,我不知道现在的年轻人到底怎么了,我这样的年龄还没经验在他们看来简直就是怪物   在窗外听到里面有谈话声,老板有客人在,有些犹豫要不要进去她在古代如果小心些不受伤,应该也没太大问题……”我已经听出来了,这是研究组的负责人李教授还有那个时间穿越表,那件防辐衣,都是辐射源,每时每刻都在损伤她的身体”   “那我的身体在那边最多能支持多久?”   李教授有些愣住:“这个,现在还不好说,没有数据但是如果你尽快回来……”   我打断他,定定地说:“我要去公元384年的龟兹其实有关他的记载,都很语焉不详,甚至矛盾很多现在学术界普遍接受的是僧肇的说法,因为僧肇自称在罗什门下十有余年并于罗什死后的第二年也去世了,因此肇弄错的可能性是比较小的吕光逼他破戒之年,也就是我即将要去的公元384年,罗什正是三十五岁见年齿尚少吕光因为看到罗什年纪尚轻所以让他娶妻可是,吕光真的是因为他“年齿尚少”,逼他破戒的么?这短短几句话,后面隐藏了多少不为人知湮灭了的故事?我要过去面对的,又是怎样一番情形?   掩卷沉思,心情忐忑   “你一向都是个理智聪明的孩子,碰上感情,就这么无药可救么?”   “季老师,你也年轻过,也爱过吧所以我一定要去见他,我不想再管什么历史了……”   “可你这次去,又能改变什么呢?”老板的声音透着无奈,“你该知道这一年发生了什么,他的妻是龟兹公主我始终觉得,他会等我,他会希望我在他身边”他顿一顿,接着说:“为了爱活下去,才伟大老板突然靠近我,在我耳边低声说:“记得,千万别做傻事”   他握了握我的手:“千万小心,别受伤”   再看我一眼,老板走了出去我也跟着考古队进入地下陵墓,实地考察过那些古尸虽然学的时间太短,还是菜鸟级别,可好歹多门技术他们把我当成诈尸了,我赶紧表明自己是活人,不留神掉了下来的可是被一群老弱病残之兵围着,脸上还露着不怀好意的表情,我不禁叫苦连连了因为权高一时,出入羽仪,甚至与吕光相差无几,被吕光所嫉,寻了个理由杀了   吕光的部队里各色种族都有,吕光是苻坚一族,是氐人一些用废了的攻城车,大石块,随意弃着自已率大军在龟兹城西迎击狯胡的联军而且狯胡偏师多是轻骑,以革绳为武器,策马掷人,多有中者他想到的克敌之法就是砍马腿吕光部队斩万余首级,吓傻了城内的白纯西域王侯听说了龟兹败落,纷纷来降,有三十余国   龟兹在西域诸国里力量最为强大,早就引起其它西域小国的不满而这里面,就有白震的功劳,因为白震早就有篡位的野心吕光的士兵们都面色酡红,东倒西歪地在街上晃荡唉,学这专业真不好,好奇害死猫啊   段业也就二十来岁,一米七五左右的个子,脸有些方正,总体看上去很儒雅他正拿着纸笔跟一个军官打扮的人谈话,看到了那个小头目,也回了一揖   “段参军,太好了不过,以我所知历史上的段业,不是吕光那种武夫,再不行,对着他一个人我也还能应付”   “小娘子无需多礼,段某能明白小娘子的苦心   “嗯,鸠摩罗什大法师之名如雷贯耳,段某亦知法师深解法相,善闲阴阳   怕他不答应,赶紧压低嗓子,神神道道地说:“以妾身所学相人,观参军非池中虾蟹,参军身被磷光,日后定有番大做为”   谶纬在汉晋南北朝时期非常盛行,与儒学、玄学密不可分,其实就是很隐讳诡秘的预言王猛为了让苻坚杀了来降的鲜卑人,就利用谶纬叫人散布“甲申乙酉,鱼羊食人”苻坚仍然厚待慕容垂等人,但他超时代的民族政策没有奏效,王猛的这个谶纬惊人地准确公元384年就是甲申年,这一年开始,前秦解体   汉有游女,不可求思   过了那么多年,不知道弗沙提婆现在怎样了,他能在这战乱中好好活下来么?忐忑地走到当年的国师府,却发现门口居然有人把守,看样子是龟兹士兵是当年的管家胥刹加,更加老态龙钟,对着我咦呀了半天也没想起我的名字   他将我带进府,告诉我弗沙提婆在宫里,晚上才会回来,他去叫夫人原来浓厚的佛教气息现在只剩下角落里香案台上供的一尊佛像”   有些呆滞,我住过的那个房间,还保留着……   “夫人切莫误会每次大伯回家,总要在姑娘住过的房间静坐许久”   我讪讪,其实我的年纪在这个时代已经是几个孩子的妈了不禁赞一个,弗沙提婆果然挑了个好媳妇   门口探出一个小小的脑袋,眨巴眨巴的大眼睛正盯着我诗人追求汉水边的女郎,汉水深长宽阔,游泳也到不了对岸,筏子也划不到她身边   “南有乔木,不可休思;汉有游女,不可求思   汉之广矣,不可泳思;江之永矣,不可方思想到他妻子还在旁边,我有些犯难   他的妻也站起,笑盈盈地看着两个孩子在父亲怀里滚作一团”又回头对我点点头,“艾晴姑娘,妾身先告退   “果真还戴着,看来没把我忘了知道你不是为了我回来,只想这样抱一抱你”   我吸一吸鼻子:“弗沙提婆,好好珍惜她和两个孩子”   “嗯”他点头,有些感慨,“如今我也有拼出性命也要保护的人了吕光跟他的部将打赌,若哥哥三日内破戒,前王的几百名妃子就尽数归他享有盛名近三十年的罗什,却无法反抗这样的亵渎   “他已经抗拒了两日,仍坚持不破只是今日是三日之约的最后一日,听说吕光命人将两人衣服剥去刚刚从宫里回来,打听了一下,他还在抵死不从只是……”   他犹豫着,叹口气:“他再不从,吕光会命人灌酒将里面穿的防辐衣脱下,换了她准备的衣服所以,本来仍抱一线奢望,想着如何让吕光放弃,被弗沙提婆一番话灭了幻想   这个改变罗什一生的人正在王宫大殿看军报,旁边站立的是四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与吕光长的都有些像,估计就是他死后乱作一团打打杀杀的子侄们此刻是四十七岁,已经谢顶,发髻盘在脑后,满脸络腮胡子,眉毛夸张地翘起看来,吕某真是小看令兄了”   “这位姑娘与其姑母长相酷似,若家兄见到,便不会再逆将军之意了他是吕光庶出的长子,为人暴戾,喜游猎酒色   “怎么样了?”吕纂询问看门的   两人脸上挂着暧昧的谄笑,急急禀报:“今日按将军吩咐先将两个人都剥得光溜溜的,却是没用唉,这么个娇滴滴的公主摆在眼前,细白嫩肉的,是个男人早就扑上去啦,何况喝了带药的酒史料的确有载罗什是在被剥衣被灌醉下破戒,可是却没有说过这酒还掺了春药!再听到吕纂这种无人性的话,脸一抬,差点爆发”   弗沙提婆看看房里,走到大殿的一张长型案桌前,将桌布抽出来我对上他眼睛,平复一下跳得有些快的心,毅然点头,走进房间,门在身后吱呀一声关上罗什,我的九个月对你而言便是十一年的时光,几个月的刻骨思念都折磨得我形销骨立,你是怎样在青灯古佛旁一日复一日度过十年的寂寂长夜呢?时间对你我真的很不平等,若是换了我来等这十年,我会变成怎样的行尸走肉?原谅我让你等了太久,原谅我在此生最后一次的穿越机会里选择了这个时间用眼光到处搜索,却发现房间里没有窗帘,没有桌布,没有床单被子毯子,没有一切可以遮体的东西他一惊,猛地抬头,如深渊一般见不到底的浅灰色眼睛里遍布血丝   “是我,我回来了……”   “艾……晴……”他的眼睛在我脸上盘旋许久,才颤抖着开口,声音沙哑干涩”   他朝窗子那边努努嘴,我顺着他的眼光看去,菱格图样的窗子正对着房间里的床许是太渴了,他没有拒绝,就着我的手将一整杯水都喝完   他的吻不同以往反复回忆的温柔,急切地撬开我的唇,近乎疯狂地搅动细密的胡茬扎在脸上,有些发痒也有些疼他的呼吸愈发急促,一用力,将我放倒在地上,整个人覆身上前可是,房间外面那群心理已经变态的人,他们拥有生杀予夺的权力   他的身体很沉,整个人的分量几乎全压在了我的肩上   他侧起身,与我咫尺相对,浅灰眼珠闪烁,挣扎的欲如水纹波动这样一个从来不沾酒的人,在酒精和药物驱动下能意识到他面对的人是我么?我愿意相信他仍保留着一丝清明,我愿意相信因为是我,他才肯任欲望流露否则,他就不必苦撑到现在了我睁眼,见他半撑起上身,重重喘息,眼神迷离混乱却又有丝犹豫痛苦心底有一丝微弱的希望,但愿这个笑能让他明天醒来时,还能有丝温暖的回忆三天了,他终于可以好好睡一觉忍着疼下床,走向门口   打开门,朝着那群笑得猥亵的男人冷冷地说:“现在可以给我毯子了吧许是一直在佛门中静心修为的缘故,他比这个时代其它的三十五男人显得年轻许多壮年的他,眼角与额上淡淡的皱纹纹路,更添年轻时不具备的成熟魅力   “你……你醒了……”我赶紧起身,问他,“饿么?我已经叫他们送了吃的……”   摸一摸床头放着的碗:“哎呀,冷了我心里滑过柔意,轻唤一声:“罗什……”   “果真每过十年,你就会回来第二次,跟你一样大现在,罗什比你大了十岁”他的手指摩挲着脸颊,凝视我的双眼,“艾晴,这个‘十’,是冥冥中的定数啊……”   我笑,是啊,老天故意这样安排的么?看到他赤裸的胸,不由想起昨夜,脸上发烧,有些尴尬地对他说:“嗯……你先清理一下身体,然后起来吃点东西吧……还有,你可能会头疼,我也叫人熬了醒酒汤……”   我自己已经一早就叫人打了水进来,偷偷洗过了   听我这么说,他突然意识到什么,将我放开来不及看自己的状况,他将我的右手牵到面前,撩开袖子,查看我的手肘伤口经过手术已经看不太出来了,只有一点淡淡的疤痕   “果真上天法力无边,已经完全好了有点失落,他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么?   不愿多想这个问题,得去做点什么才好怔怔地出了一会神,转头问我:“是罗什害你受伤的么?”   这……我真真好气又有些好笑了”他凑近我,张着嘴,半天才挤出话来,“是真的……破戒了?”   “罗什,是我诱惑你的”我咬着唇,轻轻抓住他的手,“佛祖有灵,会知道你的诚心”   端起已经冷的食物,我走出了房间若没有这场战争,罗什可能也就淹没在了1650年的历史长河中,不复后世的盛名如果没有那个光光的脑袋,光看背影就可用玉树临风来形容唤他来吃点东西,却无回应越到后面我越是悲哀地发现,他不是在补早课,而是以此惩罚自己 然,纵然她心性淡泊,那颗心终究没守住 *** 精彩片段一: “你不是要救她吗?很好,百招之内,你若胜我,就把你的新娘带走 她出手,招招狠辣;他出手,也没有留情 她只是笑,妩媚的笑万人空巷,人人踮足也只为一睹一个人的风采   夜无烟乃庆宗帝第六子,其母妃出身卑下,原为庆宗帝的宫女,颇有几分姿色,偶尔被临幸,怀有龙种   乌氏国兵马一向彪悍,六皇子能够大胜而归,不知有多少不为人知的波折   临江楼里一阵骚动,食客们都涌到窗前去观望六皇子的风采   江瑟瑟玉手握着茶盏,被青梅一摇晃,茶盏倾斜,茶水溢了出来,浸湿了她的手指   四月的日光很温柔,笼罩在他身上,反射出一道道迷人的光晕但是,穿在这个女子身上,却偏偏衬出了她的美   夜无烟在马上俯下身子,从瑟瑟的角度看过去,看到了夜无烟带着温柔笑意的侧脸既没有深深的情,也没有温柔的笑,有的只是如水般的淡定,或许还有那么点无奈,因为这亲事毕竟不是他们自愿的   他身畔的女子,是那样耀眼,他们这样并驾齐驱走在街上,看上去那样般配,那样令人艳羡   “小姐,姑爷身畔的那个女子是谁?她怎么可以……可以和姑爷走在一起!”青梅指着那骑着枣红色小马的女子问道   但是,这似乎不用青梅刻意去打听,待六皇子的队伍过去后,“临江楼”里便议论声起,当然,大多是关于六皇子的八卦”邻桌一个灰衣人小声道   “我听说,这次六皇子能够大败乌氏国,便多亏了北鲁国相助   据说,当年她还未嫁给江雁时,一身娇艳的红裳,骑着雪白的马儿,从帝都繁华的大道上呼啸而过,有一点飞扬跋扈,却没有一点江湖戾气,是那样美艳和亮丽,那锋芒般的美,令见者无不咂舌她随着江雁多年征战,立了无数战功,最终嫁入江府,作了妾室江雁的定安侯,虽得来不易,但有一半的功劳应当是归于她这些年,虽经调养,却依旧孱弱   她低声道:“娘亲,瑟瑟错了,日后瑟瑟会多陪着娘!”   骆氏道:“你也不小了,都二九年华了,不能由着性子胡来了,听说六皇子从边关回来了,你爹想奏请皇上,将你们的亲事办了这亲事推一推也无妨,不必操之过急只有她知道,她的瑟瑟武艺已尽得她的真传一入夜,庆祥殿内便被布置一新,林立在殿内的十二根汉白玉柱子上皆镶嵌着拳头大的夜明珠,将殿内照耀的亮如白昼   因了这场合的特殊,瑟瑟也简单妆扮了一番瑟瑟也随着众人的视线望向殿门口   夜无烟早已褪下了银盔银甲,此时身着一袭明紫色云锦宫服,黑缎般的长发仅用一根碧玉簪攒住,俊美的脸上,眉如墨裁,眸若点漆,鼻挺秀峰,唇角挂着淡淡的怡人的笑只是那双凤眸,看似在笑,眼底却隐含犀利和锋芒,令人不敢直视   席间许多人还不曾见过这个北鲁国公主,不过也大多有所耳闻,此时得见她和六皇子一起到来,看来,流言果然可信,六皇子夜无烟果然对这个女子极其宠爱,此种场合,也和她形影不离   北鲁国公主今夜的妆扮早已不是街上那身色彩斑斓的衣裙,今晚她入乡随俗,穿的是南越宫装,轻盈的撒花白纱裙,一看便是出自帝都名衣坊的“云烟罗”,如云似雾般笼着她乌发轻挽成一个娇俏的新月髻,头上戴了一顶珍珠头冠,额间还点着梅花样的朱砂   嘉祥皇帝幽深的黑眸中满是深深的惊异,四年了,记忆中苍白瘦弱的儿子,已然脱胎换骨,成长为真正的男子汉了   “启禀皇上,六皇子此次平了乌氏国,大扬我天朝雄威,实在是功不可没啊!”丞相箫青明起身奏道”瑟瑟的爹江雁也不失时机地上前奏道   夜无烟淡淡望着眼前形形色色的脸,凤眸中闪过一丝嘲弄的幽光谁也没想到,六皇子夜无烟会赶在五皇子前面封王”夜无烟步至席前,沉声说道,俊美的脸上,依旧没有一丝动容   一颗心忐忑不安地等待,夜无烟一瞬间的沉思,与她,却好似千年万年的煎熬另有一事,儿臣此番平乌氏,多亏北鲁国出兵相助微臣谢皇上隆恩”   夜无烟退了下去,坐在椅上,唇角牵着潋滟的笑意,望向女眷这边的北鲁国盈香公主   正妃便是妻,侧妃便是妾   瑟瑟边吃边道:“这宫里的菜肴就是美味,刘小姐,快吃吧”说话的是东宫太子夜无尘   伊盈香似乎对这样的邀请已经习以为常,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点头笑了笑内心深处忧叹一声,今夜,她注定不能安静了   冷澈,沉静,幽深,犀利   “谢皇后娘娘抬爱,只是瑟瑟琴技一般,为公主伴乐确实有些为难”瑟瑟将眸光转向皇后,淡淡说道如今,盈香公主要一展歌喉,他也希望瑟瑟能展现才艺   皇上开口,瑟瑟再不好拒绝,只好飘身从席间走出,来到大殿正中的琴案前   瑟瑟望着伊盈香明媚纯净的大眼,还有那如雨后桃花般娇艳的脸颊,以及唇边娇羞的笑意不得不承认,这个北鲁国公主确实是一个招人喜欢的姑娘”   两人商量妥当,伊盈香向太后皇上皇后施礼后,便开始清声曼唱   她的声音,就好似被高山上的冰雪洗涤过,被九天上的白云浸润过,清越嘹亮,悠远中透着纯净,甜美中透着苍茫   从伊盈香的歌声里,瑟瑟能够感受到一个姑娘奔腾炽热的情感,这首歌调子不仅高而且曲调复杂,的确不好伴乐   她无意和她争宠,也无意在夜无烟的面前表现 临江仙 006章 纤纤公子   夜深更漏,风凉露重   瑟瑟跪在冰凉的石阶上,任早春寒冷的夜风吹拂着她纤弱的身子   瑟瑟对于罚跪倒是不以为然,她担心的是娘亲她手中执一把扇子,却不是纸扇,而是纱绢做的扇面,扇面上绣了几支墨竹,如烟似墨,飘逸俊秀要一间雅室,拣干净清淡的菜肴上来,酒要胭脂红,十来年的就成   眼前之人竟是名满京师的纤纤公子!   据传言,纤纤公子生就一副天人之貌,比之女子还要美上几分,令人见之望俗   瑟瑟漫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欣赏着这绯城的夜色   一艘小船在夜色里飞速向这边逼近,船头上,凝立着一抹高大的身影   “暖,你到别人房中都不敲门的么?”瑟瑟调笑道   叫暖的男子沉默着,一双黑眸却是深深凝望着瑟瑟清丽的脸庞   北斗和南星原是街头混混,因得罪了京城恶霸,险些丧命,若不是瑟瑟出手相救,又从中周旋,这两个人如此早已命丧九泉只恨不能直接把那江府小姐抢来为瑟瑟做妻   瑟瑟将两人的样子看在眼里,唇角忽地一扯,笑意再也憋不住   果然,风暖深邃的眸光一接触瑟瑟清丽的眼波,眸光顿时深了几分,他移开眸光,沉声道:“风暖自当为公子效劳   江瑟瑟坐在轿子里,安静而端庄不过瑟瑟知道,他们几个加起来,恐怕也敌不过风暖就连衣衫她也挑了一件艳丽的,橘红色百褶纱裙,绣着大朵国色天香的牡丹   瑟瑟感觉到一股大力将她狠狠摔倒没想到风暖还够狠的,这情形好像是他要杀了她一般   风暖听了她的话,丝毫不以为然,幽黑的眸中,闪过一丝怜悯   轿外是噼里啪啦的打斗声,轿内却沉寂的诡异   没有一丝征兆,轿帘忽然被掀开,阳光趁势流泻而入北斗和南星带来的人,都被这男子的护卫击败了瑟瑟心中一松,可是,待看清了那华服男子的模样,瑟瑟恨不得自己立时昏死过去,那样,她或许就不会如此难堪和尴尬   此次计策,瑟瑟不过是想要风暖他们假意劫持轻薄她,然后,让路人将江府小姐遭劫持的流言散布到夜无烟和皇上耳中,从而成功地将婚事退了   她的视线却正对着夜无烟的方向,面对自己的未婚妃子遭人轻薄,他竟然无动于衷,负手站在那里,似乎是在看戏   瑟瑟心口一阵发凉,因为她清楚地看到夜无烟眸中的不屑和厌恶是那样明显   风暖终于缓缓从她身上起来,长臂勾着她的腰,和她贴的紧紧的竟然搂着她,从车厢内走了下来,将她狼狈的样子公示于众发髻凌乱,衣不遮体,素白的肚兜上那朵出水的芙蓉此时已经绽放在日光下,绽放在夜无烟的眸中,绽放在他身畔的伊盈香眸中,甚至绽放在那些不相干的侍卫和路人的眸中可是,望着眼前这张熟悉的黑眸,瑟瑟知道,她不能自欺欺人,这的确是风暖他们怎么会如此凑巧地到了这里,观看了眼前这一幕毕竟,瑟瑟是夜无烟的未婚侧妃   场面有些僵持,夜无烟眉头微皱着,却是看着瑟瑟外衫被撕破了,肚兜根本不足以遮住流泻的春光   对于风暖的挑衅,他仿若没有看到反正大爷我已经玩腻了,不过,却不知璿王是否还肯宠幸这个破壁之身   瑟瑟今日之计,本就是为了让夜无烟以为她被轻薄,已非完璧不过脂粉极厚,无人看出如此惨境,她还面不改色,众人大约以为她脸皮之厚堪比城墙”风暖的声音从瑟瑟头顶上方传来,冷澈,狠厉那把钢刀再次架在瑟瑟脖颈上,散发着幽幽的寒气   白色和红色互相辉映,怎一个凄艳了得!此时的她,又怎一个凄惨了得!   不过,心疼她的人,一个也没有此时,瑟瑟只求能活命   瑟瑟不禁苦笑,由此可见她和伊盈香在他心中的差异,并非只有一点点风暖倒是见机的快,知道挟持着自己是必死无疑,竟转而挟持了伊盈香任谁都能感受到周身散发出来的怒意   “放了她,本王答应放了你!”夜无烟依旧冷冷说道,只是声音却是不易觉察地颤抖着   一行人对峙着,不徐不疾地沿着山道,向山下而去   “青梅,我没事 临江仙 010章 寒梅弄香苦寒处   香渺山秀丽而优雅,寒梅庵位于香渺山光明峰的半山腰   走进庵内,烟雾萦绕,这庙庵独特的建筑和气氛令人为之望俗可是,她却什么愿也没许,只是空空地看着佛   主持月缘是一个端庄沉静的女尼,手捻佛珠,静静凝视着瑟瑟   “小姐,你怎地要出家?”青梅焦急地问道,声音里带着哭音看来此次事件,对小姐影响甚大,想想哪个女子,能受的如此打击,纵然小姐自小比一般女子坚韧,毕竟也是黄花闺女是以暂居庵中,是上上之策今夜,风暖胆大包天去了胭脂楼,他自然要告上一状   一湖碧水,湖旁花树罗列,一道曲折虹桥,蜿蜒通到湖心岛上,岛上伫立的高檐阁楼便是胭脂楼   一楼的大厅里,宾客满堂,高台上,一位彩衣丽姝,正随着丝竹声声,浅语曼唱 临江仙 011章 玉掌雷霆   瑟瑟一进楼,便有四五个姑娘齐齐拥了上来   “各位姐姐,可曾看见一位穿黑衣的公子,面貌生的极其冷峻   “好像是有这么一位,生的倒是俊气,就是神色太冷我看他进了秋容姑娘的房一个男子到欢场自然不是纯粹要听曲的   瑟瑟羞恼地低头,目光在触到自己脖颈上一块浅浅的吻痕时,神色忽然一冷   彼时,他对她是冷漠无情,纯粹是要蹂躏她侮辱她北斗更是一副愣愣的表情,尤其是从纱幔缝隙里瞅见女子光裸白皙的大腿,更是目光惶惶南星倒还罢了,北斗却被香气熏得喷嚏连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北斗南星心一抖,抬头看去,却见瑟瑟面上一副从未有过的冷澈表情   瑟瑟瞧也不瞧她,只将眸光扫向拉扯着她衣衫的几位姑娘粉色纱幔被瑟瑟袖风带起,飘飘荡荡垂落下来,露出了榻上女子衣衫不整的身影室内桌上,摆着几个酒坛,看来风暖灌了不少酒   “给他穿好衣服,带他走!”瑟瑟冷声吩咐道   北斗和南星依言,两人一左一右架着风暖从室内走出来 临江仙 012章 暗器千千   一出走廊,瑟瑟就知今日他们不会轻易脱身了,因为她清眸流转间,已发现楼下大厅里,坐着夜无烟她趁机滚到瑟瑟怀里,和瑟瑟一番耳鬓厮磨,并不时在瑟瑟玉脸上偷吻一下   待到瑟瑟从走廊转角出来时,已是一脸红色唇痕,就是光洁的额头上也未能幸免   夏荷瞧见瑟瑟一脸唇痕的样子,忍不住掩唇而笑,从袖中掏出帕子,踮脚要为瑟瑟擦拭   瑟瑟搂着夏荷,漫步从大厅中走过,瑟瑟身量比一般女子要高,男装扮相风流倜傥极是出尘”胭脂楼门口,璿王府的金总管拦住瑟瑟,沉声说道   身后的北斗南星撇唇心想,还以为老大不近女色,所以才不许他们进青楼   瑟瑟黛眉一挑,故作惊异地问道:“不想在下方才在屋内粗俗的一面,也被公子打听到了,真是惭愧!”   “本公子很是仰慕公子的武功,很想和公子交个朋友!”夜无烟悠然道他没想到对方这么快还击,起身躲闪,倒也能躲开,但是未免有些狼狈   双方不用再躲躲闪闪,瑟瑟浅笑盈盈地说道:“这银针上浸有剧毒,璿王不会没有发现吧此刻,瑟瑟只是在赌,她赌夜无烟不敢运功   “主子……”一侧的金总管闻言,脸上早已没了血色”瑟瑟哀叹着说道   夜无烟负手立于瑟瑟身前,深幽如墨的目光静静地注视着瑟瑟   夜无烟双眉紧锁,目光如炬般盯着他们,忽而开口道:“你记住,本王生平最恨人挟持,而你们已然挟持了本王两次,下一次,本王不会再放过你们的这两件事,大约是他回京后,最令他愤怒的事情了吧   胭脂楼门外的埋伏已然撤去,瑟瑟在大门口拦了一辆马车,直向京城外驰去   瑟瑟心中有气,大伙儿为了他,在生死边缘走了一遭,他倒是睡得挺香   “你为何要这么做?为何要真的轻薄江小姐,为何要到青楼买醉?”瑟瑟绷着脸,低幽的声音里寒意弥漫   前方是一片黑压压密林,瑟瑟叫车夫停车,四人下了车,给了车夫一把碎银,将车夫遣了回去他小心翼翼打开锦囊,却只见里面只有一张纸,用画眉的黛青写着四个字:银针无毒   金总管微微一愣,待他抬头,前方四个人影早已隐没在密林之中   瑟瑟不觉望向眼前那道瘦高的身影,酒意一醒,此时的风暖,已恢复了一贯的冷然和淡定   风暖似乎感应到了瑟瑟的注视,回身望了她一眼,忽从袖中拿出一块帕子,递到了瑟瑟面前   瑟瑟有些愣然,良久才反应过来,自己脸上还遍布着唇痕,顿时失笑,不晓得风暖是如何看她的,不会真将她当成了好色之徒吧不过,瑟瑟已经很满意了   “暖!真没想到,你能找到这样的宝贝儿”瑟瑟一边整理着被风吹乱的头发,一边微笑着说道   很少从这样的角度俯瞰绯城,瑟瑟心中涌起一丝别样的感觉,这样美丽的都城,或许,几日后,她便要离开这里了我到江湖上历练一番,再回来娶她也不迟!”瑟瑟似笑非笑地说道也罢,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   只是,她心头还是涌上来一阵淡淡的失落   醒来时,天已放亮,庵里的小尼送来了早膳瑟瑟没想到她一大早从江府赶了过来,待小尼姑走后,瑟瑟忙问道:“紫迷,你怎么来了?娘亲没事吧?”   “夫人没事,小姐,夫人让紫迷来接小姐回府!夫人说,小姐你失策了!”紫迷眉目之间,一片焦急   “哦?”瑟瑟愣然地挑眉,这事情很出乎她的意料   几日后,到了皇帝定下的嫁娶之日,夜无烟还是派人去娶她了   夜很快来临,有丫鬟来屋内布饭,瑟瑟方用罢饭,便听得院内一阵脚步声,青梅早翘起了唇角,忙着去开门照我的话回禀太后即可,验身,我是不会答应的!”瑟瑟冷冷说道”右手却早已抓起了桌案上的花瓶,有意无意地欣赏着   老嬷嬷望着瑟瑟,只觉眼前女子一双丽目清澈如水,眼波流转间,仿若冰河破堤而出,带着沁凉的寒意,令她不敢直视再看她纤细玉手中不断转动的花瓶,她怔愣着没有动,一时之间,心中竟然萌生惧意   验吧,不敢!不验吧,太后那边无法交差   “嬷嬷你退下吧,本王会给太后一个交代的!”夜无烟的声音低柔宛转,可是隐约之间却有一种凛然的威势   老嬷嬷如释重负地舒了一口气,朝着夜无烟和江瑟瑟福了一福,随着小丫鬟转身退了出去   瑟瑟望着他,禁不住在心底赞叹,这是个连上天都要妒忌的男子   他俯身,伸手,从她手中将花瓶抽了出来,轻轻放在桌案上然后,他从袖中掏出来一块白布,铺在了床榻上   “你……做什么?”眼睁睁地看着他宽衣解带,瑟瑟的声音里隐有一丝颤抖只是,如何交代,他不会真的打算以身试试吧!   她不相信他会那样做,毕竟男人虽然可以有三妻四妾,却不会容许自己的妻妾有一丝的瑕疵   见夜无烟没有反对,瑟瑟转身将红烛吹灭,室内顿时一片暗黑   黑暗里,瑟瑟淡淡微笑着,进入了梦乡 临江仙 017章 郎无情妾无意(一)   朝云疏散,薄雾消退,点点金光透出云层   廊下高挂的红灯笼在晨风里飘荡着,昭示着昨日的喜庆,大红的喜字在晨色中显得如梦似幻   她听到身侧夜无烟绵长的呼吸声,感觉到他覆在她纤腰间的一双臂膀,温热而有力,闻到他身上好闻的男子气息,她惊诧地发现,不知何时,她竟钻到了他的怀里她竟在他的怀里睡了一夜,这也罢了,竟然还睡得那么香,那么甜!   该死!瑟瑟暗暗咒骂了一声,本想一掌将他推开,但是,还不及动手,她感觉到面前这个怀抱动了动,夜无烟似乎要醒了   果然,瑟瑟清楚地听到头顶上传来抽气声   夜无烟这一夜睡得很安稳,醒来时,感觉到怀里温温软软,极是舒服,正想再搂一搂   他看到怀里抱着的,是他的侧妃   好啊,既然他以为是她钻到了他怀里,以为是她要试图勾引他你别做梦了,本王这一辈子都不会宠幸你的!”他撂下这句话,穿衣而起   夜无烟看她肩头耸动,显然是难过之极,面色缓和了些,放轻了声音道:“你不用哭,只要你安分守己,本王看在你爹的面子上,是不会休你的这侧妃的位子,也永远是你的”   他走之前,不忘将床上那块白布拿起来,从靴子中抽出一把小巧的匕首,刺破了手指,在白布上滴了两块落红   王爷发了火,她自然要难过才是看方才的情况,她还是有希望被休得   主意打定,瑟瑟心情大好   “是这样的吗?”青梅怀疑地问道   “青梅,你看外面有没有盛开的花,去折一枝来”瑟瑟将青梅支了出去快过来,把你手中的花插到我头上,我们这就去唱---戏比如那铺路的青石板,还有那略显暗淡的影壁,绿纱窗上寒梅傲雪的图样……   照理说,夜无烟应当对其休整一番,但是他没有,叫人不得不怀疑,他是否没打算在此长住若是那样的话,此时自己来,是否会令伊盈香更加伤心?   但眼前形势似乎也不容她退却了   瑟瑟心头莫名一滞,表面却不动声色地笑了笑   夜无烟看到凝立在厅中的瑟瑟,云淡风轻的面容,忍不住波动了一瞬,唇角抽搐了两下   此次回京,他便听闻定安侯的千金是帝都才女,琴棋书画皆通,他一直半信半疑,此时便更加确认,那不过是谣传罢了   瑟瑟将他的样子暗暗看在眼里,心内偷偷一笑   伊盈香一双眼本来哭的红肿,此时见到瑟瑟的妆容,倒是毫不掩饰地笑成了弯弯的月亮   夜无烟立在那里,有些错愣嘴角虽然依旧挂着不变的微笑弧度,周身却散发出冷冽的气息眼见得碗内被瑟瑟送来的菜冒出了尖,他将玉箸一拍,起身走了出去   夜无烟淡笑着拍了拍伊盈香的头,极其宠溺地说道:“香香,我还有事,先走了”忆起晨起时,夜无烟在白布上留下的那所谓的落红,瑟瑟如是答道遥遥便看到门前伫立着两个黑衣侍卫,那冰雪般冷冽的气势,瑟瑟认得,那是夜无烟从边关带回来的兵将,不知为何做了她这里的门神   莫不是夜无烟在她这里?瑟瑟心情忐忑地走进屋,果然看到夜无烟挺拔俊逸的身影   夜无烟闻言,深不可测的眸光中,跳跃着冷厉的怒意休了她是不可能的,怎么说,她也是定安侯的千金   “本王还是那句话,只要你不妄想贪图王妃之位,安分守己,本本分分,这侧妃的位子永远是你的 临江仙 020章 夜无涯   春意渐浓,夜风吹在身上,也不算多么冷   瑟瑟躺在桃夭院一株枝繁叶茂的银杏叶树上,抬头望着顶上的夜空无数颗星星挂在澄碧的夜空上,闪烁着无比瑰丽的光芒只是这样的日子,着实烦闷的很,她毫不怀疑,若是再这么待下去,她怕是要被憋疯了看他的气势,也不是王府的侍卫,瑟瑟躺在树上没作声,璿王府的后院何时也准外人随意进出了   她用的力并不大,但是那公子似乎不禁打,瞬间鼻血涌了出来可是,眼前的笑容却忽然一凝,不知怎么,他的脸就挨了一拳   他不禁抬足要追,可是街旁行人的窃窃私语声,令他停下了脚步她倚坐在树丫上,一身素衣白裳,好似轻烟朦胧而迷离莫不是天仙精怪?”   “你说对了,我就是这棵银杏树的树精,方才那曲子就是引你前来,我要吸取你的精血!”瑟瑟眨了眨眉毛,正色道   “要吸我的精血?我可是求之不得,快快来吧!”他嬉皮笑脸说道,一边将身子贴了过去   “侧妃?你是江瑟瑟,那个失了清白的江瑟瑟?”夜无涯反复询问,一脸的不信   今日,东宫太子夜无尘在渝江岸边举行王孙宴   一大早,瑟瑟便妆扮一番,和夜无烟伊盈香一起登上了朱轮雕花马车   她扑闪着纤长的睫毛,刚睁开眼睛,便触到夜无烟淡漠的目光从她脸上扫过,紧接着便听到他冷冷的声音:“成何体统!”   或许是她睡相不好吧,瑟瑟淡淡笑了笑,整理了一下发髻,便提衣下车当今天下,南越和北鲁国各霸南北疆土,西部和东部各有大大小小的国家不计其数也有仅仅是出使的   这些人有的已融入南越,衣着打扮已是南越习俗,口音亦是南越方言也有的还是故国的妆扮,故国的语言   北鲁国强盛,也就是这两年的事情,五年前,还曾经将二皇子赫连傲天送到南越做人质   瑟瑟只是奇怪,作为北鲁国人质的风暖,失踪了一年之久,北鲁国竟是不知么?想来,是那些随从之人,和南越一起将事情压下了吧   一身俗气低调的褐色衫裙,一头老气横秋的贵妇发髻,一张浓妆艳抹的脸庞   夜无烟淡笑着道:“皇兄盛情,烟怎能不来   席地而坐的各位王孙,多是风流倜傥,身畔都相随着娇媚的姬妾,或者艳丽的侍女其实明眼人早就一眼看出,今日的宴席,主客只是夜无烟,夜无尘是要拉拢夜无烟太子夜无尘自然是感到了危机   夜无尘站起身来,举杯说了几句风雅的开场白,宴席便开始了他低头闷闷用膳,情绪很是低落,脸色也有些憔悴被几人一阵推搡,他极是无奈地抬起脸,现出一张俊丽的容颜他缓步走到案席包围的圈子正中,将琴放在案上,盘膝坐在地上,抚指便要弹奏   他抬首看了一眼瑟瑟,清澈的眸中没有丝毫的鄙夷   那是一曲《魏风》欢乐过后,便是追忆,似在追忆着故国家园,似在追忆着已逝年华   瑟瑟执起酒杯,浅浅抿了一口酒,就见那人已到了伊盈香近前是以,他击向夜无烟,只是让夜无烟无暇顾及,而他,便要趁此要了她的命但是,她知道绝不是那些人外人眼中,她的样子似乎是被吓呆了   但是,还来不及出手,一股强劲的力道便将她扯开,紧接着,瑟瑟听到了利刃刺入血肉中的声音   他宁愿自己死了,也要保护她侍女们捧着伤药过来为夜无涯敷药   夜无涯舍命救璿王侧妃,众人谁也没想到   可是,就是这样一个人,偏偏拼死救了他的侧妃是以,许多人猜测幕后指使是北鲁国但是,她却很明白地知道自己的心意,她不会喜欢他的在这样一份坦诚纯净的感情面前,感到了愧疚   马车还未及行驶,就有夜无涯府上侍卫来报,夜无涯要搭他们的马车一同回府   夜无烟眸光一深,唇边浮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夜无涯一进入车厢,便自发地坐到了瑟瑟身畔   “无烟,我素知你最恨始乱终弃,无情无义之人,可怎也没想到,你竟会成为这样的人虽说许多事,我并没亲见,可是这市井之间,却已传的沸沸扬扬今日在筵席上,你本可以阻住刺客那雷霆一击,可你为了救你的王妃,却闪身避开,将危险留给了身后之人   可是,要她对付敌人的刀剑,她不怕,偏对于这样的怀抱有些无从招架她知道,夜无烟也没有沉醉   两人都睁着眼,咫尺之间,彼此都能看到对方眸中的清冷和淡定”   瑟瑟冷冷清清说道,声音中暗含一丝嘲讽   瑟瑟被他望得心头微颤,却倔强地仰着头,不让他看出来他嘴唇贴到瑟瑟耳畔,气息伴着羽毛一般的声音拂起她的发丝,“不,我们的戏才刚刚开始   他吻她时,眸间有着厌恶虽说他是她名义上夫君,但她亦不能允许他这般轻薄她羞辱她他没料到她会有此一招,大掌一松,停止了对她的肆意挑逗”他冷酷的声音在她耳畔游移,令瑟瑟一颗心不断战栗着   夜无烟眉毛一挑,唇角扯开玩味的笑意”夜无烟悠悠说道   瑟瑟心内一惊,视线对上夜无烟笑意腾腾的双眸,那眸中除了调弄,竟添了几分专注和探究夜风拂过,花枝摇曳,就连月色也似乎荡漾起来紫罗兰色的衫子很薄,领口还微微敞开了,露出了粉致白腻的颈项”瑟瑟软软娇笑着,如蝶一般再次扑了上来何况,夜无烟又不是一般男子,和他过招,还真是累!   不过,也不知夜无烟是不是被瑟瑟晚上的样子刺激到了,还是大发慈悲,第二日就准了瑟瑟回家探亲,一辆马车直接将瑟瑟送回了江府   窗外的蔷薇木槿开得正盛,只是谁能知晓,未知的暴雨凌虐,是否会将盛开的花摧毁她将头埋在娘亲的膝间,忍住了即将滑下的泪珠这次回来,孩儿一定要多陪陪娘亲璿王没将你放在心上,你真的就一点不在意?”骆氏含泪问道”   瑟瑟依言过去,从暗格里拿出一个黄布包裹着的东西,递到娘亲手中”   骆氏说了这一会子话,显然累坏了,闭上眼,睡了过去   这就是妾的悲哀,是永远都没有和夫君平起平坐的资格的   糖醋鲑鱼,翡翠菜心,红烧鱼丸,荷叶香鸡,白玉青瓜,热气腾腾的小排汤……还有三只莹翠小碗,里面堆着雪一般的白玉长米粒冷眼瞧着对面缓缓用膳的一对男女,心中奇道:“难道这就是她的爹爹和大娘?”怎地无情到这般!?   毋庸置疑,爹爹也算是疼她的,从小到大,她吃的用的,样样不比大娘的亲女江红红的差教她习练诗书礼仪,琴棋书画的师傅,也个个是爹爹请的帝都名士   “哦!”瑟瑟梦呓般地答应了一声,娘亲算是安分守己了吧,可换来了什么!   “瑟瑟,怎么总是看却不吃啊,来,吃点鱼丸,补身子   “没看到大娘给你夹菜么?”定安侯江雁的声音里有一丝嗔怒据娘亲说,璇玑府里藏有一些对海上航行至关重要的物件,不妨去借借这是绯城富贵人家的居所,遥遥望去,画栋雕梁,玉宇琼阁,极是繁华   玄机老人只用一把壶,就轻轻松松地解决了那个魔王   多年前,璇玑府退出江湖,为朝廷所用   江瑟瑟凝立在璇玑府后院墙外,月华淡淡流泻,清光笼罩着她,为她披了一大片月色因为怕有埋伏,是以走的很慢因为她在林中走了一刻钟,却仍旧没有走出这重重的竹墙这竹林虽没有机关埋伏,却是布置了阵法   站在那里看了片刻,瑟瑟便觉得头晕目眩   瑟瑟闭上双眸,心无旁骛地走着直线,不受外来干扰她将这一端也捆在廊柱上,青色的锦缎,就好似一道软桥   她从软桥上轻盈飘过,安然过了湖,随手将青色锦缎收回   瑟瑟弓着身子,如一道轻烟一般,闪入阁楼另一侧,纵身跃上二楼那两个侍卫依旧坐在廊下,边说话边喝着闷酒   瑟瑟挑开二楼的窗子,无声无息滑入屋内,放下了窗户   这,真是难得的宝贝,堪称千里眼,在海上用,再好不过了   白衣公子步伐优雅地走到瑟瑟置身的房梁下,从云一般的白袖中伸出手,从陈设架上拿了一件物事莫非也和自己一样,是来盗东西的看来,此人对手中物事显然极是喜爱,盗了东西不赶快逃逸,竟还有功夫擦拭这人,不会是早已发现了她,要拿她试弓吧?若果真如此,那她就危险了   白衣公子拿着弓,手臂微微移动,仿佛瞄准远方猎物的模样但是,却不想那箭的速度竟然奇快,擦着她的大腿掠过,虽然没有射中她,却堪堪擦了一层皮,火辣辣地疼   瑟瑟依旧不敢动,白衣公子似乎并没有发现瑟瑟,放下手中弓箭,踱步向檀木案这边走来一头黑缎般的长发仅用玉簪轻轻箍住,玉簪上镶着一颗指头大的南珠他看的很认真,很仔细,手指从她的字上慢慢划过,唇边勾起一抹兴味的笑意   不知为何,瑟瑟心中一惊,方才那字,是她用画眉的黛青写的一看不是墨迹,而是黛青,估计这白衣人不用想也知晓是女人写的   *   目前出场的男主有些多   夜无烟:南越璿王,皇帝六子当今皇后之子   只是,他的脸上却和她一样,也是戴着面具的明净如琉璃,墨黑若寒星   他那身白衣,方才在黑暗中看来,是纯色的白就连我这样没有武功的人,都能用的得心应手璇玑府的物事,还真没有一件是普通的而且,这次不是一支箭,而是四支箭同时向她袭来   瑟瑟不敢硬接,既不能向左躲,也不能向右躲,上面是房顶,也不能跳,只得向下跃   “咦?这房梁上怎会有人?”白衣公子负手笑道,声音里不无讥诮   瑟瑟从未有今日这般狼狈,也从未有今日这般恼怒   瑟瑟气的银牙紧咬,偏偏室内灯烛又极是亮堂,将她的窘迫样照的一览无余这一指若是戳上去,这个白衣公子必死无疑   眼见得瑟瑟的指尖已经触到了他头顶上的发丝,他依旧无动于衷的样子   瑟瑟用力拽着白衣公子向门口走去,这个白衣公子被她点了穴道,根本不能走   若是这样衣衫不整地走回去,她都不要活了   无奈之下,她只得去解他身上的衣衫   瑟瑟眸光一凝,冷声道:“闭嘴,再说,我真的劫色!”   她此生从未说过这样的话,说完,只觉得双颊发热,碰见这个白衣公子,她算是倒霉了但,今夜你射了我五箭,我看,也算是抵消了”方才这个白衣公子对她毫不客气,几番调弄,她本羞恼成怒,不过想到自己毕竟是来偷东西的,十分不光彩,也就不计较了   到了府外,没有了那些诡异的机关,她便安全了   细细一想,这窃走金令牌的人除了白衣公子再无别人,昨夜只有他近得了她的身想必便是她点了他的穴道,掳着他向外走时,他下的手盗者反被盗,说起来真是颜面无存待天黑后,好再去璇玑府寻那个白衣男子   夕阳西下,晚霞将河面妆点成胭脂色的妩媚,河水脉脉流淌,带着倾城般的凄清”白衣公子的声音好似和风漫过河面,温雅中透着冷澈月色漫上青衫,和她眸间的光华一样清冷   “久候多时,阁下终于姗姗而来!”瑟瑟冷声说道   白衣公子犀利的眸光从瑟瑟身上那件男式长衫掠过,挑眉道:“世人怎会相信,纤纤公子原是一女子!”   瑟瑟心中一惊,他怎知她是纤纤公子?她记得,那夜,她不曾在他面前施展暗器 临江仙 031章 一江春水   夜色凄迷,晚风徐送   画舫在河面上徐徐前进,面前的河面宽阔起来,瑟瑟只觉得头顶苍穹如漆,冷月如勾,面前水色如墨,河光潋滟璇玑府的东西我日后自会完璧归赵,决不食言   “纤纤公子可会弈棋?”白衣公子道   “略通一二   都说观棋识人,白衣公子棋力浩瀚,关键之处,杀法精妙,决断雷厉风行此刻,她关心的早已不是输赢,而是弈棋的快意   瑟瑟的手在空中停了一瞬,终于慢慢落下   纵是瑟瑟对江湖之事不甚了解,但,对于春水楼,却是如雷贯耳   他的白子已将她的黑子所排成的长龙围住,黑子形势危急,似乎已没什么胜算   瑟瑟心中一惊,收敛心神,细细琢磨,忽而展颜一笑,不慌不忙拈起一粒黑子,轻轻向棋盘中间一落,那条黑龙立刻与中腹黑子成合围之势,将白子团团围困   瑟瑟轻轻颔首,黑眸间浅笑盈盈在她心中,未尝不是将春水楼看做邪教的,对于明春水,除了钦佩他的武功和能力,对于他的人,从未有过丝毫好感   夜色渐深,画舫在临江楼岸边泊船,瑟瑟从舱内步出,夜风荡起她那身宽大飘逸的青衫,好似一朵绽开的花   船头一抹白影,一直目送着她翩然离去 临江仙 032章 孤独无依   夜渐深,风渐凉没有月光,街上一片阴暗各色风景在她足下,好似模糊的幻影   然而,似乎还是晚了   当她到了娘亲的厢房外,便看到青梅带泪的脸   瑟瑟的心蓦的一痛,好似有尖锐的刀子从心头划过,让她不能呼吸   良久,瑟瑟终于迈着沉重的步子,来到了屋内   浓烈的药味散布在室内,带着令人心酸的苦涩感他的身后,尾随着他的大夫人,也尾随着他的步子,不断走动着,安慰着   内室的药味更浓,瑟瑟的娘亲躺在床榻上,消瘦的令人心酸青梅虽没武艺,但她故去的爹爹是娘的阴阳师,可以观天象,识阴晴   “孩子,记住,要照顾好自己”骆氏越说声音越低,一双黑眸越来越没有神彩或许他的心,并非她想像的那样冷硬   她跪在那里,白裳云一般铺开,墨丝倾泻,几缕垂至身前,遮住了她的清冷憔悴的面容   看她孤零零跪在那里,身形纤细消瘦,他心中忍不住涌起一阵酸涩是以,他才一气之下,将她迁回了娘家可是,这丝毫不影响她的舞动她的舞只用来宣泄自己的心情   “明楼主,”她苦笑,“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为我伴奏一曲如何?”   他不语,柔和的眸光透过面具凝注在她脸上,宛若煦暖的阳光照映着绿树,红花,冷雨也随着她旋转着   她轻飘飘地,如同一只耗尽了精力的蝶,扑落在他怀里,华美的发丝宛若瀑布,盖住了她纤美的背   娘亲教她武艺时,对她极其严格,她自小没少挨打   可是,此时,她方明白,那是因为没有伤心到极点,那是因为没有一双可以依靠的臂膀好似要把积攒了十几年的泪水一次流光   他僵直着身子,任她抱着良久,他终于伸臂揽住她的肩膀,轻抚她湿淋淋的秀发   “谢谢你!我把你的衣衫弄脏了!”她满是歉意地说道”他语气低缓地说道逝者已逝,生者自当好好活着   她感激地颔首,愈从泥地上站起身来,却晃了晃,跌倒在他的怀里一只脚似乎被地上什么锐物刺过,疼的厉害,白色的靴子也已沾染了斑斑血迹   他搂着她的纤腰,黑眸中带着潋滟的笑意:“还是我抱你回去吧!到我住的别院如何?”   “你!”瑟瑟的脸忽地红了,“多谢明楼主,不用了!”不管如何,她也是夜无烟的侧妃,和明春水这样牵扯,似乎不妥   他却无视她的话,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快,道:“我明春水说过的话,还没有人敢拒绝   瑟瑟偎在明春水怀里,倾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心中,竟升起一种安稳踏实的感觉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这个理由,可以吗?”他轻声在她耳畔道,语气里半是认真,半是戏谑   三日三夜不曾安眠,又在林子里疯狂舞了两个时辰,瑟瑟实在是太累了   箫声的最后一个音调消散在空气里,明春水站起身来,掀帘步入内室,抬手示意两个侍女退下   他伸手,修长的手指缓缓抚上她的脸,从她的鼻唇到眉眼,最后在她的额头顿住这一觉睡得极是安稳,解了近几日的疲累   “可是饿了?”他淡淡笑了笑,吩咐侍女去传膳他的衣衫,并不华贵,却很别致皇帝有三宫六院七十二妃,他却有四妻八妾九十九姬   是魔是圣,是正是邪,无人确定   侍女摆好了膳食,便缓缓退了下去,并未在席间伺候   瑟瑟点头道:“确实口味不俗,只是,不知关于你那四妻八妾九十九姬的传言可曾属实?”   明春水闻言,哈哈一笑,他的笑声清澈温雅,极是诱惑人心这令她心头有一丝疑惑,他说的一直在等,令他欣赏倾慕的女子,指的是她吗?!   瑟瑟神色一凝,压下心头的波澜,她淡淡笑道:“至少有一件事我是相信的!”   “相信什么?”他挑眉!   “明楼主最善戏弄别人!”瑟瑟淡淡笑道   明春水黑眸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华,浅笑道:“不是戏弄,纤纤确实让我很仰慕   璿王府的马车一早便停在定安侯府大门外,瑟瑟抱着娘亲的骨灰盒,和紫迷青梅一起,坐上了马车才不过几日,爹爹便迅速消瘦了下来,好似老了好几岁只是,她还是不能原谅他,不能原谅他对娘亲的冷淡人,何以直到失去了,才会懂得珍惜   一阵软语娇笑声传来,瑟瑟抬首,只见湖中央的亭子里,几个彩衣婆娑的女子正在观花赏鱼   早在之前,便听说朝中百官为了巴结夜无烟,都挖空了心思,不断奉上奇珍异宝和歌姬舞娘,夜无烟却也来者不拒,都一一收下夜无烟久在边关,官员们都摸不透他的性子如今,他如此作为,令诸多人放松了心中警戒   “你……你……你撞坏了我的琴她的目光,凝注着地下的雕花盒子   “夫人,你的琴,你的琴被摔坏了!”紧随那女子的小丫鬟气急败坏地嚷道   女子闻言,目光一狠,咬牙道:“你是哪里来的贱人,毁了我的琴,你陪我的琴”言罢,伸足便朝瑟瑟娘亲的骨灰盒上狠狠踏去   眼前人影一闪,紫迷飘身而来,那女子踉跄了一下,被一股大力推倒在地   “小姐,你没事吧!”紫迷弯腰低声问道   瑟瑟冷笑着闪身避开,那女子撞了个空,一时收势不住,一下子扑到了湖里   瑟瑟冷冷笑了笑,感觉那柔夫人在湖里挣扎的也差不多了,便对紫迷道:“紫迷,救她上来吧!”   紫迷点了点头,方要去救”那柔夫人被救醒,起身便朝着夜无烟怀里扑来   “哦?”夜无烟意味深长地挑眉,漫不经心地问道:“究竟是谁这么不小心啊?”   “就是她!”柔夫人的一只素手堪堪指向瑟瑟,唇边带着一抹得意都散了吧,聚在这里,成何体统!”夜无烟黑眸一眯,冷冷的声音严苛的近乎无情   “王爷有何吩咐?”淡漠如水的声音,带着一丝淡淡的疏离   他不喜欢她,她也同样对他没有一丝好感否则,应当早就怒了没听错吧,他的惩罚就是侍寝?不过这对于其他女子来说,求之不得的侍寝,于她而言,确实是惩罚瑟瑟怎能在这个时候侍寝,我要为娘亲守孝三年,这期间怕是不能侍寝了!王爷,对不住!”瑟瑟妙曼的声音穿过他的耳膜,带着裂帛断玉般的坚决   夜无烟愣愣听着,墨玉般的黑眸中划过一丝暗沉若是没有,那就别怪本王不尊重你的孝—心—了!”他扬扬眉毛,悠然自得地笑了既然如此,不如今夜侍寝!”他似笑非笑地说道   夜无烟轻柔地拉过身旁的花枝,清嗅着那沁人心脾的香气   瑟瑟站在湖畔,耳闻一阵嬉笑声隐约飘进耳内,放眼望去,只见湖中心的一片陆地上,一道道曼妙的身影幻隐幻现,飘逸的衣袂轻扬   一只轻灵精巧的小舟停靠在岸边,瑟瑟和紫迷乘舟来到湖心,上了星星小岛   地面铺着正红的镶金边地毯,正前方朝南是两个并排的主位,分别坐着夜无烟和伊盈香,随后倾斜放置的两排是夜无烟的姬妾之位她对夜无烟尚无兴趣,对她的姬妾自然更没兴趣,是以,她不认识夜无烟的任何姬妾她便是那日回府时,和她发生冲撞的柔夫人   柔夫人显然精心妆扮过,一身鹅黄云裳,外罩着淡黄底子绣着芙蓉花色的薄衫,发髻轻挽,斜插着紫玉簪子,额前垂着一串串细细的星星流苏,使她看上去娇美而不失妖娆   瑟瑟不在意地抬眸,看到风暖错愣的黑眸   风暖,应该已经认出她了   “赫连皇子,发生何事了?”夜无烟漫不经心地掠了一眼瑟瑟,浅笑着问道   “不错,乐美,人更美!”夜无烟淡淡夸赞道   随后,又一个绿衣女子上场,跳了一支舞   这些女子,个个都想博得夜无烟的青睐,自然是使出了浑身解数   夜无烟坐在主位,一身家常淡紫色常服,头戴镶宝石的头冠,一身轻袍缓带,甚是儒雅飘逸,又不失自信和霸气   终于,当最后一个女子下了场,轮到瑟瑟表演了”伊盈香轻声道   鲜衣丽服中,一袭素衣毫无妆扮的她,看上去虽然有些鄙旧甚至有的姬妾开始窃窃私语:“瞧她什么乐器也没拿,莫不是帝都才女的名号是妄传的?”   夜无烟不动声色端坐在那里,手中执着琉璃杯,缓缓旋转着,眼神深不可测,唇边带着玩味的笑意那乐音,不同于琴的清澈,不同于箫声的悠扬,不同于琵琶的婉转……自有一股自然的清泠之音,纯粹的好似一缕风,一抹光,一片云   就在此时,乐音忽然转为低沉,渐渐趋于无形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她没有看任何人,只在一片寂静中,伸出纤纤素手,将一对瓷碟轻轻放在案前,然后,在那些或艳羡或嫉妒的目光中,悄无声息地退到了席间动听的乐音没少听过,但没听过这么清澈的而且,还是用碗碟随意奏出的   没有掌声,没有赞美,或许这些都不足以表达她们的心情,所以只好沉默在沉默中,众人开始用膳   瑟瑟唇边的笑意缓缓凝住,她没料到,风暖知晓她是女子,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可是,他却这么激动,好似很愤怒本来,风暖不知江瑟瑟就是她,面对面时,她还可以装作一切都不曾发生你竟然能用瓷碟奏乐,盈香闻所未闻呢,江姐姐何时也教教我!”伊盈香轻笑着说道王爷,快救人吧!”   夜无烟的眸光,扫过墨黑平静的湖面,那里,旋转着一圈圈的涟漪   “王爷,快救姐姐啊,姐姐不会游水,会被淹死的   他是北方人,确实不会游水她可不想死   风暖倾身上前,眼见得瑟瑟境况凄惨,心中莫名一阵揪心不妨夜无烟一记幽冷的眼风瞪来,心中一凝,僵直了身子倾听着他沉稳的心跳,一时间,瑟瑟有些迷茫   室内热气旖旎,瑟瑟的脸已恢复了血色,双颊染上了一层胭脂的红晕   雾气氤氲中,传来夜无烟低沉温雅的笑声,很好听,就像古琴不经意间奏出的乐音 临江仙 040章 夜深花未眠(一)   “你还怕本王侵犯你吗?”夜无烟低沉的声音从雾气里悠悠传来,带着浓浓的嘲弄,“你的舞和乐不错,本王说过的话从来作数,包括洞房那夜的话!所以……”他顿了一下,冷冷说道:“你大可安心!”   他的话,如顿珠落地,字字清晰直敲人心像是在说服她,又像是在下决心   氤氲的雾气里,那一抹淡紫色衣角飘然远去之前说让她侍寝,也不过是他看透了她的心,知晓她并不想取悦他,故意说出来吓她的   夜无烟或许没有看见,并不知她是自己跌下水   瑟瑟心头一闷,黑眸中闪过一丝冷意,她冷声道:“王妃还有事吗,无事的话,我要出来了,请王妃回避一下   瑟瑟呆了呆,对于伊盈香,她真的不知该怎么说   瑟瑟忍不住抚了抚额角,淡淡道:“你先出去吧,我的侍女会送衣服过来的!”   “姐姐不用等了,你的侍女不会来的   “出来吧!”他淡淡说道   “烟哥哥!”她欢快地叫道,如白玉般雕琢的小脸上,漾着浅浅的笑意   这是怎么回事?   瑟瑟奇怪地坐起身来,伸手摸了摸脸颊,只觉得脸颊烫的火热,就连身子也开始烫起来明明才是暮春,再怎么热,也不能这么难受,何况这可不是外界的热,而是体内的火,让她忍不住想要将盖在身上的薄被掀开,已获得半刻的凉快   昏暗的烛火映照下,但见瑟瑟玉脸上染着两团嫣红,清眸中一片朦胧,再也没有了平日的冷澈   紫迷毕竟跟着洛夫人多年,见识极广,一见之下,心中一惊,玉手一抖,滚烫的烛油滴落在腕上   她江瑟瑟绝没有低贱到匍匐到别人的足下求欢,但她也绝不想死,也不能死!   “紫迷,将我的男装和面具拿来,我要出去!”瑟瑟软语道,体内的火熊熊燃烧着,她越来越控制不住了别让任何人知晓我出去了!”瑟瑟低低吩咐道   瑟瑟认得是上次为她敷药的红衣侍女,却不知她的名字   他轩眉一挑,望着坐在卧榻上的瑟瑟,用一种略带笑意的声音说道:“纤纤公子,不,应该是纤纤小姐,深更半夜,不知有何急事?”   瑟瑟抚了抚发烫的脸,也没有绕弯子,直截了当道:“如若事情非燃眉之急,我也不会这么晚来叨扰我……中了媚药,不知明楼主可有解毒之方?”   “媚药?”明春水轻声而笑,慵懒的声音宛如水波荡漾,“纤纤公子竟然中了媚药?”   “怎样!有那么好笑吗?”瑟瑟被他笑的脑袋嗡的一下便乱了,她羞恼地说道而你,不止一次用内力压制药力,是以,现在你的媚药已无药可解了!如今,只有一个法子,那便是……”接下来的话,明春水没有说,因为两个人都已经心知肚明但是,她不在乎,她现在只喜欢他这个人看不出,他心里到底是乐意,还是不愿   她选了他,不只是为了要他为她解毒,她还会将一生交付他媚药,使她的容色极浓烈分明,眉黛眼黑,肤色白的剔透,红唇艳丽,清丽与娇媚这两种不同的气质在她的身上交融   蓦地将她一搂,她被搂得头一仰,对上他复杂的眸光,炽热中有一丝挣扎,很矛盾很纠结   他的犹豫和挣扎,都看在瑟瑟眼里   纯情又善良,风趣又温柔,霸气又优雅,这样的男人,正是她要找的良人   纱帐随着他衣袖轻挥间,飘然而落娇躯轻颤着舒展,好像带露的清荷,一瓣瓣绽开似乎是怕情感泄露,他忽而伸指一弹,熄灭了室内的烛火   黑暗中,无尽的缠绵她明显感觉到明春水身子蓦然一僵,然后,他俯身,温柔地将她眼角的泪吮干   欲生还死,欲颠还狂 临江仙 044章 蔷薇杀(一)   小钗带着两个侍女送了一桶热水进来,便悄然退了出去素色的被褥上,落英点点   良久,当她破水而出,一双黑眸在氤氲热气中,清澈而淡定   “不用了,衣虽旧,但总是自己的   小钗点了点头,淡淡说道:“是的!楼主发过誓,除非完成他的誓愿,否则他不会以真面目示人!”   “誓愿!”原来他是发过誓愿的,不知是什么样的誓愿窗纱上,透出一抹倩影,在屋内不断走动着   夜风漫过,院内一大片蔷薇开的如火如荼艳红的花海,在淡淡月色下,摇曳生姿   “真的?”伊盈香欢快地说道,一抹娇美的笑意在脸上绽开,“那就好!这么说,他们已经……”   “公主,你别得意,我看没人会领你的情   几个侍女忙碌着往几案上摆夜宵,窗户忽被一阵夜风吹开,伊那起身到窗前关窗,但见院外蔷薇架下,伫立着一个青衣公子   “伊那,你怎么了?”另一个侍女快步跑了过去,看到伊那肩头的花瓣,笑道,“花瓣落到你身上,你也会昏过去?”不及说完,又一朵蔷薇飞来,在落到她肩上那一瞬,花朵乍开,片片花瓣好似利刃,刺入她的穴道   “啊!有鬼……”室内另两个侍女吓得瘫软在地,不及呼喊,嘴上都多了两朵蔷薇,所有的声音都化为呜咽   “救……”   “你是不是也想要这朵花?”瑟瑟冷声问道   “你……你要做什么?这里可是璿王府,我是璿王的王妃,你若要害我,就是逃到天涯海角,王爷也不会放过你的采花采的久了,我倒想尝尝北鲁国的花是什么滋味!”   “你是采花贼?”伊盈香吓得脸更白了   “什么采花贼,说的这般难听!”瑟瑟撇唇邪笑,从花枝上摘下一朵蔷薇,弹指一挥,花瓣纷飞,便将伊盈香的衣衫盘扣一粒粒摘下    轻灵飘逸的外衫如同折翼的蝶,从肩头滑落,露出伊盈香白皙细腻的酥肩和绣着鸳鸯戏水的肚兜”伊盈香一边轻声哭诉着,一边从头上将珍珠翡翠的首饰不断摘下来,捧在手中,高举着,奉到瑟瑟面前   蔷薇花枝上的尖刺,刺入到伊盈香细嫩的肌肤内,刺疼袭来,伊盈香吓得浑身战栗王爷此次回城,之所以带着我,只不过是要用我夺回王妃的位子,让我占着这个位子,好留给他心爱的人不过,我可不白在这里蹲守一晚上,还看到你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呢哎,听说用了媚药会更销魂,我看我去找被你下了媚药的江侧妃好了   夜无烟一身随意的绛紫色袍服,虽没有穿盔甲,但是,浑身上下散发的凌厉王气和霸气,让他们瞬间以为又回到了狼烟四起的战场上   今日这是怎么了?一上来就要和他们对决?一个个都将疑惑的目光投向夜无烟身侧的金总管前排的十个府丁,手拿各式兵器,纵身跃起,从不同的方向和角度,向夜无烟攻去   朝日,在他身后,不动声色洒下淡淡的光影,他逆光而立,如鹰隼般锐利的凤眸,炯炯逼视着眼前的府丁   微风吹,纱幔轻扬,屋子里流动着一股静谧与凝重据说房中没少什么金银珠宝,看样子八成是遭遇了采花贼伊盈香昨夜害你跌下水,这么快就有了报应了   “那个赫连皇子昨夜根本就没走啊,他宿在王府的,听到此事,自然过去了!”青梅道   如若那采花贼不是自己,她还真的信以为真   瑟瑟忽然想起香渺山上,风暖出乎意料对自己的轻薄胭脂楼中,风暖故意买醉寻欢主仆三人,沿着石子路,缓步向着云粹院而去而地上,一层落红,却无人打扫,好似铺了一层红毯,煞是艳丽   瑟瑟脚步一顿,不想夜无烟竟发现她来了,还让她进去她嘱托青梅和紫迷在门口候着,自己翩然向云粹院而去室内只有三个人,夜无烟,风暖,伊盈香   夜无烟坐在临窗的软榻上,一身紫色华服,乌墨一般的发盘结成髻,仅用玉箍箍住他懒洋洋坐在那里,一言不发,只是浑身上下,却散发着一股令人战战兢兢的气势他有些不满地扬眉,眸光转向夜无烟,冷然道:“璿王,此事外人知晓的越少越好,为何璿王还要江侧妃进来一张小脸更是挂满泪痕,看上去楚楚可怜的很只不过和香香开了一个玩笑竟然能以花瓣为暗器,这份功夫,恐怕比名满京都的纤纤公子也差不了多少!”   他两指拈着花瓣,举到眼前,眯眼瞧着    瑟瑟淡淡笑了笑,曼声道:“妾身的确听说过,听说他发暗器的功夫极是高超”   看来夜无烟的确不相信昨夜之事是风暖所为,而且,还怀疑到了纤纤公子头上可叹,那时,我只是一个族长的女儿,并不曾被封为公主,无缘结识傲天哥哥如若不是到南越做质子,他想他或许已经娶她为妻   可是,天意弄人可是,他却清楚地知晓,曾经的情意早已悄悄变了味她还喜欢着他,爱怜着他因为一时的欺骗,无疑更会误了她可是,心虽然不再凌乱,却添了一丝难以解除的复杂失落他不想夜无烟追查到瑟瑟身上   “是呢,本王也不信赫连皇子会做出这样的事原来啊原来,这些都是这个赫连傲天弄上去的   室内本就凝结的空气,一瞬间又好似被冻结了那原本以她为中心的争议,忽然就换了主角清眸弯成新月的弧形,潋滟的笑意是那样清媚,又是那样疏离   “江姐姐,香香求你劝劝傲天哥哥,让傲天哥哥接纳我   这句话,不仅令伊盈香神色一变,就连夜无烟,似乎也为她这句话所震动   “香香,我方才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瑟瑟一呆,没想到伊盈香会问这个问题,今日,她也算见识了这个小丫头的勇气   “是!我喜欢她!”风暖神色凝重,深眸凝视着瑟瑟,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他的温柔,从未在她面前展露过   瑟瑟转首,将眸光转向院外的蔷薇架,一只只小蜜蜂在花丛里穿梭,为失落的心添了一丝热闹她已经完全情绪失控,有些歇斯里地   风暖更是脸色大变,夜无烟对瑟瑟的冷落,他是知道的他静静地凝视着瑟瑟,眸中渐涌疼惜   她当时本想说出为她解媚药的男人,并不是夜无烟瑟瑟做好了承受他雷霆震怒的准备可是,一日日过去了,他并没有来找她算账夜里,当她换上一身夜行衣,想要从屋顶遁走时,却发现璿王府的守卫比之以前多了不止十倍   夜无烟应当已猜出采花贼是“纤纤公子”了,他的眼光是何等的敏锐,当日在胭脂楼,她只发了一次暗器,他便猜出她是“纤纤公子”而用花瓣作暗器,没道理他猜不出来   对于她这个已经红杏出墙的侧妃,夜无烟绝没有真心待她的理由   如若是别的女子,或许也就认了这样的命运,可是她江瑟瑟偏不认命   一想起这个名字,瑟瑟心头一阵发闷,忍不住颦了颦眉   瑟瑟低眸望去,只见桌案上铺着一张上好的姑田绢宣,他提笔挥霍,下笔或轻或重,或缓或急,时而轻点,时而浓染   瑟瑟索性不再说话,眸光追随着他挥洒的衣袖   墨华飞洒,墨香淡淡,浓墨淡彩地描摹出一朵莲花的形状他伸指,一寸寸从雪莲上方小心翼翼地凌空抚过,似乎想要触及,却又怕手指触过,毁了雪莲的风韵   “美还在其次,雪莲又名雪荷花,是开在高山雪巅的奇花,能傲雪斗霜,还是一味名贵的奇药   他终于愤怒了,这代表什么,他还是在乎她的?瑟瑟没有那么自作多情,这只不过是他的男人尊严在作祟罢了   瑟瑟的淡定和从容让夜无烟俊美的脸上涌起惊心动魄的情绪波动   “你想出府,是要去找你的那个男人吗?”他一字一句毫不留情地冷声问道   他忽然放开她的下巴,冷笑道:“你信不信,我可以杀了他!”   瑟瑟冷冷促狭道:“杀他?这代表什么,争风吃醋?难不成王爷喜欢妾身了?”   夜无烟闻言,身子一僵,深幽的眸中闪过一丝波动如此一来,必要踩到竹梢毕竟,她是神不知鬼不觉地出了府飞镖全部被挡住,半分也近不得她身前,一阵噼噼啪啪,全部掉落在地上瑟瑟盈盈轻笑,用暗器对付她纤纤公子,这不是班门弄斧吗?在习练发暗器前,她最先学的便是如何躲避暗器   瑟瑟淡淡颦眉,她伸手抚向腰间,将缠绕在腰间的新月弯刀一点点拔出   又一轮攻击袭来,瑟瑟眯眼瞧去,看出是一根根的削尖了头的竹棍,从竹枝上方,铺天盖地射来有两根横飞的,直直向她袭来,瑟瑟伸刀一挥,竹棍断为两截,向她身侧偏飞   本来已经没有危险了,可是,断裂的竹棍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这一瞬间爆裂   瑟瑟下意识躲避,但是动作还是慢了半拍,躲过了致命的胸,却逃不过肩头被巨力重创的命运所有的竹棍在这一瞬间纷纷射向旁边的空地   一阵风扬过,紫袍翻飞,使他看上去恍若谪仙欲飞   她不仅右肩受伤,左腿也被竹棍刺中   好不容易爬起来,身子摇摇欲坠站不稳,她慌忙伸手去扶旁边的竹子   只听得夜无烟冷漠的声音再次悠悠传来:“如若你还嫌伤的轻,就去扶那棵竹子”   瑟瑟闻言,手慌忙一收,身子砰然一声,再次直直摔倒在地他的一双凤眸,狠狠瞪着她,狂怒的眼神好似火一般燃烧,虽然说出来的话寒烈冻人,其实他已怒的几乎失控,他几乎要冲过去掐死她,反正看样子,她也不想活了   聪明人最会做傻事了,她竟然真的敢闯竹林阵但,纵是如此,她依旧吃力地摇了摇头,可是,这个细微的动作牵动了肩头的伤口,鲜血从伤口冒出来她知道,一旦她屈服,她就是输了   不过,她没有如预期般跌落在地上,而是掉入到一个宽厚温暖的怀抱里   她的话,好似火种,点燃了他眸中残余的火星他平素极会隐藏感情,可是此刻,他脸上的平静和冷漠被打破现在好了,她醒了,一开口就讥嘲他是阎王   “阎王有这么俊吗?”他一开口,才发现他和她的对话,好像不再是原本王爷和侍妾的身份可是,她是江瑟瑟,她不是那种会做梦的女子,她知道,他不过是在想着法子折磨她罢了   “还是算了吧,怎么能劳驾王爷呢,还是请侍女进来吧!”瑟瑟哑声道,若是他在换药之事,故意用力猛点,她害怕她的伤口会留疤”   “害羞已经晚了,昨夜就是本王帮你换的药,怎不见你拒绝,可见你是愿意的”夜无烟声音冷澈地说道,一边说一边早已动手开始解瑟瑟肩上的布条   昨夜她是昏迷的,怎么可能拒绝他不过,令她惊异的是,他为她换药的动作极是轻柔,他小心翼翼地撕开布条,细心地擦去她肩上的血迹,轻柔地为她敷上清凉的药膏,他没有触动她的伤口   看起来是她多心了   她望着他近在咫尺的俊脸,看着他冷静深幽的黑眸中那宛若润玉般的光泽,那儒雅温文的神色,瑟瑟不得不承认,这个男子,是相当有吸引力的   瑟瑟痛呼一声,冷眼望着他,声音波澜不兴地说道:“那是自然,他比你温柔多了早知道这样……”   “住口!”他冷声打断了她的话,“就算你找本王,本王也不会给你解媚药的   “这是王爷的卧房,昨夜王爷抱侧妃回来,将我们可吓坏了   “哪里,昨夜可不是我们照顾的,是王爷亲自照顾了侧妃一晚上”玲珑撇嘴道   “玲珑姑娘,你放心好了,我没有那么自作多情”瑟瑟巧笑嫣然地说道   娉婷为瑟瑟掖了掖被角,柔柔笑道:“江侧妃,你昨夜失血过多,身子还很弱,好好歇息吧   只是,瑟瑟没有问   这是一个不会轻易被打倒的女子”   “江侧妃,你是值得人喜欢的,日后,玲珑也会喜欢你的如若,王爷的心不是被另一个女子占满,他定会喜欢侧妃的我也是不很想知道的”   夜无烟的事情,她真的没有多大的兴趣   窗外,淡淡的花香夹着芳草香,透过纱窗袭来,沁人心脾难道他就不怕,这件事,一旦被人翻出来,与他而言,将是多大的羞辱?   她实在不明白,也懒的再想   一直到瑟瑟的伤完全痊愈后,夜无烟才准她回了桃夭院”青梅喜笑颜开地笑道,仰着头,一哥主子得势,鸡犬升天的拽样   “青梅,这话可不能胡乱说,什么得宠?”瑟瑟凝眉问道   瑟瑟心中一沉,她倒是没想到在倾夜居住了几日,在别人眼中就成了荣宠”她还不曾怕过什么,何况,她并非真的受宠若是你失了宠,只怕不知要如何落井下石呢   这就让那些姬妾们有些匪夷所思,这个江侧妃,到底是得宠,还是失宠?   然后,这样的日子,似乎并不长   后花园的牡丹都开了,青梅缠着瑟瑟,要一块去游园瑟瑟今日正闷得难受,便答允了   这个季节,开得最盛的是牡丹,硕大的花朵,竞相开放   “小姐,你看那边,开了一朵墨色牡丹!”青梅惊叹着用手指着前方   瑟瑟受伤的事,夜无烟刻意隐瞒青梅腿一软,瞬间便歪倒在地上,堪堪扑在蔷薇架一侧若非瑟瑟出手,她定是扑到蔷薇架上无疑”   “起来吧,没事了”瑟瑟轻声道,心中却一沉,她明白这绝不是一个意外,为何有人要推青梅呢,害她这样一个小丫头,有什么好处呢?   何况,推倒了也不过是摔一下,或讦会扎破脸,这又能怎样呢?   莫非,是为了试探青梅有没有武功,或者是试探自己有没有武功莫非,她受伤之事,还是被人探到那个小丫鬟也很眼熟,她站在柔夫人身侧,显然是柔夫人的贴身侍女了   “上次,你家夫人撞不到我家小姐,自己落入湖中这次,你分明是报复,是不是?你想毁了我的脸,是不是?”青梅叉着腰,气哼哼地嚷道,几欲扑过去和那小丫鬟打起来   “青梅!住口”瑟瑟瞪了青梅一眼,冷声道   青梅还待说话,被小姐一记冷澈的眼风吓到其实瑟瑟平日里对她极是宽容,有时兴致上来了,还和她一起胡闹,从未见小姐如此严厉过此时,她感到有必要了解一下她们了   除了柔夫人,还有两个姬妾,以及她们的侍女今日得见各位,不如一起赏花她的话很少,时不时插上一句,声音也是低低的   彤露美目瞥向瑟瑟,微笑道:“这满园芳菲,都及不上侧妃姐姐风采   “妹妹真是谬赞了,我怎及得妹妹清灵柔美的姿色   瑟瑟淡笑道:“还有这位青泠妹妹,也是娇美曼妙,灵秀飘逸也就柔夫人柔情,每每望向她时,眸中隐有一丝恨意,似乎极恨她得了夜无烟的宠爱”三人起身恭送道”紫迷凝眉道西天的白云,如同抹了胭脂一般,绯红徇烂   瑟瑟独自走在庭院内,斜阳余晖洒落在身上,朦胧若轻雾抬眸远望,遥遥看着这深深的楼台殿宇,竟是与她梦想中的广阔天地隔了万水千山   她本欲做展翅翱翔的鹰,可叹,却被困入这层层叠叠的楼宇轩台中,不得解脱她相信,自己可以改变目前的处境”瑟瑟淡淡吩咐道   不一会,就见伊盈香带着侍女伊那,缓步进了院   情之一物,果真害人不浅   本不欲再和她计较,听了她的话,瑟瑟清眸中便笼上一层冷意,她凝眉道:“王妃真是客气了,我倒是要问问,你本知道王爷有心上人果然,王爷竟亲自下水去救姐姐可见王爷心中,对姐姐是有情意的,是以我才敢给姐姐下媚药”伊盈香垂首低低说道,顿了一下,又轻声问道:“盈香今日来,还想问问,姐姐是不会和赫连皇子在一起的,对么?”那日瑟瑟被夜无烟押走后,她的赫连哥哥极是失望地对她说,就算瑟瑟失了身,他也一样喜欢她   瑟瑟实在想不到她会来给她要这个保证,几乎为之气结”瑟瑟凝眉冷声说道瑟瑟忽然有些后悔,或许方才,她该安慰她一些   只是,人总要学着长大,她这般纯真,将来是要吃亏的   紫迷凝眉,伊盈香的性子,她也很怕她想不开 望海潮 001章   “小姐,真的出事了   “我到了云粹院,便发现云粹院灯火辉煌,侍女急急进出早知如此,她方才就直截了当和她说,她永远不会喜欢风暖   可是,刚披上风,还不及走出去,瑟瑟便敏感地发现了异常冷幽的肃杀之意在空气里,一点一点蔓延   夜无烟,倒真是瞧得起她啊!   只是,有必要这样做吗?搞的似乎是要抓一个罪大恶极的潜逃犯人纵然伊盈香想不开,做出了什么傻事,可也不是她的错啊!   “金总管,这是何意?”瑟瑟淡笑着挑眉,眸光清澈而淡定,焕发着动人心魄的辉光   站在侍卫前边的金总管跨前两步,沉声道:“江侧妃,王爷请您前去前院厅堂   “江侧妃,属下只是依令行事,冒犯之处,请侧妃海涵”   “好!”瑟瑟冷声说道厅堂内点燃了无数灯盏,将厅堂照的亮如白昼,似乎就连人心中的阴暗,也能照的一清二楚   瑟瑟淡淡笑了笑,轻声道:“没事,我们没做坏事,不怕的”可是,心头却有一种不详的预感在悄悄蔓延   等了很久,一直到月影西移,夜已经很深了   “江侧妃留下,其余人都出去”夜无烟语气冷冽地说道   “她是不是求你不要和赫连傲天一起?”夜无烟眯眼,浑身上下散发出逼人的霸气   “不错”瑟瑟缓缓说道   “你没答应她?”夜无烟起身,从椅子上站起身来,一步一步,缓步向瑟瑟走来而今,她终于见识到宝剑出鞘的凌厉和震撼了   “我杀她?”瑟瑟毫不畏惧地直视着他的眸,冷声道,“王爷可以把话说清楚吗?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好的很,一向做事潇洒,自恃骄傲的纤纤公子,竟也不敢承认自己所做的事情吗?为何不敢承认?你也有畏罪的一天?”夜无烟凤眸危险地一眯,低寒的声音邪魅地擒上她的耳朵,而他的唇边,却扯开一抹讽刺的笑意因愤怒,眉峰浓烈的似乎在燃烧,瞳孔收缩,黑眸中的颜色更是深了几分   瑟瑟隐隐感到他颈间的脉搏正在他指下剧烈的跳动,她感觉到呼吸越来越急促,而他的一张俊脸,就在她面前放大在他心中,她就是这般阴狠的吗?   “那日你是没杀她,但是今日你们发生过争执,而且,香香身上的伤,明明就是你的手法就定在死穴上,若不是香香身上的配饰阻住了银针的力道,再深一分,她就会当场毙命   那就是没死了,瑟瑟舒了一口气   “会用银针发射暗器的,这世上并非只有我自己   “可是,或许有人知晓我会发暗器的,前几日,我曾经在后花园用过暗器   原来,不是,什么都不是!   “不管你相不相信,我再说一遍,我没有做!”她倔强地仰着头,桀骜不驯地盯着他   他被她的冷和傲激怒了,忽然抬头,爆发了一阵冷冽的笑声”他在笑声中,忽然抬手,伸指点住了她身上几处大穴 望海潮 002章   黛黑的纤眉深深纠结着,她痛的不能呼吸   她不明白夜无烟为何忽而撤手,但是,就算如此,她的功力依旧损失了五成这已经够了,已经足够摧毁她的骄傲,她的自尊   瑟瑟抬眸,伸手接过,看着上面大大的休书,心中暗涩   所有的沉淀往事,都在这一瞬间,纷沓至来临江楼头的一瞥,看到他和伊盈香并驾齐驱的背影,那时,她心中酸酸涩涩的,涌起一种叫嫉妒的东西   她没有再解释什么,说什么他都不会相信的   她忍受着疼痛,挺直了脊背,一步步,艰难地向外走去   有人走了进来,她听到低沉而略带戏谑的声音:“我是否来晚了,错过什么精彩的戏码?”   瑟瑟冷冷抬眸,看到一个灰衣男子,抱臂靠在门边”   瑟瑟轻轻辇眉,此时的她,发丝凌乱,脸色惨白,大约真的很丑   云轻狂,不是谁都能可以请到的,就算王孙贵族皇亲国戚,他看你不顺眼照样不会为你医治   “小姐,我们要不要到桃夭院收拾些东西?”青梅问道他依旧不些呆呆地望着别忘了,她伤害的可是伊冷雪的妹妹   那时,在街上游走,是多么的惬意和自在   失去了半数的功力,她还是那个“笑容浅浅,身影倩倩,素手纤纤,暗器千千的”的纤纤公子吗?   她就如同折了翼的飞鸟,再也没了飞翔的理由   瑟瑟心头也是一片茫然,去哪里呢?   不知不觉,就来到了盛荣赌坊那条街,清眸忽然一亮”心中却想,不知是哪家的小姐又来给赌坊扔银子”   “好咧曾经,她还在此等候风暖,而如今,他摇身变成了赫连傲天   北斗见屋内是三个女子,有些迷惑,眸光从青梅紫迷脸上扫过,有些惊异地摇了摇头,道:“南星,你认识她们吗?”   南星同样愣了愣,不解地说道:“好像不认识   “小姐,老大,你是哪家小姐?”南星极是感兴趣地问道愣了一瞬,就异口同声地说道:“江瑟瑟?!定安侯府的江瑟瑟?你说你心仪的那个女子?我们在香渺山上劫持的那个小姐?原来就是你自己!”   北斗把眼睛瞪得极大,似乎不相信   “老大!那个,你怎么好像是有些憔悴呢?”北斗知晓瑟瑟原是女子,说话也有些结巴起来,似乎有些忸怩   只听得周围有人窃窃私语道:“连钱三爷都输了,这怕是无人能赢了啊!”   上次来盛荣赌坊,瑟瑟就听说,这个钱三爷是京都有名的投壶高手,没想到今日也败了这些人生的面貌奇异,不是南越国人细细看去,隐隐有些熟悉,瑟瑟记起,这几人就是王孙宴上见过的,欺凌那个伊脉岛皇子莫川,也就是莫寻欢的几个异国王孙”   “那是,论投壶,谁能及得上罗哈王子啊!”一个阴阳怪气的王孙翘起大拇指笑道   虽然伊脉岛是一个小小的岛国,但怎么说,他也是一个皇子,在自己国家,必也是被人万般宠爱的,可是,在这里,他却席地而坐,为几个欺凌他的人奏乐   这个曾经有过一面之缘的莫寻欢,却用乐音不动声色地抚平了她心头的郁结   不论风雨凌虐,她也要出云绽放   正在听的入神,忽然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尖声道:“莫寻欢,爷们正高兴,你怎么弹这种曲子,存心找我晦气是不是,快换一首欢快的!”   是那个罗哈王子发怒了,气哼哼地叫嚷着   “莫寻欢,你胆子不小啊,竟敢反抗爷的命令?”罗哈王子显然是对莫寻欢无视他的话,极是恼恨   只听得一声弦管迸裂的声音传来,箜篌已经到了那两个侍卫手中,而琴弦也断了几根他伸手接过瑟瑟递过来的箜篌,黑眸中划过一丝不易觉察的温情   “和我赌?就凭你?”罗哈王子闻言,哈哈大笑起来   端坐在地上的莫寻欢听到瑟瑟的话,深黑的眸眯了眯,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微光众人的情绪顿时都被振作起来,倒要看看,究竟谁输谁赢!   “小姐,你真的会投壶?”紫迷颇担忧地拉了瑟瑟一把   瑟瑟眯眼笑道:“无须担忧!”凭她“暗器千千”的身手,这投壶自然不在话下   “快投啊,莫不是不会投!不如认输好了!”   “弓矢既具,有司请射……”一旁的黑衣司射也催促着唱诺道只听得“咚”的一声,投矢就连壶口都没碰到,只在壶身上弹了一下,便掉落在一旁   围观的众人,原本看瑟瑟如此胆大,竟敢挑战罗哈,还以为她真的有两下子,指望着她能赢了罗哈却不料第一投,连壶口都没碰到,顿时都颇为失望到了随后几支,虽然还是不中,却已经能够触到壶口   最后司射报道:“罗哈王子,十二连中!”   很显然,这第一局,是罗哈王子赢了   “咦!中了!”有人讥诮地笑道,“总共投了十七支,才进了一支竟然也能中一支,还不错嘛!”   讥笑声还没完,就听得咕咚、咕咚、咕咚、咕咚、咕咚、咕咚,瑟瑟手中的投矢如同连珠弩一般,竟是支支都投入了壶中一旦掌握了技巧,拿捏好了力度,瑟瑟就没有失手的可能   第四局,罗哈先发,投了个十二连中   抬手,轻投,投矢好似长了眼睛般落到了投壶中,却在壶内壁一弹,又回到瑟瑟手中,瑟瑟再投,投矢落入签壶中后,再次飞了回来她就如此这般地投着   赌局散了,但是,瑟瑟却成了盛荣赌坊的一个传奇   莫寻欢没有走,盘膝坐在地上,摆弄着他怀里的箜篌   “我抚琴,从来都是为知音而奏   不为别的,只因为莫寻欢黑眸中的坦然和纯粹,令她觉得她的笑亵渎了他的人只不过不知方才那么多人中,到底谁是他的知音而他却垂首没有答话   北斗和南星奇道:“老大,你被璿王赶出来了?”知晓了瑟瑟的身份,也便知晓了他是璿王侧妃凝眉想了想,北斗和南星都是处处流浪,居无定所   北斗和南星闻言,恼怒地瞪大眼睛   东街,本就是异族人杂居之地,而莫寻欢,便住在这里”   岛国的国主称王,所以下人们称皇子为王子,很显然这个女子是莫寻欢的侍婢   她们两个人进来,手脚麻利地将被褥铺到了那块青梅正在抱怨的所谓的床榻上此时一见,瑟瑟忍不住倒抽了一口气只是细心的瑟瑟发现,雅子的右手失去了四根手指”青梅结结巴巴地点着头道   瑟瑟凝眉,淡淡说道:“我们没有对决,而是他怀疑是我刺杀的伊盈香,所以,废了我一半的功力等等,伊盈香不是自己想不开,而是被人刺杀的?”   瑟瑟点点头,低声道:“因为刺杀她的人,用的也是银针暗器,而夜无烟,早已知晓我便是纤纤公子,是以,他认为是我做的!”夜无烟终究是不了解她,难道她就是那般狠心的人吗?   “小姐,这件事,你认为是谁做的?”紫迷凝眉沉思道不过,以我这些日子对她的了解,她的心机似乎还没有这么深第二种可能就是,此事是那日在后花园试探我武功的人做的”   “小姐,你竟还有心思说笑!”紫迷凝声道只是这样的刀法,我不相信世上有人能使出来你看,第三招,是一刀前刺攻敌人面门,那么,对方必定要后退避让还有这后面的第十招和第十一招,中间也必须再加上一招,才可以做到所以,这套刀法,虽然姿态枫逸曼妙,却并非杀敌致胜的刀法,根本不能用   只要她在璿王府过得好!瑟瑟叹气,没想到,临终前,娘亲还对她和夜无烟的婚事抱有希望”   “说的是,只是有那样的内功心法吗?”瑟瑟疑惑地问道这种逆天运气的心法,有违天理,所以,会损人年寿   “小姐,夫人在一年前,已经寻到一种奇药,配合这种奇药习练此内法,便不会损人年寿”瑟瑟奇道心中,猝然生出一种尖锐的痛”紫迷忽然说道   *   第二日   一大早,瑟瑟便带着青梅和紫迷去向莫寻欢辞别   令瑟瑟惊异的是,未料到这晚上黑沉沉极是沉郁的东街竟是十分热闹繁华的   因为是异族人杂居之地,虽然这里地段寒窘,但是,因来来往往的居民皆是服饰各异,艳丽古怪,是以,虽然这道街很是简陋,却也让人一眼望去感觉到一派兴盛之感   一个酷爱乐曲的人,那乐器对他们而言,是何等的珍贵   莫寻欢低眸看了一眼箜篌,伸指抚过箜篌的凤头,黑眸中暗含一丝不舍   莫寻欢连头也不回,朗笑着说道:“掌拒的,一百两银子也是不卖给你了   头顶上蓝天白云,清朗澄净   “好,就卖艺!”瑟瑟点头说道,“我虽然不如公子技艺高超,却会跳舞,不如我们一起,如何?”   莫寻欢扬眉,他似乎没料到瑟瑟是会跳舞的   谁能想到,她一个千金小姐竟沦落到卖艺赚钱的这一天   高远的天空漂浮着丝丝云缕,柔和的夕阳余晖折射在大街上,两旁树木在风里扶疏摇曳   他修长的手指在箜篌琴弦上一划,清越悠远的乐音从他指下温柔倾泻,柔和舒缓,美妙动听,令人疑是天上仙乐   瑟瑟站在莫寻欢身侧,穿了一袭月白色舞衣,裙摆宽大,水袖长长   点地,轻跃,旋转,舞动……   水袖飘飘,裙摆曼卷   没有语言可以形容这一场美丽,她仿若不是人间的女子,似乎化身为蝶,时而振翅高飞,时而花丛翩舞,时而驻足呷蜜   当一舞而终,众人久久不能回神   夜无烟锦绣华服,凝立在窗畔,目光透过半开的窗子遥望着窗外景致   外面是烟波浩渺的湖水,水中漂浮着圆圆的莲叶,骨骨朵朵的白莲点缀在湖面上   想起舞,夜无烟眼前忽而闪现那夜那抹翩然起舞的身影,曼妙多姿,轻盈飘逸   “本王指的是外面的那舞姿美的,就是胭脂楼的姑娘也无人可及   只听得乐音一个小小的转弯,那女子忽而身子后仰,柔韧的腰身似乎弯成了一勾悬挂的月儿   竟是她!   原以为将她赶出府,再也不会和她有丝毫牵扯   金总管俯身过来,夜无烟在他耳畔低语几声   围观的人群惊惶地尖叫着,抱头散开方才还熙熙攘攘的衙头瞬间空荡起来   紫迷见状,手拿宝剑护在瑟瑟身前   那几个黑衣人倒也没有再行动,为首的一个黑衣人冷声说道:“谁准你们在这里卖艺的?还不速速离去,不然我手中的剑可是不饶人的   “是,我就是在这里勾引男人,怎样?莫非,璿王你也心动了吗?”她的声音娇柔软呢,如空中漂浮的云朵,缥缈而柔软,“只可惜,你这样的男人,我没兴趣清冷的眸光从断开的轻纱中,冷冷凝视着夜无烟”当日瑟瑟是浓妆艳抹去参加的宴会,就连风暖都没认出她来   莫寻欢笑了笑,似乎对于瑟瑟是什么身份丝毫不在意   两人正在说着话,瑟瑟忽然敏感地察觉到不对,只见在街道两侧的屋檐上,忽然跃下来几个身材高大的汉子   瑟瑟一挥衣袖,弹出无数个暗器,点点寒芒向着那几个汉子的刀光飞去   他们的刀法也奇特,人手一刀,不管是横斩、斜劈、还是直刺,每一招都是直线击出,少去甚多花哨,却威力不减   那几个大汉显然不是这几个黑衣人的对手,不一会,一个个都作了黑衣人的刀下亡魂   莫寻欢闻言,带了她们在绯城的街道上穿梭,最后,停在一处小门前瑟瑟看到这家围墙极高,显然不是一般的人家,这小门是一处隐秘的后门   莫寻欢微笑着说道:“她们都是我的朋友”   瑟瑟挑眉,想不出她和他都认识的人,到底是谁?   就在这时,老奴退出来请莫寻欢和瑟瑟进去   他竟是夜无烟的五哥,当朝五皇子夜无涯   瑟瑟再没料到,莫寻欢竟是和夜无涯熟识的”瑟瑟轻轻笑道   夜无涯既如此说,很显然,他已经知晓她被夜无烟休离了将莫寻欢安置到了别处,他还派人将莫寻欢的侍女雅子和樱子也接了过来   瑟瑟瞧着芭蕉那醉人绿意,心头却是浮上一丝隐忧,很多疑问一瞬间浮上心头   虽然,他曾不顾自身为她挡了一剑或许不过是对她有一点喜欢罢了可是,这一瞬,她才方知,他对她,原来已经如此在意了   “你已经爱上六弟了?”夜无涯轻声说道”   “那,是什么样的人呢?”夜无涯急急问道当然,还有一个前提,她没有说,那就是——那个男子还要爱她   “什么样的男子会令你欣赏令你倾慕呢?”夜无涯不死心地问道   她要的很简单,但偏偏难以达到   她显然已经哭过了,脸上满是泪痕,如若带雨的梨花他真的怀疑,这丫头的泪水是从哪里来的,一醒来,就哭的稀里哗啦   其实,以北鲁国如今的强盛,他早已不用在此做质子,随时可以回北鲁国只是,他若回去,不是该带上她吗?莫非,嫌弃她失了身?   “香香,你可看清,是谁害的你这样子的?”夜无烟低声问道,语气里隐隐透出一丝紧张   “你是说,她是先点了你的穴道,让你不能动,然后才拿出银针刺的你?”夜无烟双手抓住伊盈香的肩头,再次重复了一遍,他不知道,他的手已经把伊盈香捏疼了如若她用剑刺杀,或许伊盈香早已没了命   而他,只觉得心头一片茫然   他在室内踱来踱去,任自己一颗心在胸腔内悠悠荡荡地跳着,伴着略带紧张的呼吸声在这静谧的室内徘徊   每到夜晚,瑟瑟便盘膝坐在芭蕉树下,在芭蕉阔大的叶子掩映下,习练内功心法   她坐在那里,任由真气在体内一点一点累积,缓缓地在体内游走,打通她全身的脉络   春已经很深了,夜夜花落无数,铺满地面,也落满瑟瑟一身一肩,好似披了一件花裳   最后一片落花飘下,一滴露水从花瓣上颤动着坠落,瑟瑟抬手接住,露珠晕开,化为无有一些看似不可能做到的招法,都在瞬间做到”   “是樱子啊,早!这么早,是来后园采花吗?”瑟瑟盈盈浅笑着,眯眼瞧着接子脸上的表情   “是的,小王子喜欢幽兰   “樱子,我的刀法如何?”瑟瑟轻笑着问道   “那倒是,不过我觉得你们伊脉国的忍术当真是厉害这些日子,虽然五皇子不来打扰小姐,但是每隔两日,都会到花园走一走”   瑟瑟笑了笑,道:“无涯,你和莫寻欢相交深厚,你对他了解多少?”她本想说,身份有别,不能乱了称呼但是,考虑到那样又会伤了他,还是改了口他本名叫莫川,别国皇子经常取笑他,命他为他们奏乐,是以给他起名叫莫寻欢”夜无涯低低叹道,黑眸中划过一丝同情他的家国,已经不再是他的家国了如今,这是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海盗之首,而且,还劫掠了伊脉国   夜无涯看到她激动的反映,睫毛眨了眨,道:“三个月之前   可以想见,莫寻欢是背负着多么沉重的痛苦和仇恨,可是她竟然从他身上一点也没有看出来   而她,原本计划秋后才出海,如今,计利怕是也要提前了   所以,她接受了朝廷招安,自已嫁入到侯府,而余下的海盗接受了招安条款,自此,东海海盗们不再在东海出没,隐入了“水龙岛””   樱子推开门,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   樱子怔了怔,垂首道:“是!可是,小王子,那牌子……”   “这件事不用你操心,你先出去吧   瑟瑟猛地起身,拉过那块素帛,裹紧了娇躯,一纵身便从浴桶中跃出   “拿丢吧!”瑟瑟手指一甩,那金令牌带起一弧金光,直直向那两个人飞去难道说,为了复仇救国就可以将无辜的人牺牲樱子,雅子暖风透过窗子,轻拂着她湿淋淋的秀发”樱子不甘心地说道   瑟瑟穿好轻衫罗裙,发还没有干,湿湿的披垂在肩上怪不得他丝毫不在意,经历了人间炼狱般的灾难,还会在意那一点轻辱吗?   “莫王子,请坐”瑟瑟浅笑盈盈地说道,亲自斟了一杯茶放到莫寻欢面前,碧绿的茶叶在清澈的茶水中飘浮着   “莫王子,我想你是有什么事情要我帮忙吧?”瑟瑟浅笑   赌坊里的相遇,或许是偶然”   她没忘那日在街头的刺杀,如若莫寻欢顶着伊脉国皇子的身份前去,若是被海盗们连她也当作伊脉国人,一并除去,事情就真的糟糕了瑟瑟和莫寻欢都有意瞒着夜无涯,不让他知晓,瑟瑟出海的真正目的   一早,夜无涯派了马车,竟她们送到了渡口去登船   渡口的海是平静的,清晨的风悠悠吹来,带来清清凉凉的海的气息船手都是夜无涯从水兵中调来的,都是经过训练的精兵   那只大船,是这只船的五倍,黑褐色的船扳,巨大修长的流线型船身,桅杆直冲天际,白帆错落层叠着,看上去说不出的威武神圣   “这只大船是谁家的?威武啊!”青梅立刻移情别恋,对着大船两眼放光可见,这个欧阳丐非一般人可比”   瑟瑟眸光一凝,正色道:“无涯,你不能去!”   “我一定要去!”夜无涯言罢率先向船上走去   瑟瑟展颜一笑道:“无涯,你在府里等我,我一定会回来的站在船上向夜无涯挥了挥手,便吩咐船手升帆   一面大帆徐徐升起,船解索起锚,缓缓向海中驶去   人少船轻,又是顺流直下,一叶扁丹自是乘风破浪,一往无前她大声吩咐船手们,“划快一点,把这只小船甩到后面去那不经意的一笑,在初生的朝日下映照下,就像一道光能劈到人的心里去   青梅以为瑟瑟的话是说真的,吓得瞪大了眼睛,道:“小姐,难道你因璿王的伤害,刺激到了脑子?小姐,你不会真的喜欢女子吧,你可莫要喜欢上我”   船头上那女子轻轻答了一声O∩_∩O 望海潮 008章   出了浅海处,“银蛟号”来到了一望无垠的大海上海面上不时有飞鱼跃出,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   而夜晚的海,更有一种别样的美丽   行了三四日,这日清晨,天明明是睛朗无云的,青梅对着天空遥望片刻,道:“今日有雨也没有多大的风,大海还算是平静的   瑟瑟心中一沉,心中隐有不好的预感   那些海盗没有理会欧阳府的大海船,而是一字排开,挡住了“银蛟号”的去路对于欧阳府那样的大船,他们怕是不敢动也动不了的   “各位大哥,我们是做小本生意的商船,第一次做生意,这船上没有值钱的东西,只有一些茶叶,请大哥们高抬贵手,放我们过去吧”青梅扯开嗓子,大声说道当年,娘亲定下了“什一之税”,向来往船只收取所载货物的十分之一的银两,那些商船只要交了税,便为这些商船护航,防止别派海盗再来打劫这些船只   而现在这些海盗,竟然猖狂到这种地步,不仅要劫财还要劫色看样子还要杀人   瑟瑟微微凝眉,请澈的眸间划过一丝冷意   青梅慌道:“小姐,这可怎么办?”   瑟瑟慵懒地一笑,曼声道:“青梅,你和莫王子还有雅子,都到船舱内躲着,不要出来   风雨渐渐大了些,海浪开始翻滚,小船在海面上颠簸着   瑟瑟手中用的兵器,只是一柄一般的剑,她腰间的新月弯刀并没有出鞘   瑟瑟在做纤纤公子时,也不曾杀过人,对于眼前这些海盗,心中虽极是厌恶,但也没有赶尽杀绝刺伤后,便一脚将他们踹入海中”   青梅和雅子也随后钻了出来,对瑟瑟说道:“公子,这是个无赖,快收拾他”   瑟瑟眯眼打量着这年轻的海盗他的样子倒也不似那些色迷迷的淫贼,看着莫寻欢的神色也不龌龊,一副痴情的模样   他正是春水楼的楼主明春水   欧阳丐继续说道:“看那青衣公子这么呵护那个女子,看样子那女子真是他的娘子了   明春水坐在卧榻上,若是没有戴着面具,那张脸定是如风暴中的大海,压抑而愤怒”欧阳丐依旧在滔滔不绝地说着罚他两天不说话,还不把他憋死   他身侧的侍女慌忙举着伞,跟了过去只余这一个年轻的海盗,看同伴们都败了,他倒丝毫没有怯意,还惦记着掳女人,胆识倒是不小   “你叫什么名字?”瑟瑟淡笑着问道   “大丈夫行不改名,坐不改姓,马跃是也   “马跃!名字倒是不错比你这个文弱弱的夫君威武多了,小娘子还是跟了我吧你那夫君中看不中用的”   瑟瑟闻言,眯了眯眼,忍不住要笑出声来,还从未见过这么有趣的海盗,或者说采花贼”马跃从腰间抽出短刀,大笑道”   瑟瑟心中一怒,心想,肯定是那伙海盗捣得鬼   “不错!”瑟瑟邪邪一笑,一脚将他踢下了海   欧阳丐虽说是海商,但是为人极是慷慨正义,在江湖上颇有好名舱内分了三层,底层,一楼,还有二楼   一个看上去精明能干的黑衣男子走过来,说道:“我家主人看到你们遇到危难,特吩咐我们将你们接过来“   黑衣男子指着莫寻欢道   侍女点点头带着莫寻欢就要上楼,雅子也跟了迂去,被黑衣男子拦住,道:“你和这两位姑娘在一楼”   雅子无奈地和青梅紫迷一起随另一个侍女去了袖子特别宽,云一般低垂,飘飘荡荡,使她看上去颇有几分出尘的风姿似芙蕖初绽,淡雅芬芳   欧阳丐上下打量着瑟瑟,眸中惊艳的光芒忽而转为黯淡,看来,楼主是遇到强劲对手了   一个男子还生了这么诱人的梨涡?这么强劲的情敌,看来楼主要得到那个绝色女子的芳心是不容易了   “多谢欧阳公子收留在下,不过,有一件事还要麻烦欧阳公子,不知可否让在下和侍女们住在一起?”瑟瑟淡笑着说道,她可不能和那些船员一起挤在底舱,怎么说,她也是一个女子   欧阳丐摇了摇头,又摆了摆手,示意不可以此刻,他也算领略了不说话的好处,可以无视瑟瑟的任何问话   开玩笑,他故意将那名绝色女子安排到二楼和楼主在一个楼层,自然是别有用心的,岂能让瑟瑟再去打搅   莫寻欢推开小门,眼前一片月色清光,幽凉的海风吹来,带来海的气息   他缓步走去,神色淡淡地说道:“没想到欧阳丐竟是明楼主的人   “确实是我的人,莫王子很惊讶吗?”他口气淡淡地说道,黑眸云淡风轻地从莫寻欢绯红的衣裙上扫过,薄唇勾起一抹轻笑:“莫王子如此打扮,当真是国色天香   “明楼主找我来,莫非是有事相商?”他在明春水面前的椅子上坐下,修长的指轻轻撩了撩额前的发   莫寻欢一呆,神色复杂地看了一眼夜无烟,轻笑道:“明楼主果然是慷慨正义之士,终于肯相助莫川了?”两月前,他曾求过明春水两次,但都被拒绝   “莫王子,你不用给我戴这么高的帽子   “莫王子错了,本楼既不是正义之人,也并非为她出兵,只不过是春水楼最近训练了一批海员,本楼主想瞧瞧他们的实力而已”他云淡风轻地说道,似乎一场战事,于他而言,淡如云烟,不足道也   莫寻欢淡淡笑了笑,转身欲去可是,今日,在船上,莫王子非但不能保护别人,却让一个女子保护,不觉得羞耻吗?”   莫寻欢愣了愣,回首轻笑道:“明楼主说的对,只是,莫川现在是万万不能施展武功的,莫某的身份可是不能泄漏的   明春水起身,勾着酒盏,凝立在船舷上,望着黑沉沉的海面   侍女小钗缓缓走了进来,轻声说道:“楼主,欧阳丐将江姑娘关到底舱和那些船手们睡在一起了   明春水黑眸中闪过一丝怒意,这个欧阳丐到底是怎么做事的船悠悠荡荡,瑟瑟就在舱沉闷的味道里,似睡非睡   “江公子,方才多有怠慢,请到二楼雅室   一张雕花描金的大床榻,层层叠叠的白色织锦悬垂而下,隐约看到里面的绣褥,都是最精致的绸缎制成,看上去极是名贵   “欧阳公子,这是女子的房间吧?”瑟瑟蹙眉问道,莫不是欧阳丐看穿了她是女扮男装?   欧阳丐轻笑道:“江公子莫嫌弃,眼下没有多余的房间了,还请江公子在此凑合凑合   只是,明春水怎么可能在这船上呢,瑟瑟飘渺的笑了笑他的视线透过面具,从瑟瑟沉睡的脸上一寸寸掠过,她的睡颜,很美很恬静只是,黛眉却微蹙,似乎有什么解不开的郁结   *   转眼间,已经在海上漂了十多日   原以为欧阳丐的大船纵然速度不算极快,但也应当比她们原先那只“银蛟号”要快的多吧,但是,令瑟瑟诧异的是,这船的速度还不如“银蛟号”   “欧阳丐,别转了,再转我们就晕船了”   坠子冷声笑道:“欧阳丐,你该不是还要用媚药这招吧,我看啊,楼主之所以不见江姑娘,没准就是因为媚药事件”   欧阳再次凝眉,在室内转来转去,良久,他双眸一亮,道:“有了已   “小姐,欧阳丐真是有趣,竟然搞什么化装宴会!怎地都没听说过”青梅拿起一张面具戴在脸上,竟是一只调皮的兔子   紫迷也笑着戴上了面具   瑟瑟拿了一只五彩斑斓的蝴蝶面具戴上,这面具似乎是羊皮做的,软软的   明月清光,照亮了他的脸,瑟瑟看到,他脸上也戴着一张五彩斑斓的蝴蝶面具,而不是明春水的白玉面具   瑟瑟自嘲地勾起唇角,清眸中闪过一丝黯然,心口好似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   “怎么,非要这么不要命地喝酒吗?”一道淡泊温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一双温柔的手轻轻拍打着她的肩瑟瑟算是胆子够大的了,但还是忍不住吓了一跳   高挑秀挺的身姿,绯红的裙裳,流云飞髻,玉钗横斜,这样的妆扮确实是莫寻欢   “我是说你的心情!”莫寻欢淡淡问道”   这种热辣辣的感觉,会让她心中热哄哄的   “这是葡萄酿成的果酒,你尝尝   “多谢!”瑟瑟嫣然轻笑道”欧阳丐高声说道   欧阳丐顿时傻了眼   “不如,我和公子合奏吧!?”莫寻欢低低说道   “不用!”瑟瑟摆手道那轮远月,大的浑圆,圆的让人心碎如潇湘夜雨,似轻风夜潮,袅袅不绝,于不经意间打动人心   然,众人沉醉之时,琴音一转,忽而变得悠远苍茫,好似一个人在重重山峦之中,永无止境地走着   琴声随着海浪声,也忽然大作,好似有千军万马的威势,全然不是方才那泉水叮咚缠绵悱恻之音   海浪滔天,琴音高亢   弹着弹着,明月不知何时钻到了云里,海风忽然猛烈起来,海面上滔天巨浪汹涌起来   船上船手早已见惯,似乎对这样的剧变并不惊讶本来嘛,天有不测风云,尤其是海上,更是变幻莫测   就在此时,一波海浪好似一面高墙,朝着甲板拍了过来   青梅没有武功,吓得腿一软,就像一只受惊的小白兔,顺着甲扳滑了下去   瑟瑟全身的力气似乎用尽了,也或许还有些醉意,瑟瑟软软的提不起内力来,就在此时,白衣如雪,一抹月白色影子,宛若高天上那一轮月光,飘然飞向船舷   早全身被淋湿的瑟瑟偎在面前这个怀抱里,她感觉到这个怀抱在颤抖,不知是是她冷的发颤,还是他在颤抖   瑟瑟紧紧搂住这个人的脖子,她感觉到穿上怀抱很熟悉很让人安定   本来,他是安排了让他们两个一起奏乐,是以将两个蝴蝶面具给了他们两个   好在老天有眼,刮了一场飓风   “我没事呢!”瑟瑟眯眼轻笑着说道,美丽的眸子水雾氤氲,肤白唇红,格外动人   很明显她们都感觉到了两人之间的异样   瑟瑟淡笑着说道:“不认识!”   她虽然有些醉意,可心底还是清楚的   欧阳丐瞧着转瞬已然离去的明春水,瞧着淡淡轻笑的瑟瑟,无能为力的摇了摇头   *   明春水凝立在窗畔一动不动,视线透过窗子,凝视着黑沉沉的大海可是欧阳丐还是知道明春水已经不悦了大约前一段时日,那机括没开   这两日,似乎是打开了机括,是以船的速度快的惊人   能设计出这么奇巧的船只,大约除了璇玑府,再没旁的人了想必,就连南越的水兵,也不见得有如此新颖的船只”瑟瑟轻笑着说道是以,瑟瑟此次进岛,可以说是极其危险的   瑟瑟她们驾着船在水龙岛周围绕了一圈,却不敢贸然进岛”瑟瑟曼声道   瑟瑟低声嘱咐道:“不管发生什么事,你们都别说话   “哈哈哈,一船美貌的娘儿,好久没见这么美的货色了,竟然自己送上门来了”两人说着,跃上瑟瑟的船,将她们用绳子五花大绑困了   从海滩上望过去,水龙岛上树木郁郁葱葱,那些树木极其怪异,和陆上植物不同,透着浓浓的异城风情岛上山也不少,有些光秃秃突兀地立着,有的长满了树木和鲜花他们身侧的村上,绑着十几个女人,都是衣衫凌乱,好似没有穿衣服一般   有女子的哀嚎声传来,瑟瑟清眸一眯,眸光忽而变得幽深   那个男子很显然是这伙海盗的头目,生的倒也人模人样,只是一双眼睛,阴狠的令人望之心颤紫迷纵然会武,神色也淡定,脸色却已苍白   光华流转的刀影一闪,没入他的腰间暗中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呼吸,她必须让自己看上去冷静、强大然而,她知道她心中早已不能平静了这样吧,可以给你个机会,你若是胜过我手中的刀,我就让你把这些女人都带回去”言罢,她轻轻将挂在腰间的一只箫执在手中”   瑟瑟闻言,心中一凌   自从听闻伊脉岛之事,瑟瑟便知晓,那些信很显然不再是真话但是,真的听到这样的消息,还是心中凌然   一众海盗看到他走来,恭声道:“马将军”   想不到,这个马跃,竟是水龙岛的海盗,而且,看样子还是一个头目,怪不得武艺不错   马跃眨了眨眼,道:“当年骆龙王在海上叱咤风云,她手下有四大龙将,我便是四大龙将中的马腾之子”瑟瑟低声说道,娘亲和她说起过,马腾是她的忠将,遂低声道:“骆龙王正是我的娘亲”   “女扮男装?”马跃摇摇头,颇为失望地说道,“如若你真是男子就好了,或许能凭着这块金令牌收复群盗,可惜……”   言下之意,颇有些失望   “被西门楼囚禁在地牢里”马跃恨声道不过,我知道至少有一半是忠于四大龙将的,另有一半是观望的他们抽完签号,便站在台下等着上场   一处峭壁上,有一株枝繁叶茂的花树,此时正是花开的季节,一树的浅粉流红我猜这边的状况已经传到了西门楼耳中,他不日便要出兵   当瑟瑟站到擂台上时,台底下传出来一阵呼哨声和嘲弄声他双手握拳,将关节握的嘎嘎作响”   眼下之意,是要让着瑟瑟了”她不需要他让   那男子放浪一笑,便纵身向瑟瑟扑来   那男子倒没想到瑟瑟身形如此灵活,扑了一个空,伸脚稳住身形,转身再次袭向瑟瑟   衣袖带着冷风,从那男子面门凌厉舌过,好似刀刃一般,男子一惊,缩掌收足,头一仰,避开了脸面,下巴却好似被刀割一般疼痛   他没料到会有一个女子也参加比武,便转首问一旁的马跃我就允了她   最后一轮,只有瑟瑟和另一个海盗决斗,来夺取今日的第一瑟瑟用剑一格,将他的剑架住   那道黑影转瞬之间,又重回到那人的袖中   一时间,高台上,剑影纷飞,虽然那五指抓还是不时地偷袭,但是,都没再得逞,连瑟瑟的衣角都没沾着绝美清冷的脸上,浮现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   他不得不缓缓闭眼,才压下心头的澎湃”   明春水手指一颤,执起“千里眼”向高台上望去   瑟瑟勾唇一笑,颊上若隐若现的酒涡,好似盛了一汪甜甜的蜜,弯月形的清眸笑的那样好看,只是眸底,却盛满了冷澈   很显然,他以为瑟瑟说的,不过是一句玩笑   “不,我只想要你这个首领的位子,你给还是不给   “就是,以为武功高,就可以做首领么?你不一定是我们大首领的对手呢”   底下传来众海盗的高呼声和不屑声   瑟瑟眯眼,清眸中冷意闪过他们对于娘亲的威名,只不过是来自于老一代海盗的陈述   这是一张清丽而宁静的脸,柔婉中透着坚强如何?你可敢做这个被射人?”宁放冷冷地,一字一句地说道”宁放眯眼冷笑道   瑟瑟心中一震,娘亲的事情,她从未和自己说过   她淡淡一笑,冷声道:“好!”   这个“好”字一出口,海盗们的叫嚣声瞬间静止   他点了点头,道:“好,要小心!”这一瞬间,他已被瑟瑟的胆识深深折服   宁放闭了闭眼,不得不说,这个女子,他是钦佩的,然而,她却只有死路一条   因为她要夺得是他的位子,而他,不是吝啬这个位子而是因为,他不能背叛西门楼   他拉弓,弓如满月   “这第三支箭,你若是还能躲过,这水龙岛便由你做主   搭箭,拉弓   红衣翩然的,是莫寻欢   紫影速度奇快,风驰电掣般向这边冲了过来   这第三支箭,讲究的便是精准,不能有一丝偏差   这一瞬,无数人的心弦,被她所拨动   若是旁的人,在那千钧一发之际,怕早就吓得瘫在那里了,哪里还可能去想如何躲这一箭   “好啊!”众海盗中不知是谁,发出来一声赞叹,紧接着便是此起彼伏的赞叹声   宁放快步走到木桩前,命令海盗将他捆缚到木桩上   “大首领,你真的要……”那些海盗呐呐问道   瑟瑟对着一个年纪稍大的海盗问道:“这位大叔,你的年岁也不小了,你可还记得,当年骆龙王在此时,你们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吗?”   那中年海盗道:“当年随着骆龙王,叱咤海上,为来往商船护航,收取护航费,日子过的清苦些,但是心里是快活的   “你们若是真的悔改,就莫要再随了西门楼做恶事”瑟瑟淡淡说道不过,瑟瑟也不怕西门楼知道可是看到他们,瑟瑟忍不住心中巨恸   西门楼真是作孽多端,而且,就连他自己的老父西门耀也没有放过他习练了魔功,会吞噬人的内力,就连我等都不是他的对手,你一定要小心啊”   原来是习练了魔功,怪不得这么疯狂看来,这一次,是要试试娘亲留下的烈云刀法了”   瑟瑟伸手接过盔甲,清澈明净的黑眸中流转着坚定的幽光   当日晚,明月皎洁,万里无云   因为料到西门楼得到消息会派人前来袭击,是以瑟瑟当日晚便统领五千海盗,出发前往伊脉岛   伊脉国的都城连云城座落在伊脉岛上,遥遥看去,倒也是气势恢宏   冲天的号角声在海面上震响,千帆竞发,云集在伊脉岛周围   江瑟瑟收复了水龙岛,着实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他抽出长列,向瑟瑟战船上跃来,同时狠狠一刷,长刻不断颤动,幻化出无数刮尖,向瑟瑟刺去   瑟瑟展开烈云刀法,和西门楼在小船上战在一起,很快,瑟瑟便感觉到有些吃力   瑟瑟乍然明白,这就是所谓的吸附内力若不是有四大龙将的提醒,瑟瑟也很难发觉   就在此时,就见海面上忽然窜起一大片浪花,直直砸向船上的西门楼   瑟瑟知悉,这是伊脉国的忍术,看来有高明的忍者出现   西门楼不敢大意,挥剑迎战两人   不一会,就见西门楼出现在连云城头,他挑畔地望着莫寻欢,邪恶地笑着忽然,他拿起令旗,一声令下,飞蝗般的羽箭从空中不断落下   不断有海盗惨叫声传来   众人以为出现了幻觉,可是,那琴音都明明越来越近   一艘艘的战船中,出现了这样一艘画舫,着实令人目眩上面摇满了开满鲜花的花盆,甚至还有一棵树   树下面,放着一个卧榻,榻上侧卧着一个白衣公子   琴音是从他身侧的侍女指下流淌而出的   那船上的人,是那样自在,似乎不是面对着一场血战,而不过是在自家后花园里品茶小憩听曲儿   瑟瑟眯起眼,目光凝注到那人脸上   从画舫上传来的琴音,低柔婉转,好似清澈的流水,勾起人们心头无限美好的向往   “七星琉璃盏!”有人惊呼一声那两条战船上,分别站立着一个紫衣公子和蓝衣公子,脸上皆带着五彩斑娴的面具   西门楼喊了两声,怒意便在眸中膨胀   “你们要做什么?再不说,我放箭了他眯眼凝视着这个画舫上轻袍缓带的男子他的风华,他的仪态,那种闲雅的王者气象,是他一直以来苦苦追求却不曾拥有的   “你,又凭什么能杀我?”西门楼狂放地一笑,重新恢复了自信和跋扈   然而,预想中的箭如雨下,并未实现   莫寻欢身影一转,不见如何动作,便御水而起,黑色的身影,如同魅影般,冲到阵前,接住了那下坠的身影   是以,眼看着瑟瑟从天而降,他后退一步,长剑前刺,快如闪电,袭向瑟瑟的左胸   然而,他似乎想错了   因为他忽略了一个人   那在画舫上悠然品酒的白衣公子似乎是不会出手的,可是,他想错了   日光是如此明丽,他仰望着漫天闪耀的日光,闭上了猩红的眼眸   两人对望一眼,都飘身从城楼上跃下,分别回到自己的船只上   其实她不应当感到意外,当年,爹爹就是在收复海盗之时,和娘亲一战,才让娘亲倾心恋慕上他的论打仗,他应当是比不过夜无烟的既收复了海盗,又替伊脉国收复了领土   一石二鸟,着实是好计谋啊   是谁泄漏了消息?   瑟瑟眯眼,她来时,是乘坐他们的“墨鲨号”,莫不是明春水?   瑟瑟直觉又不可能,因为春水楼在江湖上,一向并不畏惧朝廷的   “你又是谁?”夜无尘冷声问道   定安侯江雁沉声答道:“是!”   他纵身跃下战船,乘坐小船,向瑟瑟的战船驶去此时再见,不想竟是在对阵之时他对江瑟瑟的印象,还停留在那次王孙宴上的浓妆艳抹,却不料,今日,她摇身一变,竟成了海盗之王   “我知道你恨爹爹,可是你可知,爹爹也有无奈的时候夜无尘会给她按上什么样的罪名,她不用想也知道剑气刀影在空中飞舞,夹杂着一丝丝冰凉的剑气   金红色身影在阳光映照下极是徇丽,而瑟瑟的身资又是曼妙轻灵   清眸流转,只见的周囤的人都在观看他们这一战,夜无尘也没有号令战事开始的意思看到距离差不多时,她利用烈云刀法的优势,连攻几招,想要将爹爹攻退几步,纵身跃向帅船   但是,江雁是何等机敏,好似早就瞧出来她的意图,对于他的进攻竟是没有躲闪而爹爹的剑,便好巧不巧地直直插入到她右肋右肋处,疼痛一波波涌来   “啊?瑟瑟!”江雁大惊,弯腰去扶瑟瑟   江雁大惊,似乎根本就不知瑟瑟所说之事,黑眸中一片沉痛   “你是说……你娘亲习练的内力是有损年寿的?”这一瞬间,他似乎又苍老了好几岁   可惜,这一切,都已经晚了   江雁摇摇头,就在这时,一道白影从画舫上掠来,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一俯身,从江雁怀里将瑟瑟抱了过来   “定安侯,你可以回去交差了   瑟瑟眉头一凝,挣扎着又要起来,却被明春水按在伸手按在卧榻上   他吩咐身侧的侍女道:“去,叫簪花和葬花速速结束战事 望海潮 015章   让葬花和簪花结束战事,只是这一句话,她就能放心么?夜无尘带来的可是两万水兵,而明春水带来的兵士加上她的海盗也不过才五千人而已   因了媚药事件,她面对他时,心头不免有一丝尴尬和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他的轻松和调侃,让瑟瑟心头一松他的黑眸一眯,眸光好似被烫了一般忽然变得幽深手指微微一顿,便沿着纤腰一路向上,揭开了她的衣衫那姿势,那神态,就好似驱赶蚊蝇一般轻松   再次醒来时,周围静极,只闻浪的喧嚣   瑟瑟清眸流转,这才发现,她已经不在那条画舫上了,而是换成了一叶扁丹   忽然想起莫寻欢那冷艳凄厉的样子,她凝眉问道:“莫川皇子他怎么样?”   “哦,你是在担心他吗?”明春水眸光忽黯,语气里带着浓浓的嘲弄,“只怕人家一点也不担心你呢   “夜无尘突然出现在战场,你没有一点怀疑吗?”明春水淡淡问道   明春水眸光一暗,眼睛里笼上了一层不知名的东西,他沉声说道:“既然你信任他,我也不多说什么了他能有什么事?自然是回伊脉国做了皇子   他伸手轻轻拍着她苍白的脸,哑着嗓子喊道:“江瑟瑟“……瑟瑟,你怎么了?”   瑟瑟悄然睁开眼睛,轻轻一笑,波光潋滟的黑眸弯成了弯月形,低声道:“我好饿啊!”   明春水明显地松了一口气,望着瑟瑟的笑脸,他知道她方才一定是故意的   他默然片刻,黑眸中眸光幽深复杂   “明春水,你要到我去哪里?你的那些兵呢?”她低声问道,她不是应当随着海盗一起回水龙岛吗?明春水这是要带她去哪里,而且,她的那些手下似乎也没有随着他们”瑟瑟淡淡说道,轻轻靠在软榻上一个,两个,三个……大约有十几个海豚在他们小船旁边游着   海豚一个接一个地跳跃着,有时是一个,有时是两个并排跃出,有时又是三个一起跃出那些海豚似乎是在他们面前故意炫耀自己的舞姿,一直跳跃个不停   两人只顾着追逐着海豚,沉浸在海豚的表演中,没注意到天色忽然昏暗了下来   方才还沉静美丽的大海,此时变得极其可怕”   他起身将瑟瑟搀扶起来,两人一起回到船舱内   “不会,这船虽然不大,但骨架却极坚实,一般的风浪是耐它不得的其实,他只是要瑟瑟别担心,这么大的风浪,他也从不曾见过   小船,如同一片叶子,在苍茫的大海上不断沉浮,一会儿冲上浪头顶端,一会儿又冲入谷底   他似乎丝毫不将暴风雨看在眼里,抑或是他本就喜欢这种挑战   船在冲到谷底时,风向互转,螺旋形的浪峰将小船鼓荡的旋转起来   四面八方都是浪涛,向着小船砸了过来   瑟瑟晃了晃,感觉身体摇摇欲坠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好似滔天巨浪一般从心头涌过   “停船,靠岸!”明春水沉声命令道   他紧紧抱着她,同时一边用手不断地搓着她的身子,从冰冷的柔肩到冰冷的玉臂,揉搓着她身上的每一部分   明春水又起身,摸索着执起桌案上的酒杯,饮了一口酒,俯身,唇对唇地哺到她口中   夜很漫长,帐篷外是细细的雨声,和遥遥的浪涛声她一个人乘着小船,行驶在无边无际的大海上,忽然风浪来了,船一翻,她沉入到冰冷的海底好冷好冷,这一辈子她从来没有这么冷过她死了吗?还是依旧在梦中?不管是死了还是在梦中,只要这个怀抱还在,就好   “啊!”她发出一声惊呼,但因病弱,声音微弱如梦呓   当她纤细的小手从他脸上温柔地抚过,在他胸膛上无力地拍打时,当她轻轻挪动,不小心和他肌肤相触时,他的心中,便好似春潮涌过一般汹涌澎湃   “你的身子好冷,方才我真怕你醒不过来   他的唇俘虏住她的唇瓣,不再是浅尝,而是深深地霸住她的呼吸,掠夺着她的气息,和她的唇舌火热地纠缠   瑟瑟低低喘息着,只觉得天旋地转,整个人轻飘飘的,眼前不再是无边的黑暗,似乎有绚丽的烟花在炸开   瑟瑟但觉唇上忽然一空,她急促地喘了几口气   昏昏沉沉中,只觉得眼前一亮,烛火燃起白玉面具重新覆到面上,敛住了他所有的表情,只余一双黑眸墨霭重重他撕开伤口上的布条,重新为瑟瑟换了药   “别走   “原来如此,没事了,明楼主你出去吧!”瑟瑟唇角一扬,妖娆地笑道,轻轻敛上了双眸湿冷的海风带着海的气息吹来,吹透了身上单薄的衣衫,微微有些冷,可他浑然不觉   东方,渐渐现出了鱼肚白,红日,跳跃着从海上升起,海天之间,一片红彤彤的光亮   “小钗,坠子,你们到帐篷里把江姑娘抱到大船上,送她回去她感觉肋部实在是太痛了,而她身上又太冷了,冷的浑身颤抖   她隐约觉得好受了些,微微睁开迷蒙的眼,看到明春水漆黑的眸,直直凝视着她,她看到他眸中有她苍白的脸,还有一丝不加掩饰的惊惧   “赶快传信给云轻狂,让他速来   有个人原本坐在她身畔,听到她的低语,她纤细的小手被一双大手包住了,她听到了一声低低的喟叹:“你终于醒了”   她看到明春水那双隐含忧色的黑眸,她淡淡闭上眼睛,轻声道:“水!”   明春水立刻俯身到她身侧的床沿上,轻轻地扶起她孱弱的身子,端了一杯温热的水,小心翼翼地喂了下去   再次醒来,眼前却是另一番景象了   “姑娘,你醒了?”小钗清亮的眸中闪过一丝欣喜   “去春水楼   看到他,瑟瑟记起在璿王府时,他对她的调侃都说狂医难请,却不想璿王和明春水竟都能请到他”   他一边说着,却已经将手指搭在瑟瑟腕上,细细地为她诊脉   “嗯,风寒总算是好转了,热症也退了,你这条命算是被本狂医从阎王手里夺了回来你说,你该怎么感谢我呢”云轻狂唇边展开一抹邪魅的笑意”   “你倒是好福气,可以到春水楼去养伤,那可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地方啊   “我的病不是好了吗,何以还要去养伤?”瑟瑟凝眉问道   云轻狂瞪大眼说道:“好了?谁说的,若不是本医出手,你这奈命早就没了瑟瑟的伤口曾一度裂开,若是不留疤倒真是奇迹只是因为风寒热症留下的咳症还需要调理,身子也很虚弱如此一路向北,竟有一种小鸟出笼的感觉汗不知为何,明春水未曾和她们一路前行,或许是有什么事耽搁了,听坠子话里的意思,似是今晚要赶过来了他应当是心中有愧意,是以才会让自己到春水楼养伤大约有十几个人吧,脸上皆蒙着黑巾   瑟瑟目光微冷,唇边勾起一抹艳绝的笑容她诧异地从卧榻上探身,命小钗掀起车帘,向外望去   瑟瑟认得,这一路行来,她也曾见过这队商旅   新月初升,官道上一片混战只要有人冲到马车前,便都被她两人击败了湖光水色,烟柳明花   那个男子的俊脸在睛空丽日下,格外纯粹”他低低说道瑟瑟从未见过如此神骏漂亮的马儿,心中顿时一震其余的马匹听了,皆有些焦躁不安,连连嘶鸣   那红马接着四蹄一扬,便奔了起来瑟瑟之前虽说也骑过马,但直到此时,她方知,和现在相比,之前的只能说是遛马   四公子中排行第二的摧花公子云轻狂怏怏一笑,道:“怎么追,你看看我们这些马,有哪一匹能追得上那只马”小钗凝眉道   风暖听到她的问话,揽在她腰间的手臂一抖,红马嘶鸣一声,速度缓缓慢了下来   “你,就不能再叫我一声暖吗?”他低缓的声音带着一丝磁性,在瑟瑟耳畔响起”瑟瑟的声音清凌凌的,一旦打定了注意,她便不会改变心意总有一天,我会要你心甘情愿呆在我身边,做我的唯一新娘一直以来,风暖都是沉默的,话也不多那红马似乎通人性,识趣地慢下了脚步,慢悠悠地溜达着她不断地向后仰头,想要躲过他的吻,但是,他却步步紧逼,丝毫也没有放过她的打算   瑟瑟抬眸,看到风暖漆黑的眸间,一片深露,看不出是在开玩笑,遂轻笑道:“你送我到前面的托马镇,便可   “好!”风暖起身,去揽瑟瑟,想要将她抱到马上   瑟瑟黑眸一凝,连退两步,道:“我自己上皇上将北部重镇的兵权交到夜无烟手中想必,她们也是知晓她曾是璿王侧妃,是以,才没将这个消息说给她吧他和她,不是已经没关系了吗,他何以还要管她的事情?   清丽的容颜上,绽开一抹璀璨的笑意,她冷冷说道:“是啊,我是要去北鲁国赫连,我们走吧!”   风暖闻言,抱拳道:“璿王,失陪了”   夜无烟不动声色地骑在马上,俊逸的脸上隐有一丝波动 如梦令 018章   朦胧的月色下,两人共骑一马的情景深深地刺痛了夜无烟的眼,他薄唇微抿,黑眸中透出一丝难以言喻的失落   “赫连皇子慢走,有位故人也想随你一道回去呢那时,她恼她陷害自己,不曾答应她此时她和风暖共骑一马,看在伊盈香眼里,不知又会生出什么事端瑟瑟低叹,伊盈香也不过是一个得不到爱的可怜女子,她还是别再刺激她为好   “赫连,放我下马吧   风暖闻言,眸光一深,手臂非但没有放开,反而收紧,将她更亲密地揽入怀里所以,瑟瑟有些自嘲地笑了笑她展颜笑道:“你别误会,我们……只是偶然遇见,并非你相像的那样若不是娘亲留下了烈云刀法和内功心法,只怕,她现在已经是纤纤弱女了竟然是她吗?她微微苦笑,那个看上去如此美好的女子竟有如此狠毒的心机,她忍不住微微叹息夜无烟像对亲妹妹一般呵护她,风暖就算不喜欢她,也没有做什么伤害她的事”瑟瑟淡淡说道纵是如此,她依旧是不肯松开手本王自会去和可汗解释,赫连皇子就不必费心了”   “好!”风暖仰首笑道,“既是如此,那本皇子就告辞了!”风暖一拍马,便要带着瑟瑟离去   夜无烟听到风暖的话,眸光忽然一深,他退后一步,身上劲气一收,潮水般的气势来时汹涌,去时无踪   风暖翻身下马,走到瑟瑟身侧,轻声道:“早知道你伤口还没完全痊愈,我就不该劫持你不如,我将你送到云轻狂那里吧”   瑟瑟的病其实已经没那么严重了,云轻狂这般添油加醋的一说,风暖的脸顿时变色,他狠狠瞪了云轻狂,冷声道:“她有这么多病,你怎不早说?”   他的手下只是打探到瑟瑟在东海一战中受了伤,怎地还有伤寒咳症热症?   “赫连皇子方才一上来就刀剑招呼,我哪里有工夫说啊”云轻狂笑眯眯地说道   夜无烟驱马过来,冷冷问道:“云轻狂,谁准你把她带走的!”   “哎呀,璿王,抱歉啊,我知道她是你以前的侧妃,但是呢,这次我狂医可不是受你所托为她看病的   “你真要随他走?”夜无烟转首,深邃的眸光直直锁住瑟瑟,淡淡问道   夜无烟的身子忽然一僵,波澜不惊的黑眸中,刹那间风云际会她的美丽,岂是那些庸脂俗粉能够比上的这个伊盈香,她的恨,倒是来的真快真深沉啊她淡淡挑了挑眉,她的情绪丝毫没有因为伊盈香的挑衅而有半分的波动   他依旧端坐在马上,脸上波澜不惊,只是那双似冰泉般清澈的凤眸,眸光变幻莫测,极其复杂   瑟瑟的心忽然猛烈地跳了几下,她不是早就对他死心了吗,为何还被他的眸光,搅得心湖颤动   瑟瑟靠在马车内的卧榻上,小钗和坠子坐在对面的卧榻上,三人都没说话,马车内一片静谧   “我早就听闻,北鲁国的祭天大会很是盛大,不知你们两个去看过没有?”瑟瑟轻声问道   坠子和小钗沉默了一瞬,道:“去看过,确实很盛大,也很热闹小钗却极是担忧地看了一眼瑟瑟,低声道:“我们去看祭天大会,若是楼主知道了,肯定会怪罪我们的   云轻狂身为狂医,行走江湖,对于露宿原野,早已司空见惯天空湛蓝,清澄的好似被水洗涤过一般,高远深邃的好似能将人的目光永远吸附进去   小钗看到瑟瑟疑惑的样子,轻笑着说道:“这座山峰早就存在,也不知是从哪一年,有人看出其形状像一个人,又是一手指天一手指地的,便把那座山峰说成了是佛祖的化身是以,那座山便被人誉为神佛降世   原来如此!   此时,瑟瑟竟有些同情夜无烟,当日,从他画雪莲便可看出,他对这个女祭司伊冷雪,是多么的珍视   瑟瑟忍不住低低叹息一声,心中涌起说不出的惘怅   祭台前面,铺着大红的毡毯,可汗和阏氏伫立在红毯上,神色肃穆他身着一袭素雅的南越常服,衣袖宽大,迎风飘飘在北鲁国的奇装异服之中,看上去飘逸若仙此时,他深邃的眸光,极其温柔地凝视着面前的奇峰这才发现,半山腰的地方,有一处石窟,洞门紧闭,门额上方,刻着三个大字:“天佑院”看来,伊盈香说的话不错,有多少草原男子都恋慕伊冷雪的风姿就连赫连霸天,似乎都对她极是痴迷   瑟瑟微微笑了笑,淡淡说道:“嗯,容貌倾城,气质高雅,很美   箫声回旋婉转,优雅低缓,缠绵悱恻   这箫声缠绵悱恻,倒是和明春水当日的箫音有几分像   箫声缭绕,如丝一般缠绕住瑟瑟的心,勾起了心中千种滋味   瑟瑟就在缠绵的箫声中,缓缓入眠   他手中轻执一管洞箫,脸上带着湿润的白玉面具   他墨黑的眼瞳一滞,伸出手,想要抚平她眉间的郁结,却在伸出手后,又缓缓收了回来   他会助她收复海盗,他会保她平安   瑟瑟嫌船行的慢,不知却还有人嫌快的”小钗的声音轻柔地传来”   “媚药?”欧阳丐神色一僵,随即便喜笑颜开,“我怎么没想到这个主意呢,小钗你那里有没有媚药你还是想一想别的招吧说这是效仿民国风俗的一个“化装宴会””   “想必很好玩吧,小姐,我们这就去吧   瑟瑟拿了一只五彩斑斓的蝴蝶面具戴上,这面具似乎是羊皮做的,软软的夜风拂过,漾起一阵淡淡的香气   他静静站在那里,身姿俊挺,丰神如玉,整个人看上去孤高而雅绝   一身白袍在风里翩飞,和银白的月光融在一起,说不出的魁惑动人尤其是那披散而下的发,惊人的长和黑,与明春水是何其相似   瑟瑟自嘲地勾起唇角,清眸中闪过一丝黯然,心口好似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   她不太会喝酒,做纤纤公子时,偶尔喝一点,都是味道温和的酒   白衣公子的黑眸眯了眯,眸光变幻莫测地望向她这边   瑟瑟苦笑着,抚着胸口忍住了咳嗽声,她的咳嗽声太过突兀了   “怎么,非要这么不要命地喝酒吗?”一道淡泊温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一双温柔的手轻轻拍打着她的肩瑟瑟算是胆子够大的了,但还是忍不住吓了一跳   “是船上的侍女给你的……这个面具?”瑟瑟低笑着道,这船上的侍女们也真是有趣不知是不是妒忌莫寻欢的美貌,所以给了他一张这么恐怖的面具你应当喝这种酒   瑟瑟浅笑着,从莫寻欢手中接过琉璃盏,细细品了一口,果然是味道醇美   这个青梅,总是给她找麻烦!   “化装宴会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就是戴着同样面具的人可以合凑一曲   这架势,瑟瑟是推辞不掉了不过,看样子没有请动   欧阳丐顿时急了,高声喊道:“那位公子,烦请和这位公子合奏一曲   “不用!”瑟瑟摆手道   不过是弹奏一个曲子,何用别人伴乐那轮远月,大的浑圆,圆的让人心碎   瑟瑟盘膝坐在地上,在海浪声声中,弹奏起来   令人心中有说不出的触动   然,众人沉醉之时,琴音一转,忽而变得悠远苍茫,好似一个人在重重山峦之中,永无止境地走着而空旷的山坳里,只有她一个人,孑然一身,唯见寂寞   头脑晕晕的,她只是在凭着感觉在弹奏   风浪来的极其突然,大船瞬间倾斜下去   就在此时,一波海浪好似一面高墙,朝着甲板拍了过来   青梅没有武功,吓得腿一软,就像一只受惊的小白兔,顺着甲扳滑了下去   受不住海浪的冲击,青梅已经昏迷过去,海浪的势头很大,瑟瑟也被拍的头昏脑胀,但是,她死死抓住了船舷,不让自己掉下去   紫迷正扑过来要救她们,迎面接住了青梅   瑟瑟全身的力气似乎用尽了,也或许还有些醉意,瑟瑟软软的提不起内力来,就在此时,白衣如雪,一抹月白色影子,宛若高天上那一轮月光,飘然飞向船舷长袖舒卷间已经将她的身子勾在怀里,在第二波巨浪拍来之前,抱着她,翩然落在甲板上   也不知是欧阳丐从哪里弄来的酒,后劲极大,纵然此时,她被冷水冲过,身上寒冷,内心深处却燃着一团火   莫寻欢本来也已经冲了出来,当看到那抹月白色身影时,他的脚步便定在了甲板上,此时看到瑟瑟平安回来,微微舒了一口气   好在老天有眼,刮了一场飓风   她以为她只认得那白玉面具,她以为她不会认出他来的可是,方才那一瞬,当他将她紧紧掳在怀里时,一种熟悉的感觉油然而生   那一瞬,她便知晓是他,不会错   欧阳丐站在他身后,有些担忧地瞧着他的背影此时,他拿不准主子到底在想什么”欧阳丐轻声道就是没有船手划船,也可以自行前进的   能设计出这么奇巧的船只,大约除了璇玑府,再没旁的人了   想不通的事情,瑟瑟便不再想   “欧阳公子,这些日子打扰你了”瑟瑟轻笑着说道   瑟瑟她们一行人登上小船,挥手想欧阳丐道别 望海潮 011章   瑟瑟一行人驾着小舟远丢,明春水始终没有出来瑟瑟心中,涌起一股难言的惘怅   当年,瑟瑟的娘亲嫁到南越后,海盗们便退隐到“水龙岛”但,瑟瑟并没有被危险吓倒   水龙岛四周,全部是暗礁群,若想进岛,没有水龙岛上的船只接引,是极其危险的凭着雅子的划船技术,或许可以进去的   瑟瑟低声嘱咐道:“不管发生什么事,你们都别说话还要逃,这是什么地方,你们以为还能逃走吗?”一个海盗哈哈狂笑着,将挂在腰间的短刀拔了出来两个海盗也不问几人的来历,带了她们就向岛内驶去,或许根本就没想到这么几个娇滴滴的女子,来这里是有特殊目的的他们身侧的村上,绑着十几个女人,都是衣衫凌乱,好似没有穿衣服一般这些海盗,竟然已经狠暴残忍到这种地步   他的笑容那般闲雅,几乎令人忽略了他眸底的寒意暗中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呼吸,她必须让自己看上去冷静、强大不过会耍两下弯刀,就敢来命令老子了   方才那两个将她们掳来的海盗有些傻眼阴阳师是青梅的爹爹娘亲自从退隐后,就不再管东海之事,也不打探东海的消息   自从听闻伊脉岛之事,瑟瑟便知晓,那些信很显然不再是真话她也怀疑紫迷的爹爹已被囚禁   “今日我就抓了你,去救我爹爹铁血箫每一次刺出,都带着尖锐的剑气”   想不到,这个马跃,竟是水龙岛的海盗,而且,看样子还是一个头目,怪不得武艺不错   这个马跃,还当真是脸皮够厚的   “是吗!?”马跃轻笑着说道,“你不会见到箫就说是铁血箫吧,哪里有那么多的铁血箭,铁血箫不是在铁玉郎手中吗?”   海盗小头目呐呐地说道:“属下不认识,可能是看错了”   一众海盗顿时散去   室内,烛火摇曳”   “女扮男装?”马跃摇摇头,颇为失望地说道,“如若你真是男子就好了,或许能凭着这块金令牌收复群盗,可惜……”   言下之意,颇有些失望”青梅在一旁不平地说道,她对马跃的印象相当不好   “马跃,四大龙将何在?”瑟瑟冷声问道如今,他倒是逍遥自在地在伊脉国做了王”   “想办法收复那一半观望的人   瑟瑟淡淡凝立在比武台上,她从未想到,有一日,她会站在水龙岛这块土地上,和这些男人们决斗你只需时刻关注伊脉岛的状况便行”   眼下之意,是要让着瑟瑟了”她不需要他让   第一场,瑟瑟赢其中一名,是水龙岛的大首领,也是西门楼的忠实下属,名叫宁放,三十来岁的年纪,长相很是威武他考虑到最近两年海盗们都没有比过武,一些海盗头目都是任命而非比武选举   如若说第一次赢,是意外,那么经过几轮的决斗,谁也不敢小视她了   一时间,高台上,剑影纷飞,虽然那五指抓还是不时地偷袭,但是,都没再得逞,连瑟瑟的衣角都没沾着   对手惊诧地看到瑟瑟飘身落下,看到她清澈的黑眸中,映射着他惊恐失措的身影   剑以迅雷之势刺向他的左胸,他伸剑去挡,却冷不防,一双玲珑别透的纤纤玉手从瑟瑟青袍宽袖中探出,闪电般地封住了他的穴道   他一直担心瑟瑟赢不了,但是,当比了几场后,他便不再担心   对面的高山上,明春水将手中“千里眼”轻轻放下,眸光透过面具,闪耀着复杂的光芒   瑟瑟翩然凝立在高台上,水龙岛的大当家宁放缓步走上来,抚掌道:“这位姑娘真是好武艺,令人钦佩,夺了第一,不知想要什么奖赏?”   瑟瑟转首,凝视着眼前的灰衣男子,她知道他便是水龙岛目前的首领,西门楼的属下   很显然,他以为瑟瑟说的,不过是一句玩笑   就算他们对瑟瑟的武艺很是钦佩,可是要他们臣服于一个女子,还是万万不肯的不过,他以为要夺他的位子这么简单吗,就凭这个女子,这也太可笑了   “哦?”瑟瑟不解地挑眉   不说别的,他们之中,就无一人敢受这三箭   一时间,诺大的岛上,似乎只有遥遥的海浪声在低吟   “别!绝不能这么做!”一道灰影从长案上弹起,向瑟瑟跃来,是马跃   他点了点头,道:“好,要小心!”这一瞬间,他已被瑟瑟的胆识深深折服   大木桩被重重地钉在地面上,有海盗过来,用铁链将瑟瑟的双脚、腰部、双手都被紧紧地困在了木桩上   青衫在风里飘荡,墨发在风里翩舞,她脸上没有一丝惧意也没有一丝悔意更没有慌乱他甚至还能看到,她唇边绝美的笑意,在阳光下,好似玲珑剔透的花,灿烂绽放着可是第二支箭呢?   宁放再次拉弓,第二支箭,带着破空之声,向着瑟瑟的腹部射去   如若说第一支箭,还有躲避的可能,而这一支箭,却是绝无可能躲过了   因为,她的腿、腹还有手都被紧紧缚住了在最高点停滞,又直直坠落而下,向着瑟瑟头顶射去因为腿和腰都紧紧地困在木桩上了   就在此时,有好几道人影朝着瑟瑟冲去   起初,她也不知如何躲过这一招必杀之箭直到她肩头上传来刺痛,她才发觉,身后的木桩上还钉着一只箭,就是方才她开始躲过的第一支箭   头顶上,是长箭破空的呼啸声   她侧耳倾听着,忽然黛眉一凝,一甩头,口中长箭甩出,带着尖啸声,和那支破空而下的箭撞在一起对不对?”马跃大笑着问道   宁放低首道:“不错!”   “那你是选择臣服呢,还是选择同样受这三箭   “好!”马跃高声喝道将三支箭和一把铁胎大弓递到瑟瑟手中   一片寂静之中,只听得“咔嚓”一声轻响,是纤手折断箭的声音   这种日子,确实不是他们要过的   一时间,海盗们面面相觑,大多数的人都选择了留下来,一来是彻底折服于瑟瑟的风采和气度,二来,那样的日子确实他们也过腻了过怕了   瑟瑟也不反对,只是微笑着道:“你们自可驾船离去,我不会为难你们,但是,下次相见,便别怪我手下无情”   瑟瑟淡淡笑道:“你以为这里的消息还没有传到那里吗?”   恐怕早已经有人将消息传走了   “宁大首领,你愿意留下来吗?”瑟瑟抬眸问依旧站在那里的守放   瑟瑟笑了笑,这人真是愚忠啊!   瑟瑟看时机已到,从脖颈上摘下金令牌,映着日光一亮,道:“宁大首领,你可识得此物?”   宁放双眸一亮,道:“这是……这是骆龙王的信物,难道,你是骆龙王的女儿?”他上下打量着瑟瑟   一个中年海盗望着金令牌呼道:“是骆龙王的金令牌啊!”   “不错,我就是骆龙王的女儿——江瑟瑟”瑟瑟低声说道”   “骆龙王后继有人了啊!”   一些老海盗不无感概地说道”   原来是习练了魔功,怪不得这么疯狂看来,这一次,是要试试娘亲留下的烈云刀法了明日出战,定要谨慎   朝日初生,将伊脉岛周围的海域映照的红彤彤的,遥遥望去,便看见海水之上,浮着一片极大的陆地,无边无垠,望不到边际   伊脉岛上,连云城头   西门楼兴致勃勃地望着驶来的上千战船,黑眸中绽放着一抹兴奋的幽光不过才五千海盗,竟妄想战胜他,不能说是不自量力她伸手探向腰间,新月弯刀出手,在跃下之际,向西门楼劈去”   他长剑一挥,展开绵绵剑势,向瑟瑟不断攻来   瑟瑟乍然明白,这就是所谓的吸附内力   瑟瑟知悉,这是伊脉国的忍术,看来有高明的忍者出现西门楼借机纵身跃回到他的战船上,船箭一般向伊脉岛驶去   他似乎也知晓难以胜过瑟瑟和海下之人的夹击,竟然逃走了   然而已经晚了,西门楼的战船已经驶进水闸,放下了水门   很锋利,很短,纷纷扬扬,就像雨丝一般密集   瑟瑟颦眉,她知晓守城容易攻城难,今日必将有一场苦战   众人以为出现了幻觉,可是,那琴音都明明越来越近   从画舫上传来的琴音,低柔婉转,好似清澈的流水,勾起人们心头无限美好的向往其实不算首次,那日在“墨鲨号”上,从大浪中救出她的人,虽然也是他,可是他那日并未承认他的身份   而今日,他带着无数只战船,到这里是要做什么?是要助她吗?   瑟瑟淡笑着抬眸,她的视线和他深幽的眸光相撞她从他眸中,看到的只是宁静,宛若月光流水一般的宁静悠闲这样的他,怎么可能因为她而出战这一瞬,所有人都明白了突然出现的这些船只是来自春水楼   春水楼为何要来这里,无人猜的透   只是不知这来的是哪一位公子   这两个人一出现,众人心中猛然一惊,这紫衣公子和蓝衣公子看上去是白衣公子的下属,莫非他们才是四大公子中的两位?而那位白衣公子,难道是春水楼的楼主?   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明春水竟然出现在这里,怎能不令人惊异城楼上的西门楼,望着乍然出现的画舫,也呆了一瞬   “你们是什么人?”他厉声喝道   “你们要做什么?再不说,我放箭了当最后一个尾音在空气中消散,那抚琴女子缓缓站起,向明春水屈膝行了一礼,便钻入到船舱之中   这个男子,令他生出一种从未有过的错觉,似乎他能在一瞬间夺走他的一切,令他一无所有   他惊愣地发现,城楼下不知何时,无声无息地爬上来无数个人影   这些人是何时爬上来的?西门楼大惊失色   他的声音,比雪花还要冷,在无边无际的海上飘荡,带着森冷的杀意,传到西门楼耳畔   西门楼闻言,哈哈冷笑道:“莫川,怎可和姐夫这般说话,身为伊脉国的皇子,难道说,你连皇室礼数都忘了吗?”   瑟瑟清楚地感受到身畔莫寻欢的愤怒,看着他如岩石般沉默着,感觉到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寒意是那样冰冷瑟瑟挥手制止,示意大家后撤   这一瞬,之前对阿姊的恨意瞬间消散无踪,他只走恨自己,恨他为何没有保护好这个家这个国而她一旦拿到和他的剑相击,他必将吸尽她的内力,进而依旧刺穿她的左胸   可是,他依旧没有得逞其中有一道,竟是她再熟悉不过的人——她的爹爹,定安侯江雁今日,他再次出战,为的也是收复海盗吗?她不过才做了一日海盗之首,便要被爹爹来收复了去么?   战船上,江雁凝眸,定定凝视着战船上那抹金红色倩影   瑟瑟倒是没想到,竟然会是他亲自领兵来征战既收复了海盗,又替伊脉国收复了领土瑟瑟心中一滞,夜无尘出兵,绝不是偶然   是谁泄漏了消息?   瑟瑟眯眼,她来时,是乘坐他们的“墨鲨号”,莫不是明春水?   瑟瑟直觉又不可能,因为春水楼在江湖上,一向并不畏惧朝廷的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明春水,恐怕你没想到自己也会有今日吧这么说,不是一石二鸟,而是一箭三雕了,端的是好计谋”   “你是哪位?”夜无尘冷笑道   “簪花是也”蓝衣公子曼声答道好好的王府侧妃不做,却来做什么海盗头子!”   明春水闻言,举杯的手微微一顿,有些担忧地望了一眼瑟瑟这次可是圣上亲自命你出战的,难道你要抗旨吗?”太子冷声说道   海风浩浩,墨发飞扬,她横掠过海面的身影是那样轻巧看她飞掠而过的身影,不管武功如何,这身轻功和步法,已令他刮目相看”瑟瑟凝声道,心中不无悲苦   “我知道你恨爹爹,可是你可知,爹爹也有无奈的时候随我回吧,爹爹求情,圣上或许会开恩,留你一命的夜无尘会给她按上什么样的罪名,她不用想也知道眼看着新月弯刀就要刺入到爹爹胸前,瑟瑟收不刀意,只好身子右倾   “爹爹,你可知,娘亲为何这么早亡,是因为她习练了有损年寿的内力,你可知,她为何习练有损年寿的内力,只因为要助你征战爹爹,你真的不爱娘亲吗,那夜,我在灵堂看到你痛哭,是为了娘亲吗?”瑟瑟被爹爹扶起,忍着肋部的疼痛,痛声问道   江雁大惊,似乎根本就不知瑟瑟所说之事,黑眸中一片沉痛   “爹爹,你要将我交给南越朝廷吗?”瑟瑟轻声问道”瑟瑟忍着疼痛,低低呼道你乖乖躺下”言罢,他伸指点住瑟瑟伤口周围的穴道   “别……”瑟瑟有气无力地说道他的黑眸一眯,眸光好似被烫了一般忽然变得幽深那姿势,那神态,就好似驱赶蚊蝇一般轻松墨发乱扬,凌乱着,有的都飞到了她嘴里   瑟瑟被他看的心狠狠一跳,低声问道:“明楼主,战事结束了吗?”   “结束了,夜无尘大败而归,海盗们已经安然退回水龙岛他们都安全了,你大可放心!”明春水勾唇浅笑道,从船头缓步走了过来   瑟瑟睫角一弯,淡淡说道:“明楼主,你,怎么不理我?”   这句话她说的很艰难,而且声音越来越低,渐趋微弱   他伸手轻轻拍着她苍白的脸,哑着嗓子喊道:“江瑟瑟“……瑟瑟,你怎么了?”   瑟瑟悄然睁开眼睛,轻轻一笑,波光潋滟的黑眸弯成了弯月形,低声道:“我好饿啊!”   明春水明显地松了一口气,望着瑟瑟的笑脸,他知道她方才一定是故意的   “明春水,你要到我去哪里?你的那些兵呢?”她低声问道,她不是应当随着海盗一起回水龙岛吗?明春水这是要带她去哪里,而且,她的那些手下似乎也没有随着他们只见小船附近的海面上,浮着一个发光发亮的灰色形体   “江瑟瑟,快出来看!”明春水的声音从甲板上悠悠传来   “它们会跳舞?你在说笑话吧   “是啊,或许比你跳的还要美那些海豚似乎是在他们面前故意炫耀自己的舞姿,一直跳跃个不停   她忍不住笑出声来,这是来到海上后,或者更确切地说,是自从娘亲去世后,她第一次笑的这么灿烂,笑的这么神采飞扬   天空中有阴云黑沉沉压了过来,阴沉的连一丝光都透不进来这样大的风,是点不了烛火的小船在风里摇摇晃晃着,几个船手在船头船尾拼命地划着船   “我们不会葬身海底吧   “不会,这船虽然不大,但骨架却极坚实,一般的风浪是耐它不得的明春水背脊明显一僵,他凝眉揽住瑟瑟的纤腰,将她抱到卧榻上,低声说道:“你躺在这里别动,我出去看看小船躲过了滔天巨浪,冲出了漩涡谷底   浪花不断地溅到瑟瑟身上,雨水顺着脸颊不断地淌下来她伸手一扯明春水湿淋淋的衣衫,无声地滑倒船头上   明春水回首,看到躺倒在甲板上的瑟瑟,一种锥心的疼痛从心头划过但是,这个法子似乎不管用,因为瑟瑟体内的内力与他修习的内力似乎有根源的不同   “楼主,前面有一个海岛”船手在舱外禀告道   小船摇摇晃晃靠到了海滩上   帐篷支了起来,烛火燃了起来,明春水命令船手将船舱里的东西都搬到帐篷里,将烤干的被褥铺在简易的床榻上他俯身,墨发沿着光裸的肌肤滑下   一口又一口,热辣辣的酒喂至瑟瑟口中,直至她轻轻咳嗽了两声,他才将酒杯轻轻放在几案上她在冰冷的海中不断下沉下沉,她感觉到自己就要冻死了   是娘亲的怀抱吗?娘亲又活了吗?   她不敢睁眼,怕一睁眼,这个梦便碎了眼,是一双美丽的凤眸,睫毛很长很密而双手触到的胸膛,竟是温热而光滑的,显然也是未着丝缕她用力去推眼前的怀抱,感觉到手底下沉稳有力的心跳声,纤手抖的厉害   她抬眸,眼前一片黑暗,她看不清他的模样和神情,却能感受到他深不可测的眼眸中光华灼灼矫健的身子一翻,便从床榻上下去了   此时的他静静坐在床榻旁,已然穿戴整齐,依旧是白衣落落,不染一丝尘埃”她抬眸注视著他俊速的背影,低低地艰难地问道,“方才是怎么回事?”   明春水脚步一顿,缓缓转身,烛火下,一双点漆黑眸深不见底   他似乎是没料到她会开口问,嘴角的弧度轻扬,用略带着一丝戏谑的语气轻笑着说道:“你知道,没有男人能抵御温玉软香的诱惑,如若你不是有伤在身,或许我早就把持不住了”   他的话甫一说完,瑟瑟的心口便狠狠一缩他或许是一个重情的男子,但,他的情意和夜无烟一样,给的人都不是她湿冷的海风带着海的气息吹来,吹透了身上单薄的衣衫,微微有些冷,可他浑然不觉”明春水云淡风轻地说道,深不可测的眼眸中墨霭重重   “楼主,不好了!江姑娘不好了   明春水心中一沉,才刚刚踏上甲扳的身影一顿,他飞身从船上跃下,箭步如飞向帐篷内走去   甫一进帐,便看到躺在床榻上的瑟瑟   她隐约觉得好受了些,微微睁开迷蒙的眼,看到明春水漆黑的眸,直直凝视着她,她看到他眸中有她苍白的脸,还有一丝不加掩饰的惊惧   他抱着她,快步向外走去   *   无尽的黑暗,慢慢地褪了色,瑟瑟从昏迷中醒来良久,才反映过来,这是欧阳丐的大船“墨鲨号”上她曾经居住过的房间似乎是感觉到瑟瑟的注视,小钗侧脸一看,立刻俯身扑了过来   “这是要带我去哪里?”瑟瑟低声问道   “什么?”瑟瑟一惊,微微欠身,不小心触到了伤口,她轻轻颦眉   “去春水楼做什么?”她问道,她不是应当回水龙岛吗,或者回定安侯府,怎么可以去春水楼去了,徒惹伤心   他看到瑟瑟醒来,唇边勾起一抹笑意,那笑容似乎比阳光还要灿烂,让人乍然想亲近,却又莫名的想要保持距离   “嗯,风寒总算是好转了,热症也退了,你这条命算是被本狂医从阎王手里夺了回来你说,你该怎么感谢我呢”云轻狂唇边展开一抹邪魅的笑意”云轻狂仍旧不走,坐在椅子上嬉笑着说道   苍郁的山掩住了西沉的太阳,天地间一片暮色苍茫朦胧中,隐约听到坠子清冷的声音低低埋怨道:“你看吧,我说照我们这速度日落前赶不到托马镇,怎么样?这个云轻狂,非要急着赶路,看吧,今晚要露宿原野了   瑟瑟睫毛颤了颤,此时,她真的不想见他而且,她想,他大约也是不想见她的”小钗也颦眉道   瑟瑟目光微冷,唇边勾起一抹艳绝的笑容   这就是所谓的江湖吧,不是刺杀就是战争”为首的男子哼笑一声,低沉而浑厚的声音带着一丝威严和冷意从风里飘来   瑟瑟凝眉瞧去,只见沉沉暮色中,一个黑衣男子迎风而立,身后的墨色披风在夜风里猎猎飞扬,他脸上带着青狼面具,看上去有一丝狰狞可怕他只是随意立在那里,但周身上下透着一丝令人窒息的霸气,那种逼人的气势,宛如山岳一般,令人很难忽略   “笑话,我们可不是怕死之人,想要带走江姑娘,还得看看我手中的剑同不同意”云轻狂手一挥,这才发觉手中捉的是药罐子   瑟瑟心中有些担忧,就在此时,只见得马车后方的官道上,传来一阵马蹄声兵刃相击声不绝于耳,不时有明亮的弧光忽隐忽现,那是剑光反射了月光的缘故只要有人冲到马车前,便都被她两人击败了   “你们不用护着我,云轻狂怕不是那个人的对手了,你们去帮帮他”瑟瑟低声道瑟瑟大惊,手方伸到腰间刀把,就听的他忽低声说道:“煦日和风,暖意怡人”   瑟瑟闻言,放在腰间的手微微一颤,那新月弯刀就再也拔不出来了湖光水色,烟柳明花   “谢主子赐名”他低眉敛目,淡淡说道原以为再不会有任何交集,却不料他会埋伏在这里要劫持她那马一声长嘶,声音撕空逐云,惊心动魄其余的马匹听了,皆有些焦躁不安,连连嘶鸣   眼见得黑衣男子将瑟瑟掳走了,其余那些蒙面男子便不再恋战,迅速隐入到官道两侧的密林”   小钗大惊,道:“那可怎么办,江姑娘会不会有危险?”   “不会,你没看出来,江姑娘一点也没被反抗就被他带走了吗?或许他们认识!”云轻狂依旧没心没肺地笑道   瑟瑟淡淡说道:“就算我再叫你暖又如何,不管我如何叫,你都不再是风暖了见到父亲,心中徒增伤悲   他的声音,一字一句,低缓地坚定地在她耳畔响起:“我不会强迫你,但是,我也永远不会放弃你的   瑟瑟使劲推着他,从地上踉跄着站起身来,伸手理了理散乱的发丝,努力平复着内心的慌乱他坐起身来,低低说道:“随我走,好吗?”   瑟瑟摇头再摇头,她不能随他走只是,他的骄傲,不允许他露出一丝的失望”她可以在镇上租一辆马车,想去哪里便去哪里   “好!”风暖起身,去揽瑟瑟,想要将她抱到马上马蹄得得地在山路上响起,红马驮着两人一路向北,走了不到半个时辰,道旁连绵的山势逐渐变得平缓,渐趋不见如今,他是奉命到北部镇守的想必,她们也是知晓她曾是璿王侧妃,是以,才没将这个消息说给她吧   “我们还是往前走吧,我与他已没有一丝干系,我想他是不会再管我的事情的   淡淡月色笼罩下,他只着一袭家常的绛紫衣袍,发髻仅用一支木簪束起,但这随意的打扮,丝毫不减他绝世的容颜”夜无烟淡笑着说道,凤眸中却透着一股凛凛寒意 如梦令 018章   朦胧的月色下,两人共骑一马的情景深深地刺痛了夜无烟的眼,他薄唇微抿,黑眸中透出一丝难以言喻的失落   她的眸光在风暖和瑟瑟身上来回流转,极其幽怨悲凉此时她和风暖共骑一马,看在伊盈香眼里,不知又会生出什么事端   “赫连,放我下马吧她仰着脸,扯住风暖的衣角,凄声说道:“傲天哥哥,你,已经和江姐姐在一起了吗?”   月光下,伊盈香的脸惨白的没有一丝血色她展颜笑道:“你别误会,我们……只是偶然遇见,并非你相像的那样这件事,烟哥哥已经知错了,他已经彻查此事,还了姐姐清白”   “是吗?”瑟瑟轻轻蹙眉,夜无烟竟然去查这件事了,她还以为他会永远认定是她做的呢   “江姐姐,你真的不打算原谅烟哥哥吗?烟哥哥因为错怪了你,一直都很难过呢她没有她那样的遭遇,永远都不会懂当初的她是多么的痛苦和绝望   伊盈香被他冷冽的目光一瞪,伤心地哭了起来纵是如此,她依旧是不肯松开手   夜无烟闻言,缓缓转身,挑眉冷笑道:“当日和亲之事,是可汗提出来的”   平日里水波不兴,隐藏得极好的霸气和王气在这一瞬尽数散发,好似潮水般压向风暖和瑟瑟,那气势迫得大红马连连后退了几步,焦躁地嘶鸣了一声   瑟瑟惊愣的说不出话来,这样的夜无烟她从不曾见过,因为他从未在她面前露出这样的气势来她甚至生出一种错觉,觉得他的气势和小船上与风浪搏击的明春水有些相像   瑟瑟心中一滞,唇边勾起了一抹自嘲的笑意,她怎么会生出这样的错觉来就连夜空中那轮皓月,似乎也因为惊惧躲入到云中   瑟瑟凝眉低叹,忽然翻身下马,抚了抚被风吹乱的发丝,浅浅笑道:“赫连,我看北鲁国我还是不要去了”看来,她注定还是要去春水楼   “哎呀,我说方才是谁劫持了江姑娘,原来是你,赫连皇子你方才戴的那个青狼面具,也实在太可怕了,吓死我了   “云轻狂,她的伤怎么样了?”风暖无视他的问话,冷声问道这要是再裂开,恐怕就难愈合了,而且,她的伤寒还有热症咳症,都还没好利索,没有我狂医的药,怕是……还有性命之忧也说不定   “江姑娘,你没事吧?”小钗担忧地问道   夜无烟轩眉微拧,俊美的脸上,一片冷凝那些本已围上来的兵将,瞬间退了下去   伊盈香忽然格格笑道:“你说的不错,那位祭司是我的姐姐,她比你们传言中不知美了多少倍劝你还是不要见她的好,否则,你的心你的魂都会被迷住”   伊盈香言罢,视线定定落在瑟瑟身上,方才还水雾氤氲的黑眸,此时满是挑衅看来,她话里的庸脂俗粉就是她啊   她转首淡笑着问小钗:“小钗,绯欧娜是什么意思?”   小钗凝眉,踌躇着说道:“这个,好像是北鲁国的语言,是什么来着?”   “月亮女神!”坠子清声说道鲜花最起码还能采到手里呢,即使采不到,也是可以闻闻香气的   风暖瞧着她的身影,极力克制住想要去阻拦他的冲动   “各位,在下告辞了!”云轻狂朝着夜无烟和风暖拱了拱手,便催马赶了过去   瑟瑟靠在马车内的卧榻上,小钗和坠子坐在对面的卧榻上,三人都没说话,马车内一片静谧”   “是呢,确实是盛大热闹,江姑娘是不是也想去看看?”云轻狂在马车外搭腔道是以,位于云水河南畔的雁京城中,驿馆客栈早已全部客满天空湛蓝,清澄的好似被水洗涤过一般,高远深邃的好似能将人的目光永远吸附进去   小钗看到瑟瑟疑惑的样子,轻笑着说道:“这座山峰早就存在,也不知是从哪一年,有人看出其形状像一个人,又是一手指天一手指地的,便把那座山峰说成了是佛祖的化身   这一刻,瑟瑟方明白,何以伊盈香曾说,夜无烟和他的意中人是永远也不可能在一起的   天色渐渐的晚了,沉沉暮色降临,隔壁的一座帐篷里忽然传出一阵压抑的哭泣声,很轻,若不是瑟瑟耳力极好,或许还听不到   自从那日夜晚,知悉了他的意中人便是北鲁国的女祭司伊冷雪,瑟瑟便猜测,这祭天大会,他是一定会出席的,果不其然,他来了   一个个白衣女子从山门中缓缓走了出去,距离有些远,看不甚清她们的模样,但是,那婀娜的步伐,那窈窕的身姿,令人可以断定,她们的姿容,定都是不俗的果然,待那些女子缓缓走下山腰,凝立在祭台两侧,瑟瑟发现,她们果然都是容颜俏丽,姿色不俗她发现风暖面色冷峻,神色淡淡,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云轻狂听到她淡漠的语气,剑眉一挑,眯眼问道:“你不嫉妒她?但凡女子都是要嫉妒她的!”   瑟瑟闻言,转首对云轻狂笑道:“为什么要嫉妒她,难道我比她差吗?”   或许在别人眼中她没有伊冷雪清艳圣洁,但是,她敢说,伊冷雪也绝对没有她的清丽雅致   她不会去嫉妒她,因为她江瑟瑟身上拥有的,伊冷雪未必拥有   云轻狂听了瑟瑟的话,一向嘻嘻哈哈的表情忽然变得凝重,这一瞬,他忽然知晓明春水为何会对她动心了亦是清一色的白衣,还梳着双鬟,不过十三四岁的模样,个个生的容颜娇美   人群中似乎传来一声低低的饮泣,因为此时草原上极静,是以,这声压抑的哭声,便传到了可汗耳中   瑟瑟颦眉,这个妇人,莫不是就是昨夜她听到的那个在帐蓬中哭泣的女子”可汗大怒道”   “祭司有话但说无妨来人,带她们下去吧她可以以神佛的名义,对可汗发号施令看到那些天佑院的女子了吗,就是她们要挑战伊冷雪”   瑟瑟颦眉,听起来倒是很有趣的”云轻狂低声道最终却琴棋书画样样都败给了伊冷雪”   瑟瑟淡笑着颔首,如此倾城绝色,再加上才华横溢,倒是世间难得的佳人   “伺候神佛,可不是随便谁都可以的,必须是才色俱佳者才可”   瑟瑟忆起伊盈香提起自己姐姐时,那般骄傲的样子,便可以猜测出了   “若是伊冷雪不再做祭司,是否便可以嫁人了?”瑟瑟问道她腰中系着两只小鼓,手中拿着两只红色鼓槌唯有第一位女子的腰鼓和后面一位女子的曲子,倒是令瑟瑟印象极深五弦琴的弦音指法与现在的七弦琴皆不同,奏出来的乐音更清澈动人   只是,瑟瑟听上去,却感觉和自己所听到的国风,有太大的区别若泉水叮咚,意浮山外”   瑟瑟心中微微一惊,伊冷雪都故意奏错了,竟还是赢了?   果然,伊冷雪下去后,听的如痴如醉的草原子民一致认为伊冷雪的曲子是天籁仙音   她选择古琴,就是要从听者的心理上取胜   “慢着!”一道清澈优雅的嗓音想起,但见的夜无烟从雅座上站了起来,缓步踱上了高台”   “是吗?”夜无烟转首,眸光复杂地看了一眼伊冷雪,淡淡道:“那是因为你们没有听到真正好听的乐音而乍闻夜无烟的话,她脸上更是闪过种种复杂的表情,虽然,每一种表情也不过是乍现便消失,却还是被台下的北鲁国子民瞧见了   “你说有更好听的乐音,那就奏来听听,不然我们是不会相信你的话的”又有人大声喊道   忽听得“铮”的一声,一串碎金裂帛的琴音乍起,干净利落,宛若有凌厉的刀风从人们的脖颈划过,那些叫嚷的人们刹那间有一种被人扼住了喉头的感觉,叫嚷声瞬间便被琴音冲的七零八落,直至消失   而此时,叫嚷声早已消失,天地间一片寂静这种俊逸闲雅的翩翩风致,看傻了北鲁国的女子”北鲁国的可汗站起身来,有些不满地高声说道   伊冷雪被夜无烟幽深的眸光盯住,红唇微抿,缓缓敛下纤长的睫毛,不去直视夜无烟的眼”   他的笑声,虽然冷,但是听在瑟瑟耳中,却自有一股苦涩的味道   “恐怕又要煎熬四年了!”云轻狂在瑟瑟身畔,忽然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璿王感念她对北鲁国子民的慈悲之心,便同意等她四年而夜无烟对伊冷雪,已然情投意合,那种等待,又是何种滋味呢?   瑟瑟不敢深想,只是淡淡笑了笑,然而笑容却极清极苦,好似浓茶在口一般   众人循声望了过来,便看到了一脸坏笑的云轻狂,还有他身侧的瑟瑟   “你要做什么?”瑟瑟大惊道,再也没想到云轻狂会将她推出来他似乎没料到瑟瑟也来到了北鲁国,黑眸中一片震惊风暖也循着话音向后望去,当看到瑟瑟时,他的黑眸乍然一缩,从席案间霍地站起身来,大步向这边走来   “我不想做什么啊?不是说那首曲子错了吗,江姑娘会演奏,让她演奏一遍,不就知晓了吗?”云轻狂面不改色地说道她不愿随自己来,却随了别人来,他心头还是有些难受的只是周围的北鲁国子民迫于皇威,渐渐向后退了退,不一会便将瑟瑟一行人暴在了人群最前方   “唉,不是说她会演奏吗,到台子上弹一弹,莫要诋毁我们的伊祭司的琴技   夜无烟神色微微有些波动,沉默着没有说话,但深邃的眸间全是复杂之色   而现在,她决定帮他   瑟瑟抬眸浅浅笑道:“好,我去!”   “你真的要去?”风暖凝眉问道,冷峻的脸上一片阴晦   瑟瑟淡笑着抬眸,这个女子,也忒高傲了   瑟瑟跪坐在琴案前,朝着伊冷雪淡淡一笑,道:“伊祭司,得罪了!”言罢,玲珑剔透的玉指轻轻搭在琴弦上,琴弦颤了颤,突然便有波澜之声   高台上,只见她指若兰花,袖如云朵,就那样轻拢慢捻抹复挑可是细细听来,曲调却又明明和方才伊冷雪弹奏的调子是近似的   这首《国风》,听的北鲁国子民不仅仅是如痴如醉,而是觉得热血沸腾,几欲拔剑而起,当场舞剑而瑟瑟,只是神色淡然,勾唇浅笑,任凭金戈铁马的琴音从她的长袖下流淌而出这便是《国风》   侍卫一惊,瞪大眼睛眸光奇怪地问道:“二皇子,是您八岁那年猎的那第一只白狼的狼皮?”   “不错!快去!”风暖沉声喝道   可汗忍不住心头一慑,哈哈问道:“原来是璿王的侧妃?怪不得啊,如此娇美佳人,又有如此气魄,璿王真乃好福气啊此时,他们眸中对她方才琴音的赞叹刚刚褪去,却已添上了惊异,好似见了鬼一般的震惊   瑟瑟心中正在悠悠叹息,眸光却忽然一凝   瑟瑟从未见风暖如此灿烂的笑过   风暖如同珍宝般棒着,向自己走来   “赫连皇子,你要做什么?”瑟瑟疑惑地问道,总觉得有些怪异而且,更令瑟瑟不安的时,此刻,她似乎是万民的焦点,那一束束带着各种表情的眸光,压得她有些不能呼吸   他棒着白狼皮,在她面前单膝跪下了 如梦令 022章   他棒着白狼皮,在她面前单膝跪下了而坐在雅座上的夜无烟,俊美的脸刹那间如罩寒冰,狭长的凤眸中亦是冷雾氤氲,修长的手握着手中的杯子,微微颤抖着   不管别人如何震惊,瑟瑟却是无论如何也听不懂风暖在说什么,他这是用的什么语言,应该是他们北鲁国的方言吧”风暖低低说道,这次他用的是南越的语言,没用内力,声音很小,只有瑟瑟能听到   “江瑟瑟,我恨你!”伊盈香一字一句咬牙切齿地说道   只是,瑟瑟不想和她计较,对于一个如此偏执的人,恐怕道理是讲不通的   瑟瑟轻移莲步,款款走了出去   对于夜无烟而言,一年的等待,应当比四年要短多了无论如何,她也是帮了他一个忙,瑟瑟苦笑   瑟瑟想要绕过他,却不想他似乎是感应到她的到来,他缓缓转身,如夜空一般深邃的眸子静静注视着她,那张俊美到惊心动魄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瑟瑟感到莫名其妙,莫不是她演奏了一曲《国风》,他们就开始崇拜她了?想想有些不可思议   第一场舞跳完后,鼓声停歇,只有马头琴优美的曲调在空气里袅袅飘扬   马头琴声如高山流水般,激昂顿挫,那些女子围成一圈,就好似雪莲一般,一瓣瓣绽开了花瓣伊冷雪确实是一位难得的佳人,貌能倾城,舞能勾魂   “自然是因为你这狼皮了”坠子冷声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满   “还有什么寓意吗?只是一个狼皮而已   “你难道不知,赫连皇子跪在你面前说的是什么话吗?”坠子问道如今,在北鲁国子民眼里,你已经是他们二皇子的意中人了原来,都是有原因的   这一瞬,无数种滋味涌上心头,糅合在一起,复杂的连她自己也说不清楚   瑟瑟颔首向前走去,无边的草海在眼前连绵起伏,瑟瑟坐倒在草海中,静静地望着高天上那轮皓月出神”   “如若你听的懂,你一定会拒绝我的,难道不是吗?”风暖低首望着她,低沉的声音里隐隐透漏着一丝落寞   忽听得风暖一声暴喝:“伊盈香!”   瑟瑟吓得一激灵,还没搞清楚怎么回事,就见一支飞箭直直冲着她的前胸射来   她瞪大眼睛,清冷的视线对上了夜无烟幽深的眸   他的身子有些摇摇欲坠,似乎是再也站不稳,就那样扑倒在她的身上他的头枕在她柔软的胸前,一动也不动他趴在她身上,瑟瑟隐隐听到他的心,沉沉的跳动看到夜无烟受伤,他的脸色忽然一沉,伸指点住了夜无烟背上的几处大穴   “他有事吗?”瑟瑟轻声问道,她感觉她的话音颤抖的厉害,好像都不是自己的声音了然后,他从随身的布囊中取出一瓶伤药,小心翼翼地撇在伤口处,再用布条一层层缠起来   “璿王要如何处置她?”可汗扬眉问道而伊盈香本人也曾是璿王的王妃,此番虽说被璿王送了回来,但是,她在北鲁国却亦是金枝玉叶一般的人物   “江姑娘,你看该如何处置?”可汗似乎此时才晓得伊盈香射的是江瑟瑟   还射?可汗闻言,舒了一口气   这个一副男人用的铁胎大弓,女子一般很难拉得动,可汗是在故意为难她   “我是这个草原的祭司,我不会允许你在我面前杀生!如若璿王真的有什么意外,就让我伊冷雪去抵命   一抹清冷的笑意在瑟瑟唇边绽开,她将弓箭举起,轻轻移动手臂,这次却是瞄准了伊冷雪的眉心以为挡在前面,就能挡住她的箭吗?   气氛乍然凝重起来,所有人都紧张地盯着瑟瑟和伊冷雪   四周数十张强弓,也对准了瑟瑟他们差点忘了,这个女子是二皇子的意中人这下,可如何是好?   “虽然我伤了烟哥哥,但是,你若是伤了我姐姐,烟哥哥是不会饶你的,全北鲁国的子民也是不会饶你的   她的话,令凝重的气氛更加紧张起来   所以,他们猜,她应该会知难而退,罢手吧速度奇快,势如雷霆   这一瞬间,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因为那羽箭越过伊冷雪的头顶后,并未向远处飞射,而是向后面的伊盈香的面门飞坠” 如梦令 024章   瑟瑟射出的这一箭,彻底震惊了围观的草原子民射箭,与她而言,不过是雕虫小技方才拉弓时,因为用的力道大,胸口的伤大约是再次裂开了,撕心裂肺的疼痛袭来,令她忍不住深深颦眉”瑟瑟捂着伤口,若无其事的笑道   风暖强行拿开瑟瑟的手,借着淡淡的月光和摇曳的火光,只见她玉手上满是血色   他只是淡淡瞧了瑟瑟一眼,唇角冷冷勾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只是,她不懂,为何,他还要救她?此时,她很想走过去问一问他,但是看到天佑院的女子还不曾走尽,看到伊冷雪正静立在夜无烟面前,她便止住了脚步   帐篷内的地面上,铺着一层厚厚的毡毯,纵然是光着脚丫走过,也丝毫不感到凉意瑟瑟缓步走到床榻上坐下,坠子执了烛火过来,小钗轻轻将瑟瑟的衣衫揭开,为她敷药”   一向清冷的坠子淡笑着说道:“江姑娘今日真是威风极了,先是弹奏《国风》,如今又射了那一箭,真真是令坠子佩服的很”   瑟瑟颦眉苦笑,其实,她并不需要别人的钦佩她虽然才华很高,却不轻易在人前炫耀,今日的状况,实在是未曾料到的”   瑟瑟笑了笑,道:“我知道了   “是啊!我也觉得璿王喜欢江姑娘呢!”小钗也随声附和道   “你们莫要瞎猜,璿王喜欢的人是伊祭司!”瑟瑟淡淡说道,玉脸上一片沉静明春水当真一点也不喜欢她吗?   小钗和坠子本是想要看看瑟瑟对夜无烟的反映,却不想她忽然沉默下来,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顿时都有些不知所措   “致谢是一定要去的,只是今夜天都晚了,何况,恐怕有人正陪着他,我还是明日再去吧想想有些不妥当,但是,刚才那位侍卫说,夜无烟正在等她既然来了,也没什么好怕的还是那张清冷的娇颜,只是因了情爱的滋润,那张脸看上去格外娇媚,美目中水雾氤氲,粉腮上片片羞红,唇色比肩上所披的红绫还要艳丽   原来,清冷的祭司也有这么动容的一面”听惯了伊冷雪清冷孤傲的声音,此刻听她如此柔情绵绵的说话,瑟瑟只觉得有些不适应   瑟瑟不明白夜无烟的气从何处来,但是,她也无暇再想瑟瑟施礼告退道:“打扰了,告辞   是以,云轻狂若是抱着这般心思,只能是白费心机,事情绝不会如他之意柔柔的草叶轻抚着她的脸颊,痒痒的感觉,很是惬意   忽然,风里传来一声异动,瑟瑟警觉地睁开眼睛玉手,早已从身侧泥土里,抓了几根草根,拈在手中这个人是谁?看样子,不像是侍卫   瑟瑟捂着肋部的伤口,缓缓站起身来,就着清幽的月色,凝眸望向躺倒在地上的人,这次终于看清了他的脸不过,腿部被瑟瑟点了穴,再次栽倒在地上   “都滚开,你们谁敢管本皇子的事情?今夜我得不到这个小娘们,我是不会罢休的   “赫连霸天,我要和你对决”言罢,风暖将瑟瑟交到身侧尾随而来的两个侍女手中   风暖的那两个侍女,轻声对瑟瑟道:“姑娘,到帐篷里去上药吧?”   瑟瑟摇摇头,捂着肋部的伤口道:“不碍事!我看一会儿!”她实在是有些不放心风暖但是,他的招式却根本就不是风暖的对手,噼里啪啦斗了十几招,赫连霸天的肩上,胳膊上,腿上,甚至脸上,都已经中了风暖好几拳”   赫连霸天再也爬不起来,趴倒在草海中,气愤的连连怒吼   “你今夜到我帐篷里睡!”风暖在瑟瑟耳边低低说道,语气里却带着不可抗拒的威严   “放我下来!”瑟瑟冷声说道,风暖却不答话,伸臂抱着她径直向前走去一向都是用玉簪簪住的墨发,此时没来得及用玉簪簪起,而是披泻而下,长及腰间,黑如墨染   这是瑟瑟第一次看到夜无烟披发,倒是没想到他有这么一头美丽的发,和明春水倒是有些像   风暖将瑟瑟放到床榻上,柔声道:“你在这里躺着别动,我去叫那两个侍女来为你敷药”言罢,转身走了出去她就算再武艺高强,可也毕竟是一个女子   瑟瑟笑道:“不打紧的,下次一定小心,再不会裂开了我听说,璿王的伤口又开始流血了,止都止不住,云轻狂都急坏了   小钗为瑟瑟包扎好伤口,便默默站在那里,显见的心情也很沉重   “我们过去看看吧!”瑟瑟凝眉说道,带着小钗一起到夜无烟帐篷中去探望记得之前,初受伤的他,坐在草地上,面不改色,一点也不在意的样子现在这样子,大约是伤口疼的厉害了吧手指偶尔不小心触到他的肌肤,感觉到他肌肤上那丝温暖,心头微微一跳方才也确实是因为她,才会有那么大的动静,夜无烟才会冲出去看   就在此时,门帘掀开,风暖走了进来”风暖沉声说道,又转首对站在一侧的瑟瑟柔声道:“走吧,到我帐篷里去当看到夜无烟袖中的手紧张地握成了拳,云轻狂的唇角一勾,笑了   瑟瑟心中一凌,看来,她还是不要给赫连霸天机会好她心中早已当风暖是兄弟,做纤纤公子之时,也和风暖有过彻夜漫游帝都的经历可是,不曾料到,璿王会替她挡箭,他的心再次沉落   他闷笑掀开门帘,吩咐侍女去瑟瑟帐篷里拿软榻   不一会儿,侍女便将瑟瑟帐中的那个卧榻搬了过来,刚刚在帐内摆放好,就听的有侍女在帘外禀告道:“云公子求见”   “到明日说就晚了,万不得已,才打扰赫连皇子的只是,适才方得到边关急报,有一股不明势力攻击我边城墨城,本王不得己深夜告辞,倒是打扰赫连皇子歇息了,希望赫连皇子莫怪”马车的帘子低低垂着,看不到夜无烟的身影,只听到他温雅淡定的声音从马车内传了出来,伴随着几声轻轻的咳嗽”风暖冷声道”云轻狂摊手笑道,一勇极无奈的语气,但是,他唇边很明显带着一丝笑意   瑟瑟清眸流转,不知何以会发生这样一幕,就算边关有战事,夜无烟受了这么重的伤,有必要不顾旅途颠簸,急急回去吗?如若不是大国来犯,小股的侵扰何以要他亲自去指挥?   亦或许,那有战事不过是一个幌子再者,她发现自己难以面对风暖的柔情很快的,风暖派人购置的那辆马车便追上了他们   瑟瑟实实没有想到风暖会说出这般话来,再看他那张俊脸,沐浴在阳光下,荡漾着璀璨的笑意,那笑意炫目的几乎可以令人融化   “可汗只是说,要二皇子务必回京!”   风暖勒住马的缰绳,淡淡说道:“若是因为我和大哥对决之事,我是不会回去的”   “二皇子,不是这件事这六日,瑟瑟始终没见夜无烟,只是听小钗和坠子说起他的伤情看来,夜无烟的伤势应当不算严重了,否则,狂医怎会丢下他不管在山脚下仰望,只觉得群山巍峨,草木葱笼,云蒸霞蔚”   瑟瑟没说话,只是静静瞧着他,唇角勾着一丝冷笑”   云轻狂带着他们一行人,向山中进发   云轻狂不让瑟瑟妄动真气,派几个侍卫轮流用软轿抬着瑟瑟   瑟瑟坐在软轿上,但见得群山绵延起伏,一眼望不到边际一行人从“一线天”出来,便见前方是一处高大的石壁小钗坠子还有其他的侍卫,也都攀爬而上小钗牵着瑟瑟的手,在山洞里缓步行走花树上没有绿叶,唯有繁花满枝,花开正艳,满村徇丽这种花树,乃瑟瑟平生未见   云轻狂从药囊中取出一粒丸药,递到瑟瑟手中,道:“吃下去,否则,你会昏过去   瑟瑟接过药丸,仰首吃了下去,不一会,便觉得神志顿时清明了,力气也渐渐地回到身上来每一处房屋都被桑竹一类的植物或篱笆环绕着   传言中,春水楼是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宫殿外面,种植着各色奇花异草,四季芬芳”云轻狂笑道不过,蔷儿姐姐是谁?莫不是云轻狂的心上人?   瑟瑟回首看了看云轻狂,只见云轻狂听到那些小儿的话,眉头微皱,似乎有些苦恼的样子,他讪讪笑道:“那个,那个妖女,是我的克星!”   “妖女?克星?”瑟瑟抬眸笑道,云轻狂竟然这样称呼那个蔷儿,想必,那女子定不是一般之人   那姑娘的肤色是干净明亮的浅褐色,容貌绝丽,秀发有些微卷曲,梳着两条可爱的麻花辫,看上去格外娇俏   她的妆扮和小钗坠子不一样,模样也不太一样,莫非是云轻狂从外面掳来的?瑟瑟想起初来时,那些农人们戏谑着说云轻狂又掳来一位姑娘?   既然有一个“又”字,那便不是第一次了可是,瑟瑟却不敢大意,既然被云轻狂视为妖女、克星,那这女子一定不是表面看到的这样   是以,瑟瑟极是客气地招呼着风蔷儿,同时心底也暗暗戒备   风蔷儿俨如主人般在瑟瑟这个小院的厨房里进进出出,不一会就作好了一桌饭菜,四菜一汤摆放在小木桌上,拉了两把椅子在桌子前,请瑟瑟用膳”   风蔷儿拍了拍手,就要转身离去,却见本来似乎很痛苦的云轻狂忽然站起身来,一把抓住她娇小的身子,怒声道:“你休要打江姑娘的注意,她可是楼主的人   风蔷儿也不知是被他的神色惊住了,还是被云轻狂那句话惊住了,她愣愣地瞪大了眼睛,良久才说道:“你没中毒?”   云轻狂撇嘴一笑,道:“我研制出一味解百毒的药丸,恐怕你的毒不管用了怎地她在云轻狂眼里成了明春水的人了?他不会忘记,在海岛上那一吻,明春水是多么后悔   在这里一住,便住了两个月,明春水始终没出现但是,春水楼的这些子民却依旧过着简扑的生活,丝毫不见奢糜,而且,他们过的自在而快活她并非春水楼中人,不管如何喜欢这里的生活,总是要离开的”   瑟瑟心头乍然一跳,抬眸望去   “你们都回吧   瑟瑟浅浅笑道:“明楼主,这不碍事的,不用敷药”遂不动声色地欲将自己的手从他的大掌中抽离”瑟瑟敛眸笑道接着身子一轻,天旋地转般,似乎是被谁抱在了怀里”   明春水却无视她的反抗,将瑟瑟抱在怀里,低首看着她的脸,发现她双颊酡红酡红的,双眼更是水雾氤氲,好似含了两滴晶莹的春水   “做什么?你……要带我……去哪里?”瑟瑟被明春水的披风一裹,只余脑袋在外面,喝醉了本来就有些热,被他一裹,身上更是燥热难耐   明春水见识过瑟瑟的清丽明澈,见识过她与人对决时的狠劲,也见识过与他同舟共济的坚韧,但,就是没见过她这么娇憨可爱、娇弱柔美不胜东风的模样这种感觉轻飘飘的,好像腾云驾雾这眩晕比醉意还要厉害,她伸手去捂,明春水伸手去脱,只听得撕拉一声,她身上的布衣已经撕碎了”他忽然念了这么一句,转身飘然而去   瑟瑟慌忙浸入到水中,水面上,只露出披散着秀发的头,一双清眸淡定地望着他   “是不是没有衣服穿了?”明春水唇边带着一丝戏谑的笑意,眸底却有着难掩的暖意过来取吧在月色下,那笑意要多迷人有多迷人不管如何,这衣服总是要穿的这一刻,似乎就连月光也惊异与她的美丽,忽然黯淡了   此时,瑟瑟方知,情之一物,果真令人欲罢不能朦胧的月色下,两人痴痴相对,彼此的眸间,全是复杂的情愫今日和那时,都并非那个意思“   “那,又是为什么呢?”瑟瑟依旧抬眸问他   可是,他到底有没有意中人呢,这个问题,在瑟瑟唇间绕了一会儿,她终究没有问出来   他望着她的样子笑,此时,他感觉她那么娇柔可爱,他打横抱起她来,缓步向前走去,瑟瑟这才发现,转过一块岩石,后面搭建着一个小小的竹屋窄窄的山路上,遍开着野生的花,空气里满是深深浅浅的花香,草香,水香……   明春水那袭宽大的白袍,穿在瑟瑟身上,越发衬出她身姿的娇柔她散着一头墨发,在山路上走过,长长的衣袂在花花草草上逶迤而过,她步态轻盈,如一朵顺水漂浮的睡莲   从高处俯览春水楼,瑟瑟才知,并非只有村庄和田地,村庄后面别有一番动人的天地方才,瑟瑟醉意熏熏,根本就不曾注意   这应当就是武翠翠所说的“烟波湖”了,那么武翠翠说的那座精致的院落在哪里?   瑟瑟凝眸细细瞧去,果然在烟波湖畔,有一座小巧的别院如若说形状如月的“烟波湖”是月亮,那这处院落就像是月亮旁的一颗小星   虽然只是在朦胧的月色下遥遥一望,瑟瑟还是看得出,那处别院很精致一瞬间,她的一颗心在夜色中沉沉浮浮,她终于回首问道:“春水,你住在哪里?”   明春水微笑着道:“竹林后面”   “我自然记得   “这个别院就是为她建的,只是我一直没等到她,今生今世也不会等到她而我,也不打算再等,因为……”他棒起瑟瑟的脸,墨玉般的黑眸中,深不见底,带着满满的温柔,“因为我已经有了你但是,如今这话从他口中亲自说出来,和从别人那里听到的,感觉全然不同这让她感觉,自己就像一个不光彩的介入者一直到天快亮时,瑟瑟才睡着   瑟瑟被她看的着实不自在,连饭都吃不下去了,摸了摸脸凝眉问道:“蔷儿,你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   风蔷儿依旧俏皮地盯着她,微微笑道:“我想看看,欢欲过的女人是不是格外的美丽幸福,可是,我怎么看着你眉尖有淡淡的愁呢?难不成,昨夜楼主不够卖力?”   瑟瑟本来正在夹菜,闻言再也吃不下去了,将筷子往桌上一拍,嗔道:“风蔷儿,你再胡说,看我不撕了你的嘴!”   怪不得云轻狂说她是妖女,这样的话,她也能问出口大家都盼着你给我们添一个少主人呢如若是真的也没什么,偏偏她心里有一根刺,刺得她心底酸痛极了你也知道是曾经了,既然过去了,何以还要在乎   “江姑娘,今晚的篝火宴比往日持别,你不能再素面朝天,要打扮漂亮些   两人的手极巧,不一会便为瑟瑟挽了一个清新飘逸的流云髻,这种发髻如流云卷动,看上去生动流转又简洁清丽因为往日,大家欢宴是为了驱走劳作的疲累,身上穿的都是来不及换下的劳作时的服饰   风蔷儿眯眼笑道:“这是乌墨族人一年一度选意中人的大日子!他们族里奉行一夫一妻制,所以选妻选夫都是极其慎重的,只有男女本人同意,才能结成亲事是以,便有这么一个公开择偶的日子不过蔷儿姑娘也不气馁,瞧瞧,今年又要选了云轻狂已经接连投回去三次了”言罢,风一般离去了”另一个女子极其幽怨地说道,黑眸中含着艳羡的幽光   明春水深黑的眸中满漾着柔情,这柔情和萧声里的绵绵深情交织在一起,缠缠绕绕向瑟瑟涌了过来,柔柔地将她的心包裹震惊归震惊,但是没人敢吭一声,都是捂着嘴,愣愣地看着他们尊贵的楼主抛出的绣球被那个女子生生躲开了他轻轻摆动红绫,绣球便似长了眼睛般,游龙般绕着瑟瑟旋转,一圈一圈,将瑟瑟紧紧缠绕了起来   他的幽默,他的慵懒,他的洒脱,他的狡猾,他的淡定,他的霸气,甚至他的无赖……都令她的心深深的震撼   “恭喜楼主,恭喜楼主夫人瑟瑟的心,有一丝隐隐的恐慌,此刻方知,昨夜他说的那句话“反正你在这里也住不久了   “我能否不和你住在一起吗?”她低低问道越向里走,云朵般的纱帐便将他们两个与外界相隔,似乎,这世上,只有他和她   掀开大红色帐幔,只见绣着鸳鸯戏水的锦被整整齐齐地摆放着,瑟瑟心头顿时有如案上的烛焰一般,忽闪忽闪的跳荡   “我想看看你可是,他却知晓,摘下来的后果,是他目前绝对无法收拾的”   她感受到他的歉意,轻笑道:“我会等的他凑到她耳畔,薄唇咬住她小巧地耳垂,低醇暗哑的声音在她耳畔柔柔响起:“瑟瑟……”他的声音似乎是在隐忍着什么:“我怕控制不住伤了你,我会尽量温柔的当日,他是温柔的,却很显然似乎是在顾忌着什么,并没有太多的投入,不然他也不会在事后,那么洒脱淡定的离去交织的躯体就像两只不断舞动的彩蝶,不断舞动着   夜正浓!   朝日初生,鸟鸣啾啾   他一翻身,覆身在瑟瑟身上此时的瑟瑟,全身上下布满了激情后的青痕,明春水瞧在眼里,心尖处一疼水雾飘忽,清心舒意他看到瑟瑟肌肤上的青痕还未曾完全消退,他起身披上衣袍,抱着瑟瑟到温泉旁的竹屋中去”伸手便去拿他手中的瓷瓶,孰料,身子一倾,便被他握住手腕,带到了怀里”他说的理直气壮,声音却柔的能蛊惑人心   柔柔的日光透过窗子照在他身上,好似笼了一层轻纱” 如梦令 031章   “摘月楼”后面,是一大片汪洋般的花海,红红白白的花朵,纷纷扬扬绽放,层层叠叠娇色艳丽瑟瑟衣袖轻扬,裙袂飘飞,玉足就在一朵朵怒放的花朵上,曼步翩舞着如清泉漱石,水滴绿苔,又若秋水回旋,森林天籁   一曲而终,瑟瑟停止了翩舞,单足点在花心上,娇躯随着花枝上下摇曳着   明春水伸掌托着瑟瑟,看她在他手掌上翩然旋转,翩飞的裙角在眼前肆虐狂飞着,荡起一股冷香,沁入鼻端亭外几棵桂树,开了一村淡黄的花,散发着清幽的淡香   亭中摆着一个石案,案上早有侍女摆好了酒盏菜肴,明春水和瑟瑟分坐在两侧,在花海中的小亭里,静静用着午膳”   瑟瑟站起身来,掠下凉亭,缓步来到花海中的泉水旁她足尖勾住泉水旁的青石,身子弯成弓形,右手长长的水袖便垂了下去,破入水中   不一会,瑟瑟掀开壶盖,微笑道:“好了,你尝尝,醉虾”   “好!”瑟瑟颔首笑道”伸指勾了一下她的琼鼻道:“也好,你先去也行,我到申时赶到那里据说黑山是天神居所,昆仑奴死后,灵魂必定归于此处,受黑山之神管辖所以昆仑奴识黑山为圣地   峰顶上无人,瑟瑟站在峰顶远眺,但见的群山茫茫,云雾缭绕,景色动人   原来这就是恨水河,瑟瑟倒是听说过此河,只是未曾料到,这恨水河是流往东海的,看来,从此处沿水路到东海,倒是一条捷径他们都衣着鲜丽,显然是精心妆扮过的瑟瑟便微笑着道:“你们先拜吧,别错过了吉时   白雁放飞,扑闪着纯白的翅膀,向云雾缥缈的西天盘旋飞去   峰顶的风很凉,将瑟瑟的衣衫扬起,翩跹飞舞   回到了摘月楼,也没看到明春水的身影,瑟瑟觉得有些诡异,按理说,明春水有事,不可能不交代一下就出去的   窗外此时已是落日熔金,晚霞漫天,又一日即将过去了算上今日,明春水已经出去十二日了眼泪是这个世上最无用的东西,风一吹,就风干了,不留一丝痕可是,此刻的瑟瑟,却感觉到自己身心俱已坠入地府她站起身来,起身关窗,眸光忍不住再次向那座小院瞟去,见的院内一片灯火辉煌,人来人往,很显然,他还留在那里瑟瑟缓缓睁开眼睛,美丽的丹凤眼中一片清冷   明春水感觉到瑟瑟的僵硬,手一顿,轻柔的声音低低传来:“还没睡?我说呢,怎地连外裙也不脱这一望,她心头忍不住一滞,竟是忘了挣扎   习武之人,一两日不睡,不会疲累至此起身,披上衣衫,向屋外走去甫走到游廊尽头,便听得两个女子的低语声   “是啊,不过,那个女子也挺可怜的”另一个侍女小心翼翼地说道   瑟瑟的心蓦地一沉,那个女子竟是受了重伤么?原来,明春水之所以那么憔悴,是因为担心她照顾她,不眠不休造成的吧   “你说,楼主会不会不要楼主夫人?我们昆仑奴是不能纳妾的,只能选一个清丽的容颜在月色映照下,虽然依旧波澜不兴,然,心底,却已经开始翻腾着巨澜说不定明春水也是希望她能够悄然离去,这样也免得他为难   就当前几天又多解了几次媚药吧,瑟瑟如是想到   可是,纵然刻骨铭心又如何,离去,是必然的她看到瑟瑟进来,倒一点也不惊讶,只是淡淡瞥了她一眼,似乎早就料到她会来一般”她一边配药一边又说道:“不过,你要走,我不拦你”她又起身从柜子里取出一伴厚厚的貂毛披风,扔到瑟瑟怀里,道:“还真是可怜啊,孑然一身的离开其实她赞成瑟瑟出走,但是并不打算让瑟瑟真的离开,她只不过希望这样能刺激楼主一番眼下,她该去向云轻狂透个口信了野兽一击不中,还被瑟瑟的弯刀划伤,顿时兽性大发,狂吼着再次向瑟瑟扑来这才就着月光看清眼前的野兽是一只大虎,真是凶猛的家伙   瑟瑟瞅见眼前有一片黑压压的林子,纵身上了树,找了一个合适的枝丫,便躺在了上面此时,她有些虚弱   瑟瑟之前的内功心法练到了第四重,上次在海上和西门楼大战,损失了些许内力,如今的功力只有三成多   不过,此时,她躺在这棵技繁叶茂的大树上,身上盖着风蔷儿给她的披风,倒还算是舒服的,林子里比之方才在山崖上,冷风小了些,身上也不怎么冷了约模过了一个时辰,她才再次睁开眼睛   瑟瑟仰望着星空,闻着林子里幽淡的野花的香气,坠入了梦乡   “来人!”他厉声喝道,黑眸中一片凛冽   几个侍女战战兢兢地走了进来,垂首跪了一地,连头都不敢抬   “谁看到夫人了?”明春水冷冷问道夫人方才已经出了山谷,属下已经派人去寻了   风蔷儿给瑟瑟的那颗珠子,是涂着持殊香气的,一只小白鼠从风蔷儿袖中爬出来,在空气中辨认着那香气,沿着山道向前爬去他们追到一处山坡上,看到一只被杀死的大虎,趴在那里   明春水伸袖一拂,虎爪被掀开,爪子下,压着一颗泛着柔光的珠子   瑟瑟!   珠子寻到,却断了人的消息   明春水伸掌一拍,腰来粗的大树咔嚓连腰折断,碎屑纷飞”   众人分散开,到林中搜寻   她的脚步忽然一顿,只觉得玉手摸上了一棵树的树0干   虽然方才他已经怀疑她目盲了,如今亲自确定,他如遭雷击,心头剧震一瞬间,林子里只余瑟瑟和明春水两人紧紧相拥我看,你还是和你的心上人去吧自从相识以来,她还从不曾见识到明春水生气   “好!好!江瑟瑟,既然你这么想走,那你好自为之   默立片刻,瑟瑟抓紧弯刀,向前探着,缓缓挪动着脚步是了,云轻狂应当是还留在春水楼为他的意中人治伤吧!怎么可能顾得上她瑟瑟提起内力,身子向后一飘,总算是没有扑倒在地不用猜,她也知晓是明春水又回来了   只是一招,他便夺了她的弯刀他将她抵在树干上,俯身,火热的吻便落了下来,带着他的怒意,带着他的爱恋,好似惩罚她一般,那么强势,那么霸道,那么狂野地吻着她睡意渐渐袭来,他点住的是她的睡穴他宽大的手掌托着她,她如同蝶一般翩舞因为那双手,可能还会去环抱别的女子,不仅仅属于她这才记起,她已然目盲了”是小钗的声音,柔柔地传来你日后不要再叫了   话音方落,室内一阵诡异的寂静,瑟瑟听到一道沉稳轻缓的脚步声传来明春水,你叫你的侍女不要再叫我夫人了明春水心中一荡,黑眸中划过一丝潋滟的波纹   明春水微微笑了笑,饮了一口药,俯身,缓缓地移近瑟瑟的玉脸   瑟瑟从床畔摸了一件衣衫,披在身上便下了床榻,也不理明春水,径直向外走去   “纵然你是天,也不是我的天,我就是反了   原以为明春水会恼怒,不想却听到他失笑的声音,他缓步踱来,淡笑道:“我是说你的衣服穿反了一会儿,记得喝药”言罢,急匆匆地去了 如梦令 034章   “夫人,我们还赏花吗?”身畔一个侍女小心翼翼地问道   昔日的她,算不得多么风光,却也是自由洒脱的   瑟瑟淡淡笑了笑,竟是快到子时了么?一练功便忘了时辰,而明春水陪着那个女子,竟也忘记时辰了么?   她摸索着走到床畔,正要脱衣睡下,只听得一阵脚步声传来,沉稳却并不轻缓,很快就到了屋内能这样闯入内室的人,除了明春水没有别人,只是今夜为何他的步伐有些紊乱?   瑟瑟心中,乍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难道是,出了什么事?那个女子,不是明明醒过来了吗?   脚步声在她前方顿住,室内陷入到一片寂静之中云轻狂说,有一种奇怪的内功是可以逼出这种奇怪的毒的因为习练那种内功的奇药和那种怪异的内功混为一体,恰是这种毒的解药他不希望她成为一个活死人,那比死了还难受做纤纤公子时,她没少仗义救人风暖、南星、北斗,都是她救得人生的事情,还真是难以预料啊穿过一条条走廊,上了一级台阶,转过弯,便听得有侍女轻声施礼,接着便是水晶帘子清脆的叮咚声   凉凉的夜风消失,身上一暖,瑟瑟感觉到自己走到了一间寝居   云轻狂正坐在桌前配药,一袭灰袍,此时被各种药汁浸染的不成样子,好似开了颜料铺一般”一向机敏狂气的云轻狂,说话都有些结巴了,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瑟瑟习练的竟是这种内功   明春水黑眸微眯,淡淡说道:“云轻狂,说吧,要怎么救人?”   “伤一人,救一人,楼主,你舍得吗?”云轻狂轻声问道,一双黑眸定定地凝视着明春水如若他不去救她,或许连她都会瞧不起他   她屏息,缓缓运功,只觉得体内内力好似春风化雨般,绵绵不绝向掌上聚集而来瑟瑟第一次发现,汗珠的味道和泪珠竟是一样的   那女子坐在那里,娇声喊道:“啊   耳畔传来一声低吼,瑟瑟只觉得身子乍然一轻,似乎是被谁抱在了怀里,鼻端淡淡的青竹味扑来她站在那里,心头一片茫然,她不知自己该向哪里去,她也不知自己要找的地方,是哪里?   隐隐听见,有人在叫她的名字,前方的雾气中,似乎有一道白衣飘然的身影,若隐若现如今想来,那一年,当是他这一生中最凄惨的时候了,然,若没有那时,他是绝不会有今日的   他们说,不愧是有个昆仑婢的娘亲,瞧这模样生的,大爷若是能玩上一玩,也不枉此生了这些昆仑奴昆仑婢不仅容貌绝色,兼之脾性柔和心灵手巧   他们低微的身份,造就了他们凄惨的命运   “你难道不明白为何你的娘亲那般早逝,就因为你的娘亲是昆仑婢,是以就算是生了儿子,地位依旧卑下   街上行人来来往往,但是没有一人敢上前阻止在旁人眼里,此时的他只不过是低贱的奴,只不过是在供主子亵玩,不足为怪   那少女生的太过美貌,几个欲要强暴他的黑衣人也呆愣了一瞬有两个人淫笑着向少女走去,然而,走到近前,这才发现,事情有些不妙   那些行人之中,也不乏有武艺高强的,当下便有几人过来,同那几个黑衣人大战一场,将他救了过来   自此后,他苦练武功,他知晓,唯有强大,才能摆脱被欺凌的命运   原以为不会再和那个仙子一般的女子有交集,却不料一次在战场上深受重伤,几乎丧命然,她依旧如观音仙子般不以为然   他点头,他一直等着她   而今,她乍然遭难,他又怎能置之不理?又怎能任她如活死人般死去?   明春水抱着瑟瑟,在她耳畔轻轻说道:“瑟,你是如此善良,如若是你,一定也不会任她死去的,对吗?”   这些话,他对别人从未讲过,就连他手下的四大公子也并不知晓   瑟瑟的睫毛眨了眨,两行清泪从眼角蜿蜒滑下   *   不知在黑暗的迷雾中徘徊了多久,瑟瑟终于醒了过来   明春水看到瑟瑟睁开了眼睛,他一直高悬着的心总算是回归了原位,心头涌上了一阵狂喜可是,他却如同失语般,瞬间,不知说什么了   她一动,他的手臀就麻木的厉害,抱了她五天五夜,肩膀,手臂,腿脚早已麻木了,根本就不听他的使唤见她依旧毫无反应,他渐渐加深了这个吻她懒洋洋坐在那里,病美人一般,美得令人担忧,似乎她随时都会融化在日光里一般   瑟瑟不理他的调侃,淡淡问道:“蔷儿呢?”算起来,也有好几日没见风蔷儿了,这丫头,知晓她目盲了,也不来探视她只是,今后出春水楼的希望便更加渺茫了,恐怕蔷儿也是不敢助她了”云轻狂说着,从随身的药囊中,拿出一袋子药丸,道,“这是配合你习练内功的奇药,我配成了药丸,效果比单用药草要好,你配合着用吧   “你也不问问我为何要给你药?”云轻狂见瑟瑟一副清冷冷的神色,凝眉问道   瑟瑟唇角绽开一抹毫不在意的笑意,道:“为何?难不成你看上我了?”其实瑟瑟心里是明白的,如若没有明春水的吩咐,云轻狂怎会有这般大的胆子只是,她不想问,也不想知道   “莲心是谁?”瑟瑟问前来禀告的侍女   瑟瑟淡淡笑了笑,原来是那个女子,不知她见她又是有什么事?   前方响起一阵轻巧的脚步声,不一会儿便到了她近前,隐隐听到衣袂飘飞的声音,可以想见,那女子一定是云裳着身,飘飘若仙   她的声音,娇柔而软昵,好似天空漂浮的柔软的云,又像林间一阵和暖的轻风   做奴婢,莫不是真的失忆了,竟然要求做奴婢!?   瑟瑟低叹一声,悠悠说道:“有什么事,你找明春水去说好了!”   开玩笑,明春水会让她做奴婢?   “夫人,楼主已经说了,待莲心伤好,便要将莲心送走求夫人替莲心在楼主面前说说吧   “你回吧,我根本不是他的夫人,你不用找我说,我救你,从未想要你回报什么大约是看到了这边的境况,就听得那脚步声疾走几步,瞬间就到了身前”明春水俯身去搀扶莲心,却被莲心躲开,依旧执拗地跪在那里瑟瑟想不通,如若是她,是绝不会选这种报恩方式的“   莲心睫毛颤了颤,轻声道:“夫人是在嫌弃莲心吗?”   “你不要误会,我并非嫌弃你”   瑟瑟倒是没想到明春水依旧这般决绝地拒绝,不禁淡淡苦笑   莲心呆了一瞬,低声道:“谢谢楼主就算看到了,她也不会有什么感想,她觉得她的一颗心,早已淡了下来”   “楼主……莲心要伺候楼主和夫人,怎能还到轻烟院里去居住,莲心……可否住到楼里?”莲心抬眸盈盈浅笑,语气柔柔地问道   “确实不错,挺暖和的”瑟瑟勾起唇角,一抹似清水芙蓉般的浅笑在唇边绽放   她绕过明春水,向床榻处缓缓走去对不住,我要歇息了,明楼主还不走吗?”   “我今夜不走了!”明春水大咧咧在她身侧坐下,褪下白玉面具,俊美的容颜在烛火掩映下,分外迷人”   瑟瑟辇眉,凝声问道:“你说什么?”   明春水淡笑不语,这几夜瑟瑟要求独睡,他答应了,但是惦记着她夜里畏寒,是以,他总是半夜里进来,点了她睡穴,抱着她睡大手掌着她的纤腰,腿压着她的腿,黑发纠缠着她的发只是,当他吻得情动之时,她忽冷冷说道:“明春水,难不成你要把我强暴了?”   明春水闻言身子一僵,俊脸上神色变幻莫测,黑眸中眸光复杂而痛楚   明春水望着她瑟缩的样子,黑眸中闪过一丝痛楚,顿住话头,他转身将床榻上缀了银针的锦被拿开,从柜子里又拿了一条锦被覆在瑟瑟身上他在黑暗中默立片刻,忽转身离去衣衫飘飞,带起一股凉风,荡到瑟瑟脸上,拂起了瑟瑟额前的乱发   这一刻,她问着自己,如若是她,面对自己倾慕的恩人,会如何做呢?   她忽然觉得自己有一些理解明春水了,可是,身畔空空的,他的人已经离去了   她微笑道:“楼主一早便出去办事了,留话要奴婢们好好伺候着夫人自从知晓那日的故事是明春水说的,瑟瑟亦知晓,他和一些人是有着杀母之仇的   “楼主说何时回来没有?”瑟瑟淡淡问道”   瑟瑟淡淡笑道:“小钗,你何时也学得如此贫嘴了,我只是有话要问楼主身上寒症也渐有好转,亦能披上裘衣到园子里去转一转了莫不是失忆也能改变一个人的性子吗?瑟瑟凝眉”   瑟瑟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就在此时,忽听身侧的小钗轻声道:“楼主回来了   云轻狂将侍女们尽数屏退,只余莲心守在床榻不肯走,她凄然道:“云公子,当日莲心伤重之时,便是楼主悉心照顾,莲心才捡回一条命如今楼主有伤,莲心也要亲自照料楼主才是我先回去配药了,你们小心照顾着楼主   因为,她站在床畔,明明距离明春水很近,却只能感受到他微弱的呼吸”莲心坐在床畔,转首时瑟瑟说道   坠子在一侧闻言,有些不满地哼了一声,冷声道:“莲心姑娘,楼主尚在昏迷,夫人怎能安心去歇息?”坠子说话,一向是不讲究情面的”明春水柔声说道,眼角余光扫到窗畔的瑟瑟,看她一脸的波澜不惊,眉头微凝”莲心黛眉一颦,极是担忧地说道”明春水低沉柔和的声音,带着一丝怜惜低低说道   其实明春水的伤势一点也不重,他只是太疲累了,却无论如何睡不好,是以云轻狂给他吃了一丸酣眠的药丸   瑟瑟耳听得两人的曼声软语,心头凉凉的   一个是不加掩饰的关心和担忧,一个是毫无保留的温柔和体贴   “不行,莲心一定要看,否则,我不会放心的”莲心柔和但坚定地说道,伸手便去掀明春水腰间的衣衫   忽听得一声嘤咛,瑟瑟虽然看不到,但还是不自觉地回首   “楼主,小心你的伤口   明春水对于坠子的担忧毫不在意,他扶住莲心软软的娇躯,将她平放在床榻上拍着她的脸,低唤道:“莲心,你怎么了?醒醒……”低柔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焦虑   “来人!”明春水低低喝道   门外的侍女应声去了叫云轻狂过来为她看一看”明春水低低唤道”莲心不甘愿地说道,起身从床榻上坐起身来而且,她是目盲之人,怎么为他敷药?   “我去叫侍女过来!”瑟瑟淡淡说道   “不要她们,我就要你!”他轻轻说道,语气里透着一丝不可言喻的坚定   可是瑟瑟乃目盲之人,纵然他说了腰部,瑟瑟也不知在哪里大约是被她按到伤口,疼痛所致   身上一暖,他的手臂再次环住了她的纤腰,困住了她的身子,这一次两人身子紧紧相贴,容不下一丝空隙他将她拥的紧紧的,霸道而不失温柔地吻着她,抒发着他的狂野,他的思念,他的深情他的唇舌,吞噬着她的呼吸,她的灵魂,她的颤抖   可是,瑟瑟告诉自己不能再沦落到他温柔的陷阱中   “不是吗?”瑟瑟凝声说道,“你喜欢的,不是莲心吗?你不是一直在等她吗?如今,她失了记忆,又是这般喜欢你,你不是可以得偿所愿了吗,那个和你比肩,让你倾慕让你欣赏的人回来了,还在这里缠着我做什么?”   瑟瑟说完,便起身从床榻上下来,疾步向外走去可是只迈了两步,手臂便被明春水一把抓住,他不顾她的挣扎,将她紧紧拥住   这一次他有了提防,暗运了内力,瑟瑟不管如何挣扎,也挣不脱他的怀抱   明春水伸手棒起瑟瑟的脸,幽深的黑眸紧紧锁住她的娇颜,一字一句,定定地说道:“江瑟瑟,你听好了,我喜欢的是你,只是你   他用力,将她更紧更深地拥住,几乎要搏她深深嵌入到他的骨血户中她睫毛轻颤,淡淡说道:“我不喜欢……”   明春水眸光一沉,猝不及防攥住瑟瑟的唇舌,低语道:“看来,是该要个孩子了   他的吻,使她的身心渐渐迷乱,玉脸上浮起一片羞红   “小钗,随我到轻烟苑去一趟”瑟瑟自然知晓小钗的担心,只是,她必须要去院子里依旧是花香淡淡,两次来这里,虽是不同的时间,但心情却是一样,很是压抑   她顿住脚步,凝神倾听因为我虽然忘记了前事,但是,我却很明白地知晓我这颗心,是在楼主身上的,不可能怀上别的男人的孩子,如果是别人的孩子,那就一定是那个人强迫了我!”莲心的声音,依然是温柔的,只是声音里却带着不可抑制的决绝   莲心竟然有了身孕,而她因为忘记了前事,不知孩子是谁的未曾料到,这么快,就有另一个女子已经怀上了他的孩子   她听得出那是明春水的脚步声,曾经,只要听到他的脚步声,她便会想到天荒地老但是,从高空纵出,当是无所阻碍凭着她纤纤公子的“蹑云步”,或许还是有希望甩开明春水的   此刻,她只想甩开他,一点也不想见他   丽日之下,一袭青影就那样从地面直直纵起,好似临风仙子一般,从空中轻盈飘过   “江瑟瑟,前面危险!停下来然,此时的她,却是无论如何也停不下飞纵的趋势了因为内息紊乱,手脚绵软,显然是已经中了花毒   明春水眼睁睁看着瑟瑟向前方的峭壁上撞去   鲜花遍开的花林中,两人静静趴伏在地上,谁也没有动   “楼主,你受伤了,让奴婢们来吧”   小钗虽然心思细腻,但是太过心软,要她照顾瑟瑟,他有些不放心,而坠子的性情相对比较清冷,他还放心些虽然不知这处院子的位置,但是,她还是感觉到这里地势比摘月楼要高   她隐约听到,他冷澈的声音从外屋隐隐传来,似乎是在吩咐侍卫叫铁飞扬和他的贴身死卫过来守卫   由他来守卫,瑟瑟知晓,自己逃出去的可能性更加少了,几乎可以说是没有瑟瑟扶着床榻,缓缓坐了起来坠子本就比小钗话少,见瑟瑟不说话,也只是微微叹息,没有再言语   “这是楼主处理事务的居所”坠子清声说道长袖一拂,袖中暗器如簧般向明春水飞去他不敢轻视,伸袖一拂,长袖荡开,阻挡着暗器,另一只手也不闲着,将那些角度刁钻的暗器尽数接在手中听着他渐行渐近,瑟瑟运起内力,长袖一鼓,好似鼓风的帆,向明春水攻去   一瞬间,暗器攻击转为了贴身肉搏因明春水不敢用全力,是以,瑟瑟也并未占得下风而此刻,自己被他压在身上,竟是一丝也不能动 如梦令 041章   明春水俯身,脸上面具已褪,惊世俊美的容颜上,满是清冷听到瑟瑟的话,他眸光一凝,然,却未曾停下动作   他纵横天下这几年,不管做什么,每一步都是深思熟虑后才进行,而偏偏,自从遇到了她,他的情绪便不在自己掌控之中   一阵疼痛袭来,瑟瑟咬牙,几欲将薄唇咬破   偏偏在这痛楚之中,一股熟悉的蚀骨的快感在休内涌出,一波又一波,瞬间将两人淹没第二夜,第三夜,夜夜复夜夜,他将她的身子点燃,让她好似翩飞的蝶一般,随着他在暗夜里曼舞几案前的花瓶里,插着一枝腊梅,朵朵绽放,生动了一室的黯淡,飘溢了一室的暗香   瑟瑟从床榻上起身,疾步走到窗畔,从那尺许宽的石窗内,向外遥望花影飞雪之间,有若隔世遥云在门外候着的侍女见瑟瑟步出,慌忙过来搀扶,瑟瑟拂袖拒绝,缓步向外走去那侍女并不知晓瑟瑟目盲已好,在瑟瑟身后,不即不离地尾随着碎玉乱琼之中,看到一辆朱红的丰撵停在烟波湖畔,在一片雪色之中,分外扎眼   再近些,透过眼前朦胧的轻雾,隐约看清了那女子的眉眼五官难道,莲心竟然便是伊冷雪?   那女子走到瑟瑟身前,盈盈一拜,道:“莲心拜见夫人   伊冷雪的模样是圣洁肃穆的,冷艳逼人的,眼前的莲心明明是伊冷雪的模样,却是粉颊含晕,眉梢带情,唇角含笑”伊冷雪声音轻轻柔柔地说道,玉脸上浮起一抹淡淡的红晕,说不出的娇羞   嫁人?瑟瑟微微一呆,她要嫁给谁?   她不是喜欢着夜无烟么?   夜无烟这个名字一旦从脑中冒出来,瑟瑟便乍然明白,方才自己看到伊冷雪何以心头紊乱了,这个和夜无烟牵扯不清的女子,现在正和明春水不清不楚”瑟瑟不动声色地问道是明春水还是夜无烟,抑或是,这两个人本就是一个人”言罢,娉婷转身,她腰肢比之以前略显粗大,身量也略显丰满,她小心翼翼地迈着步子,欲要离去   小侍女是一心伺候瑟瑟的,她不知瑟瑟目盲已好,是以,根本不离瑟瑟左右,见到伊冷雪滚下斜坡,也没有动身去扶这一刻,她觉得,她还是盲了的好,那就不至于为看到这样一幕而心中酸涩不然身子怎么抗的住,我瞧着,夫人这几日脸色不是很好,特意为夫人备了参汤燕窝,夫人起来用些吧   坠子应了一声,带着两个侍女缓步退了下去   院内,琉璃灯高高挑着,灯光和雪光互相辉映,将院内照的一片亮堂   “何以不点火烛?”明春水淡淡问道,语气里隐含着一股子柔情   他暗中却早已运起了内力,生怕瑟瑟乍然向他发招   她就知道,他选择相信伊冷雪,也不会相信她的伊冷雪是谁?是他心中的仙子啊!她算什么?   “是啊,我想离开春水楼,日日想,夜夜想他只是想要故意误会她,看她是如何反应,却不料,她竟是这般满不在乎的样子   她对他,果然是一点也不在乎了吗?   “要走,除非杀了我她怕自己的揣测证实,她害怕面对那个结果   从窗子里流泻而入的月色和雪光,将室内照耀的朦朦胧胧一片霜色   她躲来躲去,竟然跳不出他的五指山也怪不得,夜无烟知晓别人为她解了媚药,却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   “江瑟瑟,你要杀了我吗?”他凝视着她,低沉的声音压抑着沉闷的苍凉   他要杀了她吗?这样也好,一了百了   他冷冷的声音从她头顶上方徐徐传来,低沉压抑:“你要我的命,可我要你的心   瑟瑟不语,她忽然垂首,胸臆间一股气血翻腾,所有压抑在心头的气血,这一刻都似乎要喷薄而出   那距离,不短也不长,却好似永不可逾越的鸿沟”他知晓她醒着,在她耳畔低低叮咛道然而,冰雪终有融化之时,朦胧的美感,总有消失之时   坠子闻言,眸光闪烁了一瞬,低低说道:“此事奴婢并不清楚,外面天冷,夫人还是回暖阁去吧,可别感染了风寒   瑟瑟伸出纤纤玉手,一片雪花轻盈地飘落手心,带来丝丝缕缕的薄凉   雪地上,两道人影疏忽近前   一个是云轻狂,斜背着药襄,脸上挂着狂放不羁的笑容   这般冷冽如冰的面容和云轻狂那嘻嘻哈哈的笑脸简直是鲜明的对比,两人并肩走来,令人有些忍俊不禁   这铁飞扬倒真是忠于职守的很,明春水前脚才走,他便如约而来,真是把她如囚犯般看的死死的果然,云轻狂将长指隔着锦帕搭在瑟瑟腕上,须臾,便抬眸笑道:“何时能看见的?”   瑟瑟唇角微微上弯,一缕发丝掠过清澈的眉眼,淡淡说道:“今晨醒来后,便发现眼前一片亮光,初时看不甚清,万物好似隔着朦胧的轻纱,现下已然看清了   云轻狂笑了,挑眉道:“属下还没有胆子蒙骗夫人,夫人的身子,也快有一个月了吧她坐在床榻上,手缓缓抚上小腹,心头一阵酸涩只见他面有难色,一脸歉意地望着她对于这点,黎雁青自己也是有些搞不清楚”   “我……我要结婚了”黃正德吸了口气后,终于提起勇气说了   “雁青,是我对不起你”他又说着   “你怕我会去闹场﹖”   “不是的,我知道你不是这种人看来应该不是长得很出色,否则也不会一点印象都没有   黎雁青看着黃正德,突然有一种解脫了的感觉和轻松的心情浮上心头”   黃正德拉住她的手,诚心地道歉   而黎雁青宜觉地认为那女子就是“薛美萍”,不免多看了她好几眼   “你啦,就是你啦”她神气十足地拿出红帖硬塞给黎雁青,并用着十足轻蔑的眼神瞟看着她   “可是这賤女人她这样骂我,我不甘心啊﹗”她仍是不歇口,恶狠狠地瞪着黎雁青   “男朋友﹗你什么时候认识的﹗”   一旁的黃正德终于忍不住好奇地问了;而他这一问,则是惹来了薛美萍的强烈不满,一脸兇恶地瞪着他”   说完黎雁青就打开车门,熟练地将车子开离那是非之地,嘴角带着一抹勝利的微笑,将那对又再爭吵的男女拋在脑后   小偷﹗这个想法直接地闪入黎雁青的脑海中   “我……我为什么不能打你﹖”她还是双手紧紧捉住那根球桿的另一端,有些害怕地反问那男人   那男子听到她说自己是“商业间谍”后,气得大力夺走球桿,并不可贵信地又问了她一次   黎雁青哪肯相信他的话啊!光看他那一身的穿着打扮,她就更加相信他是一个“癟三”,一个不入流的窍賊居然还妄想骗说是“电脑室的主任”﹗   事实上真的是不能怪黎雁青以貌取人,因为关念宏不但衣着品味无法令人苟同外,就连相貌也无法令人有信服他的感觉”   她虽是被人紧捉住双手,但仍不放弃挣扎,死命地想摆脫他的箝制毕竟现在手边连个可称为“武器”的东西都没有,想要保命,就只有顺着他的意了   “我相信你,我现在真的相信你了   黎雁青一听,心中大吃一惊,不懂那恶男为何要她去坐在那沙发上心中才正納悶之时,却看到了他竟脫下了那件有着超級復古大领子的襯衫,这一刻她的脸色变得更苍白了她在心中后悔着   他无奈地看着她,突然想到什么似的转身走至角落,拿起一个有些破旧的公事包仔细地翻弄着   “对﹗只要你敢动我一根寒毛的话,我一定会戳得你双眼失明、血流如注,让你痛不欲生他在心中好笑地想   “关主任,对不起”   他大而化之地用手抹去了额角的伤口,口气也不再兇恶,但脸上的表情仍是挺嚇人地直盯着她看   不到片刻工夫的时间,黎雁青就又拾着一个小型的医药箱回到了这间已快被那关念宏翻烂的办公室   “不用了”   她回过神后想到方才自己那样大胆地盯着他看,不禁感到有些不好意思,随便地应了句话后就低下头整理着不久前被用来当作武器的花瓶碎片   “谢谢你帮我找鑰匙和整理办公室   因为此时映入她眼中的关念宏除了原本那不合潮流、復古嬉皮的过分装扮之外,额角上又贴了块滲着血水的纱布和沾了血漬的襯衫;光这些就够今人感到诡异,不会产生任何罗曼蒂克的感觉了   但在经过那资料室门口时忍不住又向內看了一眼,只见那关念宏又是一副在寻找东西的忙碌状   “你刚不是放在口袋中吗﹖”   “对啊   “你会不会放在公事包里﹖”她突然想起地说   “谢谢你,你又帮了我一次   她张大眼全神貫注地看着身旁的怪男子--先除掉他那一头安全帽似的黑人发型和那老土的服装不要看外,他有着一副挺拔健壯的好身材;再细看他的五官也都长得很端正,甚至于有一双深邃动人的黝黑眼眸,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他有着令人感到邋遢不已的落腮鬍   完了﹗这个女的八成是精神病患吧,我怎么会被他给撞上呢﹖没想到公司中居然也会有这种病人,真是可怕啊﹗她人虽长得美,可是有病,自己还是离她远些好   “关主任,你放心,我和你一样都是正常人,否则早就被趕离公司了   关念宏不知所措了……他简直就不敢相信,为何眼前这颇具姿色的女子会对自己提出那样的要求﹖他虽不像別的男人那般的机伶,但却也不笨,知道好运是不可能如此幸运地降落在自己的身上她若精神没有异状,那肯定就是別有所图,他防禦地想着   “关主任,你目前未婚,也还没有女朋友吧?”她问着那一脸紧张的关念宏   “对   黎雁青真的没想到就连眼前这唯一的救星也要拒绝自己,她真的快疯掉了;而她又没时间再去寻找別的人选,所以几经思量,她仍是不愿放弃关念宏这上好的人选,不得已之下只好使出最后绝招了不过,只要你肯答应当我的临时男友,帮我解决困难之后,我保證一定会让你追上林美美的,甚至于还会有別的女孩对你流口水、暗恋你呢因为凡事只要一牵扯到他爱慕已久的林美美,他就会变得不够正常、不够理性,无法冷静思考,整个人陷入癡傻状态   黎雁青看他的脸色知道他已是有些动摇,拒绝的意愿也不似方才那样强烈,心中真是开心能追求到美美,我什么都愿意做她知道已经无法后悔,也不能再迟疑了”   “绝不后悔   天啊﹗怎么会这么糊塗地就答应了她呢﹖连她的名字都还没问,就这么一步步地跌入她的陷阱中了,真是可怕啊!“金光党”﹖这女子会不会就是金光党呢﹖他在心中胡乱地猜测着”   他说这话时,还特意看着后视镜中的自己,并且又用手理了理他那就算有超級强烈颱风来襲也保證吹不变型的蓬头乱发   “我不觉得若你不听我的劝告,一意孤行的话,那很抱歉,你是绝对追不上她的”   “你真的觉得自己像『鴨』一样吗?”她怀疑地问   只见他面有难色地点着头,并且不习惯地拉扯着脖子上的领带   “我觉得这些襯衫的顏色不太适合我那﹗”   “拜托哦﹗关主任,深蓝色的襯衫有什么不适合你的啊﹖”黎雁青受不了地问着   “不是啦!我的意思是说,这些领带配上那些襯衫,感觉上好像很引人注目但我可以保證,星期一你穿这样去上班,林美美一定会对你另眼相看的   尤其是他的脸,在除去了那怪怪的黑人发型和剃去落腮鬍后,整个人的轮廓和優点都突显了;这一切的组合简直就比偶像还要更加的偶像了她将原本的癩蝦蟆成功地变为瀟灑的王子,带他去參加喜宴一定出尽锋头,气死薛美萍和黃正德   “ok,那就明天见了   “很不错哦﹗再问你一题--我当兵时在哪服役啊﹖”他笑问着她”黎雁青懶得再和他胡謅了,转而催促着他继续”   “你确定?”关念宏仍是慎重地又问了一次   “你还具不是普通的囉嗦耶﹗我告訴你,林美美不会喜欢嘮叨的男人的”她受不了地说   黎雁青看他那一副拉下脸的模样,知道他是真的被自己刻薄的措辭给激怒了但她虽知自己有些过分,可就是拉不下脸来向他道歉   “很好手既要握住你的手,还要替你夾菜盛汤,那简直就是高难度的表演了,我怕我做不来我最多只能做到不让別人欺负你的程度罢了”他信誓旦旦地说,并领着黎雁青走向座位我向来只把他当成我男朋友没空时陪我打发时间的玩伴罢了   “我和雁青是在同一家公司,不过不同部门房子不多只有一棟,可是是位于忠孝东路上,所以这样月收入下来也有十万元以上连这他们没有模擬准备到的问题都能回答得如此之顺口,而且还脸不红、气不喘地答得头头是道,真是令人大吃一惊啊!   “关先生,你月收入十万元以上,还真是个青年才俊啊﹗难怪雁青会选择你而放弃黃正德不过话说回来,你长得这么英俊、又这么優秀,和雁青相配好像有点浪费了吧?”   王美鳳別有用心地对着关念宏说,而他则是没有回答   而一旁的关念宏都还来不及拒绝,就又被江玲玲给搶白了”江玲玲自吹自擂、大言不慚地朝着关念宏眨眼   “美萍,別闹了   而一旁的长舌公、好事婆们也都纷纷讨论起薛美萍所说之事的可能性,甚至还深表认同呢﹗   “雁青啊,你是在哪家店发现这帥哥的啊﹖可不可以告訴我地址,我也想去捧他的场呢!”江玲玲马上发挥她丰富的想像力问道   “哎呀,真是好险!还好没将女儿介紹给他,否则不就虧大了“还有,刚刚说我是牛郎的人,我看在是雁青朋友的分上不告你们,但我会保留『法律訴訟权』以后若是再听见毀謗我的任何辭句,別怪我不顾及雁青的面子,我一定会告死你们的   “至于你说我是雁青路上随便拉来的男人,我很生气,也为黃先生感到担心,竟娶到这种毫无口德、伤风敗俗的女人   不到短短的五分钟,原本是新人欢喜地过来敬酒,现在却变成了剑拔弩张的场面一旁的黃正德怕她动了胎气,直叫她不要生气,要她算了;但她怎肯善罢甘休,一定要整倒他们倆才会消气因为现在这情形早就已在状況之外了,和昨天所模擬的更是相差了十万八千里,两人同时愣住了﹗   关念宏看了黎雁青一眼,知道她正为了證据而发愁,脑中一定也在拼命地想着方法,好解决这难题   然后他亲密地搂住了黎雁青,将她整个人环抱至怀中,彼此间毫无空隙地紧贴着,热情如火地吻住了她   这个吻不但貨真价实,而且缠綿诱人,让旁人看了不禁脸红心跳,羨慕他们的濃情蜜意”   关念宏说完,体贴地帮黎雁青拿起外套,溫柔的地牵着她的手转身准备离去,不再理会那目瞪口呆的薛美萍和那一堆瞠目结舌的人这一路上两人都不发一语,彼此似乎还为了那“證据性的一吻”而感到尷尬”她骂着自己,并挥手和他道別,直至看不见他的人影这才上楼”关念宏透过电话兴奮地对着黎雁青说”他求饒地说”她解释着消息的来源”   “她真是无聊,乱说人隐私,真是可恶!”关念宏生气地大骂着谁叫你这阵子锋头较健,才会当上最佳男主角的”   “不生气了就好”   “拜拜   “她是不是你的朋友那根本不是重点,重要的是她原原本本、一字不漏地对我报导了你和你祕密男友的最新状況哦,还又问了我很多关系你们的事呢﹗”   “那你怎么回答﹖”   黎雁青紧张地问因为陳静芝回夏威夷住了快两个月了,而最近所发生的这些事她根本就不知曉,甚至于找关念宏当冒牌男友的事她更是不可能知道   “笑死人啦,小姐”她可怜兮兮地对着电话说   “真的?可別客气喲   “真会骗人啊﹗难怪你老公就这么地被你骗来做牛做马,賺钱供你挥霍而毫无怨言”   “你讲那是什么话啊﹖我肯嫁他是他上辈子修来的福分呢﹗我不僅人美,又会招财,还有十足的帮夫运,嫁给他算是委屈我了”   她夸大其辭地说着,逗得一旁的黎雁青笑声连连”黎雁青同情地说”   陳静芝快速地从桌底下拿出好几本的相本交给黎雁青;而黎雁青则是边看着照片边讚歎着夏威夷明媚的风光和漂亮的海灘,不时和陳静芝讨论着,十足被照片中的景致所迷惑   “真的好漂亮啊﹗”黎雁青看完所有照片后有感而发地说只是和那黃正德在一起久了,被他传染了『呆病』,所以才变得只剩下一点点的幽默感也不过是和关念宏接吻罢了,就被人謠传成三一級片一般的煽情,这样下去怎么得了呢﹗她真的头痛极了刚巧碰上了他,彼此互相合作利用而已   “真的   “这是我的直觉告訴我的,而你也知道我的直觉一向都很准的”黎雁青又纠正陳静芝的说法”总机兴奮地对着文玲描述   听到了同事们那近乎八卦的对谈,黎雁青不得不佩服他们的推理能力和观察力”黎雁青淡淡地说   “哎喲,干嘛不承认呢?怕羞吗?『办公室恋情』又不是见不得光的坏事,何必否认?”   “是啊,那么帥的人到底是在哪层楼上班的啊?”   “你们打算今年结婚吗?今年是孤鸞年,对你们不好喲,还是明年日子会比较吉利   “雁青,別再保密了,就快告訴我们吧   她真是搞不懂为何自己忙得像只蜜蜂一样,而那三个好事者却有时间来挖人隐私,具是不公平啊!但不公平歸不公平,工作还是要继续的不是吗?否则每个月的房贷、车款打哪来呢?更別提那投资的股票、基金和保险了   “林美美是不是对你的改变充满了兴趣啊?”   “不只是美美一人,还有我电脑室的同事们也都怀疑地问我,为何上了一趟台北总公司度过一个假日而已,我从头而脚没有一个地方没变,甚至连我最引以自豪的落腮鬍也剃掉了?阿林那小子还夸张地说我是冒牌貨、分身的,本尊已隐遁到深山修练去了呢   “有没有人夸你衣着很帥气得体啊?”   “多着呢!尤其是以新造型去上班的第一天,我穿着你所指定的蓝襯衫和黃领带,就让美美对我讚不绝口,直夸我看起来很有吸引力“你都不知道,那是我认识美美那么久以来她头一次主动跑来对我说话,还对我亲切地笑,一点都不像以前老是寒着一张脸看我,连话也懶得说”黎雁青安慰着他   “知道你有多幸福了吧,竟然遇上了我这个大贵人   “对了,我帮你介紹个男朋友好不好?”关念宏突然很感兴趣地看着她说   “什么话啊!好像我很会替你花钱似的   “別生气啦,我真的是和你开玩笑的   “没事吧?”他紧张地问,脸上布满了关切之色我们去看电影好不好?”黎雁青故意转移话题否则害我看不到我最爱的『理查吉尔』,我才真的会生你的气呢!”她催着呆站在那的关念宏   殊不知,爱苗已在彼此心头默默滋长了……而今天已是星期三了,所以不加班是不行的   但关念宏虽是觉得脸上无光,仍是很有风度地耐着性子拉下脸,好脾气地又对她解释:   “美美,別让我为难好吗?打个电话给你同学说我们会晚些到,请她们先吃晚餐,然后大家还是可以一起去看电影的,好不好?”   “关念宏,你凭什么乱改我们的计畫啊?你怎么这么自私呢?”   林美美不高兴地当场责骂他,眼神中闪露着怒火,丝毫不理会办公室中还有別的同事在场”   话才一说完,阿林便拉着关念宏向外走去,直至楼梯间才停下   “安均和小纪那部分完成了吗?”   “刚完成,磁片已放在你桌上了,惠玲那部分我会帮她做完,所以你可以准时下班,不用再为了加班的事和林小姐吵架了”阿林热心地说   他惊讶地看着阿林,没想到一向粗心大意的他,现在竟表现得如此善解人意而且细心,真是太令人窩心了除非他不停地让步、不停地讨好她,才有可能“和平”相处处吧   “怎么会呢!只是没必要我去享乐,而留你们两个继续加班吧?”他笑着说”   “主任,我……”阿林犹豫着   “我会准时下班,然后在停车场等你   而关念宏也懶得理他那轻视人的态度,只当他是“狗眼看人低”,便不发一语地载着林美美离开工厂了   “念宏,你这车子开很久了吧?是不是该换车了呢”   关念宏懶得再和她说话了,因为他觉得林美美实在是太可笑了所以買部“宾士”对关念宏来说,其实是轻而易举的事   “我才一离开办公室就遇见了黃协理,然后就和他聊了起来对了,谈谈你最近和美美小姐进行得怎么样啊?是不是甜蜜蜜的呢?”黎雁青关心地问,并对他擠眉弄眼地开玩笑   关念宏看着她那逗趣的模样,开心地笑着,而忘了要回答她的问题   “好事近了吧?否则你不会笑成这样子的   “哦,没事你陪我去買几张CD好吗?”他突然改变话题地说   “没问题啦   而黎雁青也没有再继续追问,反正他想谈时自然就会说,何必再苦苦地追问呢?她是这样想的胃口奇佳的关念宏几乎吃遍了黎雁青所帮他介紹的每种食物;而刚开始黎雁青还能陪着他一起享受美食,但到了后来,黎雁青却不得不求饒喊停了,因为她再也吃不下任何东西了   “雁青,我肯让你陪是你的荣幸呢!我现在可是工厂人气最旺的男人,很多女孩都排队要和我共进晚餐”关念宏臭屁又自恋地自吹自擂   由于前一晚失眠,所以隔天黎雁育一直睡到了下午接近两点才起床   “求之不得,因为我最讨厌找停车位了”她提议着,但却丝毫未察觉关念宏偷偷地热切打量”   他点头答着,并将目光从黎雁青身上转至路面;熟悉地发动车子,向着她所说的店驶去她居然要我把我那部丰田车给卖了,然后再贷款换部『宾士』车让她过癮,三番两次地暗示我黃协理换了宾士车,而我也应该跟进才对﹂   “她头殼应该没有坏掉吧?否则怎会叫一个月薪只有五万多的上班族去買百万名车呢?这样不是很不实际、很浪费吗?”她不解地问   “这还不算是离譜的呢!还有更夸张、更今人难以忍受的事啊!”他一脸习以为常的样子   “每次与美美的同学,朋友碰面时,她都会很刻意地拿我和她朋友们的老公,男朋友相比,还謊称我是电脑室的经理,把我当成玩物般的展示炫耀,以满足她的虛荣心”   “男女地位明显地交换转移了,心高气傲的你怎会受得了別人把你当成是貓、狗般的宠物来展示呢?所以你就觉得不舒服了,连带地对她的『爱的指数』也滑落到了谷底”她分析着自己的看法给关念宏參考   听到了她如此精确地说中自己的心事,关念宏不禁感到吃惊,没想到她竟是如此地了解他”他沉默了好一会后才对着黎雁青有感而发地说,毕竟他也曾不止一次被黎雁青的外貌所吸引   “我不管,当初你就答应要帮我追美美的,现在不过是要拜托你介紹別的美女给我认识而已,你就推推托托真是不够义气,过河拆橋嘛!”他佯装翻脸生气地说反正是我欠了你,我一定会努力地找个和你登对的女孩让你认识的   “雁青,听说你那帥哥男朋友关主任最近被程副总那一帮人修理得相当惨,是不是啊?”   总机不知道是巧合,还是故意也选在此时到会客室来,一见到黎雁青便立即把握住机会好奇地问   “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关主任不是我的男朋友   “雁青,惠玫说的是真的吗?”总机很兴奮地求證着   一旁的黎雁青懶得再搭理她们倆,免得愈解释愈是传得离譜,所以她还是低着头专心看着报纸   “我和关主任真的只是普通朋友因为那个林美美的舅舅是工厂的董事,我们都怕那个林美美会假公济私,利用她舅舅的职权来欺负你”   楊惠玫和总机两人虽然很八卦,不过在这非常时期,仍是非常有义气地提醒黎雁青,要她多提防些,免遭小人暗算”楊惠玫说出了重点”   “是啊!否则她老以为自己是情场上的『东方不敗』,这会你一定要挫挫她的銳气   正当黎雁青准备回座位上班时,却被她的经理叫住了:   “到我办公室来一下,我有事找你”   黎雁青虽是有些讶异,但也没太意外;因为经过方才那两位同事的耳提面命之后,她几乎是已能猜中经理要对她说些什么”   “真的吗?那为什么林美美说是你橫刀夺爱,将关主任给搶走的呢?”他语气很不好地质问,并瞪视着黎雁青   “经理,我没橫刀夺爱,更没介入他们感情的纠纷中   “这话听得黎雁青一肚子火,这个既懦弱、又无能的经理竟敢如此地威脅人!也不想想她可是业务群中最尽责,最顶尖的人才,而他竟为了那莫须有的罪名来威嚇她,可真是让人心寒啊!早知他会如此无情,就该在前两个月有人来挖角时答应跳槽走人;而不是顾及他的知遇之恩,委屈自己留了下来,真是妇人之人誤前程啊!她在心中懊恼后悔着”   说完他挥着手,示意她可以出去,没再多看她一眼   黎雁青只能壓住怒气,不与他有任何冲突,转身回到自己的座位,愈想愈悶,愈是嚥不下这口气她边开车边生气地想,并责怪自己只会放马后砲所以无论再怎么不合理、不入道,也都必须忍下去   “想你啊!所以就来看你了”   “少来了看你一副言不由衷的模样,就知道你在寻我开心你也知道我每个月都还要繳一堆贷款的   “卖什么基金啊!你不够我可以借你我手边的现金还够我撐上三个月的”黎雁青乐观地说   “我知道   “不怎么样”他轻松地问”关念宏简單地说   “怎么会闹翻的呢?”   “我什么都没做,我想她是受不了我不肯配合她换宾士车吧,还有无法处处遷就她的脾气   “难过吗?”黎雁青好奇又紧张地问”   关念宏夸张、玩笑似的做着痛不欲生的表情,让黎雁青猜不透他究竟是强顏欢笑呢?还是真的不把林美美当作一回事?   “对了,我很抱歉林美美到处散播消息说你橫刀夺爱,才迫使她投向黃协理”黎雁青丝毫不动怒地表示   “雁青,我的好朋友”关念宏简潔地介紹着”   “你就別叫我庄先生,听得我好彆扭,叫我阿奇就行了至于你嘛,我就和念宏一样喊你雁青,好不好?”庄淵奇提议着   关念宏看着黎雁青对庄淵奇亲切地谈笑,心中不禁有股酸涩的感觉,今他莫名不悅,而不自觉地拉下脸,沉默了下来”庄淵奇別有用意地说   关念宏听她这么一说,脸色更加难看了   “也对”   关念宏嘴上虽说着抱歉,但心里却高兴得很   “我们走吧   “明天还留在台北啊?”庄淵奇问着开车的关念宏   一想到这,庄淵奇忽然玩心大起,想要整整关念宏你帮我问问她愿不愿意和我交往,好吗?”庄淵奇故意用轻佻的口吻问道   “不配   “阿奇,你別闹了,好不好?”   关念宏终于不耐烦地大声吼着庄淵奇   自己有可能是爱上黎雁青了吗?不会吧?不过是和她较有话讲、兴趣相投、观念接近罢了,算是“红粉知己”而不是爱她的吧……关念宏在心中想着   “你弄错了,我和她只是好朋友   “念宏,你现在这脸红、又结巴的样子,可是更加證明了你是真的爱黎雁青的,別再嘴硬了   “干嘛不说话?变哑巴了吗?”庄淵奇故意刻薄地问   “念宏,喜欢黎雁青就要告訴她,而不是像现在的曖昧不明”   “不是我爱说教,是你生来就少根筋”关念宏抗议地说   “我问你,哪个正常女人会对一个拥有上亿身价的男人说『不』呢?所以安哪,你已有足够的優势;再加上黎雁青刚对你那种关心的感觉来看,她应该也是喜欢你的   庄淵奇只是沉默着,不想回答   “哪有这回事啊!媒人的红包和你要包给我的结婚礼金互相抵锁不就结了你是个守财奴、吸血鬼啊?”   “什么叫『交友不慎』,我现在总算是了解了,关念宏”   关念宏见到黎雁青来应门的那一剎那,开心地露出笑脸   “瞧你说得这么可怜,好像你是被公司无故解职了一般   “你算哪们子的良禽啊?”关念宏取笑着她   关念宏的脸在听到她的拒绝后,明显地垮了下来,并且不再像方才那样笑容可掬、春风满面”她肯定地说”黎雁育一脸勉强地看着他   “你还真自负那,臭屁鬼”黎雁青笑说着,并拿了罐可乐给他”关念宏暗示地说,希望她能懂   关念宏一脸的沮丧没想到鼓足勇气才说出口的话,竟不被黎雁青所了解,不由得有些错愕而沉默着   “帥,帥呆了关念宏受到这接二连三的打击真的快投降了,没想到自己这样的示爱,她还是不懂;只好暫时忍耐,伺机再对她表明了   “台北你较熟,由你决定去哪吃饭好吗?”他问着”   关念宏还是一脸无辜地看着黎雁青,不了解自己到底说错了什么,竟让她讥成这样   “我又不是北部人,怎么知道烏来除了这两个地方以外,还有哪可以玩?你真的很过分,竟讥笑起我来了   “我又没笑你,我只是没想到你竟会这么土,只知道烏来那两个玩到快烂掉的地方,竟不知道还有可以吃野菜、洗溫泉之类好玩的地方”   “那你怎么不去呢?”他好奇地问”   “你什么时候这么爱国,我怎么都不知道?”他故意挖苦着黎雁青   “说实话都不行啊?”关念宏笑呵呵地说因为我发现我有职业倦怠症了,所以调来台北我并不介意”看着黎雁青的脸一会儿生气、一会儿满是笑意地变化着,他忍不住好奇地问   “我当然开心啊!因为那表示以后我无聊时又多了一个可以陪我解悶的朋友了   “先生,拜托你喔!我也不过是休息几天罢了,瞧你讲得我好像已经大半年没上班似的,真是不公平   “有问题吗?”   “现在快五点了,等吃完饭、泡好溫泉最快也要九点,再到貓空喝茶和送我回家想必也要两点多了,你确定你不会累吗?”黎雁青看着手錶计算时间   “反正明天星期天不用上班,玩累一些也是无所謂的   “我老虽老,可也还是一条活龙,不会因熬一下夜就累倒,我身体还好的很呢!”他笑着说,并做出了一个健美先生展示肌肉的姿势逗着黎雁青”他还是一脸臭屁地搞笑着”她杏眼圆睁地望着他说   “等下去貓空我再请你喝茶   “为什么?不是说好今天是我请你的吗?”关念宏打开车门后抗议地问   “我没有不说话,只是在想你为什么和我那么计较?想着想着所以就忘了说话   “想什么想得那么入神?”关念宏的声音将陷入沉思中的黎雁青唤回现实生活中的茶艺馆里   “没什么   而关念宏看她那眉头轻锁的模样,知道她一定是为了什么而烦恼,只是不愿意说出来罢了   “我……”她吞吞吐吐的   “怎么啦?”   “没事   黎雁青专心地看着他那英俊的面容和充满亲和力的笑脸,心中差点又要为了他而改变主意不去相亲;但理智终于是战勝了情感,逼迫着她面对现实,放弃了对关念宏所有的不捨   “对方是什么样的人,你知道吗?”   关念宏很不是滋味地问着,并在心中盤算着黎雁青一旦去相亲,那自己该如何是好?   “人品、家世、经济应该是还不错吧”她答道   “你真的是报纸看太多,变得爱疑神疑鬼了   “这方法有什么不好?很多人还不都是因为相亲才认识另一半的,別大惊小怪了   “连人都还没见到,你凭什么说他不好?”黎雁青也火大地说了我每天可是早出晚歸,辛苦地在找工作呢!”   “是吗?”陳静芝一脸狐疑地问   “哪有去哪里,不过就是和关念宏去吃饭、看电影   黎雁青听了陳静芝的话后,停頓了好一会后才开口”黎雁青有些忧郁地说着   “那上次我问你,你为何隐瞞呢?”   “没有隐瞞;只是上次我还不太确定,感觉也不像现在这么强烈”   “你看吧,我就说我的第六感很准的你现在的情形和那部老电影是一样的,只不过角色对换,你成了那个教授,而关念宏则是那粗野的小女孩   “利用『相亲』的事刺激他他说我去相亲是『盲目』的,气得我和他翻脸”陳静芝神祕地笑着说   “你去哪里了,怎么现在才回来?我等你好久了”他关心地问着,方才七上八下的心一直到此刻才平静下来   “对不起   “没关系了啦,反正已经骂了你,也打过你了   他没有回答,只是随着黎雁青进入屋內,很安静地跟在她的身后,不发一语地望着她   “不要去相亲”关念宏紧张地澄清解释道”黎雁青顺从地答应了   “之前你天天约我出去吃饭、看电影都是故意的吗?”黎雁青看他一脸的迷惑,趕紧先发制人又问了他问题,以分散他的注意力”   “我不是賊,只是运用你之前教我追林美美的方法罢了   “开车小心些”   黎雁青万般不捨地送他到门口   “我知道,一回宿舍我会打电话给你的”关念宏说着”他熟练地将菜盛起,边損着一旁已嘟起嘴的黎雁青   “算你有自知之明   “对了,剝皮辣椒还放在冰箱,你去把它拿到餐桌上好吗?”他突然对黎雁青说”   黎雁青快速地回答着,然后一溜烟地便跑离廚房了,隔没多久关念宏也从廚房走了出来   黎雁青看着桌上那三菜一汤,真的是色香味俱全,令人觉得饥肠轆轆而食指大动,不由得衷心佩服起关念宏的廚艺来了你直接告訴我,会比我猜的还要快三百倍   “你怎么这么没推理的精神呢   “你说话真毒耶!小姐”他终于公布答案   “不会吧!你怎么可能辭职呢?你可是林副总的爱将,他不可能放你走的,別吹牛了   “真的啦不曉得怎么搞的,她就是觉得林美美对自己和关念宏的这分感情会有相当大的破坏性;即使他们早已结束,但仍是有着相当的阴影和莫名的恐惧谁知道这一拒绝竟惹恼了她,她立即从满脸泪珠的弱女子摇身变为食人魔兽姥姥般的恐怖兇悍,变脸的速度快得都可以去演连续剧了   “我可一点都没夸张因为他怕我变成了他和程副总勾心斗角下的犧牲品,所以就很热心地来帮我声援了,剎那闲我的办公室变成了贵宾室了   “那住的地方呢?你一离职,就不能再住宿舍了,不是吗?”她又关心地问”关念宏催着黎雁青,并体贴地帮她夾菜   但不知为何心中还是有阴影,总觉得那林美美没那么容易就放过关念宏,以她的个性是不会善罢甘休的”黎雁青不好意思地解释   “好吧,你都说得这么诚懇了,我怎么还好意思不相信你呢!那就算了   “目前没这打算,我只想好好享受恋爱的感觉你又不是在骗他的钱,你只是为了你们倆的未来而努力罢了假如关念宏认为房子用租的就可以了的话,你要怎么办?你父母那关你又要如何去溝通呢?”陳静芝问她”陳静芝又犀利地接着问我刚才所说的一切都只是先假设坏的情形罢了,搞不好你回去和关念宏提了之后,他马上点头答应拿出他巨额的私房钱立刻去買房子,以讨好他未来岳父母的欢心;又或者你父母改变心意,不介意你嫁给一个没有殼的人,是不是啊?”   陳静芝实在是不忍看到黎雁青那副愁眉苦脸的模样,就又机伶地换了套说辭安慰她”   “唉,说来你爸妈也真是怪,硬要未来的女婿有房子才准娶女儿,真是为难人嘛!”陳静芝又替她抱不平”黎雁青解释道第8章   “雁青,对不起,今天不能和你一起吃晚餐了   “你怎么了?声音听起来好像很累的样子   “可能是早上跑太多地方了吧”黎雁青提醒他因为目前两人感情虽是很穩定,但彼此却都没提到过有关结婚的事;而她一个女孩子也不好意思主动提起“婚事”,所以她实在是感到很伤脑筋才走不到五分钟,突然听见有人喊她的名字;回头一看,竟是林美美因为她可是要好好利用这机会来报復关念宏,也管不了黎雁青到底是不是他的女朋友,反正她就是要中伤关念宏”林美美仍是装着一副被伤得很重、很无辜的神情说着“这也难怪你不相信,谁叫他那么会演戲,感情表现得永远都是那么专注而热情尤其是在床上的时候,他表现得更是可圈可点,每一次都很卖力地在取悅我,还有他左臀上的红色胎记更是可爱,让我……”   林美美继续下猛药挑拨着,但就在她編得正精采时,一旁的喇叭声却打断了她的说故事大賽;转头一看,原来是她的男朋友开车来了   “不是说要去桃園,怎么又回来了?”黎雁青开门让他进来   “哪有,你別乱讲我可是看你一副大便脸,才不敢和你多说话的,你可別冤枉我”他走至黎雁青的身旁溫柔地搂住她说   “你有没有打算要在台北買房子啊?”黎雁青突然打破沉默,问了这个她已经憋了好久的问题因为他在天母的那块地最近已经打算要与人合建,所以他没必要再自掏腰包買房子;而他也一直保守着这祕密,是想等到一切都已谈妥成定局,簽约之后再对黎雁青说明,进备将那房子当作结婚礼物送给黎雁青   “可是目前你住的那房子虽是不用付钱,但总有一天別人会要回去的吧,所以我还是觉得要有買房子的打算刚好隔璧棟有房子要出售转卖,你有没有兴趣看看?”她故意这么说   “当然不会寄人籬下一辈子,我只是在等时机罢了”她丧气地说   黎雁青则是无声地点头,双眼空洞地看着墙上的晝”   “我不记得你有向我求过婚,更不记得我有答应要嫁给你   “嫁给我好吗?雁青,我是真心爱你,一定会让你幸福的   此刻的黎雁青完全沉醉在濃烈的情意当中,完全忘了之前还曾为了林美美和关念宏是否上过床的事而心烦意乱费疑猜,这会儿她是完全沉醉在这爱河中了   “医生有没有说你为什么会害喜得这么严重啊?”她关心地看着陳静芝的肚子   “別光可怜我,你迟早也会有这么一天的”   “还早得很啦”   “有那么危险吗?”黎雁青问着   “长得像『高橋克典』你都还不觉得很帥、很危险啊?不怕別人把他搶走吗?”陳静芝受不了地推了她一把   “不要谈外貌,讲他待人处事的态度好吗?”   “你到底在怀疑些什么?”陳静芝直接地问   “念宏之前的女朋友林美美对我说她曾和念宏上过床,而念宏是对她失去新鮮感后才把她给甩了刚开始我觉得是林美美在说謊,但最近我愈来愈觉得奇怪、愈来愈不信任他了我问说谁找他,他又支支吾吾地搪塞;还有他回台中的次数也比以前頻繁多了   “有可能突然喊停吗?”黎雁青面有难色怀疑地说   “別说什么麻不麻烦的傻话了,那真的是太见外了,虧我们还认识了这么多年”   “別谢了,等我的baby生下后,你就当他的乾妈,帮我多爱他一些就行了   “为什么?插花和弹琴一样都可以怡情又养性,为什么要放弃呢?”   “万一我的baby是男生,要他学插花那多怪啊!我老公不杀了我才怪!”陳静芝敬谢不敏地说   “我去静芝家”   “那你怎么不拨我手机告訴我呢?你不知道我会有多担心吗?嚇得我天一亮就趕回台北,一路狂飆地踩油门,以为你发生什么意外,没想到竟是在静芝家聊天”她主动地问,准备利用等下的碰面来證明林美美所说的事   “好啊,我马上就到,然后晚上再去看电影,我听说有一部……”关念宏的话才讲到一半,就被自己的手机声响给打断了   “我不想再听你撒謊、編藉口了!”她心灰地说   “不是你想的那样,我……”   “你和別人约好了,就快去赴约吧,別再多解释了反正有没有说謊,你自己最清楚”她冷酷地说完后就挂上电话   “雁青!雁青……”他不放弃地叫唤着,但回答他的却只是电话的嘟嘟声   在车上还计算着可能要花上三、四个小时于仲介商那儿,但谁知竟事与愿违,超出了他所预估的时间,直至快十点他才离开,然后便立即驅车前往黎雁青家   “对不起”他见苗头不对,“止即献上方才買的玫瑰花束,并一脸愧疚地说着抱歉   “雁青,我真的……”   “你只剩下三分钟   “上床”和“林美美”这话嚇得关念宏一个头、两个大,一脸茫然地望着黎雁青,不懂她为何说这些没根据的话,而且还是一脸认真的样子,完全不像是在开玩笑”他情急地解释“你的财力状況允许你在天母買房子吗?拜托你編一个高明一点的藉口好吗?我不会再被你这种低劣的謊言所蒙骗了,我也不会再去管你和林美美到底是谁在说謊   “我真的没和林美美上过床,你要相信我,不要听信別人的謠言!”他情急激动地抓住黎雁青的肩澄清道”   关念宏急得拍着她的门要解释,但无论他如何努力地喊,黎雁青就是不肯开门   “你走不走?”她隔着铁门看着关念宏,脸上仍是一副气得都快噴出火的盛怒模样,口气更是坏得嚇人   “我发誓,我没有和林美美上过床,你要相信我啊!我真的没有!”   他神情严肃地再次对着黎雁青保證,但就像是对牛弹琴,只是徒劳无功   但黎雁青还是一言不发,冷漠地甩开他的手,并且向前跑,意图摆脫掉他;但不到一会儿工功夫,又被长手长脚的他给拉住了   “危不危险是我的事,轮不到你这个偽君子来说教!”黎雁青不屑地拨掉他搭在肩上的手   “你这样在街上橫冲直撞是很危险的,万一发生意外要怎么办?”   他仍是苦口婆心地劝说并拉住她,不让她橫越马路去开车   “我不是故意的,我……”   关念宏的话都还没讲完呢,黎雁青就趁着他松手的那一剎那甩开他的手,转身拔腿就跑   10   黎雁青由于只是受到惊嚇和轻微的擦伤,所以送到医院包紮清醒过后便立即问医护人員关念宏是被送到哪个病房,急着想过去看他   “进病房看到关念宏那里满纱布的身躯,泪水就不听使唤地决堤而出……紧握他那只没有打点滴的手,泪眼汪汪地自责啜泣起来   像是在无边无际的宇宙黑洞中漂浮了有一世纪那么久一般,关念宏吃力地挪动了一下身子;但不过才轻轻地动了一下,身上立刻觉得好像是被成千上万只的大象踩过那样痛,痛到他额上冒出大量冷汗,整个人都清醒了过来,不再有睡意   看着黎雁青那一脸疲憊,他真的很心疼,想拥她入怀安慰她,但手却不听指挥   “你没受伤吧?”他紧张地问,声音是沙哑低沉而虛弱的,但却是充满了真情   “我没事”他吃力地说”黎雁青知道他要问什么,立即回答了他其余只是严重擦伤,会康復的”她仍是红着眼,內疚地对他说明病情   “你要相信我,我从没和林美美上……”他脸色苍白且吃力地断断续续说”她深情地在关念宏缠满纱布的额上深深地一吻后就走了出去,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因为关念宏在她的细心照料下,已快可以出院回家休养了   “你是为了救我而受伤,我照顾你也是理所当然的;再加上你又不愿意让你年邁的父母为你担心,所以也就没有別人会来照顾你,而我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我的救命恩人餓死吧?反正我不入地獄,谁入地獄呢?”她边说边将削好的蘋果遞给他   而关念宏也热情且缠綿地回应她的吻,完全忘了这里是医院的病房,护士随时都有进来的可能   他们狂烈地吻着彼此,想透过这最原始的方法来證明对彼此的爱   “对了,昨天静芝的老公士豪来看你,对不对?”黎雁青坐回座位后突然想起地问在黎雁青细心的照顾之下,我当然是红光满面、日益肥胖”他笑着说,并指了指椅子请她坐下   “我和黎雁青吵架的原因,一直到现在我还觉得很冤枉呢!”   “冤枉?”陳静芝不懂地问   “雁青说那些事全都是林美美亲口对她说的”   “可是她应该对我有信心才对啊!她是那么地了解我因为林美美说你带她回去和你台中的家人认识过,光这点就给了她不小的打击”陳静芝提醒着他”他故意慢条斯理地边拉裤子边说   “这下你总该相信我的清白了吧,老婆”   “不要再道歉、再说对不起,否则我会良心不安因为我也一直瞞你一件事情,没对你说明   “当然因为我想等簽约之后再告訴你,好让你有个惊喜的   “你真的很有钱?”黎雁青不太确信地问”他想了想后回答   “別说谢谢,是我害你受伤住院,但你却寬宏大量地包容我、不与我计较,我才该向你道谢呢!”   “那你要如何感谢我的寬宏大量和捨身相救后所得到的这条石膏腿呢?”   关念宏在了解到黎雁青是完全不介意后,心情也轻松了起来,皮皮地和她耍嘴皮子   坠机前,母亲亲手套到她手上的钥匙,那褪了色的精致中国结让她总觉得略显面熟,暗中联系上老康,托他私下查当年母亲那段往事中的疑点许久一无所获,却无意中查出这中国结竟是香港最大地下帮派--义安会大龙头肃凤挺的特殊标记   “曾经的是非对错,每个人的答案都不一样,我曾见过零尘……或者说墨天那个孩子,他和逸月太相似,我只希望那些孩子不会重蹈我们的覆辙”他左手优雅一挥,一副造型奇特的老旧塔罗牌便刷地在老檀木桌上呈列出完美的扇形   古老的塔罗的意义,是未知、变数与希望,亦是当初那些在绝望中创办它的人的初衷   指尖轻轻触碰到那一张牌又垂下,白夜微微垂下睫羽,轻道:“谢肃爷厚爱”重幔深处不知何时现出一个挺拔优雅的身影   肃爷沉吟着:“你这般心思谋划,到头结果,她未必会感激你半分”长叹一声,肃爷立在那油画前一背手,摇着白纸扇就着那婉转清丽的昆曲,清吟慢唱起老词儿   她从爷爷书房里出来后,两人间的气氛就再不如从前自在   “一个人无耻是个性,所以不像你和我一样无耻   “好罢,为了你的无耻凸现我的纯洁,一起喝杯咖啡罢”   “……”   虽然他解开心结是个好事,但也不用太打蛇随棍上,想到白狼磨牙霍霍的样子和阴森盈绿的狼眼,白夜额头青筋一跳,有点肉疼   她的空头支票,要兑现,大概要脱层皮,那个男人还不知道……她没有挂掉吧   “小夜、夜、夜……”奇怪的粤语回声带着不知是兴奋还是焦急在身后响起   白夜回身看着拎着垃圾袋的大威,温声道:“大威哥,我回来了”顺手勾住肃陌的手臂   目光难过地在亲密的两人身上转了个来回,大威有些沮丧地道:“小乖不见了!”   白夜秀眉拧起,千百种不好的念头生起,心理莫名的一紧   “你还要去找谁玩?”冰冷的声音响起   目光在小乖包着纱布的额头顿了顿,白夜依旧冷着脸:“你很喜欢大家大半夜不睡觉都去找你的感觉么?”   “算了……”有人刚想说话,就被人打断   “小乖?”   “我去洗白白了……”少年轻道   肃陌看在眼底,心中闪过涩意,如果退回到朋友的位置能让她更自在,他不在乎,只是……却没有办法去点破她对那人的羁绊   “……”洗澡间一片安静   “小乖,不要让我说第二次   “哦,青青不是其他人么?”   “青青说她是医生哦,医生不一样呀,而且青青说以后小乖会和青青一直在一起哦,所以不可以给别人看到小乖不穿衣服……”说着他紧张地看了白夜一眼,顺道把自己的衣服拉好   青青说、青青说……   这真是……太他妈的有道理了   白夜默然,忽然明白   这是单纯可人的小乖,不是那个邪恶得让她一旦想起连灵魂都冻结的风墨天   这只是小乖而已,一个没有她就活不下去的孩子,任由她如何对待都不会反抗的稚儿   暂且这样罢   我唯一的仅剩的血亲   “乖,洗澡了   ……   美国纽约时间AM 6:00   曼哈顿区,上东城东NO   “老……老……大……你……你……在……里……面……么……”白人男子一脸慎戒率先开了口,任谁能想到这是黑手党甘比诺家纽约区的负责人   “老大……?”   “早上好”森寒如同北极冰底冒出来的声音,让两人吓得浑身一颤   “茶和咖啡在桌子上,自便”光溜溜若出生小猫的少年坐在大浴盆里,很努力地点头,靡丽睫毛下水润的大眼总带着自己也不能察觉的媚意看着帮自己沐浴的人,一脸虔诚:“我都没有让姐姐帮洗白白哦,小乖也是大人了,这样姐姐就不会不要我了,对不对?”   “嗯   “青青小姐,有人找   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她微笑着摸摸小乖的脸:“乖乖等我   关上休息室的门,门外的护士堆着笑脸:“韩医生人又漂亮,又总这么有爱心呢,对白痴……小孩子都那么好”护士忙不迭地点头,圣玛丽医院院长大人的小姐,即便只是见习医生,也教人不敢得罪   “嗯   “呃?”护士呆住,她刚才才告诉人家等一会”   “嗯洗干净脸后,却发现是一块蒙尘的钻石,漂亮得不可思议   但她似乎选了个尴尬的理由,小乖虽然是弱智,但身体发育却很正常,某些晨夜间的生理迹象一如正常的男子   握着海绵的手指慢慢地顺着小乖线条优雅的胸膛,渐渐下滑到修窄腰际、结实的小腹……   “青青……痒……”小乖眨着眼儿,畏惧地缩了缩,紧紧并拢长腿,不知为什么,青青的眼神让他觉得好奇怪哦,下意识地不喜欢”说完便起身朝门外奔去   被海绵落进盆子里溅起的水花挂了一脸,小乖呆了呆,摸摸头,纱布又被打湿了,火辣辣的痛感蔓延开,他嘴儿一扁,眼圈又红了:“痛……”   “怎么这么不小心呢”冷冷淡淡的责备在身后响起,伴着白床单笼下来   “是青青啦……”小乖很不忿地嘟哝,揪住床单就想往头上擦,却被人钳制住手腕   “不要、不要、姐姐不要看我、不要看小乖   “小乖,你是信我,还是信韩青青呢?”   “姐姐”   片刻之后,小乖像下了很大决心似地把手一松,用手捂住红了大眼,扁着嘴,委曲而凄惨大哭:“可是姐姐帮小乖洗白白,小乖的鸟儿就会很不乖……呜呜,小乖不要它了,不要了……姐姐不要讨厌小乖,呜呜   也许,你真的是爱我的   这种感觉,不得不说很不错,像玩纸牌游戏,手里的牌翻到最后一张,才发现原来是张A   “那又怎么样,那是我的东西”白夜嘲弄地轻哼,手腕一转,将一脸懵懂的小乖拖过来   “你喜欢他么?”白夜指尖慢条斯理地勾勒过小乖精致的眉眼:“很漂亮是吧,也很诱人对不对,带回去可以好好的养着,高兴时候过来调弄一下,不高兴了再丢掉也无所谓吧,那种高高在上的慈悲感觉很好对不对”   “你在说什么!”韩青青皱眉,脸上闪过一丝慌张   听着房间里响起不可置信的抽气,白夜舔舔唇,目光平静,邀请:“要不要加入,我不介意三人游戏”反正也不是第一次,换个对象也不错”白夜礼貌的扬起微笑,指尖慢慢把垂落的发丝拨到耳后,眼角余光留意到一同关押的监管室内里的其他非法移民不知何时已全部消失 “条顿骑士乐意为您效劳,淑女 浴室的门打开,水气飘出来,一身素白潮湿的人儿站在门口,湿润的发丝垂贴在难得泛出淡粉色的苍白细腻的皮肤上,素来淡漠的星眸大眼因睫毛染了水雾,可以用一个一贯被白夜痛恨的词形容——楚楚可怜 似很欣赏她这种状态,过了好一会儿,男人带着白手套的手才翻转过来,掌心朝上,是一个承接的或者说命令的姿势:“过来 海德里希已经换好了一袭白色的大褂,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高级检查床突兀的躺在大厅中央,这种完全不符合他整齐有序作风的行为,表示……他不太高兴 这人一向很善于让她毛骨悚然 “心不在焉,会让小姐听不到医生的话 “看来这最新的纳米避孕装置真的非常有效,并且完全不伤人体 医生处理的动作轻柔应该是件好事,但若是在这样的地方……该称作变相折磨” 白夜低垂的眼底骤然一紧,右手在他话音初落之时已经毫不犹豫的朝他脖子间送出,指尖的银光幽暗,双腿同时一踹 在抬眼瞬间,看见海德里希嘲弄的眼神 “上次是枪,这次是刀片么,你还真是一次比一次退步 薄薄的怒意让空气里不知不觉的升腾起隐隐危险的气氛…… 到底暴露出真面目,不再淑女、淑女的了…… 身体的手指蓦地增加到三根,深深的刺了进去,白夜闷哼一声,白皙腿根死命地想要闭拢,脑子里不可避免的开始联想起某部记载二战奥斯维辛集中营里,死亡医生门格尔是怎么折磨那些人体实验品的记载 前提是,她没光着身子,还有一身凌乱的起不到任何遮挡视线效果的,却缠住了她手脚的该死浴袍 被凶狠的压制在检查床,双腿被床边的医用禁锢皮带扣住拉开到最大的姿势,手腕则被浴袍带捆高在头顶上方的时候,白夜丧气地想 “强暴自己的病人是违背医德的”在柏林治疗的那一年和后来的日子里,海德里希的模样根本不会让人将他与任何与性有关的方面联想 但这种感觉现在只让白夜觉得非常不妙…… “让你不记得这种感觉真是我作为医生的失败”海德里希修长的手指轻巧的滑过白夜敏感的左胸,带回来一些模糊而艰难的记忆…… 冰冷的实验室,模糊的变幻的灯光,穿着白衣的面孔,夹杂的诡异音乐,挣扎尖叫的被紧紧捆缚在检查床上的躯体,迷离的呻吟、交织的抚触,是那段时间接受催眠治疗的过程…… 她梭地睁大眼,不受控制地低呼:“那不是幻觉么……” “幻觉?你会不知道塔罗岛上的某些特殊记忆对你的身体而言,比军方顶尖的致幻春药都要有效 “滚!”恶狠狠地瞪着身上的男人,白夜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混蛋、这些男人都是彻头彻尾的混蛋! “滚?”男人脸色丝毫不比她更好,森森冷冷地一笑:“你把任务搞砸了一半,让零尘下落不明,现在还跟这么和我说话,胆子越来越大了,嗯?” 再努力挣扎也没有办法抗拒他的坚硬巨大一点点不容抗拒的撑开她的身体,男人上半身仍旧穿着整齐的白大褂 男人莹绿的瞳子兽一样略缩了缩,陡然生出怒气和……一丝惯常在黑暗中浸淫的兴奋 硕大的拳头在几乎触及那张淡然看着他的脸时,方向略一转,猛地砸在她脸颊旁边的凳子上,呯地一声巨响,在那实木沙发上砸出一个碗口大的洞来 但是…… 慢慢地低头,然后用几乎把对方嵌入自己身体的力量环住怀里的身躯,白狼怒吼:“你他妈的给老子闭嘴!闭嘴!!闭嘴!!!” 白夜忍下那被勒得几乎自己肋骨要断掉的痛感,慢慢地,自虐似的把手环过对方的腰,继续勒紧自己” “……我操!”拍人的大掌顿了顿,白狼脑门上暴出几条青筋 白夜喘过气来,苍白的脸上不正常的红晕慢慢退去,她靠向椅背,勾勾唇:“我只是在证明自己活着” “臭小子,你他妈隔了一年才给老子消息,而且是给德克……你说什么?”白狼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大手一撑,捏住对方肩膀试图把怀里的人拖出来,心猛地跳了一下 被白夜上过的,貌似、好像、似乎还真有其人 “……”白狼喝了口葡萄酒,唇角勾起个怪异弧度:“我以为他是你背后的资助人 白夜轻哼”一只白皙纤长的手看似温柔地搁在他的手腕上,却恰好扣住白狼手腕上叫做命门的地方 “白夜,你要彻底让我失望么 白夜迟疑了片刻,慢吞吞地开口:“他还有用,不能死,而且……”她顿了顿,唇边勾起个淡漠得带点悲哀的笑:“我们什么时候有过希望?” 没有希望,何曾来的失望 白狼肌肉绷紧了,居高临下的看着白夜,冰冷诡谲的气氛慢慢地升腾缠绕,许久,他松了手,慢慢地坐下,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淡淡道:“你打算怎么做?” 客气而疏冷,是合作者的询问”白狼慢慢捏住她的下颌,莹绿的狼眼里毫不掩饰冰冷与嘲笑:“你身上穿着别的男人的衣服,来和我谈交易?” 白夜毫不避讳地直直看着他,波澜不惊地弯唇:“要我脱么?” || 第一百零二章 欲望交易 中 白夜毫不避讳地直直看着他,波澜不惊地弯唇:“要我脱么?” 迷离的光影慢动作一样扫过她的脸,带出凉薄而虚无的朦胧感 这真是个好表情 ………… “痛么?”轻轻地摸上那双翡翠色的眸子,白夜轻问”韩青青疲倦地垂下肩,烦躁地把只动了一点的饭菜塞进菲佣的怀里” “滚!”韩青青忽然低低地尖叫,锐利凶狠的模样让菲佣吓了一跳,捧着碗筷倒退几步 都是那个不识好歹的小白痴的错,她明明都是为了他好,才把他从他那个低三下四的姐姐手里救出来,还想尽办法帮他弄到合法的香港居留权”想起那细细的呜咽和满脸是泪的模样,韩青青就满心烦躁 “有些性侵害的受害者会对侵害者产生极度的依赖,这种斯德哥尔摩症候群的患者,也许需要与其他人产生更亲密的关系,才能摆脱心理障碍,有时候,治疗者必须要动用一些特殊手段 韩青青气短了一下,随即满脸鄙夷一巴掌就要甩过去:“你这下贱的变态,竟然敢这样说我……呜”白夜垂着眼睫嗤笑,她也有被人套上这两个字的时候么? 看着指间的女人,脸色由红到青,却吐不出一个字,更兀论挣扎,白夜微挑着眉暗自嘀咕,看来肃老头的祖传下三滥江湖药其实没骗她,只要略略擦过对方的细小伤口,就‘见血封喉’,海德里希……大概因为是‘尸温人’的缘故才发作那么慢 一个个都阴阳怪气的,大姨妈来了么? 目光落在手里的包装精美的录像带上,白夜微微拧了眉,有点不太好的预感 “没什么,无聊的恶作剧 在白夜被带到移民局的这段时间之前,他被打发去睡地板的次数少了许多,偶尔白夜心情好,还允许他睡在她怀里,虽然那屈指可数,还有一次亲吻,虽然他嘴巴被咬得很痛,但还是下意识地知道那是很难得、很难得的亲近 白夜看着他的动作,默然 让小乖生生就把眼泪掐在眼眶里,愣是没敢掉出来,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 安静栖息在那柔软的怀里,小乖依旧是一头雾水,只是觉得嘴巴很痛,但是心很软,眯着眼抱紧那纤细的腰肢,好像很久以前,就曾经这样伏在这个怀里,一点都不想起来 身体在一次次接近晕厥的颤抖里放松,可是仍旧渴望而不满足,不满足什么呢? 不知道……只能紧紧地把脸儿埋进姐姐暖暖的颈窝里,抽泣着,发出奇怪的破碎呻吟,直到禁不住疲倦,睡着 门刚开,白夜就对上杵着的两尊沉默门神,神色不一 白狼又凑上来,闻了闻,被白夜用看白痴的眼神瞪了回去后,并未掩饰脸上的满意 而海德里希则总是一脸复杂地看着小乖,似乎有所感应般,小乖倒是愿意呆在他身边 冷眼看着在知道小乖和自己同房而住后,白狼试图用十盒巧克力诱拐小朋友交出房间所有权未遂,正打算用暴力继续‘说服’小朋友,又被海德里希手术刀伺候的三流黑帮片没多久” 莹绿的狼眼亮了亮,毫不掩饰里面的淫意:“睡觉?好,在哪?”大手却悄无声息地摸向门把 这次轮到白夜眼疾手快,一把压住对方的手,声音冷下来 反正,照事件这样发展,也瞒不了他们多久 每一张照片都极尽屈辱   ……   “啪   和肃老头打交道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时常让她生出一些不太尊老敬贤的恶劣念头   “寄出这种玩意儿……”白狼眯着眼哼了声就看不见自己那张丑陋的脸……   去死!去死!!这一切全部都去死……他那么努力,好不容易才……好不容易才……有的新开始……   为什么总是不肯放过他!   不肯……   高举的凳子夹着厉风落向印出自己狰狞神色的明亮,却在半空停住   “小乖   许久之后,白夜从少年腋下探出接住那具完全失去意识修长单薄的人儿的手,慢慢收紧,眼底漫开丝丝缕缕冰冷的杀气   原来如此……   不断在某个角落出现的照片,不断由路人送来的录像带,根本不是针对她……而是他   也许,恶魔还在沉睡,天使依然微笑,总的来说,安静坐在机舱中部盖着毛毯的少年,依旧乖巧孱弱,并且嗜睡,这让看着他的看守们心情放松不少,毕竟,想到对这么个颠倒众生的美人儿用上高压电击棒,就觉得是件残忍非常的事   “不做什么”白狼轻哼,嚣张的笑里带了意味深长:“承诺不该是对等的么?” 这样狭小的空间,白狼要制住只到他肩膀的白夜本就是轻而易举的事 …… 出人意料的一路平顺,抵达纽约 纽约 am 05:00 机场男子卫生间 “怎么了,小乖?”空无一人的洗手间里,白夜仔细地帮乖乖抱着维尼熊坐着的少年洗干净脸,却忽然见他拽着洗脸巾 | 第一百零六章 薄唇也随之深深封住她的唇,单手捏住他的下颚,舌尖略带残暴地探入白夜唇间,汲取甜蜜的汁液,翻覆绞缠,仿佛要连对方的灵魂都要吸取出来的深吻结束在清脆的子弹上膛声中 白夜想 “嗤、嗤 “你真的想要杀我!”风墨天因错愕睁大的眼,如同漂亮的黑宝石,和小乖时常睁得圆溜溜的干净大眼那么像 依偎一直会跟在自己身后的人儿,忽然间走失了,才会觉得原来那个怯懦而固执的孩子早就在心底某个地方安静地坐着 “我不乖,你就不要我了么?姐姐……” 他轻轻微笑,有一丝哀伤像水般慢慢地溢出” “所以,你是不是该听姐姐的话呢,小乖 比如现在,白夜感叹 “1:1,姐姐,你跟我走,还是我跟你走?”似乎觉得目前的状况很有趣,风墨天带着丝兴奋意味地舔了天自己的唇,给出个提议 “姐姐想要小乖吧”白夜慢慢地逼近,同时不客气地用一发子弹宣示自己心里的不爽 医生大人还是那副绅士的微笑,看起来没什么诚意的样子:“抱歉 …… 不过,永远不要去猜测变态的想法” 医生大人冷冷地说这句话的时候看都没看她,而是安静地盯着厕所的门,仿佛那是一幅毕加索的油画 “God damnit!”呲牙咧嘴倒吸着凉气,白狼莹绿的眼里冒出的爆裂杀气让帮他上药的医生不停地汗如雨下 自作孽不可活就是指这种人了,不,这种兽 正要随手抛开,白夜顿了顿,总觉得,那上面的男主人的名字有些面熟,更何况,这种作为情报收集的东西,总不会是白狼觉得好玩 许久,他慢条斯理地起身,定定看了屏幕里画面或者说画面里的人片刻后,用一发45点口径子弹结束了所有画面的放映 不过基于有钱时老大的理念,何况这位背后明显还是个有权的主儿,负责人还是相当热情周到地恭送这几位麻烦大人物离开自己的管辖范围”克莱森平静微笑 接过手提袋,风墨天打开看了看,饶有兴致地翻出把造型有些奇特的锋利小锯:“嗯,链条换了德国SEd的军事工程专用的,手感更符合人体工程力学,连垫布也换了新款,看来你的特勤组‘业务’精进不少 风墨天看着僵成一片后,迅速围上来,阴沉着脸掏出枪的男人们,很不解为什么气氛变得那么紧张:“怎么了,新的工具上线,难道身为小组领导者不该亲身体验一下么?” 把枪丢给身边最近的FBI特工,风墨天率先上车,微笑着交代:“看来克莱森探长剩下的体验之旅就要劳驾你们了” 看着扬长而去的一流厢车,机场负责人身边的一名下属颤抖着挤出一句话:“上帝啊,那是……那是谋杀 “如果你不能忘掉这个该死的词,那么下一个去见上帝的就是你”机场负责人掏出手巾擦了擦额角的汗,非常有经验的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声线变调的忠告 与身边的随行特工僵硬得有些泛青的脸色形成鲜明对比 坐在风信子中间喝着下午茶的修挺男子,合上手中的报纸,玩味似的微微勾起薄唇:“哦,当着所有人的杀了克莱森么,同样是Low Latent Inhibition症的患者,也总会有高下之分” “先生,别忘了和克莱森不同,零尘少爷从来不需要服用抗抑郁药物”男子感叹似的轻笑,在所有人都以为最不可能的时候,直接了当地干掉碍路的竞争对手 “教父,我回来了”风墨天垂着眸回道,那样的‘催促’方式确实相当有效,也让他彻底明白梦总归是要醒的” “是……”半晌,风墨天安静地道”白夜接过杯子,神父淡淡点头,向在座的下一位客人走去 想了半天,选了个好词,白狼很满意自己下的定义 不太高,却足够震慑,那把声音让白夜瞬间联想起冷兵器时代某些将领手中吞噬过无数人血的沉重金戈交鸣时候喊着煞气的声音,不是刻意为之,而是百战沙场、血与火中积淀而出 白发老人锐利的目光紧紧地扫视她,不知过了多久,才用一种奇特的声调淡淡道:“中国人么……” 随着这几个字的吐出,白夜忽然感觉那种让她森寒入骨的感觉淡了不少,老将军似乎收敛了些某种可以称之为杀气的东西 “这位是索洛夫将军,也是这批武器的最终持有者”白夜轻道 接过盒子后,索洛夫将军目光静静地凝视着这条链子,温柔而慈爱 “这是那孩子给你的纪念 如果不是这样,她大概在踏上这块土地的第一刻就有可能直接被子弹送去见马克思了,无论谁都救不了她,这里是索洛夫的地盘,连俄罗斯反恐部门都素手无策东欧黑帮的地下王者 何况,她没有看错的话,索洛夫手边的那把老式勃朗宁,是已经上了膛,为她而留的” 她要讨人喜欢干什么,通常白夜只对自己的客户谄媚,比如说现在的索洛夫 神父水银色的眸子含着种白夜不太能理解的情绪,慢慢把她从开始往下扫了一遍,似笑非笑地开口:“太现实可不是什么好品质,怎么说我也曾是你的老大,现在的合作者之一” “哦” 一句看似祈求的话,却等于把话说死了,原则,还不是由她来定的么 带着禁欲的、圣洁气息的清冷眉眼混着生出妩媚清艳的挑逗…… 神父彻底愣住了,银灰色的眸子看着那个笑容呆一瞬 这人是在说亚莲,还是自己呢…… 他玩味地勾起唇 这人的样子,忽然让他想起幼年看到的那片攀爬在古老大教堂上的野蔷薇 “既然知道那家伙的饲主换了,前饲主是不是该带着你的‘小新娘’去过一些新的快乐日子呢 而香港肃凤挺那老头儿,不给你指条歪道就不错了,别指望能在老奸巨猾的上任‘帝’那里套出什么有用的消息 “以不变应万变 …… “……无论疾病还是健康,或任何其他理由,都爱她,照顾她,尊重她,接纳她,永远对她忠贞不渝……不离不弃 婚礼上的新人安静地聆听,精致的花园里到处飘荡着玫瑰的香气,宾客们安静地坐着 “新娘子很美丽,不是么,美丽得让人惊讶” 抛却那些四六不着的色情口吻不谈,这男人果然也发现了呢 | 第一百一十章 “是么?”神父淡淡的笑了笑,单手撑在他和镜子之间 “私下情人的关系保持 白夜揉了柔额角:“圣经上第十诚,不可贪恋人的房屋;不可贪恋人的妻子、仆婢······并他一切所有的,威廉主教您应该比我更清楚 “你属于白狼么?” “······” 这种语气和眼神并不锐利,甚至可以说是温和的,却有一种只刺人心的味道,让白夜忽然觉得自己真蹲在教堂忏悔室的感觉,居然一下子无法将到了嘴边的诡辩话语吐出来 白夜听见自己的声音极是镇静的传出:“我的价钱,第一,你包养我的理由 想必这世上敢和主教大人谈条件,讨价还价的小人物,到今日为止只怕还不多” “三呢?” “三———”他竟然还能不动声色,主教大人果然与众不同 白夜一副很虚心待解的模:“我现在感兴趣的是,您既然明知道我的答案是否定的,又何必要问呢?” 神父顿了顿,刚微微张了下唇,女洗手间就‘砰’的被人踹开了,一道妖艳的白光······不,娇艳的新娘子真面物表情地站在门口,用冷冰冰的眼神从神父身上扫到白夜身上时,见变成了熟悉的森冷怨毒 白夜叹了口气,看起来自己这个‘小三’是当定了,虽然她对这蛇蝎美人没有任何好感,却绝对明白那种看着自己丈夫当面出轨的感觉有多······ “应为我并不想使出一些让你我都不太愉快的手段,我给过你选择的机会了 神父还真是······品位独特,白夜迷糊的转个念头,便被黑暗拥抱’ “莉莉丝,你答应过我什么?”英俊成熟的男人,极富磁性的低沉声音步愠不怒,却让人无法抗拒” 转身,进房,关门 ······   听着被小三彻底无视的正妻,终于歇斯底里的怒吼,白夜靠着门叹气”   哦,原来神的使徒也有失去耐心的时候 白夜从善如流地用修长的手臂勾上他的肩膀,眯起眼:“我不过是正当防卫而已,何况能这样容忍一个低情商的跋扈小姐,代表你很爱她,又何必来招惹我这个无趣的人” 所以你包养一个有趣的情人,宁愿多费功夫安抚家中有权有势的泼辣妻子?   “听起来象不错,”白夜懒懒的求:“别忘了情人总会想要扶正,你何时愿意扶正我?”   “好让你杀了莉莉丝,让他背后的势力迁怒于我?”神父摇头,神秘的银灰色眸子隐着笑意,似乎在容忍任性的孩子   神父似觉得好笑,唇角湾起来:“别这么一没达到目的就失去耐心,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诡辩的这个男人,永远让她无所适从   神父颇有些兴致盎然地看着怀里的人狼狈的试图离开,而总是节节败守的模样:“真这么委屈”而不是应为你也不知道该怎么打开那个保险柜,或者手续不够齐全,无法证明你所有人的身份?”   神父含笑的眼神中隐藏锐利,只是白夜面上一掠,却仿佛要看穿到她心底去”感觉一双修长微凉的大手从她背后漫不经心地滑进来,似乎贪恋那里的细腻,在她背脊上摩梭许久,然后慢慢下滑,白夜挑眉,双手一格挡住对方的‘攻势’”神父似真似假的微笑,双手慢条斯理的再次往上游移,随即一握······   “神父,你最好搞清楚!”白夜脸色墓地阴沉下去,一抹森寒银芒悄无声息的咬上他脖子,看似轻柔的说道:“我打不过你,却不代表我杀不了你”神父叹息似的轻喃,在她握刀的手上烙下一个吻   这混蛋竟然在她完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粗暴的瞬间拉开了她的裤子,直接闯进自己的身体里······   白夜甚至从那动作里品尝出一丝也许该称之为暴躁的味道   ······   “白小姐?”   风吹起窗帘,夹着森森的 寒气,夜色将巨大的灰白雪峰隆成奇特的极具压迫感的形态   脑子里浮现出个老狐狸一脸莫测的模样,白夜忍不住再次揉揉额角冒出的青筋”顿了顿,目光落在男人身上:“肃爷有告诉你要协助我么?”   或者换个词——监视”   听着一声有些狼狈的闷响,不知是什么东西跌进草丛里,白夜乐不可支地笑起来,眼底却一片冰冷   可是,这种滋味实在是会上瘾杀了你   白夜大喇喇地坐在美人的天鹅绒贵妇座上,满心愉悦地挑起原本是美人下午茶的点心品尝起来   那种眼神,看白痴或者小孩子似的oblwion的后人?”   银行职员推开门向房间里气势不凡的几人极其礼貌地询问   白夜错愕了片刻,也只得无奈地坐着oblwion的女儿”   说罢便礼貌地离开”   “呵   狭小空间的暗中往来的杀气凌厉一招一式,在银行监视器的镜头下看起来不过是亲昵的、动作幅度有些大的商量讨论,脸危险的光芒也不过转瞬即逝   “没有我们提供的资料,你能轻易走到这里么?”神父单手一转,压住白夜手腕力度大得几乎能听见骨骼作响的声音,唇却亲密地贴着她的耳边,叹息似的呢喃   果真是只欠教训的野猫,神父倒退数步,看着柜子顶上单膝跪着,摆出攻击姿势杀气腾腾的人儿,忍不住弯起嘴角   那样嚣张不驯的样子却漂亮得让人把它捉下来,压在身下,慢慢地以前是你的妻子,这次是冒充你的孩子是你么   “是我当然”   那双仿佛能吸食人心的凤眸闪出迷离幽暗的光芒,引诱着人的灵魂”他修长的手温柔地搁在可莱的肩膀上,声音魅惑而轻渺   淡淡的香气蔓延开,让克莱的头疼迅速地减轻,又陷入仿佛饮酒过度的迷离中,傻傻地笑着”   风梭梭的吹过,壁炉里的柴火晃了晃,让那张隐藏在幽暗阴影里的脸说不出来的诡异   ……   壁炉的火,只剩暗红的火星   人影顿了顿,忽然猛地站起来,手里装了消音器的Geock18在身体落地的瞬间已经朝一个方向来了个点射,同时一个战术翻滚险险避开射来的子 弹   冰冷的枪管顶上脑门,淡淡的听不出感情的磁性男音响起:“你输了”   白夜微眯起眼,适应了突如其来的光线后,哼了声:“是么,你如果找到了那个偷换我钥匙的混蛋,现在还在这干嘛?”可别说是为了专门抓 她,他们可还真是‘默契’   在踏出瑞银的那一刻,白夜就发现手里的钥匙被换了,只是想不到神父竟然也发现了克莱的不对劲就是他逃了闷哼一声,倒下   “身手不错,阿肃   掮客也许行事卑鄙,却和杀手那种行业还是有着很明显的区别的,但是   于公于私,对于这种留着威胁性明显比帮助性要大的人应该……处理掉吧”   “现在我们该干正事了,也许……恰是时候呢?”白夜吸了口空气里飘散着几不可闻的霉味,拾起神父的枪掂了掂,露出个几乎算得上是不怀 好意的眼神   片刻后伴随着一声闷响,屋子里的壁炉熄灭了最后一丝火星”白夜慢条斯理的擦了擦枪把上的血   过了许久,才听见里面慢慢有响动   如果三分钟内还不能成功制服这个恶魔,那么就别再妄想了”   “别人的东西?”风墨天唇角弧度加深,不直单手从哪里一转便晃出一只牛皮文件袋,笑吟吟的道:“姐姐莫不是指的我父亲留下的东西……   这家伙难道真是恶魔么?牛顿定律仿佛真的在他身上失效,只要墙壁上有借力的支点,哪怕只是根细细钉子,都能让他以极度匪夷所思、却优 雅若吸血鬼般的姿态停在那里”栖息在一盏壁灯上的恶魔忽然舔舔了唇,露出个天真而蛊惑人心的笑容:“我累了呢   “4:3,姐姐,赌局还要继续么?”梭的放大的妖媚凤眸底色是白夜熟悉的残忍与勾魂摄魄,何曾有一丝天真的影子   攸关自由存亡的谈判桌上,气势也许未必是关键,却是必不可少的呢   情势似乎超出了白夜原本的计划…… 第一百一十四章   她好像刺激这恶魔过度了这混蛋想要奸尸么!   情势似乎超出了她原本的计划······ 可恶······这种力气是人么?   这样下去······真的会被这恶魔插死   白夜忽然叹了口气,松开拼命保护自己脖子的手,强忍着颈骨的剧痛,双手揽上风墨天的脖子,用力向下一勾,叹息似得吐出两个字:“墨墨······”   白夜顿了顿,在他的唇上烙下蝶翼般的稳,翻个身将中了迷药昏迷过去的暴虐美人搁在地毯上” 幽暗的空间里,男人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听不出喜怒,却让白夜有一种脊背上爬过蚂蚁时的惊悚感 诡谲到极点” 利落的一闪,白夜哼了声:“请小心,小姐,别让东方就‘建民’弄脏了你的手” “你!!!”暴怒的美国丽人,完全失去了风度,一脚朝白夜胸口恶狠狠的踹过去2秒,眼睛瞬间一眯,在对方的脚踹上她胸口前的那一刻,闪电般出手擒住莉莉丝脚腕一个扣折膝的动作就让毫无防范的莉莉丝瞬间重重的甩向壁炉”神父冷淡的声音响起 白夜僵在半空,狠狠的咬着唇,下一秒便被险险的撑住身子,醒悟过来的莉莉丝甩了狠狠一巴掌 “白夜,臣服于命运并不是什么耻辱的事,你的桀骜未必是美德,总会让一些爱你的人不知所措,并且为止付出代价   她微微低头,看着手心上的细碎小黄花,有些恍惚   身边有穿着同样校服的身影嬉笑着骑着自行车穿行而过   放学了……她若有所悟地看着橙黄的天边,曼延着的漂亮火烧云,层层地叠过来   院子里很安静,她轻声嘟哝,还好那些阿姨、阿婆都不在呢,一个个叫过去也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最厌烦的是还要拿来被比较……被……   谁和谁比较呢?   她怔了怔,一时间总觉得有些什么遗漏了,不过向来说神经大条的她也没想太多,只停靠好自行车,拎着书包悠哉地向楼上走去   她奇怪地挑眉,老妈竟然没关门,家里来客人了么?   推开门,客厅里并没有人   “你怎么会在这里呢?”在诧异而微微地皱起眉   “小悠,你怎么……”老妈很犹豫的样子似乎想说什么,却被逸月叔叔微笑着打断了   “小悠,谢谢你帮我照顾墨墨   “小悠,人总会以爱为名去做一些伤害自己在乎的人的事,有些错事,是永远没有回头的余地的,而这世界上最难做到的便是原谅   “小悠,不论别人怎么看,对于父母来说,有什么比看着自己孩子幸福地活着更重要的事呢   “你该回去了,小悠   “我要去意大利”虽然声音虚弱,白夜依然坚定地道   好吧,人装甲车果然是没有前途的,连黄同语言都没有”   “那是残了?”   海德赶时髦希沉吟片刻:“也没有   海德里希却在白夜倦怠冷淡的神色下变得复杂黯淡,神色有些茫然地喃道:“再教充吗……也许吧   漂亮的锁骨在魄的宽大丝绸衬衫的衣领下若隐若现,裹在衬衣里面的人看起来更纤细而柔弱,还有一丝诱人的性感   “操!”一头银发的男人捧着鼻子倒退三步,恶狠狠地怒视着‘柔弱’的人儿   对于这只一年四季无时不刻在发 情的大狼,白夜已经彻底可以漠视他的猥亵语言”   “……”白狼翻了大白眼,狞笑了一下,略躬身腰捏住白夜的下颌:“我是不是深切反省自己最近是不是真的对某人太好,也许该让某个不知死活的笨蛋知道方便才是这场关系里的老大,嗯?”   实质性的,黏腻危险的目光,让白夜立即联盟地选择换了个安全的话题:“教宗大人还是没时间接风我们么?”   “那老头儿,据说最近身体很不好,谁都不见   “嗯?”白夜疑惑地看着面前的东西   “很难看出来吧,蓝那个家伙才是那个比所有人都固执的那一个……”似不用睁眼也地方的心思,海德赶时髦希当然地弯起唇角,紧紧握着沙发扶手的指节泛白   白夜却能在里面听出许多属于艰辛的隐藏   所谓的贵州,不过是在一个强盛霸权下才有效的名号,若是没落,哪管你曾煌煌历史数千年,也会沦落为曾经鄙夷蛮夷眼中的贱民   东方‘小女孩’提供了他们所需要的必要帮助,唯一的条件是他们必须在十年内坐上克虏伯家庭掌门人的位子”   “……”白夜挑了挑眉,这果然是善于操控人心的‘公主殿下’会做的事,‘恰好’被克虏伯家抛弃的双胞胎抢劫,然后伸出援手、无意隐瞒性别让双胞胎对他生出意外的感情……与其说是意外不如说是他计划更合适   “能告诉我,‘公主殿下’的计划么?”   海德里希依旧闭着眼,并不出声,许多才疲惫地道:“很简单,打败教父,他要赢回自己   身为这一代塔罗成员的教父要安瑟斯给了‘公主殿下’一个机会,脱离过去噩梦的机会,掌握更广阔天地得到想要的一切的机会,但这是有时限的,十年内如果他仍旧无法成功,那么他将永远属于他的教父大人   “永远属于?”白夜有些疑惑,这个词的含义实在是太广泛,到底要怎么永远属于?   总有一种不详的感觉”   “至于你瞒风墨天让我活下来,是为了用我牵制安瑟斯的注意力,如果说你和kang他们都是这盘棋里面明面上的大棋,我就是你的暗棋,不,用中国的老话来说,应该是一枚‘活棋’才对,嗯?”   所谓活棋,是整盘棋局里最不定性,看似威胁最小却也许会成为关键点的那一粒棋子,却也随时可以抛弃的棋子   这还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的终极变态版的完美演绎   科学杂志的结论果然精辟,男人扛打击的能力果然不如女人”   “我们在乡下买了一栋房子,有一个小小的院子,里面种满玫瑰和风信子······ THE LOCER   恋人 塔罗里的恋人纸牌   正为,象征着爱情、代表道德、美学、肉里上更高层次的感情与渴望   白夜静静地看着那条乡村小路,有些恍惚,白狼静静的站在她的身边,难得地安静”   “不记得了吗?啊······我是村里的糖果店的卡尼”   这里的乡下并不算有太特别的景致,观光客少得可怜,所以对于曾今那样特别的一对人儿,他们印象更是出乎意料的深刻”白夜隐约记起曾经有过关于要到安瑟夫人家吃披萨这样类似的对话,淡淡的笑了笑   “那个······我们先走了   两年了么······他轻轻笑了笑,推开白色的木栅栏门   我,回来了   “好”白夜顺着似乎有些模糊的记忆,慢慢的踏着木制阶梯走上二楼最镜头的房间,轻轻的推开门   “嗯······谁!”少年迷蒙的睁开眼,湿漉漉的迷蒙大眼里先是闪过恼怒,却在看到来人后蓦地睁开大闪过惊喜,随后华为浓浓的哀伤,闭上眼紧紧的抱住身上的人,哽咽着呢喃:“夜······夜,你终于来看我了······我等了你好久······好久   细腻的吻在彼此的肌肤上蔓延下去,撩起漫漫的温柔火焰,如此真实······如此迷离 第一百一十九章 “醒了?”男人不羁的声音响起 “别用那个词,如果你不希望我响起某位使徒 白夜疑惑的抬眼,却对上一双阴历森冷的复杂绿眸,她微微的皱眉:“你······呜······嗯”刚欲出口的话却被对方的手指忽然探进唇里而化成低音般的声音 看着身下人儿丰润的唇被这津液染得靡丽晶亮,之间黏膜传来的柔软濡湿让白狼冷厉隐含暴虐的绿瞳渐渐变深:“这里含着体温计的样子还真是让人受不了······其实我最想你这里含着我的······ “因为这里是兰开斯特公爵和兰开斯特公爵夫人的爱巢,嗯?”白狼嘲弄的低声道,感受身下突然散发出的沉默冰冷的气息,他垂下的眼,讥讽的笑了笑,随即利落的翻身起来” 他顿了顿,:“何况,我也没有兴趣在别的男人床上上自己的人这种癖好 这都甩门乱七八糟的······ “叮······吱呀 “夜······我喜欢你······ X X X X X “要不要吃 “这是······” 回忆、回忆、回忆······真他妈该死,以前怎么没觉得这臭小子是恋旧的人”白狼张了张嘴,烦躁的扒拉一下垂到眼前的银发:“God danmmniy!这该死的头发真让人受不了!” 乡下的理发匠每次见到白狼的样子,手就开始不由自主的发抖,惹来白狼更不耐烦的暴躁模样,于是理发匠手更加的抖上加抖 ······ 硫磺水质的温泉,疗养效果很佳,但是不能多泡,会头晕 “喂,我说······咱们什么时候回去?”嗅着森林里松针的香气,白狼赤裸着精壮的上半身趴在温泉台上,慵懒的眯着眼,享受着难得的按摩,像只被理顺了毛的大型犬科动物,舒服的就差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了 白夜慢条斯理的清理着他一头银发,顺带按摩一下对方的脑袋和宽肩,没作声 偶尔······也要给自己身边的大狼点肉吃,免得越来越濒临暴走边缘的兽,月圆之夜控制不了自己,把她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病人’给吞吃入腹 “好吧、好吧、随便你,大不了我让雷诺再在马尔凯多开个‘分公司’”许久白夜忽然开口询问 “我只是不想被人牵着鼻子走而已,既然东西都拿到了,又何必浪费时间,追忆似水流年是老人会做的事,我们可没到能做那么奢侈的事情的时候 白狼支起头,半靠在落满柔软松针的台上,眯着眼单手捏住白夜削尖的下颌,放肆而极富请略性的目光对上白夜的星眸:“我要的,从来不是你的感谢 “······我知道,霍斯少爷” 从住在这里的第一天气,她就不时会有这种被窥探的感觉,每次追查都像是错觉,像一个感觉不出是恶意还是善意的幽灵,白狼听过她的话都嘲笑她神经过敏,直到这次明显感觉到杀气,但如果这是神父的挑战,那绝不是无聊的恶作剧 “喂······可恶”看着披上衣衫提着枪追出去的修纤人影,白狼忍不住低咒一声,眼底闪过一丝阴霾杀气 温柔接住那具削瘦柔弱的身体,银发男人居高临下望着那团蠕动唇边勾起一丝残忍的笑:“死人难道不该在地狱里躺着么,不如由我来送你回去把” || 第一百二十章 “你······”白狼取下拜谒手间的鱼线,慢慢在手间挽出个套子 “你······真卑鄙!”那团‘东西’紧紧地卷缩着身体,像一头被逼入绝境愤怒而绝望的小兽”白狼散步似得慢慢向他靠近,如猎食者享受猎物濒死的恐惧与怨恨”白狼居高临下的看这那只似乎随时会应为怨恨与绝望扑上来的小兽包括我知道了他的计划,所以为了夜打算,不,为了我们都保持完美和谐的关系,活着的兰开斯特公爵可比不上一个死的 ······ 面前这团脏兮兮、不知是人是鬼的东西,也曾是那样精致而意气风发的少年公爵,两年前在这个地方笑吟吟的说过的话,让猎食者至今依旧记得清清楚楚:“直到你输在哪里么?” “很喜欢那只骄傲的黑猫是不是,想要抱住它,抚摩它柔软华丽的皮毛” 美丽的天使一样的少年优雅的做在楼梯上,让白狼胜出很久未曾品尝过的挫败与黑暗散淡的无望,而上一次让他品尝到这样滋味的人,现在正在地狱里忏悔”白狼吐出烟雾,轻蔑看着躺在脚下已经出现痉挛的人 一把猛地揪住白狼的衣襟,强迫对方把头低下来,白夜笑得一脸阴森狰狞:“选,择,选你们的大头选,老子已经正常的时候,怎么就没人让老子选,现在老子不正常了,你们他妈的的这帮变态倒像见血的苍蝇,嗯?” “你们这群扮悲伤的、扮白痴的、扮可怜的扮隐忍的大变态,老子一个都不选,选不起你们这一尊尊的甚,你们哪凉快,哪呆着去,老子自己去干掉安瑟斯和神父那帮混蛋,大不了十年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从来没见过这样凶暴的白夜,即便是在危机声,甚至亲人亡故的时刻,她都是隐忍而冷静的,完全东方含蓄式的喜怒表现” 意料不到的突发状况让大野狼和利爪小白兔面面相觑,忘记了某些初衷,一起开始犯愁 “喂,臭兔子” 暴躁的敲门声响起,照样没人回应”细微的稚哑的声音响起 “把自己洗干净再和我说话”白夜冷淡的道,看着那身影僵了僵,慢慢向浴室挪去,动作慢的让她拧了下眉,径直拖着亚莲进入了浴室,直接丢进那早放满热水的浴缸我自己来”白夜蓦地睁大眼,失声道   似乎被她的声音刺激到,少年蓦地将自己的右手缩回自己胸前,用左手紧紧地抱着,抖着声音冷笑:“看够了么?看够的话,我可以走了么?”   他早就知道了   也许白狼说的对,死掉的兰开斯特公爵比活着的更值得怀念,至少,他不会吓到自己心爱的人   “不行   心却仿佛慢慢地落在柔软的棉絮里面,忍不住笑着流泪   “很丑”他不自在地在浴缸里扭了下身子,微微红了苍白的小脸,柔软的泡沫慢慢地从白夜指尖滑落,拢了他一身   “多久没洗澡了,小兔子?”正在帮他冲水的白夜忍不住低头亲亲他柔软卷翘的棕色睫毛,看着亚莲尴尬地咬着唇,她温柔地拨开他粉嫩的唇:“这里只能我咬呢   “你的伤还疼么?”指尖滑过他左胸前突起的颇大伤口,白夜眼底闪过疼痛的一缩,特种部队使用的微冲子弹和一般手枪的子弹不同,杀伤力更大,那种心脏擦过子弹的感觉   “夜唔   “夜,这都是我自愿的,我并不是一个合格的继承人”   白夜才满意地照例拨开覆盖在他的额头上的柔软发丝,落下最后一个吻,不舍地轻道:“宝贝,别等我”白夜温声轻笑,指尖抚过他唇:“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等待是一件最消磨心力的事,你也可以坚持自己的选择,只是,我不希望我们的回忆会消磨掉你余生的快乐,当然,我希望你只属于我,但我必这是我给你的选择,毕竟这可是一份‘长期合同’我愿意   有些等候,可以用去一生的时间,有些墓碑不需要铭文   瑟瑟的深秋的山风从直升飞机的入口灌进来已经带了些刺骨的凉意,意大利的山林染了漂亮的红黄色,碧蓝澄澈的天空漂浮着淡淡的云”很难想像神父会为了什么了不得的私人因素去做这种事   白狼抿了抿窄口杯子里的纯龙舌兰,沉吟片刻:“嗯,但是这个世界上能与天主至高圣地梵蒂冈正面冲突的组织应该是几乎不存在吧,除了希特勒以外,不,连希特勒当年打算绑架皮雅斯十二世教皇,也是暗中进行,还是失败了那位塔罗的神父,有这样的能力么?”   这可不是独裁时代,而塔罗也只是个古老神秘的掮客组织而已,并不是什么小说里的黑暗帝国虽然他的话比较有道理   白夜不阴不阳地道:“被保护成那样不识世情,能把交易当游戏,进监狱玩的傻妞,其实还挺让人羡慕的不是么?”骄纵也要有本钱   “你这是妒忌?”   “恩   总之,她做了件有些白痴的事”白夜颤抖着紧紧揪住床单,从牙缝里挤出几乎不成声的愤怒话语,试图从那双铁钳一样的大掌下面逃生,却被身后的人箍着握住纤细滑腻的腰肢,恣意却不时被迫仰起脸承受对方唇舌里灌下的烈酒   听得见液体滑动的声音,还有那种让人羞耻的动作明明她就是受害者,为什么却觉得像是自己才是心怀歉疚的那一个   “白夜小姐?”仆人礼貌地递上一封信   “嘿,妞儿,把你漂亮的大屁股放到我腿上来,我这有上好的‘白糖’   白夜选了个吧台角落,安安静静地喝着杯子里味道鲜甜的果汁,自打那天晚上被某只野兽以唇代杯强行灌了不少顶级的龙舌兰,强压着做了一整夜又昏睡了一整天后,她就对酒精这种玩意儿再无好感   “美人儿,要不要来点儿刺激的,绝妙的滋味绝对让你终身难忘   看着手腕上表的指针滑向凌晨十二点,白夜喝完桌上的第三杯果汁,直接拿起外套就打算离开,刚站起身子,便身子一晃,软软地倒下去”KING优雅地比了个手势”   KING,似乎有些心焦,忘了谈判力循序渐进,绝不把自己最想要的目的暴露在对方眼皮子底下,能让KING都失态若此   “这种事   白夜忍不住抚额道:“他的哈佛心理学博士就是为了有一天让自己成为药物实验品?我以为科学试验狂人只有一个圣杯而已   “具体的内容我亦不了解,但零尘和教父有时间的约定,根据我了解到的资料,有可能是因为试验安全性需要时间的检验,也有可能   “可以”KING一语双关地道,同时将桌面上一只紫檀木雕刻的精美合资推过去   白夜接过盒子打开,一枚至少十克拉的黑钻镶嵌在简单的白金项链上,只是微微打开盒子,便有耀目的溢彩流光泛出来”   白夜以为自己会在男人再碰到自己手时,会忍不住满心杀意和怨恨,可在这一刻,却只剩下一片淡漠   “可惜······彼时她不知道爱是天时地利的迷信,那是别人的男人,所以下场还真是满凄惨”白夜忍不住失笑,沉郁的心情好了不少”白夜无奈地弯起唇,忍不住伸手去抚平他的眉头,目光移动到他线条性格俊酷的脸,又恶劣地捏住他的脸左右开弓地一拉,丝毫不担心会把白狼惊醒:“我是不是该把你阉了才好,反正你现在中了麻药,也不会有太多感觉   白狼楞了一下,轻笑着把那团柔软的身体抱过来:“和那臭小子一模一样的玩意儿,还真像”   手在那华丽的皮毛上揉了揉,却见黑猫不悦地眯起眼瞪了他一眼,然后扭了扭移开身体什么人养什么猫,连只畜生都制服不了,他就不用混了那根本就是一只公猫,他就说,那个死小子只会招惹这种该死的雄性玩意儿   并且与一般失忆的人不一样,这样的记忆甚至人体重组,基本上是不可能逆转的,简单谁,就是原来的人彻底消失   容貌虽然呈现出病态的苍白,却异常美丽的年轻人微微仰头,看着他漾开温柔的笑:“安瑟斯,我很好,你可别忘了工作   “傻瓜   不是不想拒绝······只是一次又一次,不论是被强迫或者是引诱,他却再脱离不了那危险与情欲的陷阱,甚至连凤挺都······还有对塔罗黑暗面的巨大压力与最初加入的宗旨的背离,让他索性放纵自己,沉沦下去,只靠毒品度日” 屏幕上的男人沉默着,即便透过屏幕也能感觉到那种诡谲阴森”KING一字一顿地道,知道听到男人阴骜不悦的声音表达了同意   KING看了看手腕上的表,眼底闪过一丝异芒,谈判过了两个小时么,真的是绰绰有余呢,大概   这是法医学中心的普通工作人员都不知道存在军方特殊实验基地   “我?”穿着防护服装的修纤人影顿了顿,如星黑眸看了他片刻,似笑非笑地道:“我来帮你检查身体啊 第一百二十六章 为何用尽全身力气却只能换来半生回忆…… …… “呜……”逸月梭地张大眼,感觉对方那冰凉细腻的指尖滑入衣内,径直落在自己的皮肤上,不由一颤,挣扎得更厉害,可惜对方擒拿的姿势实在太过完美,这般孱弱的身体根本无法抗拒,只能任由那手放肆地在自己身上挑逗抚摸”滟涟的唇再次被布巾封住,冰凉的手铐直接将他欲向呼叫铃的手拷在床架上”白夜顺着他的目光瞟向墙角的监视器:“眼睛都会骗人,何况是监视器呢?”一点小小的黑客接驳技术手段而已 可电脑根本就是人脑的粗糙复制品,电脑里的东西能被消除,重新输入,比电脑更复杂与精确数百万倍的人脑存在操作上的难度,却也只是个技术上的问题罢了,一如五十年前太空漫步也只是科幻小说里才出现的‘可笑狂妄’的幻想 而她的小乖,眼睛也是清澈到一眼就能看穿心底事,可不论是乖巧惹人心疼的小乖还是那个曾让她恨之入骨的墨墨,却都会毫不犹豫地……死死地拽住她,像抱着浮木的溺水之人 白夜别开脸的瞬间,逸月的脸色也蓦地变白,下意识地唤出声:“等一下……” 白夜心中一紧,身子却先一步地转过来,死死地盯着他,面容上是自己也未曾注意到的紧张与隐忍 “安洁儿……”逸月轻喃出声,眼神有些茫然:“是你么,我的安洁儿”白夜唇边弯出个冰凉的弧度,恶劣地贴着他的耳边轻笑:“不记得我了是么,那就让我看看你的身体是不是也不记得我了 “墨墨……SHIT!”看着完全陷入思维混乱状态的人,渐渐竟连喘息也困难,白夜再也无法维持冷静,转过头焦灼地低唤:“海德里希!” 怎么会这样? “小声点 …… 内华达州51区,荒芜的沙漠地带 “他会怎么样?”安静地坐在沙粒堆边缘,白夜静静地看着天边,轻声开口 | 第一百二十七章 风墨天如果那么轻易就被驯服的话,大概就不是血管里流淌着都是‘高纯度海洛因’的恶魔了”海德里希目光淡淡地落在天边,让人看不出他的思绪 “姐姐……” …… USA 华盛顿DC am11:00 疲惫时安瑟斯已经许多年没有来过的感觉”最后一个单词从安瑟斯唇间轻轻落下,却带出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血腥暴虐 “哼,没什么特别的东西嘛 她感兴趣的是,传说中梵蒂冈有血多教徒们呈送给神的罕见稀世珠宝与古董,毕竟罗马教廷曾经以神的名义统治了欧洲大陆如此多年,教徒们包括了各国的王侯公爵与贵妇”莉莉丝无趣地一屁股坐在柔软的旋转椅上,翘起长长的美腿叠在老木桌子上 “这是……”她屏息看着屏幕上闪过的东西,额头上沁出细细的薄汗,涂着黑色菀丹的手渐渐地控制不住地开始颤抖”神父叹息,银灰色的眸子一片冰冷的淡漠 “现在,我已经不需要你了 在看到神父波澜不惊的冷酷银眸那一瞬间,她忽然间明白了一件事 “您最好和我们CIA合作,在国会上引起骚动对大家都没有好处,这只是个调查而已”说罢接过调查令来看”看完那通总统亲自签发的调查令,墨菲议长一脸淡定微笑 毕竟,这个地球不会为少了任何人停止转动”闻着卡布奇诺散发出的肉桂香气,白夜推了推自己的墨镜,顺手将手里的报纸放在桌面上 “嗯,这确实是一个出人意料却又在意料中的答案 “如果我们的手里的势力全面展开和安瑟斯拼下去,胜算有几成?”白夜沉吟着道 毫无悬念的对抗,火力的巨大差异下,不想成为炸鸡或者烤肉的最好方式——“跑!!” 迅速地发挥全身主观能动性,两人压低着身子敏捷地跳过惶恐的人群一路向咖啡馆后门狂奔,飞溅而起的玻璃碎片与木屑刺得皮肤生疼 “轰隆……”尖利的呼啸伴随着炽热的爆炸火焰仿佛淹没了一切,刺鼻的焦臭瞬间弥漫开 白夜感觉那一刻所有的视觉、听觉甚至知觉似乎都在瞬间失灵,被高温与火焰的橘红吞没 可是,身上高大冰冷的身躯却仿佛能抵挡住所有的炽热的地狱高温…… 熊熊燃烧的火焰,空气灼热,倒映得面前俊逸冷酷面容异常的清晰,而海德里希那双如冰冷翡翠的眸子第一次让白夜觉得,原来人的眼睛可以比任何宝石都漂亮 “……”海德里希微微张唇,白夜却听不见说了什么 白夜只能感觉到他冰冷的带着黑咖啡醇香的气息轻轻地喷在自己唇鼻间,她方略略一动,却被一只大手勾出后颈,然后那醇香的冰冷的气息直接覆盖上了自己的唇间 真丑,如果是海德里希的话,一定会搞更漂亮,那个男人一向不能容忍任何瑕疵 “白夜,海德里希出来了,要不要去看看?”白狼向来带着嚣张不羁味道的声音难得地带了一丝沉静的味道”安静了许久,白狼轻嗤了一声,暴怒的心情略略好了些,收紧环在她腰上的结实手臂,漫不经心地道:“能让我躺平的人还没出世呢,对了,如你所愿,安瑟斯那个死变态很快就要暂时在BLACK呆一段时间 当然,这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金主们都拍拍屁股走了,收入大减不说,作为雷曼兄弟投资银行的小股东,他还正巧撞上了次贷危机引发的金融海啸 这一次,听说金主们似乎都有回来忆苦思甜的意思,典狱长大人铁青的脸又开始红光满面了,BLACK的囚徒们日子顺带也好过了不少 虽然……这也许是个致命的差事,不过他坚信,上帝如果连自己这种虔诚的信徒都不保佑,那么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白狼只微微抬了抬坚毅的小颌,双手插在裤袋里,对周围那些好奇的、畏惧的、敌视的眼神视而不见地朝久违两年多的老路慢悠悠地走去 “嘿,宝贝儿,是不是白狼的那玩意儿比神父的更滋养人,瞧瞧,多漂亮的皮肤”猫咪露出个温顺的笑,手也顺带极其敏捷地从铁丝网的眼里握住对方的下体,动作快得让肥男连错愕还来不及就感觉一蹦,刺激的感觉让他忍不住贴着铁丝网伸手试图抓住对方的发丝把白夜拖近 拿不准霍斯大少爷的心态,一名狱警在典狱长大人‘关爱’的目光下迟疑着走上来,却见那‘邪恶’东方人朝他笑了笑,一团血糊糊的玩意儿准确无误地落在他怀里 白狼晃过来,勾起白夜的手很耐心地用纸巾擦了一下,莹绿的狼瞳里带着丝暧昧促狭:“我不能满足你,所以才让你对别人的玩意儿有兴趣么?但我记得你总是很忍耐的呢” 白夜垂下眼没说话,已经太习惯这条狼的色情思维 ***** 监狱里的气氛渐渐变得有些奇特 再次回到BLACK,白夜在操场徒手上演的一出现场阉割实录太具震慑力,而只用了一天时间顺利接管监狱南派势力的白狼的维护又太明显,这让很多人虽然暗地里对这只暴虐的野猫是又恨又垂涎,却不敢动手 “嘿,宝贝儿……白狼是不是还要给你喂奶,嗯,他那玩意儿味道不错?”放风时间,提着铁镐刚从蓄水池工地回来的一群西班牙佬很不地道地觉得自己有了两把铁镐,安全系数就很高了,瞅着白夜难得一个人抱着堆报纸从仓库里出来,彼此眼神在猥亵与阴沉间转了一圈,就围了上来”很明显,这些西班牙佬们觉得自己的无敌舰队能从中世纪一路开到现在”西班牙佬们略停了一下,满脸嘲弄与讽刺的大笑起来 “转告那位特殊区的大人物,这种臭虫才用的手段落伍了如果他想快点出去见到他的小情人,就把塔罗给我,否则,他病床上那位小情人就归我了,我不介意奸尸,植物人也会有神经反应的不是么,何况他还不是吧 ***** 这一场打架斗殴迅速地演化成中国功夫掀翻西班牙无敌舰队的好莱坞版本”强行挤入白夜的床赖着不走的白狼轻描淡写地给出建议,一副不明白这有什么可烦恼的模样”白夜挂上电话,一回身就对上白狼阴沉不悦的荧绿狼瞳,她笑了笑,安抚性地伸手抱抱他,感觉怀里的大狼极是不忿的蹭了蹭她,却又不太舍得挣脱的样子” 她并不指望塔罗能做什么,KING在外面镇压内讧,和安瑟斯那一派的人斗争正进入白热化阶段,武器和关系,还是老的顺手 “这种东西真的有用么?”随行的狱警瞥了眼那飘散出奇怪苦涩味道,造型怪异的炉子,忍不住问那端着药的护士,顺带搭讪 这种东方草药,在不少西方人的眼里和女巫炉子里的玩意儿差不多,充满了神秘感”干瘦狱警声音里带了丝遗憾,过了重重安全检查,到了这个地方,就不是他能够进去的了 每隔五十米安静站在每个路口的特勤人员,如雕像般面无表情 真不是一般的强…… 白夜按照之前得到的交待径直用速热器将药物重新加热到可以入口的温度,顺带着看了一下墙上的石英钟 整整持续了三个小时十二分 确实很像能给选民们带来福利的样子,尤其是女性选民 相似的眼眸、相似的俊挺……只是身后那张矜淡俊逸的面容更年轻 该隐瞒的事总清晰,千言万语只能无语 相似的五官,相似的眼眸、相似的俊挺 “圣殿的 神父看着她,面容上漾开熟悉的总带着一丝神秘气息的微笑:“是,我的资料一向不太齐全,但我出生证上的全名是威廉”老康端着红茶上来,放下,又站回角落 神父方才轻描淡写到回答:“没错,这是理事会的计划但是” “那是因为他迟早都要离开监护人的原因吧 “可你有怎么确定我会得到亚莲?他并不知道你的身份吧”白夜垂下眼 如果白夜可以理解塔罗和圣殿同时参与到这件事,不但能迫使那朵无助的皇家小玫瑰做出抉择,对事情成功的把握能打到百分之百,而且能占有最大的军火市场份额却分散外界的注意力,那么对于这个问题,她就真是不能理解了” “这个问题,我来回答,也许会让白小姐更满意” 这个男人实在察觉了塔罗新的高层们不愿意沦为被操纵傀儡与夺权后,索性另辟蹊径,随时准备一个能代替塔罗的组织,一旦无法控制塔罗成员,就 但直白的翻译过来就是—— 风墨天太难以掌控,为了得到那具他完美的身体,议长大人总需要有一些能够制衡他的工具,那个‘工具’恰好就是她,所以才留她小命一条置于自己可以掌控的范围内,何况,这个‘工具’还意外发挥不少出乎意料的功能 让白夜不可自抑地联想起那些录影带和照片里的种种教人血脉偾胀的姿态,清楚记得里面的少年面容是怎样的痛苦扭曲 这样抱着他,才觉得仿佛时光从未流逝,他好像还是那个从很久以前开始就那样依赖地紧紧地偎依在自己怀里的稚嫩少年” X区的房间,每一间都是经过特殊改装) “哐 “老康 “我并不怪你”许久老康暗哑地说完这一句,回过头看了她一眼,欲转身离去 而他转身后没有看见的是,白夜唇边弯起那抹看似的无奈哀伤的笑,渐渐变成诡谲的弧度 “在神之光芒的照耀下,我还能有所躲藏么?”白夜不闪不避眉梢眼角甚至带了丝浅浅的妩媚,顺着他的动作抬起下颌 两人的呼吸交错在空气中带着一丝冰冷危险的暧昧,几乎药交错在一起”低沉诱惑的列字音落时,伴随着一张带着凉薄气息的吻落在她的唇上,毫不客气地舔吮 忽然听到远远的脚步,白夜眼疾手快地扶住神父僵直的身体,靠在铁栏上,摆出之前神父轻薄自己的模样” 老康迟疑了片刻,靠上来,有些尴尬地别开脸递过手上的东西”利落的扣动了扳机,在这里留下活口可不是什么好事 “等一下”白夜面无表情的站起来,毫不避讳的把身上的护士服脱下,利落的换上CIA警卫人员的服装 “是这里了” 说罢不无恶意的戳了戳他的胸口心脏的位置 风水轮流转,中国的古语一向深富哲理,没道理伤‘心’的滋味只有她一个人有机会品尝吧 “先生,画面异常,检测到非法侵入”立在门边的男人有些不自在地低声道,不敢去看安瑟斯蓦然转头时那凌厉阴鸷的目光 “先生,我很抱歉,但是少爷不见了” “十五分钟,那根本不够,这里的防卫设施媲美内华达州空军基地!”随着KING潜伏进入的数名血的解放军成员微微皱眉,他们才潜入五分钟就已经引起警报(内华达州的美军最神秘的空军基地据说就冰冻着外星人的尸体) “这,只是个监狱而已,一不小心,就有越狱的危险 第一百三十三章 “嘿,你怎么不把我们送到温暖点的地方去,嗯,例如北极?”敲打着牢房门的高大黑人阴阳怪气的道,引来其他囚犯们的嘲讽笑声 监狱里并没有备有太厚的衣服,完备的冷暖供应系统让他们不需要这些,因此,似乎出现问题供暖系统在大冬天的竟然开始供冷起来,让所有的人都不好受 胖狱警打了大喷嚏,缩缩鼻子,没好气的道:“别像个小孩一样,FLY 他才抬头就对上一片黑糊糊中两只灯泡似的眼睛,眼里的血丝带着狰狞的味道 …… “嘿,好样的,杰克,给这头非注意点颜色看看!” “把他的肥肉揪下来!” 犯人们开始兴奋地鼓噪”胖狱警的脸有些抽搐,这个叫做杰克的黑大个当初被控告罪名就是抢劫时,暴力袭警,导致警员三死两伤,现在其中一个必须永远的躺在床上靠政府的赔偿金和救济金过日子 忽然角落的阴影里传来一道带着丝嚣然冷酷味道的声音,让杰克微微侧头,“算了,杰克,收拾了这个垃圾也不会让温度上升一点 …… “那群垃圾,oh,那群该死的渣滓竟然敢那样对我说话,迟早有一天把他们都送上电椅才对 “是么……”‘蟒蛇’扫了他一眼,直看到吉米一身冷汗,才转过身正欲离开,却听见一道尖锐的警报声瞬间刺破整个宁静的夜,随即一声声震耳欲聋的笛声接连响起 三十几只德制MP7和奥制Pq0对着那逼迫得他们不得不龟缩一角的警卫成员就是一通狂扫,瞬间倾泻出几百发滚烫的满含杀戮味道的子弹”看着和留下来几名成员一起在装置微爆弹的白夜,KING金色的眸子里带丝冷沉 不但KING怔住,连几名出生入死惯了的血的解放军成员都同时僵住 白夜……越来越让他捉摸不透,又或许他从来没有捉摸得透过她…… 感受到身后探究的、复杂的目光,白夜唇角弯起的弧度带了丝诡谲的气息 一旦军方势力插手,就麻烦大了,这里毕竟是在美利坚的本土,911以后草木皆兵的美国佬,可不是那些在非洲或者其他战乱地区的落后地区 何况美国佬看着的还是他们的首席大脑科学方面的专家以及……议长大人 可身为雇佣兵的自觉早让他们有了随时与死神约会的自觉,虽然急躁却并不失冷静 …… “先生,很抱歉,但是……我们的人和官方的人被挡住了”看着那金属遥控器片刻,安瑟斯微微一笑,目光扫过白夜身后站着的明显在看到躺在床上的人儿后压抑着愤怒的KING:“你觉得我会答应拿逸月和你们换威廉?” 如果他没看错,他们外面站了好几位虎视眈眈的血的解放军成员 “为什么不?我想不出好的理由 “你!”KING并没有错过白夜的那一梭擦着他肩膀过去的子弹,在那一瞬间,她的眼睛让他几乎觉得那些子弹是送给他的 面前的偌大空间竟然通向好几条变形塌陷的通道 而白夜不见了,至于安瑟斯…… KING看着那一条通道边探出的枪口,随即慢慢的推开” …… 她想做什么? 她只是想亲手结束这一切而已…… “笨蛋墨墨,你要睡到什么时候,在这样睡下去,姐姐就不要你了哦 “小时候,你最喜欢睡美人的故事” 该醒了,我的墨墨……我的小乖,姐姐再也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 …… “KING,如果你不帮着那个贱货,我得到了逸月,自然你就是塔罗真正的拥有者,又怎么会落到这一天 “可惜,当年肃凤挺得不到逸月,他亲手选出的你也得不到,这就是所谓的宿命么?”安瑟斯嘲弄的道”子弹伴随着枪声响起让安瑟斯眼瞳猛地一缩,敏捷的一闪同时回手一枪 却见他安静的看着他,一如他在主持葬礼弥撒上的目光,悲悯而冰冷 燃气管道……泄露与子弹摩擦的火花终究引发了剧烈爆炸 也许,就这么让一切结束,也是不错的选择 他的微笑却依旧如往常一般,带着淡定的神秘、甚至慈悲……一如圣经里殉道使徒”他担心的望了神色似有些恍惚的老人一眼,还是恭敬的退了出去 时光,总是从不为任何人而停留,仿佛不久之前,他还是那个会抓着他的手,仰起小脸一脸期盼的问他:“PaPa,小鸟都回家了,我什么时候才能回家呢?“的稚嫩的孩子”栗发少年俊秀安静的面容上是与稚气不同的淡定安雅,他优雅的微微躬身 正是那种犹如圣徒般的淡定从容和对神学的出色领悟,加上仿佛中世纪名画下走出来的天主侍奉者的清俊容貌,使他通过十几位红衣大主教的重重考核,从众多培养多年的候选者中脱颖而出,破格成为有史以来最年轻的黑主教 那个孩子……最初,他只是想要保护那个有着米迦勒气息的孩子不被污损而已,却并未想要要让他走到如今的这一天 那些堪称枯燥晦涩的宗教文献,却可以让他在藏书室里废寝忘食 他是墨菲 这些在世人眼里是如此枯燥无味、压抑禁欲的一切,在他的眼里却是心灵的归属的应许之地 母亲常抱着幼小的他说的那个家,圣诞树,装礼物的红袜子,有父亲、母亲的家 他的‘父亲’并没有多余的情感可以支付给他 但作为唯一被‘优生基因学’选中的继承人,‘父亲’对他的教育算是颇‘上心’的,他也许好几年都未必见得到安瑟斯一面,却必定每年都会去和他指定的老师学习很多包罗万象的‘实用技能’ 即使也有过‘黑主教’无法把持自己的欲望,背弃了主 还是从‘塔罗’训练岛上逃出来的,这倒是克虏伯家那位爵爷没有告诉他的 他如此费心,这孩子却总是提防着他,却这么轻易的愿意去接近白夜,即使他总是恶声恶气的模样,甚至故意找理由去恶整看起来总是很无奈软弱的白夜 亚莲是极其聪明而敏锐的孩子,却似乎……一直都没有全心的信任他 那天晚上,是亚莲的十五岁生日,他占有了亚莲 看着他小脸上淌满泪水与发出濒死小兽般的愤怒尖叫,再到喘息与不受控制的生涩的呻吟与无助的哀求颤抖 充满了处子的诱惑,并极能满足人的征服感 毕竟,她可以依靠的唯一外部势力除了海德里希就是‘圣殿’,海德里希和她之前似乎有些隔阂,她几乎是无条件的信任着老康 是的,她回来了 塔罗早已是一片污秽肮脏的源泉之一,丧失了最初的宗旨,那些人全不该再存在,就像陷入泥沼中的他一样…… 再一次见到她,他也再一次,违背了主对持俸修行者的要求,不顾她的意愿抱了她 固执的Gabniel依旧还是不愿意照着别人安排的路走,她的行为让‘父亲’终于还是无法忍耐了的下达了对她动手的命令 所有的一切安排都到了最关键的时刻,莉莉丝的监视和逼迫,都在宣示着犹豫只会让一切功亏一篑 望着茫茫大雪,神父慢慢闭上隐忍的眼 他唯一能给的只有“对不起”,还有…… 不,什么也没有 这是主的降罪,因他的心动摇与怀疑,因他的自私与不择手段,他终不得所求,亦也必将受炼狱之苦 …… 风墨天输了,那个连他也未必看得透的人竟会输的那般匪夷所思,可他终究是败在‘父亲’的手下 看着安瑟斯痴迷的模样,他只是沉默的微笑 ‘父亲’这一切不过是另外一个起点而已……又或者在你迷恋着他的同时,就已经一败涂地 为什么呢? 我只能在此间,窥视着你的平安幸福,还要强颜欢笑 我……亲爱的姐姐 “嗯”零尘不可置否地转过身对着镜子整理衣衫,拨了拨略长的柔软刘海 “算来,我还是她的上司 KING听着那带着丝恶劣挑逗的花语,微微勾起薄薄唇角,金色深沉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异芒,俯身就要在他唇角轻咬一口:“永远不够”零尘随手轻轻易挡,挡住对方的唇,轻易脱出他胸膛的钳制,向门外走去 “好,我送你 …… 是夜,空气里弥漫缠绵喘息后的淡淡情欲麝香” “嗯,说完了?我先回家了,太晚回去不好 零尘,你是真的没有察觉么……不论对谁都挂着温和无害笑容的你,只有在看着她的时候,才会闪过有一种叫做隐忍的复杂东西 …… 是的,嫉妒 还真是…… 让人嫉妒 风若悠有些呆怔地看着面前的人,剥削利落的深栗色短发,修目挺鼻,容貌极俊秀斯文,眼角眉梢却流泻出缕缕漫不经心的邪气,此刻正看着她淡淡微笑 好帅、好高……的人 听声音就觉得极是好听,却没想到一抬头见者这个个‘绝色’ “小姐?小姐??” “嗯……啊?那个谢谢”美男微微一笑,极有风度松开手,却让风若悠心中生出一丝莫名的失落 “啊?”她呆了呆,下意识地摸上自己的唇角,僵直,随即捂脸哀嚎 额滴神啊……她竟然看人家帅哥看到……流口水 还真不是一般糗,可是…… …… “墨墨、墨墨,你说这个世界上时不是有一见钟情这回事?”把脸儿埋在棉被里,发出闷闷声音的人让坐在沙发上上网的少年顿了顿,目光微闪 …… “墨天,这样好不好看,今天是合作的酒会哦” “……” “墨天,今晚我不回家吃饭了,晚上有写手聚会,嘿,他也会去哦 …… “你玩够了没有,ING,我不喜欢这个游戏 他会这么好说话? 风墨天微微挑眉,看着他许久,随即弯下腰,捧住对方的下颌很善意地微笑:“KING,我知道你想要什么,但是如果不按照我的游戏规则,大家都没得玩” “你会永远爱我么?”他有着踟蹰地低头看她,重复了一遍,眸子渐渐幽深下去 许久,仿佛地底传来轻轻渺渺的声音,风墨天微微别开脸,逆光,半明半暗的光线让她看不清他的表情 “姐姐,你真的那么喜欢他么?” 是的,喜欢…… 沉默了片刻,不知为何总觉得生出胆怯的来,那个‘是’字在那种气氛下,她竟然无法立即回答,像被什么东西堵在嗓子眼里 而这他曾以为会是自己能安心栖息的最后的怀抱,也终会属于别人” 保护? 少年微微勾起滟涟的唇,看着黑暗中起伏的潮水,眼神看不出深浅:“这世间,除了我自己以外,还有什么人值得我去保护的么?” 凉薄的话语,如此理所当然 教父走后,面对自己深沉冰冷的目光,他竟然能坐在床上不避不讳地直视自己的眼睛,慢条斯理地边穿衣服便微笑着提出邀约:“你喜欢我是么,不必否认,你的眼睛是这么说的,我们来做个交易怎么样?塔罗的新继承人?” 这绝色少年即使浑身赤裸,一副被人蹂躏完的模样,照旧气势不减,眼睛深得教人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这样的人,会是一个好床伴,更是好的合作者,带着危险蛊惑的气息 目光隐约地飘到不远处那大床上死寂的尸体般的影子,KING目光略闪 这一次,他竟然愿意将小心保护珍藏的宝贝拿出来这样‘分享’,怕是连教父都捉摸不透零尘在想什么,便是知道她对零尘有影响,却也会因这样对自己和别人都够狠辣得毫不留情的手腕不得不在有任何行动前思虑三分 “……” “好了,你玩够了,也该我了 静静地看着一会儿,似在品尝对方的恐惧 他修长漂亮的指尖缓缓地触摸上对方的脸颊、颈项,仿佛着迷地轻喃:“姐姐,你真美,早知道这样的你这么美,也许我该早日帮你达成‘心愿’ 呵,这就是他的姐姐呢,总是让他充满惊喜 不论怎样的折磨,却出乎他意料的坚韧不屈 听着幔帐里传出女子细细的呜咽与被迫陷入欲望后发出的不甘哀鸣,如同被强行拖离大海囚禁的人鱼,却异常悦耳而容易激起人残忍的欲望 是不是自己无心的招惹与嫉妒,掐断了零尘在世间唯一的牵挂与斗志 他们真不愧是姐弟,对别人狠,对自己一样也从不心慈手软 就像……很久以前,他失去的某些东西 若白夜就是她……他该如何去面对她那些憎恨与厌恶 这是塔罗的‘祭’第一次直到什么叫逃避与懦弱”风墨天记得,那天傍晚,冰蓝走的时候,在晚霞微笑着的样子,带着诀别的气息 他没有多少时间可以浪费,浪费了的三年时间里,教父的压力如果不是KING在扛着,他势必兵败如山倒,只能在总统大选前给教父致命一击 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不是么? 更何况,这个代价也许还有另外一个甜美果实……他的白夜,他的姐姐 若你真的不在乎我,那我又有什么可以在乎的呢? 他从不把命运交到任何人的手上 只有今世是现取支票 再次火光大盛,轰鸣震耳欲聋的时刻,他终于再次得到那温存怀抱,恨不能将她融进自己骨血的怀抱 对不起,我爱你 枫红满天 “回家吧” 他长期躺在床上,腿脚肌肉早酸软无力,那天强撑着杀了安瑟斯,后来又经历那样一场爆炸,等白狼找到她的时候,他早就昏迷多时,腿上更是伤上加伤 可恶,最近白夜时越来越会拿捏他了 “不喜欢被当成小孩子伺候,以后就不要做太多危险的事,公主殿下 不过也是,那种被爱人从深眠中辛苦唤醒的可笑言情戏码,对于现在的白夜而言,只要略微前后贯通地想一想,再调查一下事情的经过,并不难发觉问题” “你不是抱着了么,墨墨”恶作剧般地玩弄着他胸前一抹粉樱,白夜顺势懒洋洋地靠近他的怀里,嗅闻着男子刚沐浴完后好闻的清新体香 “嗯”他一低头,准确地覆上她的唇,辗转吮吸,舌尖轻轻舔弄她的粉润双唇,缱绻缠绵,却不带一丝情欲,只是温柔的摩挲,像另一种交流方式 齿缘被细细摩挲的感觉是那般的难以形容,白夜不自禁地收紧抓在风墨天背后的手,感到浑身的力量在瞬间被抽空,指间感受到那凹凸不平的肌肤,不由一顿,微微撇开脸,看向他的背 把大毛巾毯子盖在他赤裸的漂亮身躯上,白夜低头捧着他的脸儿在那滟涟的唇上亲了一下,也做叹息状:“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老账算清楚才能有美好未来,我去见个朋友,相信回来的时候,你已经‘平静’下来 那一刻她除了看见神父的眼睛,还看见他身后跌坐在地的那个人的浅金色眸子,定定地安静地看过来 每个人的人生中,总有那么一个人,走不进爱人,成不了朋友,只能是回忆 …… “喂,死小子,和老子喝个咖啡,你还给我发呆,你当我该死的飞那么远来中国是来看你发呆的么!”夹杂着意大利口音的粗鲁英文噼里啪啦地甩出来 白夜抚额,看着面前倒映出一张英俊硬朗面孔的黑咖啡苦笑,啊,没错,她和这只大狼的约定期限快到了SHIT! 伯克朝地上吐了口口水 “你说什么 迅雷不及掩耳 一脚踏烂半截在地面上还弹动的人舌还,一脚踩在满口鲜血横流晕死过去的伯克,霍斯露出个野蛮而阴森的笑,把玩着手上还黏着血的刀子,像撕开猎物喉咙的狼:“接下来是你们么,把你们手上的大麻交出来,还是和这个人渣一样留点纪念品给我” 说是拿货,恐怕是这几个小混混和二道贩子串下的谎话,只等着收拾他 接二连三的惨叫响彻这个街角,惊动了在地下酒吧里的保镖,伯克的上家也在里面,正是提着枪火冒三丈要带人冲出去,却被身后的男人忽然唤住,带着一丝意大利口音的腔调响起:“不要杀他 “是、是” “是、是 腿骨被踩裂了,三根肋骨断了,还好没插进肺里,妈的,那些垃圾真够狠的,运气真好,又得进医院躺着了 ”典型文艺复兴时期的老式建筑,略显狭小却布置得极其具有二十世纪五十年代怀旧气息的小客厅里,高大男人走近正安静看书的六十岁左右的男人,恭敬地低头轻道”老甘比诺吩咐完后,又戴上眼镜继续看书 “是 被人以特种部队特有擒拿方式狠狠擒按在地面上动弹不得的少年,满脸青紫和愤怒不甘与羞辱 老干比诺看着地上的被揍得鼻青脸肿却照样凶狠的少年,眼底闪过一丝欣赏的目光,又变成莫测的深沉:“想要做到任何事,都要有权力,驯服权力和驯服女人是一样,你要放弃么?”这个孙子虽然没有纯粹的意大利血统,甚至参杂了非白种民族的血液,但也许正是这个原因,反而让他有风语战士的那种原始好斗彪悍与狼一样凶狠却狡猾的不逊野性 身为酋长女人的母亲却不愿意离开这片母亲埋骨的地方,只能带着他在这里艰难度日,甚至出卖自己诱人 上他床的一般都是漂亮的女议员、华尔街的美女菁英,甚至那位他名义上的继母 肯尼迪家族骄傲的小姐科特琳娜都臣服在他胯下,当然,没过多久,这位小姐就突然暴毙了,成立州立医院地下停尸房名单上的一员 因为 就像公狼王认定了属于自己的母兽 “我不会属于你们中的任何一个,未来也不会属于任何人 白夜叹息,安抚性地轻抚着他结实的手臂,无奈却坚定的道:“难道你有更好的选择,我不想看着你们起冲突,你们谁受伤我都会难过 “为什么?”清雅淡漠的嗓音懒洋洋地回道 “哼!”白狼不鸟她,只是肌肉开始紧绷,有了种愤怒的意味 天底下最矫情的事 莫过于此 “你有什么要跟我说的?”坐在轮椅上的青年有一张堪称绝美的东方面孔,水墨风流般的精致艳绝,滟涟的唇边总是噬浅浅暖人的笑容,让人望之便觉得心中轻软,想要亲近 觊觎自己亲姐姐的变态小孩 风墨天看着白狼,温声道:“不知霍斯少爷找我来有什么事么?姐姐出去采购,大概最多一个多小时就会回来,我想她大概不会希望看见我们坐在一起 “你只管得意吧 听着他自自然然地把白夜归类为‘我们’,白狼忍下心中的怒气,冷笑:“你以为白夜是你的了?” 风墨天优雅地搁下茶杯“我可没这么说,姐姐当然有选择幸福的权力,她是自由的”风墨天笑得一脸清美淡然 白狼勾了勾唇,出乎他意料地没有生气,只是斜斜靠了靠身子喝了口咖啡:“那你先把她弄死了,会比较好点” “什么?”风墨天抬起幽深魅惑的凤眸看着他,微微挑眉 还有白狼 可会死,那又怎么样呢? 如果这些人都死掉 “嫉妒总会让人做出不智的事,只要我们中有任何人出事,他都会头也不回彻底从我们的生命里消失掉 以父之名,你注定属于我 番外:我们,可能在一起……(婚后) 白夜提着行李,看着门,手伸出去许久,却始终搁在门锁上 看了看表,白夜隐去脸上的黯然与不舍,打开门走了出去 “小傻瓜,你是存心要让我难过么?”白夜忍不住紧紧地抱住他,心疼地叹气 白夜无奈而涩然:“不是的,我正准备去意大利找你说些事情,但是要先到香港办点事”明知道亚莲的出现十有八九和白狼、风墨天脱不了关系,却在看见他的泪水时还是会不同程度的心疼 亚莲缓缓抬起下巴,咬着唇颤声道:“夜……我很抱歉,逼得你要做出这样的决定,如果我不是你的负担,那至少让我看着你幸福 当初明明她跟他说了自己的打算时,他分明什么都不曾提出,只是望了她许久,轻声说尊重她的选择,为何到了此时却要从中作梗,他就非要逼得他们再一次回到那种对峙与勾心斗角的老路上么 “墨天……”等到白夜发现自己在做什么的时候,彻底怔住,她不知何时紧紧地握住对方的肩膀,手劲大到自己都觉得疼痛” 白夜微微睁眼看着,墨天俊酷的面容上难得的深沉与安静,只是专注地看着她 熟悉的气息让她战栗,依旧带着熟悉危险与温情夹杂,却不再恐惧 左胸口的蔷薇一层层的缓缓绽放出最艳丽惑人的色泽 “姐姐……姐姐……”着迷地看着自己身下的人儿,风墨天眉眼里不自觉地染上邪美,俯下身子又吻上她在冰冷空气里微微颤颤的另一朵雪蕾,施以同样近乎肆虐的亲吻吸吮,引诱身下的人发出难过的轻吟 一点点的痛换成无尽的酥麻与渴望 “你……这个坏孩子”看着他似笑非笑的目光,白夜忍不住低头在他唇上狠狠却极亲昵地咬了一口,却没有推开他,反而更贴近他修长漂亮又柔韧的身躯,指尖也勾上他漂亮的背脊,顺着脊沟滑落腰际,来回轻柔的抚摸”低下头在她雪白的腿间轻轻地吻啃着,引她忍不住想要夹紧双腿却又不能 “小青生气了,嘻……”恶劣地拉拉他一头乌发,白夜嘿嘿笑起来,带着三分娇媚,看得风墨天忍不住一把狠狠地勾起她柔软的细腰,俯下身子,修长的两只指尖毫不客气地探入她紧致柔软的体内 “第一次哦,姐姐兴奋的样子很漂亮呢,不要动,这是为了你好呢 “唔……唔……墨墨……”被硕大坚硬炎热充实的感觉让白夜忍不住低低地不停喘息,双臂却更搂紧对方 感觉身上温暖忽然撤了去,疲惫间,他闲暇地将脸儿深深地埋在自己颈项间,像幼年时,那个孤单无助的少年” 她努力了这么久,只是想让生活回到原来的轨道而已 沉默了片刻,他抱着她细细的腰坐在自己结实修长的腿上 “夜,你那天去找我,还那么主动,我原本真的很高兴,下个月是祖父的忌日,我本来以为你能陪我一起回去走走”白狼忽然笑了一下,莹绿的狼瞳里闪过一丝深沉 白夜和风墨天住的屋子并不算大,由于他行动不便,连家俱都没有多少,只是为了方便理疗师和白夜帮他复健与治疗,浴室却和一个房间一样大,布置得很是舒适,按摩大浴缸周边都铺着极其柔软的特制软胶垫,足以躺两个人” 大手毫不客气地扣住她的翘臂往自己身下一扣 吻却霸道而温柔地绵密地洒满她漂亮的颈项,沾了水雾的肌肤上还残留着风墨天留下的斑斑吻痕 烦躁与隐藏在心底的阴霾,让白狼的动作有点粗鲁,比常人都要猁的犬齿又一次在那些别的男人留下的痕迹上轻啃,带出红墨水的伤痕,覆盖掉不属于自己的印记,却刻意避开左胸上的花朵 连话都说不出来的白夜,一口咬在他结实的肩头,泪眼迷蒙,忍受着身体被涨满的说不出是难受还是舒适的感觉,只是背脊不停地颤抖 白夜直接在他大手的按摩下沉入睡眠,隐隐还能感觉他深深的目光”反正现在她也无法抗拒,也不会有人愿意听她说什么 身上的移动的手停了一下,却又继续动起来 许久之后,久到她几乎昏昏欲睡,身后的人不知何时却没有了任何动作,她微微动了下睫毛,就感觉背上落了一滴凉凉的东西,白夜挑了挑眉,转过头,果不其然地见着一张满是泪水的漂亮不脸” 亚莲摇摇头,抽噎着,有点上气不接下气的感觉,泪落得更凶,就是仍旧死死咬着下唇,甚至更用力,血丝一下子沁出来 他松开唇,白夜才发现,那玫瑰般的唇早被他狠狠咬出了个深口子,血丝没了压迫,不停地淌出来 白夜看着他慌张地不失小心地给她包扎伤口,叹了一声,抱住他轻道:“不用了,小傻瓜,你只要知道你疼一分,我就和你一样不好过就好 怎么会变成这样,明明被蹂躏的那个是她,现在却变成了罪人 “让我看看你好不好,上次在意大利不是早就看过了么?”白夜低声哄诱着怀里的少年,看着他紧张地扯紧自己的领口,睁着水雾弥漫的大眼摇摇头:“不……那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呢?”白夜鼻尖轻靠着他挺直的鼻尖,吐气如兰,引得怀里的漂亮小兽微微涨红了脸儿,呐呐地道:“不一样的……那次夜要去做很危险的事……我……我……” 他怕再不亲近,也许以后就没有亲近的机会,可这样的话教他怎么说得出口”亚莲紧张地回抱住她的腰,仰起被泪水泡得有点发白的脸儿” 亚莲顿了顿,沉默了许久,终于颤抖着一点点解开身上的衣衫 年少轻狂,当时光过去,他真正成熟,是不是会后悔曾经那样为她付出一切,渐渐心生不甘与怨…… “夜……我是神父养大的,我不曾在他身上学到别的东西,可唯一学会的是……”亚莲忽然捧住她的脸抬起来,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从泪水中绽放出坚定柔软的微笑:“My heart will never change” 窗边的人动了一下,有些沙哑的嗓音响起:“甘必诺家的人从来不会做这种事,只是我答应的事,就会做到,你如果不能接受,现在就可以开枪 子弹划破空气的声音,很低几乎听不见,却在寂静中慕名的刺耳 窗边的身影动都没有动,十发子弹径直擦着他的耳边过去,在俊酷的脸上滑下一道血痕 白夜放下手,随手将P7放回桌子上,淡淡地道:“我最讨厌别人的自以为是和伟大 他顿了顿,低低柔柔地道:“来到这里没有事可以做,就喜欢上了” “你总是这么任性……”女子声音变得有些冷漠:“不告诉任何人,捉迷藏很有趣么?为什么要躲到以色列?” “我想看看会不会有人来我,更怕自己会两次控制不了伤害自己爱着的人” 沉默了许久,交叠的手却没有松开,只是紧紧地越握越紧” “嗯”他轻轻地点头 斜斜地靠着她才勉强撑住自己身体的风墨天,微微一笑:“没什么,只是腿一直都没有好全而已,能站着就已经很好 “姐姐……” “嗯1 奋力奔跑也逃不出的暗黑色的阴影,秋……妈妈是爱你的,你快来呀……快来呀   [我的事你少管   [我怎么能不管你!你可是我的女人]轻笑一声,牧凯拉过拉拉的手腕放在唇上轻吻   [你可以试试]牧凯邪气的笑道患有抑郁症的人,在别人的眼里就是一个疯子   [那拜拜了宋未橙是我搬到这个城市的第一个朋友]嫣然一笑,我说道.   [那今晚不就你和犹蓝两个人吗?]未橙邪邪的笑道唇角勾起一抹冷笑]男人粗声粗气的说道   [不行,这可是我好不容易抓到的   [你没事吧!]刚刚看到他凶恶的样子,在看看现在这个样子实在是让我接受不了,反差实在是太大了   我们上了车,却发现……   [该死的……没有油了……]他的咒骂让我心凉了半截,不会吧,真的这么倒霉,看着太阳要下山了   [这里是半山腰,没有车,离市区很远,走也要走3个小时,而且你一个人走很不安全]那个男人的话让我的心落到了谷地,怎么会这样呢?电话……我想起了电话,可以让犹蓝来接我,摸了摸书包,我的心冷了,电话好象在刚才的纠缠中掉在学校门口了   他腼腆的笑了笑   [我没有带手机上来,我一向没有这个习惯,因为我上来是来休假的,带了电话会被吵到的   [他自己有车,就停在外面,你刚才进来的时候没有看到吗?]仔细想想好象是有辆车却被牧凯拦住了去路   [你想干什么?]仰起美颜,拉拉不解的问道却发现自己的力气流失的越来越快   [随时欢迎你]眼看着自己的衣服,一件件脱离身体   [放开我……]身体开始有了反映细长了手指伸入了少女的禁地 伸出长指强硬的挤入了她水蜜淫浪的花穴之中,残忍地撕扯著她未开苞的穴径 俊美如天使般的脸庞转成阴黯冷魅感受到身下的威胁拉拉不住地蠕动著柔嫩的小穴儿,夹紧了修长的美腿,想要压抑体内一阵阵不安分的欲潮,却更加明显地感受到他在她花穴中巨大火热的存在,硬热昂挺,直抵她花心深处   [秋,我是你的母亲]那个早已不存在的女人温柔的说道   [你不是母亲,放开我,放开我……犹蓝……拉拉,救我……]   [啊……]一声尖叫我再次从噩梦中惊醒了过来,泪水从我的眼中掉落,我看着颤抖的双手,儿时的记忆涌了上来,无情的鞭策我脆弱的神经   [过一会儿就会好的,]他用醇厚低哑的嗓音安抚着我的心,和拉拉安慰我时不一样的感觉是这样吗?还是我看错了   [没事]不想拉拉担心,我没有说出实情我关上了房门我能做的就是给他们制造独处的机会   [有什么事吗?]我耐着性子在问了一次   [可以!]我匆忙的点了点头,只想急着离开这里   [可是她……]   [没有什么可是的!今天晚上我下厨给你做饭   [可是……]   [别可是了……我要下车   [你真的答应我的追求了吗?]海林的话止住了我的脚步   [可是我当真了!]他到是显得异常认真   [你……]愤怒的瞪大眼,未橙化解了他的攻击   [秦海林已经接近你的宝贝了!难道你不担心吗?]扬起得意的笑宋霏琰优雅的说道神情有些僵硬而他看我的眼神,也日渐改变   [拉拉学姐   [好,我收下你的信]他不想再去受气,他已经不是第一次被别人领养了   [为什么要住手?]另一个小女孩不悦的顶撞她的尖叫引来了一群大人   后来那个叫秋的小女孩被送到了医院,项链也还给了犹蓝,但也因为这样,秋的手掌上烙上了一个十字型的伤疤   从那个时候开始,他发誓自己要一辈子守护这个女孩,无论她变成什么?   -----   晨曦的阳光透过窗帘,抽完了最后一支烟,犹蓝从床上起来,准备穿衣服,一双白皙的小手从后面将他抱住犹蓝停下了穿衣的动作,幽蓝色的眸子凝视着她呜……为什么这么倒霉碰到犹蓝呢?   [去哪里了?一晚上没回来,你知不知道我很担心]犹蓝的苛责让我低下了头贺兰一直都是法医院的系花   [是呀!但是三个月前,皓淳的女朋友已经结婚了,嫁给了一个德国人] 未橙在一旁解释   [总之一句话,酒后乱性,贺兰怀孕了,孩子是皓淳的]未橙比了一个大肚子的样子   [秋,你上楼去拿件衣服穿吧!你感冒了不能穿得太少,我去厨房看看]说完闪入了厨房   一张硕大的照片吸引了我的注意力,是那个女孩子,宋绿雪,想起来了,是未橙继父带过来的女儿,宋绿雪很美,气质很好,是个剔透的水晶美女   [他们从大学就开始了,大家都说他们很配,结婚只是迟早的事情,前几年绿雪去留学的时候本来是要先订婚的,但是她说什么都不肯,事情就一直拖到了现在……]未橙的话还没有说完,我就开始剧烈的咳嗽,剧烈的咳嗽阵痛的胸腔,苍白的脸因此涨红,我捂住了自己的嘴,却止不住剧烈的咳嗽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晶莹的泪水从眼中掉了下来,我跌坐在地上   [我没事]我摇了摇头,跌跌撞撞的站了起来,忍住强烈的晕眩走出了房门   [呜……犹蓝……]   [犹蓝   望着断了线的电话,我愣了好久,靠在冰冷的墙上,我又开始咳了起来,这一次咳的比上次更厉害,剧烈的咳嗽让我尝到了甜甜的血腥味,眼前的霓红灯在不停的晃动,我扶着墙试着站起来,却感到力不从,心眼前一黑   [我没事   [是呀!是呀!我们医学院历届的名人都到齐了!]   我缩了缩脖子,心里有些不安,就在这时,看到拉拉被一个男人抓住]海林放开手中的拉拉,他向我冲了过来,我本能的靠在犹蓝怀中,这个动作却让海林更加气愤!   [你想干什么?]犹蓝站了出来替我挡住了海林]眼见两个男人的眼中并发出刺目的火花,宋绿雪连忙挡在中间   [你要干……?呜……]时间仿佛在那一刻停止了直到周围的尖叫声将我拉回了现实,我甚至可以感受到犹蓝深蓝色眸子里散发的寒意   [怎么了?]一身铁灰色西装,高大俊美的沈皓淳赶了过来   [你没事吧!]拉拉急切的问道   一阵晕眩向我袭来,扶住昏沉沉的头,眼前的人开始摇晃,我试着迈出一步   [犹……]   话为说完,眼前一黑,在最后的尖叫声中坠入无边的黑暗……   夕阳的余辉下,小女孩静静的坐在属于自己复古式的粉色蕾丝小床,小床四周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布娃娃,粉色的流苏从床上垂至铺着雪白地毯的地上   你没事吧!低低缓缓的稚音响起,一个如天使般的小男孩站在她的面前,漂亮秀气的五官,深蓝色的眸子闪着不属于他年龄的早熟,他的神情冷漠,她面无表情   男孩轻轻执起女孩软软的小手看着掌心那深红色的十字伤痕   还疼吗?深蓝色的眸子闪过一丝让人捉摸的定的情绪   你没事吧!扶着犹蓝青肿的眼角,我问道挤进她修长的双腿之间扶正拉拉的纤腰,将拉拉的一只粉腿环住自己腰间, 疯狂湿热的唇落在拉拉的一道道浅红的吻痕随着牧凯的侵略浮现在雪白的肌肤上 一股炙热喷向花心牧凯放开了她,将她抱上了黑色的大床,从后面蛮狠的猛刺入她紧窒的体内, 激烈的交欢声和肉体撞击的声音交织在一起,他疯狂的享受着她带给他的快感,拉拉咬紧了下唇压抑着随时可能脱口而出的呻吟   黑色的大床上,一丝不挂的少女趴在床上任由自己身上的男人为所欲为, 紧窒的幽穴吸着男人的巨大坚挺,发出一阵阵吧嗒吧嗒的声音看着他深邃的双眼,我点了点头我瞪大了眼,忘记的挣扎感觉到四周的空气开始凝结因为他的冷漠冰冷的薄唇贴了上来,淡淡的酒气向我袭来柔软的舌头滑进了我的口腔里翻搅着混合着酒香让我心醉   [臭娘们……]被甩开的醉汉冲了上来,拉住了我的长发   [他吻你这里,对吗?你们上过床吗?]湿热的气息喷洒在脸上,此时的犹蓝让我害怕,他已经不在是我认识的那个犹蓝了]眼泪顺着脸颊滑落,却阻止不了,犹蓝心中狂烧的妒火 双手被他的皮带紧紧的绑住,身上被脱得一丝不挂,雪白无瑕的娇躯凝白得如象牙般剔透的肉体让犹蓝口干舌燥,感觉到浑身的血液开始沸腾起来胸前的二团凝雪,不断地被犹蓝揉捏搓弄留下了触目惊心的红痕, 他的唇轻轻地舔舐我身上的每一寸肌肤,薄薄的汗爬上了额头,室内的温度也开始上升   我开始放声大叫,拼命挣扎犹蓝印上我的红唇,堵住了我所有的声音,无助的泪水在眼中打转,眼前的他已经不是犹蓝,而是一个被欲望冲昏了头的野兽,我绝望的闭上了眼放弃了挣扎他粗糙的大手落在我胸前柔软的雪丘之上,缓缓揉弄着那团粉嫩的雪峰,逗弄着顶上的粉色的蓓蕾,甜美的乳房已经被他揉捏得微微发红,粉红色乳头也变成了迷人的樱红色,一时间我被抚弄得全身软弱无力,忍不住呻吟出声   就在这时犹蓝的头开始往我的下腹滑动   [你要做什么?!]我睁开眼惊叫   那幽兰的神秘之地,令人血脉奔涌,带着一丝羞涩完全裸露出来感觉到一浪又一浪的烈火漫遍全身,我不安的蠕动雪白的胴体每次的贯穿都带出鲜红的血丝这时,他将坚挺疾速的往花心猛顶一阵后,才将精液射入我的身体里闻言犹蓝煞白了脸 他一个用力的往前冲,完完全全的深入我的体内,然后愈来愈深,宛如一头尝到美味的野兽一样,不断的狂抽猛送下腹被犹蓝扶住……汗湿的长发贴在额头上,眼前一黑我昏了过去……   10   午夜醒来,感受到身边人的气息最后看了床上的男人一眼就在这时一两跑车在身边停了下来   [嗨!]看着车窗内灿烂的笑颜,我才有送了口气的感觉   [秋,对不起……]突然女人冲了上来抱住了小女孩开始忏悔   [你不要看着我,不要看着我……]疯狂的吼着,女人将小女孩扔进了漆黑的衣柜里   [妈妈急促的喘着气   [是绿雪通知我来的]腼腆的捎了捎头,海林急急的说道   [秋]   [什么?]看着他突然抓住我的手,我不解的看着一脸焦急的海林低下了头   [你别生气她嫉妒自己的姐姐   于是当爸爸告诉她那个决定的时候,她……   [拉拉,今天晚上爸爸就带你和秋走,你去告诉秋,不要让妈妈察觉]母亲的抑郁症发作起来就像一个疯子一样,爸爸受不了她,整个家里的人都受不她,爸爸要带我们走,带犹蓝走   [我当然知道]俯身在拉拉完美的唇上停住,牧凯笑道   11   [啊……哦……轻……轻点……嗯……就这样……] 似娇若怯,婉转娇啼的呻吟声回荡在豪华的大床上   [张老板,你好……讨厌]女人娇腻的甜音差点让男人一泻千里   [哦……好美……好紧……好爽……] 扶着女人的玉臀疯狂地发泄着,男人疯狂的喊道在她细致的背上留下一个个吻痕   [你已经拿到和约了]赤裸的走出浴室,拿起床上了睡袍,披上,未橙说道   [知道了]看着眼前天使般纯洁的面孔未橙点了点头   [是什么?]顺着她的心意,也顺着我的好奇,我问了出来我也跟着回到了那个地方,一个很漂亮的大屋子,那个老人告诉我,以后这就是我的家未橙此时他已经压了上来用脸颊轻轻摩擦我的脖子被动地用嘴服务着这澈的粗大肉棒,听任这根巨大的东西一次又一次地撑穿了自己的喉咙,忍耐的呕吐感使我的胸膛快速地起伏着,平坦柔软的小腹收紧着,小巧粉嫩的乳房被大手揉搓得变了形,我想挣扎,却被压制住了行动,我呻吟着,全身发烫白晰的胴体上泛起了一层粉色的光晕异物的进入,一时间我只觉得身体里像是扎进了一根硕大粗壮无比的火棒,由于阴道内未曾有如此巨大的棒体插入,肉壁的弹性紧箍住阴茎,使得肉棒甫一插入就停止了继续深入娇小的身体就这样在这一刻被一根粗大的肉棒顶了起来   [啊……]我痛叫一声,眼泪流了出来就在这时澈托着我的双臀, 幽穴里的肉棒随之被动地轻轻进出着,数次过后,胀大粗实的阴茎顺着我体内流淌的体液,笔直向幽穴的深处不停地钻入猛烈汹涌的充实感和前所未有的快感瞬间从身下爆发,炽热的欲望燃烧着我的理智强烈的肉体刺激转化为一片澎湃的快感传递到全身的每个部位,如此来回地抽插几次   [啊……喔……啊!啊!……喔……喔……呜……呜……] 再次撮揉着眼前一对正上下跃动的完美精致的乳房,澈残忍的笑道   已记不清楚多少次了,这是在男人发泄完后自己审视自己的身体,大脑里是一片空白在这里是什么也不用干,只需要张开大腿等着男人上]澈走了进来,拉起了我,低下头,吻住了我的唇,一双魔掌撩起我的吊带衣,钻进蕾丝胸罩下捏住我的小巧的乳房, 食指和拇指拧捏着顶端的珍珠, 他看到我的头钻到了他的怀里,硬把我的头拉起来,对着我的嘴就吻了起来,嘴里塞满了他源源不断喂进来的唾液,我一时来不及吞吐,妖艳的银丝从我的嘴角滑落, 手就从我的裙子下伸了进来,拉开了丁字裤,露出了里面分泌着透明的液体的粉穴, 澈漂亮眸子里闪着浓重的情欲,拉开裤子的拉链, 抬高我的双腿肿胀的分身抵在了穴口, 分身对准沾着晶莹爱液的穴口像一个木棍一下子插进了我的粉穴,又紧又疼,不顾我的尖叫,澈拌开了我臀瓣,粗壮的分身奋力一挺,马上整根末入粉穴, 收缩的内壁包裹着他坚挺的分身,顿时我觉得小腹鼓鼓的,涨得好难受被高高抬的双腿架在澈的肩膀上, 粉色羊毛袜一边高,一边低的垂在腿上,随着一波波的挺进而晃动,蜷曲的长发铺在黑色的大床上,拉下一边的胸罩小巧的嫩乳被他整只含在口中,狠狠的吮吸着   [好疼……不要……]我推拒着胸口上黑色的头颅澈又伸手在我的身上摸来摸去,不时把手伸到我的裙子里挑开我的内裤边,摸着刚刚被捅得红肿的粉穴,玩弄了我好一会儿,澈看看时间也到了,最后一次亲吻了我,就放开了我   14未橙番外三   抱着保姆给我准备的洋娃娃,我优雅的走下了楼,黑木雕花的旋转楼梯,看着楼下人惊艳的眼神,我撇开了头下了楼之后,我一个人安静的站在角落里我愣住了   [我刚才看你下楼的时候,似乎有些痛苦,这个给你……]一盒药膏放在了我的手里   [怎么小公主,动心了?]澈无声无息的出现在我的身后,抽走了我手里的药膏,随手扔进了垃圾桶   [大家好,这是我们水野家的小公主,]我被抱在澈健壮的手臂毫不费力地托在怀里,稚嫩的乳房挤压在他的胸口,一双大手包住了我整个屁股看着他恶意的眼神,我知道他是故意的   坐下之后,我被放在了澈的大腿上一手抓住的我的后脑勺,肉茎在我的嘴里抽插了起来把我抱起,跨坐在他身上细致小巧的洞穴差点撑裂,我屏住了呼吸,忍住了呻吟,四周惊慌的客人还在喊叫着,压住了澈的喘息声, 插在粉穴深处的肉茎在不断地伸张膨胀,随着它的每次伸张,必有一股热辣辣的液汁注入我的粉穴中澈抱起了我迷茫的看着床单,身体随着他的抽动在摆动着双手伸向枕头下我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拉了回来   [啊……]凄厉的惨叫响起只剩下刀把差在外面,澈惊鄂的瞪大了眼,他想不到我还会反抗倾盆的大雨打湿了我的衣服,肚子越来越痛转头一看   [你怎么流了这么多血?]看着眼前女孩腿间触目惊心的血   [命是救回来了,要是晚一步,就没命了……]医生叹息道有人告诉我,我是在福利院,对我来说,躺在哪里都是一样的没多久,来了一个女人年轻的时候曾经怀过孩子,但是却流掉了,和老公离婚也是因为没有孩子,于是她决定领养一个孩子   坐上了豪华的轿车,我被带回了家   就在我17岁那年,她告诉我,她要结婚了穿着粉色的小礼服,我看着不远处幸福的女人,我知道她是真的对我好,是这个世界上唯一对我好的人一个晚上我站在角落里看着他高大的身影,我应该告诉他吗?我皱着眉,还是去吧!就在我跨出第一步,颈后一麻,我跌入了身后一个宽厚的胸膛全身酥麻,使不上力气,颈后的酸痛折磨着我天使就是拿来形容眼前的少年   [真想知道,被你的小穴紧紧夹住是什么感觉?]少年残忍的笑容惊醒了我 少女裸露在外的柔嫩乳房被少年强壮的胸膛,压成了两只扁圆的小肉饼……两人光溜溜的下身交叠在一起   [啊……] 忍不住肌肤被拂过的快感,我轻声的呻吟着扬起无辜的笑容,少年的手伸到了我雪胸前狠狠的揉捏着   [我怎么舍得你痛呢?]少年扬起绝美的笑颜一个哆嗦一股又一股火热的种子汹涌而出——   随着心里升起的恐惧,我不自觉地将内壁缩得更紧,少年艳丽的容颜上泛起了粉红色的光泽 将我的舌头吸进他的嘴里,用嘴唇紧紧的含住,在他的口中肆意的玩弄着我,而我却无法用口呼吸了,阵阵的憋闷产生更加强烈的快感将我瞬时推上巅狂的高峰,一股强烈的电流传遍了我的每一处毛孔,我知道我高潮终于来临了,我的全身绷的紧紧的,蜜穴里面感觉一泉暖流奔涌而出,我的蜜穴自动的紧紧含住了他的玉茎,甬道壁一阵痉挛收缩夹住了里面的肉茎,我张着嘴,强烈的兴奋让我的全身失控了一样不停的哆嗦羞愧的闭上眼,每抽动一次,我都不由的哼叫一下那根粗壮无比的肉茎仍然坚挺的耸立在我的蜜穴里面,这一突来的变化让我惊讶不已,和他赤身相对的坐立让我无所适从,他得意的露出了一丝绝美无辜的笑,张开双臂,从后面揽住我的雪白的背,轻轻的拥我入怀   我吃惊的叫了一声,身体却又落下,自己又重新坐到了他那根粗壮的肉茎上了,钻心的痒让我的双腿紧紧夹住他的腰际,双手揽住了他的胸膛宋霏琰   [为什么……]我瞪着他问道所以就上咯!]起身拣起地上的衣服,宋霏琰可爱秀气的娃娃脸上满是无辜纯净的黑眸让人无法直视,纯洁得像个可爱的小天使野兽也有得不到的东西吗?   [我要她真心的爱上我,一辈子都属于我   [黎挽秋!]红唇里吐出的字眼让我瞪大了眼因为你的心够狠……我们是同一种人……]他的话让我讥讽了一笑他怎么知道……   [愿意吗?]眼前的少年向我伸出手   [很好!]我端起放在小桌上精致小巧的茶壶,给绿雪倒了一杯茶我有些不知所措   [我读完了医之后,就背着我爸爸跑到美国最后我爸坳不过我,就放我去学我喜欢的东西……]绿雪缓缓的解释道低声恳求]   [什么?]   看着手上长裙,我就忍不住想叹气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子一身月牙白的希腊式复古高腰连身长裙将肌肤衬托得更加白皙剔透,V领的复古花纹上镶有闪亮的精致的水钻以及铜片,背部挖空的直至腰际,大片的雪背裸露在外绿雪豪爽的说道   [秋,可是你的搭档,你要好好照顾她哦!]绿雪拍了拍宋霏琰柔软的褐发要是让犹蓝看到我这个样子,不知道会出什么事?强烈的不安在心中扩散我甚至可以看到他细致的皮肤上泛起的红潮纯净的泉水溅湿了他的白袍温热的唇贴上了我的颈子宋霏琰站在夕阳下将我抱起一只大掌托住了我的臀部,一只大掌握住了我的腰,我被抱离了地面纤细的双臂环绕着宋霏琰细致的脖子   [叫我琰]少年的话让我先是一愣接着我笑了起来   [我叫你秋!]看着他那双摄人心魄的黑眸我不自觉的点了点头主办单位的电话都被打爆了,一时间大街小巷里挂满了那对神秘少女少年的照片广告商们纷纷打来电话希望那对模特儿能在拍一组   [记者招待会?]颦蹙着眉,我不解的看着不远处的绿雪好不好嘛!这个招待会很重要的帮帮我!]面对绿雪的恳求让我为难杂乱的家具翻倒在地   [啪]男人捏破了手中的昂贵的水晶高脚酒杯,红赫的酒液混合着鲜艳浓稠的血喷撒在洁白的瓷砖上,像一朵蔓开的红玫瑰,妖艳而妩媚   [可你现在已经不是了]被他抱得紧紧的真的很难受   [小霏,几岁了?]我好奇的问道   [啊……]就在这时,我听到了可以掀掉房顶的尖叫快点,招待会开始了]   一阵烦琐的问题之后,我和小霏被推到了记者的聚光灯前,摆出各种POSS我走进了公司专门为了安排的个人更衣室   [嘭]一声巨响门被狠狠的关上,而我被压在了门板上 心噗噗地狂跳不已 我想拨开他放在我身上的双手,却被一把搂住,犹蓝吐纳着粗重气息的嘴唇狠狠的压了上来,我挣扎抗拒他的亲吻,却感觉到一双大手在我的双峰轻揉细搓起来   [哇!]犹蓝将我横抱起来   [砰]一手挥开桌上所有的杂物 他的吻落到我敏感的耳珠上,他含着我的耳珠轻轻地啃咬起来,感觉到他的手指进入了爱穴,并缓缓的抽动,引起了我一阵舒服却又得不到的难受   邪气的一笑犹蓝漂亮的眸子闪着,低下头将蓓蕾般的乳头吞进口里 用手拉开我的大腿   在我惊惧的瞪视下, 当他火热的双唇贴上敏感的花瓣时,我不自觉的发出一声嘤咛的呻吟, 火热的双唇紧紧含住益满甜液的花瓣吸吮,滚热的舌头也立刻舔了上去,当他吸吮、舔舐够了右面的花瓣后,马上又转往左面吸吮突然犹蓝猛然咬住了我的小花蒂的瞬间,那异常痛楚而极度刺激的感觉刺激着我脆弱的神经   [我们去其他地方找找吧!]说完,脚步声渐渐走远   -----------   哪有啊!我写了很多了!!!   我现在又去写去咯!你们继续!!!   19   当我再次醒来已经回到了家里   [谁?]   [去了不就知道了吗?]未橙神秘的一笑   跟着未橙上了车,一路上未橙出奇的安静我疑惑的看着窗外飞驰的街景   [未橙……]转过头身后的未橙已经不知去向大步向前走   [喂!你那是什么话啊!]我不满的追了上去!   [不要啦!不要啦!]我推拒着,却被拉上了楼梯   [这样,你抱着我,我们一起跳]小霏的提议让我迟疑了一下小霏点了点头感觉身体悬空被抱了起来   [好了,好了,我不笑了!]挥了挥手,小霏拼命忍住了笑意说道,   [咳……]一阵冷风吹过,我又开始咳嗽了起来   [当心感冒]温暖的大衣盖在了肩上,我看着笑得可爱的小霏   [你是黎小姐?]为首的男人看着我说道   [住手!]一声暴吼,众人停了手就在这时一个男人冲了上来,趁他不备,在他头上狠狠的敲了一棒   [小霏……]正当我准备冲上去时,一块白布捂住了我的口鼻,淡淡的香味麻痹着我的神经,眼前一黑   [哇!]我从地上跳了起来破败的仓库,肮脏的地上布满了杂物   [呜……]轻呼一声,我低下头对上了一双缓缓睁开了纯净的黑眸   就在这时一阵叮当的金属碰撞声,大门被打开了,强烈的光线射得我睁不开眼又开始剧烈的咳嗽   [秋!]被迫放开手中的男人,小霏站在那里,漆黑的眸子深深的看着我一拳,又一拳,小霏没有反抗,任由眼前的男人一拳又一拳的打在身上,脸上他依然深深的看着我小霏在小霏白皙的肌肤上轻轻的滑动着在浓稠的鲜血映衬下躺在地上的绝色少年显得异常妖艳……   [不要   [这次算你狠,我们走]一甘人离开之后,小霏缓缓的闭上了眼!   [小霏,你别吓我,你醒醒……]温热的泪水混合着雨水滴在了小霏脸上就像一朵清新的百合花   [怎么了?]未橙好奇的挑眉问道   一杯接着一杯,海林继续灌着,没多久一阵晕眩向他袭来一只手已经拨开了黑色的薄纱胸罩,握住了她丰满的雪乳,指尖捏着她的乳头轻轻柔动着, 淡红色敏感的小乳珠已经变硬了,和海林深吻的未橙感觉到自己的喘气已经开始粗重,纤细的雪臂反搂住海林的脖子,柔软细嫩的雪乳紧紧挤压着海林坚硬的胸膛,柔滑的香舌伸入海林的口中不停的翻腾,海林疯狂的啜饮着她口中的蜜汁,未橙一手滑下悄悄的将海林的内裤拉开,将挺立炽热的坚挺掏了出来,坚硬的欲望顶在未橙丁字裤贲起的花瓣前将她悬空抱起,未橙将自己修长雪白的玉腿环在海林的窄腰上,低吼一声,海林一挺身狠狠的插入了她溢满蜜汁的花穴里,一时间立即感觉被一圈温热的嫩肉包夹着,粗大的欲望已经直接进入了子宫腔深处,顶端的小洞已经顶在了硬如小肉珠的花心上   [啊……呃啊……轻一点……呃] 未橙的子宫腔突然以痉挛般的收缩,一圈圈嫩肉用力的箍住了欲望的肉冠,海林感觉自己的肉冠好似与她的子宫腔紧扣锁住了一样,一股浓浆由她的蕊心喷到他的欲望之上酥软中海林感到一阵麻痒,浓稠的精液在未橙的子宫深处不停的喷发迷茫的看着四周聆风真一的家聆风家在日本一直都是一个比较神秘的家族聆风家和政界一直保持着良好的关系在重视血统的聆风家最看重的就是维护自己高贵的血统每一带的老风主会为下任风主挑选四个能力兼备的助手搂在怀里温柔的抚摩着她细致的雪颊他们……   [不信,你可以问拉拉]搂着拉拉纤腰的大手在拉拉的腰上一捏   室内卧室中央豪华复古的镂空铁床上一个美艳绝伦的少妇被压在身下,一双修长白皙的粉腿被搭在少年的肩上, 一双碧蓝色水漾般勾魂的媚眼毫无焦距, 充满异域风情深邃而精致的五官, 黑色的床单衬得她更加莹白剔透,雪嫩的肌肤上浅浅的吻痕和点点被啃咬的齿痕,浑身散发着妩媚的妖异气息,细致的手腕,脚腕上带着精致的水晶铃铛 纵横交错的指痕在无瑕的肌肤上看起来触目惊心   [索希,你知道吗?你的宝贝回来了!你想见他吗?]带着野兽般凶残笑容的绝色少年低下头将女人的雪白丰盈上红润的小珍珠含在嘴里细细咬玩着, 吮咬得殷红的丰盈泛着粉红的色泽   [你到底是谁?]我真的糊涂了   [你是聆风真一?可是他应该……已经四五十岁了……但是你……]我不解的看着眼前的人   [什么?]   24   我瞪大了眼,看着眼前的女人如果犹蓝真的有母亲,那么为什么他会被送到孤儿院去呢?   [……]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聆风真一蹲下身温柔的抚摩着索希白皙的脸颊   [黑茉莉?]看到聆风真一的手在抚摩索希粉颊的时候,露出了虎口处的黑色刺青   [她怎么了?]我好奇的看着从头到尾一动也不动的索希   [沉睡?]那是什么意思?是变成了植物人了吗?   [她是植物人吗?]我疑惑的问道   [她封闭了自己的内心世界   [你知道沁依族吗?]收回了抚摩索希的手没过多少年,聆风家就开始出现一种可怕的病,一种只会出现在男孩子身上的病但是这些孩子无缘无故的夭折,最后只会有一个活下来,继续担负着传宗接代的责任,然后在三十岁那年暴卒,一直到了我祖父那一带,有个巫医告诉祖父,在中国大陆上有一个神秘的氏族他拒绝了我母亲以外的女人,于是在我出生那天他虽然是沁依族的人,但是却没有任何能力,和一个平凡人一样迷惑着所有见过她的男人还不如早点给聆风家留下后代,于是我强暴了索希我知道她很爱惬,但是这是她的命,沁依族人逃不过的命一直到我三十岁那年我才发现,带有索希血液的犹蓝不止不会发病,只要我和索希做爱,我的病就不会在复发,因为索希的事,惬离家出走,远走法国然后从楼上跳下来……]   [你告诉我这些……]看着他微微扭曲的五官,我有些害怕她会为聆风家生下最健康的后代,延续聆风家辉煌的历史……]娃娃脸上疯狂的狞笑让我胆寒   [为什么要去看宋霏琰,我总觉得他不是什么好人?你还离他远点比较好!]   [他受伤了,还是因为我受的伤,我当然要去看他!求求你,让我去好不……]   [你爱犹蓝吗?]拉拉的话让顿住了   [你到底爱不爱他?]拉拉急切的问道秋,无论你的答案是什么,我只是希望你清楚的明白你自己的感情]被牧凯带进了房间   [你明明知道我不爱你……]话未说完,牧凯已经堵住了她的红唇   下了飞机,我马上奔向宋家   [到底怎么了?]   走在凌乱的走廊上,我听到不远处房间里传出来的声音!砸东西的声音,耳边回荡的是绿雪的话!   秋!小霏的右手已经废了,医生已经将他的伤诊断为开放粉碎性骨折,韧带断裂,他的手废了,他在也不能拿弓了,再也不能当射箭了,他自从知道自己的伤之后,拒绝了复健,医生说如果他这样下去的话,以后那只右手可能连拿杯水都拿不了你去劝劝他我走了上去……   [站住!你别过来,我不需要同情]小霏冷漠的表情让我痛彻心扉   [不……]将我的手掌放在唇边,小霏干裂的唇吻上了我掌心里的烙痕   [什么?]我没有听清楚   [你没事了吗?]幽深的黑眸闪着我不知道的情绪你怎么了?]我害怕的看着面无表情的他   [那你现在可以走了]将我拖下床,小霏粗鲁的拉着我往外走   [小霏,不是这样的永远不许离开我,要嘛!就离我远远的接着   [如果想我不管你的事,也可以,给聆风家留一个孩子,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扬着可爱的微笑,聆风真一说道   [我不!]犹蓝愤怒的吼道   [你必须得这么做!]黑而大的眸子里并发着怒火   [那你也要看,你是否能逃出我的掌心!]噙着得意的笑   [你说……]话还没有说完,犹蓝脚下一软,跌在了地上就在这时,化妆室的门被粗鲁的推开了……   [秋!]拉拉冲了进来   [秋,今天是我们的好日子,你不要在去想其他人了,好吗?]温柔低沉的嗓音下,我呆呆的点了点头接着,我们被带到了牧师面前,一个身穿长袍的牧师为我们主持订婚典礼   [说什么呢?]另外一个小混混,拉过了未橙的手蹲下身拦腰抱起已经昏迷的未橙,海林迅速奔向最近的医院   --------   28   抱着怀里轻盈的身躯,海林疯狂的奔跑在倾盆的大雨中   [肚子……好疼……]捂住肚子,未橙喊着无情的雨水打湿了她的雪颊好冷……]紧紧抓着海林的衬衫,未橙痛苦的呻吟着   [医生,我女儿怎么样了?]欧阳郁急忙问道   [伯母,是我……未橙的孩子是我的]海林愧疚的说道   [海林   [未橙,你吃东西,好不好……]海林耐心的哄着,而未橙却一动也不动的坐在床上美丽的大眼无神的望着远方苍白的脸颊毫无血色   [未橙,我们结婚,好不好!]执起未橙的手放在唇边而未橙依然还是那样,一动也不动的坐在那里!   [我已经叫爸妈去准备婚礼了,等他们准备好了,我们就结婚我一定会试着忘记秋,试着爱你   [喂?]   [秋海林一脸疲惫的从病房里走了出来海林的?这一连串的事情已经让我头昏目眩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小霏将我搂在怀里冷冷的问道   [沫沫,乖吗?]将女人压在地板上,男人的手拉开了她和服的绳结   [你……真紧……夹得我……好疼……]妩媚的一笑西面是正门入口,东头环殿内有环廊,许多小礼拜室成放射状排列教堂外部雕饰精美,富丽堂皇深深的看了未橙一眼之后,海林走了出去下身鱼尾裙突显了她优雅的曲线,设计师恰到好处的裁减,可以将未橙修长的体形显露无疑,纤细的腰肢与撑起的胯部形成对比粉红色的皇冠,晶莹的水晶、亮丽的珍珠镶嵌在小巧的皇冠之上,250公分的长拖更显得她优雅的气质宋霏琰说道转动着手中的订婚戒指剔透的肌肤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着果冻一样晶莹的光芒   [暗龙手下的第一杀手还对付不了几个小混混吗?]狰狞的一笑一身深蓝色西装的海林站在礼堂的尽头   [我,把你认作我的丈夫/妻子,我人生的伴侣和唯一的真爱无论富有、贫穷,不管我们将一起面对多少阻碍,都忠诚的爱你   [不……不……]恐惧的看着眼前的犹蓝,我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安抚他的情绪了   [走……]拉着我的手,犹蓝一个劲的往前走   [我爱你!现在你知道了吗?]长手一拉,我跌入了犹蓝温暖的怀抱   [我们离开这里,好不好?]捧着我的脸,犹蓝炽热的气息喷撒在我的脸上   [秋……]犹蓝追了上来靠在树上望着天边的残阳,酸涩的眼睛里涌出了泪水……   [……]感觉一股温热的液体自我的腿间流下   无力的倒在地上一双白色的鞋子出现着眼前   [你……说……什么?]怀孕?我   [对,你怀孕了!]红唇里吐出的字眼让我心惊   [你是……说……]抚摩住平坦的腹部,泪水不自觉的夺眶而出你分娩的时候根本承受不住……或者,你撑不到分娩那天如果你打掉这个孩子,那么也许还有机会活下来……]少年的话已经把我打入了谷地   [犹蓝……]我看着眼前的少年,他怎么会在这里我先走了……]一阵淡淡的茉莉花香抚过,隐优雅的转身,离开   [在你需要我的时候,我自然会出现……]说完,白色的身影消失在门后你在这里养伤   [如果你要恨我的话,那就恨吧!只要你能活着海林接到了绿雪的电话]黑暗中,一抹阴狠的目光自未橙的眼里迸出……   33   呆呆的望着雪白的天花板打开门   [我只是出去走走   淡淡的茉莉香缭绕在鼻间我疑惑的看着四周的茉莉花海你叫什么名字?]沫沫扬着娇软如棉花糖的童音问道   [我叫黎挽秋!]   [秋阿姨,我能这样叫你吗?]眼前无辜可爱的小脸让我想起了小霏   [可以的!]我点了点头   [那……沫沫能带秋阿姨出去吗?]   [秋阿姨出去了,就没有人陪沫沫玩了!]软嫩的童音饱含着委屈   [会的,秋阿姨一定会陪沫沫玩的,可是秋阿姨有事,一定得出去   [是的!]压下心里的愧疚,我说道那么沫沫就带秋阿姨去……]说完,沫沫抱着小熊走在了前面   [是这里吗?]看着眼前破旧的小门,我不解的问道   [那么沫沫,再见]说完,我快速的走出了小门   [再见……]挥着小手,沫沫的嘴角扬起可爱的笑容,两个小梨窝在小脸上绽放着美丽的少妇点了点头小声问道   [哥哥,不会生气的!]少妇扬起绝美的微笑,轻声说道   [……如果她还能活着恨我,那么我也满足了长期的治疗会影响到她肚子里的孩子……]揉着眉心,犹蓝轻声说道拉拉没有理会它,只是呆呆的坐在那   [放开我……]我挣扎着惹得男人们一阵狂笑反而还害了她自己……   [没事,我们一定能逃出去的……]拉拉的安抚让我心安不少拉拉却已经闭上了眼睛……   [秋……]半夜,拉拉把我叫醒……   [什么……?]   [小声点……]拉拉不知道何时已经解开了我身上的绳子   [砰!]狠狠的关上浴室的门   [拉拉   [快走吧!]放开抓着我的手   「我呸   [放开我……]小嘴被塞满阳物的拉拉拼命的叫着终于第一个上她的男人抽离她的身体,带出一大股浓稠的液体,粘满了她整个幽穴, 一个丑陋的男人将拉拉抱起带到墙角边,一阵凌辱,雪白的背抵在潮湿的墙上,修上的双腿被迫交缠男人的肥厚的腰上,胖男人来到她的身下,把他巨大的坚挺滑入她混和着自己的春潮和另外一个男人精液的花丛之中身上压着的男人不停的变换着,   [犹蓝,救我……]无神的眸子看着远方她只会说这句,然后在一个又一个男人的贯穿下不停的重复着拉拉没有挣扎,男人们看着她绝色的丽颜越插越起劲,像狂牛般的冲剌着她的幽兰花径, 一下比一下激烈、一下比一下深入,每一次的冲剌撞击都到达花穴深处鲜血从拉拉的私处流出,越来越多……但是男人们并没有放过她,拉拉整夜几乎没休息过,整张床上沾满了不知是哪个男人的精液和她的汗水……   浓重的血腥味弥漫在狭小污秽的浴室内,浓稠的鲜血染红了身下的床单,拉拉在轻轻喘息,太阳的余晖透过狭小的窗户洒在她身上,泪水也洗不清这血中的痛苦   35   手术室门外   看着急救室闪亮的红灯,犹蓝不安的来回踱步   [砰!]牧凯一拳狠狠的揍在犹蓝的脸上   [犹蓝,我们已经找到秋了,她的情况很危险,必须提前手术……]   [你的意思是……]犹蓝苍白着脸看着绿雪   [流产手术必须提前……]绿雪的话让犹蓝痛苦的闭上了眼   [对不起,我们已经尽力了……孩子没有保住……]   [你说什么?]牧凯惊讶的瞪大了眼!孩子?   [你还不知道吗?拉拉已经怀孕1个月了……但是很可惜……]皓淳遗憾的叹息刺痛了牧凯的心   [还有一件事,我想……]沈皓淳的话引起了牧凯和犹蓝的不安!   [什么事?]牧凯颤抖着声音问道一滴清泪自他的眼角一闪而过   36   睁开眼,入目的是雪白的天花板   [呜……]捧着快要炸裂的头]绿雪带着遗憾的表情轻抚我的脸颊]拿着细长的针,绿雪向我慢慢靠近   [不……不……我不要打针,我不要……]恐惧的看着尖细的针头刺入我的右手,剧烈的疼痛让我皱紧了眉头   [主人……]   [他的目的达到了,明天我就会带着拉拉离开日本,离开聆风家……]提到拉拉,牧凯的脸上闪过一丝柔情   [你……]看了看地上的男人一眼这……   [他们已经被我挑断了手筋脚筋,而且还被我的手下阉了,这辈子他们别想在碰任何女人依她的能力绝对不是聆风家四大护法之一----紫麒的对手   [你到现在还不知道暗龙的真实面目,你有什么资格斗得过他……]得意的笑着,未橙轻声说道   [很简单,除了老头子,没有任何人知道暗龙的真正身份……不过那不重要因为我现在已经知道谁是暗龙了……]轻笑着,牧凯说道未橙急急的说道未橙焦急的喊着不要在打了,这样会打死他的……]一个低身,未橙跪在了牧凯的跟前,苦苦哀求着   [滚开……]狠狠一脚,牧凯踢开了未橙对,我得去吃药……这样我才能生个健康的宝宝   [好漂亮的十字架……]我拉扯着犹蓝脖子上银色的十字架架身上雕刻着精致的花纹……好象一种花……是什么花呢?   [你喜欢吗?……]说着犹蓝把十字架挂在了我的脖子上   [这是我母亲给我的,现在送给你……]轻吻我的脸颊,犹蓝笑道就在这时,一个男人走了过来……   [少爷,袈儿小姐已经到达美国了你得马上走……]我不解的看着脸色沉重的犹蓝   [真狠啊!用我最在乎的东西对付我……]   [风主怎么这么说呢?我们怎么说也是夫妻一场呀!]看着窗户上随风摆动的风铃,西绿子缓缓说道   [你已经是“暗龙”为什么还要这样做……]   [诚如您所说的:报复!]   [报复?]   [对!你还记得水野澈吗?]说到这西绿子的眸子闪动着迷醉的光芒,好象是掉入了深远的过去……   [水野澈?你到底是谁?]聆风真一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   [你以为你做的事就没有人知道了吗?澈到底是怎么死的,只有你自己知道……]阴恨的瞪视着聆风真一,西绿子愤恨的说道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了,索希跑了进来狗?这里怎么会有狗……   [秋我在找孩子轻轻缓缓的揉捏着我转头看着身后美丽异常的少年---宋霏琰 他把另一只手伸到我的大腿内侧一把扯掉我的内裤,低吟一声, 宋霏琰的眸光一冷,残酷地按住了白嫩翘挺的臀,挺腰将自己的火热深埋入柔嫩的花苞中,深深地贯戳撕裂紧窒的花穴儿我只感觉到身体一沉,便毫无抵御地让他深深进入了我的体内   终于我忍不住「啊」地叫了一声,霏琰的巨大坚挺已全部进入了我的体内,娇嫩的花心也完全抵触著他的坚挺狭小的蜜穴紧紧地包里著霏琰的坚挺,新创的伤口在粗大坚挺的摩擦下仍隐隐作痛,我尽量忍著没有作声[聆风家[我想知道真的宋绿雪在哪里?][死了!死在美国[帮助我,我就可以解开你身上的蛊毒]西绿子的话让宋霏琰好奇   [结婚?]   [对,我要你正式成为宋太太,成为我的女人……]霏琰将我狠狠的拥入怀中   [不够,我总是怕你会离开我……]霏琰捧着我的脸,看着那双盛满了无助,懊恼的黑眸抚着他白皙的脸颊,我许下了承诺   [真的吗?]霏琰低下头抵住我的额头   [你爱我吗?]   [当然了……]我想也不想的点了点头   [这里告诉我的]将霏琰的手放在胸口,我坚定的点了点头和我们的孩子……]   [你怀孕了?]霏琰惊喜的瞪大着眼看着我   [好了……不用了   [等等……]   [干什么……呜……]   微风吹拂着夕阳下恩爱的情侣]张开双臂,犹蓝温柔的搂住了儿子软软胖胖的小身子   [爸爸……妈妈去哪里了?为什么聖野没有妈妈! 聖野要妈妈]扁着小嘴,深碧色的眸子里盛满了可怜兮兮的光芒   [爸爸 小聖野无助的喊道跌倒在了地上   盛大的婚礼在歌特式的大教堂里举行镂空的蕾丝花边缀有小碎花的透明褶皱、多层次的宽松裙摆   [小朋友,你怎么在这里]走了上去,抱住小男孩,我笑道   [少爷,我们快走吧!主人正在找你呢!]说着女人急忙接过了我怀中的小男孩   [怎么了?]   [不,没什么……]   [那走吧!婚礼开始了……]说着,伴娘将捧花交给我漫步在撒满花瓣的红毯这一刻   [请新郎致词]牧师将圣经交到了霏琰的手中我承诺我将对你永远忠实]   [我黎挽秋,嫁给你宋霏琰,做我的丈夫霏琰在众人的注视下紧抓着胸口的衣襟就在这时房门被推开了   [放开我我摇了摇头   当霏琰的唇再度灼上了我的唇,吮去口中逸出的悲伤,长臂牢牢地拥住了我纤细的腰,用恨不能将我揉入自己的身体里的力道拥住了我   我抬头望著他满是冷肆狂浪的黑眸,柔荑忍不住抚上了他柔软的脸庞   [我们离开日本   [我答应你迷茫的望着他, 他的爱抚下,身子娇羞地轻窜了一阵战栗 不自觉地夹紧了双腿我的呼吸变得急促 随著他的激烈贯穿强烈的快感在体内不停地流窜浮动, 霏琰加快挺进的速度,伸出大掌揉拧著小巧的丰盈,手指不停地夹弄著娇嫩的蕊心, 一瞬间,潮浪席卷了着我的全身,痉挛的快感蔓延开来,霏琰紧紧地拥住我下滑的身子,不停地将自己欲望赤焰埋入紧窒的体内,一次又一次地深入不停地戳刺贯人娇绽的花穴, 泪珠不停地从眸子落下,我绝望的闭上了眼,承受着他的激情,充血敏感的内壁为他悸动抽搐,心里却又不由得泛起了一丝心痛,对不起又能怎么样,我早已经不能回头 泪掉得更凶   [你怎么了?]霏琰温柔地为我拭去颊边的泪水   [不……]我无助的摇着头,心碎的看着他   [秋……]犹蓝冲了上来紧紧的拥住我]   [你到底怎么了?你看着我呀!看着我说话,求求你看着我……]犹蓝暴吼着   [孩子……]突然抓住我双臂的大手颓然落下我能做什么呢?拉住他之后呢?我还能给他什么?是我永远不能兑现的誓言我已经是霏琰的妻子了,我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了,早在三前那场大火里我就已经失去了选择的权利   -------   站在产房外,宋霏琰不安的来回走着   [你来干什么?]宋霏琰不悦的看着犹蓝   [你怎么能这么和风主说话?]一个高大的保镖走了出来拦在了犹蓝身前   [给我救她孩子能救就救不能救,就放弃听懂了没有?]宋霏琰的怒吼回荡在空旷的走廊里   [我知道,我知道……]被吓得不轻的医生忙不碟的点头   [护士绒毯上丢满了各式可爱的卡通娃娃   [我们今天去干什么呢?去采茉莉花茶呢?还是去罗伯特夫人家看她家新生的小马呢?阿凯你说我应该先做什么呀!]趴在男人古铜色的胸膛上,少女甜甜的笑道你得去把小乐乐喂饱她可是小婴儿   [好却看不到他的表情看着进进出出的医生,护士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只是现在她的身体还很虚弱,已经转到加护病房另外恭喜你宋霏琰如虚脱般靠在墙上深沉的眸光看着对面高大的建筑物   [不用怕]算算时间,他的蛊毒也快发作了让你担心了]抚摩着他苍白的脸颊   [是女儿!]就在这时,门被推开了   [是胎记我疑惑的问道   [没有,等你起来给孩子取名字呢?你说叫什么名字呢?]扬起可爱的笑脸我希望她的人生就如四月一样充满了阳光霏琰为四月请来了许多客人   [未橙   [海林在家里   [夫人我向未橙道歉   [没什么!看到你一切还好,我就放心了我先下楼去等你]说完未橙不等我说话就急匆匆的走了   [睡……]话还没有说完   走进四月的漆黑的小房间大敞的窗户吹进的风吹舞着百叶的窗帘颤抖着双腿,我压抑着心头的恐惧,看着站在婴儿床前的霏琰我走到了小床前西绿子清秀的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伤如果三天之内,她没有喝下解药,那么她也活不下去……情蛊……是一个折磨人的东西   [好]说完宋霏琰转身离开,几乎同时   [你怎么了?母亲……]沫沫着急的喊道喷涌的鲜血自嘴里吐出   [母亲……]漫天的樱花飘下]隐微微点了点头   [宋霏琰,你到底想干什么?]犹蓝皱紧了眉头   [就凭你宋霏琰黑眸一沉,扣紧了扳机   [不要……]看着犹蓝拣起霏琰的银枪,指向毫无防备的霏琰,我失声尖叫我痛苦的几乎窒息,甜腥的液体涌上喉头鲜艳的血自他的胸口涌出源源不断,染红了周身的茉莉花子弹虽然已经取出来了,但是病人失血过多]隐的话让犹蓝低下了头宋霏琰和我一样是聆风真一的儿子?]犹蓝惊讶的问道   [是的!宋霏琰的母亲当年在研制破蛊的解药时被西绿子杀了本来她早就该死了,但是她喝下了压制蛊毒的解药一直活到了现在……]   [你有办法救秋?]犹蓝惊喜的瞪大了眼   [知道了!]少女点了点头,奔向了绵羊   [拉拉,好象很开心!]看着不远处一脸天真的拉拉]看着天边的云彩,犹蓝幽幽说道   [如果换成是拉拉,你会等到什么时候?]犹蓝转头看着牧凯来到书柜前转动了书柜旁的台灯犹蓝缓缓问道四周全是用厚厚的冰块砌成你知道吗?……]犹蓝缓缓的叙述着   [这次……我会陪在你身边……]   茉莉残.   伊人伤....   原来一切只不过是花落满地人悲伤....   ---全书完---   一想到这里,小磊不由自主地把手伸向还滴着水的下体抚摸浓密的阴毛、潮湿的鸡鸡   突然房门被推开,爸爸走进卫生间就看见儿子一手摸着乳头一手摸着下体,脸上一片潮红,双眼微闭,一看就是渴求被男人干的表情   他一步步走向吓坏了的小儿子,伸出双手把他拥抱在怀里   爸爸脱掉浴衣,赤身裸体地和他的小宝贝紧紧相拥 2Np被硕大的肉棒强而有力地刺入后,小磊尖叫着,哭喊着,开始做无力地反抗   小磊此时此刻还在拼命地挣扎让他不由自主地搂紧爸爸的脖子,让自己诱人的乳头贴紧爸爸的胸脯   直到完全没柄两同时发出满足的呻吟:“哦……太好了,能够日磊磊的小嫩穴爸爸太幸福了……小妖精我要干你……干死你……粗鸡鸡要插亲儿子的小骚洞……我插……插……插死你……啊……啊……” 爸爸边叫着边开始快而有力地抽插着骚痒难耐小磊,他把小磊的双腿架在自己的肩膀上,让他的每一次冲击都能结结实实地一击到底,他逐渐加大了了抽插的力度,小磊的反应十分激烈,随着肉棒的每一次插入,他都会挺起屁股迎合爸爸的动作,使他的肉棒能完全深入每一次插进去,他们的下身都要激烈地碰在一起,发出“砰砰”的声音   “嗯……嗯……好儿子……好……做的好……小穴夹得亲爸爸好紧……磊磊宝贝……干你,爸爸好喜欢干你,喜欢干你热热的小肉穴!……爸爸爱你……要狠狠地日你……哦,小妖精是你引诱亲爸爸犯错……用你的大阴茎引诱我……用你雪白的淫臀勾引我……爸爸要你……爸爸的粗鸡鸡离不开儿子的小嫩穴……日你……亲爱的让我给你高潮!”   “嗯……哦……我喜欢……爸爸!”小磊在父亲的肉棒下呻吟着   “干我……哦……侵犯我……爸爸……啊……啊……用力干……强暴我……奸淫我……啊……啊哟……亲爸爸用你的大肉棒日死你的亲儿子呀……啊……小穴被爸爸日了……啊……啊小骚穴被插得好痒……我被亲爸爸的鸡鸡奸淫得好爽啊……”   此时小磊的脑子里除了和爸爸做爱的念头外什么也没有了,眼前所有的事物都变得充满了淫欲的味道,他再也顾不上什么道德观,只想让爸爸的阳具狠狠地抽插他骚痒的小穴 “用力……用力……插死儿子了……爸爸……哦……你要日死亲儿子了……啊……啊……爸爸……日得好……哦……哦……亲爸爸……坏爸爸……再大力点,鸡鸡再插深点……儿子好快乐……儿子有个好爸爸……啊……啊……我要做孝顺的儿子,淫穴只给自己的爸爸插……哦……好……好舒服……哦……太美了……啊啊!”   "白雪,你看,张凯仁在看你呢"林雅珊摇了摇她的身体   她立刻敛下满是妒意的表情,换上一副见?M的笑容,对著张凯仁温柔的扬开嘴角,心底却直惦著自己刚刚那张愤怒的脸是不是被他瞧见了呢?   看样子好像没有,因为他直对著她笑呢"雅珊看看表,便对她摆摆手   "怎么了?打算执行你的猎郎行动了?"突然,一道带著戏谑的嗓音自她身后响起,吓得她猛地回头   "一笑置之?!这也是一笑置之?"唐子搴举起左手臂,露出上头被划伤的一道长长的新疤"他直摇头"   卡!他用力按下按钮,里头传出阿刚胆怯的嗓音   "因为她说……你知道她很多秘密,她……她要让你闭嘴   "要我闭嘴?"唐子搴发出一道嗤冷鼻音   "你说是要钱还是……反正任何东西只要是我能力所及"我一只手臂已经挂了彩,够呕的了,我奉劝你别再碰我,否则──"   "你想做什么?"她心惊肉跳地瞪著他   重重的鼓掌声响起,他不怒反笑"唐子搴摆摆手,收起嬉皮笑脸"我也不要你的钱,只是想警告你千万别惹我唐子搴"   "唐子搴──"她咬著唇   唉,看来白雪未来的日子肯定不太好过了      "白雪   "这是我家的车子,我正要回家,你家司机还没来接你吗?"张凯仁漾出灿烂笑容   "可我记得你家的车都在前门等你呀"   白雪却还在忸怩作态"可是我担心司机他──"   "他如果等不到你应该就会回去了,要不然……"他想了想"这通电话怎能打呢?不露出马脚才怪!   "那就请上车吧"张凯仁回头看著她   "这不算什么,倒是你篮球打得这么棒,听说国家代表队已经在招揽你了是不是?"白雪也转首,两人四目交接,彷似天雷勾动地火,冒出了闪电!   白雪立刻回开脸,不好意思地看向窗外"所以,厉害的是你才对   就在白雪转过头的同时,他立刻换上笑脸"白雪抿紧唇,淡淡地说   随著他的触碰,白雪的脸儿红了,但好景不常,司机正好回过头问:"少爷,这位小姐住哪一条街我忘了   车子一停,白雪便走下车,回头对张凯仁笑了笑      几天后,白雪终於在一间PUB门外堵到了阿刚,她铁著张脸对著他说:"阿刚,你太过分了,怎么可以出卖我?"   "白雪,你还好意思说,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呀"   "我送你按下车窗,露出脸的竟是张凯仁!   "是你……你开车?"他不是还未满十八吗?   "嘘,瞧我这么高大,交警不会怀疑我的,上车   因他这一笑而失了魂的白雪心想,坐计程车还不如坐他的车来得安全,况且还是她心仪的男生,这种感觉就是不一样呀!   "谢谢"张凯仁很意外地挑起眉,而后加快速度朝前行"张凯仁,你要带我去哪儿?我家在那一头   "我……"她愣了下,最后只是甜笑著"我喜欢你"他笑著又问:"那爱我吗?"   "嗄?!"爱……她好像没想这么多"唐子搴非但不离开,反而加重口气"真是的,我没要你怕我,只是你一个堂堂五尺之躯逼迫一个女孩子,说出去太难听了吧?"   张凯仁脸色一变,随即笑了   "这表示我跟她思想一样、观念一致,所以……你还是滚远点吧?"张凯仁仰起头,以一副高傲的姿态睥睨著他   "你知不知道……这种枪也是会打死人的   他撇撇嘴跨上自己的车,并不想理会她   "是吗?可是我连计程车都租不起呢,没办法,只好让你留在这儿等家里的人来接了,骨得拜"   率性地对她挥挥手,唐子搴火速地从她眼前离开了   "唐子搴,我连这里是哪儿都不知道,怎么叫家里人来接我?"白雪不顾形象地追在他后面大叫著,但追了一段路后,他已不见人影了……   她愈跑愈喘,只好放弃,站在这黑漆漆的地方,根本分不出东西南北,白雪的心怦怦狂跳个不停   拿出手机想要向家里求救,哪知道正好没电了!   气得将它用力往草丛内一扔,心底的委屈也更深了   "是谁……"她浑身发著抖,连声音都变得沙哑了   直到眼前的人影从黑暗中现身,她就著月光看见他的脸孔时,忍不住又一次纵声大哭"我是怕明天早报头条上写著这里多了具无名女尸,到时还得浪费国家公帑、麻烦警察找凶手,所以才来看看的"她非常有自信地对他一笑"白雪偷偷瞧著他的表情"她重重喊住他"只要能离开这个鬼地方,她才不在乎他现在怎么对她   唐子搴深提了口气,眼珠子往上一挑   "你这是什么意思?"她打开透明罩问道   从缝隙中她闻著他发上洗发精的味道,再抬头看著他那棱角分明的侧面,顿时心底竟产生一股前所未有的悸动   "什么?你满十九了!"那他大她两岁了!   "没错,我是重考生,这样的答覆你满意了吧?"   "那就太没意思了,本想看你好戏,等著你出糗,这下全泡汤了   "没想到你这么讨厌我"你若是要维护张凯仁,那很抱歉,我这个人就算死到临头也绝不会认输的"他将车子发动了"   呼──最后一个字刚吐出,唐子搴的车子便像飓风般从她面前呼啸而过,连让白雪解释的机会都没有明天……我就是要为张凯仁加油,还要用数位摄影机将你战败的惨状拍起来!"   她气不过地对著他的背影大喊,可心底却为他明天的比赛焦急不已"   因为唐子搴向来爱跷体育课,没人见他打过球,压根对他的球技感到质疑"另一位女生嗤鼻地说   "哦,是这样吗?"白雪当然是第一个知道这件事的人,但是她不能表现出来   在她心里,白雪永永远远都高贵得像只波斯猫,她从没见过她发脾气的样子,尤其还这么激动   "呃──我只是不希望你们因为对唐子搴有偏见而恶意批评他"白雪拨了拨头发,以掩饰内心的不安   "你就是这么好,对他那样的人还这么客气   突然──   "白雪,你是班上英文发音最标准的,就替老师把这个单元念一下   但她心底却不停暗骂著:唐子搴,又是你,你害得我差点被全班取笑,我……我诅咒你输得奇惨无比、狼狈不堪!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时间,唐子搴还是没出现,她告诉自己这样也好,虽然他会被大家骂孬种,可总比输在球场上被大家丢瓶子,轰下台的好吧?   就在她打算离校时,却惊见他出现在校门口,还吹著口哨非常惬意地往篮球场走去!   白雪好想上前问他干么还要来?但现在正值下课时间,许多同学都在这里走动她甚至发现当有人发现他出现时立刻溜走了,八成是去传讯"还好你还没走,这下有好戏看了   白雪紧张地看著场内,这时唐子搴已步进球场,而后徐徐褪下上衣与长裤,这时大家才发现仅著篮球服的他,体格一点也不输给张凯仁,甚至比他更结实,雄壮!   "你还真有种,什么不比,居然敢跟我比篮球?"张凯仁也走了进来,第一句话就调侃他"唐子搴扭动了下颈子说"张凯仁极其自信地一笑"真要让我先,那你……死定了!"   张凯仁脸色一变,还没开始防守,就见唐子搴以一种非常快速的疾冲划过他身边,投下一球   "啊!"场边女生发出惊叹   女生们全捂住脸不敢继续往下看,有的还因为彻底对他失望而离去,甚至有一些前来观看的老师都不敢置信地拚命摇头,只有白雪嘴角缓缓勾起,因为时间只剩下几秒钟,唐子搴是赢定了!   "唐子搴,我要你的命"   白雪也立刻往场内奔去,林雅珊连忙喊道:"白雪,你别过去了,张凯仁他杀人呀!"   但白雪并不是朝张凯仁的方向去,而是扶住受伤的唐子搴   天,有太保是这副样子的吗?   "就当我罗唆,反正我是为你好   她这一说,唐子搴眉头不但没有松开,反而锁得更紧"   没错,他只是名混混,她是高高在上的公主,两个人本就不该有交集"她红了眼"   司机将车停下,唐子搴二话不说就推开车门走了出去   白雪见状赶紧对司机说:"你先回去,晚点我同学会送我回去的   "我不能跟著你吗?"白雪偏著脑袋笑了"你以为我接近你是因为这个?我也可以告诉你,我不怕你说,在没证据的情况下,没有人会相信你的   他定住身,回过头对她咧嘴一笑"那是你太看得起我了,不过我唐子搴是不跟坏公主做朋友的"   "说来说去你就是记恨我过去所做的一切是不是?"她含泪大声对他吼道白雪,我是太保、混混,这辈子不过就如此,但你有光明的前程,所以……不要糟蹋了"   "你要怎么改?"他抱著胸,有些啼笑皆非"她想了想才说   "你!"她鼓起腮"我不敢坐计程车,要是司机居心不良呢?我怎么办?"   "你不会这么倒楣的"你在看什么?"   "她可是我们这里最美的女孩了哼,说我的美太僵硬,你等著瞧,总有一天我要你爱上我、离不开我……   可是白雪愈想,心里的自信却愈薄弱……   直到他消失在她面前,她泄气的垮下肩,变得好颓丧"   他脸一撇,嘴里嚼著口香糖   她嘴角不禁拉出一道喜悦的微笑,接著她竟将脸紧紧贴著他的背,闻著他身上好闻的汗水味   "还不是百分之八十的女生都喜欢上唐子搴了"连我也觉得他比张凯仁有男人味多了   唉……这几天都是这样,自从上次他送她回家后,便一句话也不说的骑车离开,从此两人就像不认识一样,形同陌路"我还听说七班的阿缪和四班的赵筱彤情况跟我一样……"   "什么?这下更不单纯了,是不是你们惹到谁了?"   "惹到谁?"柳玉荞摇摇头"   "不,我想起来了,阿缪与赵筱彤和你有一个共通点   老师一看见他,非常讶异地问:"唐子搴,你来这里做什么?"   唐子搴抓住他的手臂就往外拖,直到无人处才开口:"我问你,为何突然将合唱团内的三个人给剔除了?"   "呃──你……你是听谁说的?"老师吓白了脸   "跟我来,我有话对你说"是为了张凯仁对不?你想独占他,所以排挤其他喜欢他、与他接触的女同学,是不是?"   "你胡说八道!"她大吼出声   "我要赶著回去,你……你可以慢慢调查去,找出证据再来与我对质   "你到底要做什么?"她对他大吼道"   她哭了……在操场上对著他哭了,这对全校同学而言可是天大的新闻呀!   "你这是做什么?"看见她掉泪,他竟然感到一阵心痛"她抓住他的手,泪眼蒙胧地看著他   刚好这时候,他从两位爱慕他的女同学口中得知白雪的真面目,暂时办理休学的他无法到校,只好委托她们依照他的计划,在毕业典礼当天一早到校散布此事   她一到校便急著找寻唐子搴的身影,心底有好多话想对他说,但她知道自己是开不了口的,一向自傲的她怎能对一个男人说她……爱慕他的心情呢?   "白雪,等一下你定是最风光的一个"林雅珊走近她说   "怎么说?"   "等会儿要颁奖啦,你可是荣获最高荣誉奖,咱们学校多少对外比赛全部由你夺下金牌和第一名呀   "原来是这个呀不过……"林雅珊顿了会儿   林雅珊也发现了,忍不住走过去抓了一位同学问:"你为什么一直盯著白雪看?白雪她怎么了?"   "她……她好可怕,好会演戏   "你说什么?"林雅珊听得一头雾水,可是白雪已白了脸"   "你以为我不敢说吗?"对方撇嘴一笑,指著白雪"   唐子搴这才弄明白状况"白雪拾起小下巴,冷冷地与他对视"他低首恭谨说   "如果换成别人说这句话,我铁定会骂他自大,可是你……我却非常激赏你的那份自信"胡清玉哈哈大笑而胡清玉本打算把他私下的枪械工厂交给他,却被他拒绝,只好将合法的酒店交予他掌理"那你去忙吧,我想上楼歇会儿了"看见胡清玉上楼之后,唐子搴也跟著离开,转往酒店   "什么?要明天!"对方皱起眉"我出三倍的价钱,你现在就给我洗   "我偏要他给我洗   直到听下见车子的引擎声,唐子搴才回过头看著那早已不见的车影,最后竟拿起水管往自己的头顶冲了下来──   心底不断地说著:唐子搴,你怎么遗忘不了她,忘了她吧,将她从你的脑海里、心里拔除吧可白雪听在耳里却快气炸了,她哪是他的未婚妻,不过两家长辈交好,她与他从小就认识罢了   "凯仁,是白雪耶"   "是呀,她根本不知道我们跟踪她好久,所有的秘密全是我们两个调查出来的"如果你真有本事,找他到篮球场一决胜负呀,像你这样……我只能用四个字来形容──瞧、不,起、你"   "什么?辞职了!"   她垮下肩,不禁自责   女同学起身走回座位,悄悄对同伴撇嘴奸笑,就等著下课时将白雪送上"断头口"   "有什么关系,我们都满十八岁了   而她当时还矢口否认,骂他信口开河,如今想想她才是笨……一个笨到不行的坏公主"其中一人说"没辙了,她只好向少爷点了一瓶三万的陈年白酒"白雪说的是实话   "可是……"一杯才下肚,白雪就觉得胃涩得难受"   "好,我们喝,可是……我想上厕所,先去一下洗手间"   "你说什么?"脑袋晕沉沉的白雪皱眉看著他,直探究著他话里的意思   "拜托,付钱就是大爷,你想怎么样?"白雪眯起眸"你们到底在做什么?"   白雪震住,这声音就算是千年、万年,她也不会忘记"你说什么?你……你买了我,你凭什么买我?"   "除非让他们知道你已经是我的女人,否则你是抽不开身的   "陷落?"她走近他"他走到窗边,看著外头的车水马龙"心底挣扎了好久,她终於将搁在心上许久的话说了出来   "呵,我从没有因为这件事气过你,谈什么原谅?"他转过身看著她   "我虽然没有因为你的误解而生气,却对你不懂得爱惜自己的羽毛,做出一些伤害自己与别人的行为感到厌恶"她非常认真地说"如果一个女孩善解人意,尽管她只是灰姑娘,一样会得到许多人的疼爱"深吸了口气,他低头看了看表   他定住动作,却没看她   "你……"他眯起眸,话梗在口中,但又吐了出来"水性杨花!这是你自己说的"   "没错,就是我说的   "装羞涩呀!"他恨她不知爱惜自己,满腔怒气顿时爆发   "呃──"她倒抽口气,呼吸变得急促   "好,那就让你大声叫   而白雪的怯柔看在他眼底只当她在卖弄风情   忍著疼,她沙哑著嗓音说:"别走,算我求你……就算你现在走……也已经来不及了!"   闻言,唐子搴五官一拧,她说的没错,她的身子他已侵占、她的清白他已夺了去,除非时间倒转,否则这一切已成事实他忽而站起,套上衣裤后道:"把衣服穿上,我送你回去"   "回去之后呢?"她凝眸望著他"喂,你到底是定不走?"   "你……你先走好不好?"她是想走,但却没办法若无其事的在他面前穿衣服   "你好了没?"他双手抱胸,等得都快天黑了"她并没明确回答他,突然转首问道:"你还没告诉我,为何要在这儿工作,又怎么会当上经理这么高的职位?"   "我说过,这与你无关"既然如此,又为何要再走回头路?"   "那是因为你"还记得上回在洗车场的事吗?那个与你争吵的男人叫杨士杰,是我的青梅竹马按下车窗,让晚风吹拂在脸上,他不禁仰首重喟了口气   放学后,白雪立刻回家,因为她要等父亲回来   从小到大,父亲在她的印象中一直很忙,她就和其他人一样,若非事前预约,还真见不到人"   "你怎么可以这么说,那士杰呢?这孩子很喜欢你呀"   白克雄自然听过他,传闻中他可是胡清玉的接班人,为人正义,非常具有义气"求求您,爸您……您只能用恩情去打动他,而且得拿正当事业让他做,否则要拉拢他很困难   "哦,原来传言不假,他还真有骨气   "对"   "张伯!他已经快七十岁了,能办什么事?"张伯在白克雄年轻时就眼著他了,他头脑冷静,是位最佳"军师""我眼睛花了,以为是绿灯,真对不起了   "我开车载你去医院"老先生坐在他身侧,趁他不注意之际细细观察著他   "年轻人你忙,我自己进去就好   "对,其实他早已知情,就是不肯就医,若不是今天受了伤,我想他不会来医院"医生交给他一张单子如果他多休息倒还可以多活一阵子,再这么操劳下去,我看时日无多"   唐子搴眉头紧蹙,接过药单后便说:"谢谢你了"   "真的?你愿意帮我?"张意夫兴奋地张大一双老眸"张意夫不让他有推辞的机会   "好,那我就期盼著你的消息"张意夫又拿出他的权威"   一听他这么说,唐子搴是完完全全不能理解   就当他车子行经撞上张意夫的红绿灯时,潜意识放缓了速度,但也因为这一慢下,让他看见另一边车道有个戴著斗笠的女人,正在车阵中兜售玉兰花!   而那女人露在花布巾外头的那双眼,竟是这么的眼熟……眼熟到让他不理会都不行"   她说的这些话倒是真的,虽然她一方面请张伯帮助,另方面她是真的离开家庭的庇护,一个人在外头工作"她俏皮地偏著脑袋,认真地想了想   "那么久了?"他快速将车子开到一旁暂停,接著转过她的小脸仔细看了看"还好……"算是她天生丽质吧,晒了那么多天的太阳竟然没变黑"他别开脸"反正以后别再做这种事了,打工的机会很多,何苦一定要曝露在烈日下?"   听他这么说,她心底有著说下出的感动,看来他还挺关心她的,可既是如此,又为何从不曾来找过她,看过她?   "嗯……"她假装思考了下"是还有一家店要我去应徽,那我就去试试看好了"他大声咆回去"你找死呀!"   "我也不想死,是你逼我的   "你!"   "求求你带我一块儿去嘛   张伯,拜托你了,你可一定要留住子搴哦   殊不知这里也同样是白克雄的合法产业之一,却也是唯一不对外公开他是幕后老板的公司,目前公司挂名的负责人便是张意夫,所以里面的职员根本不认得白雪"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唐子搴无奈一叹   "那么无趣"   "那又如何?"   他将钥匙插进钥匙孔正准备发动车子,却被白雪伸手握住"让我把话说完"她纤细的指忍不住拂过他冒著胡碴的下巴"   "你没忘,只是不敢听对不对?"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我喜欢你"你别紧张,有时候我觉得你好凶,可是又好像很怕我?"   缓缓地她拾起头,一对亮眼柔眸对住他那双灼灼灿目"安静点,我要开车"她就是要找他麻烦   而最最开心的莫过於白雪了,这一路上她直观察著他,发现他很想加速尽快将她送回家,可又怕出意外只好频频放慢速度"你呢?更是反常了,过去上课几乎天天迟到、打瞌睡的人居然摇身一变成了优秀青年,猛K笔记,一点都不像你了就算我能力有限,还是得尽心尽力做好它,哪像你,只当是来玩的   "嗯,那就只好换人了   见她如此,唐子搴只能摇摇头,专心於工作上,反正他压根没期望这丫头能帮他什么忙   "喂,你晚上跟日本的本田先生有个合约要签,你知道吗?"   她直等著他对她道谢,夸她能干,可却只听见他说:"这个我早记下了"他撇嘴一笑,接著按下内线电话与管理部谈了好一会儿,让她连插嘴的机会都没有"我知道你忙,等下还有应酬,我自己回去就行"说著,他走向她,从皮夹中掏出一叠钞票"搓搓皮肤"上回我已经掉了一堆鸡皮疙瘩,还没长齐呢"快去买吧,我在这儿整理一些资料,顺便等你但是,时间被她这一折腾恐怕会来不及,她只好打了通电话回去,要子搴先去餐厅等客人,她随后就到   一到了那儿,她便踩著优雅的步履走了进去,众人倾慕的眼光立刻投注在她身上"   "这位是……"本田刚在台多年,已能说一口流利的中文   "呃,她是我的秘书白雪"唐子搴忍住气   白雪愕然了会儿,却一屁股坐在唐子搴身旁,还微微倾身,故意露出深深的乳沟"就在她傻住的同时,唐子搴已伸手隔开本田刚对白雪的触碰"   "什么?"本田刚脸色一变"哦,近水楼台呀   "子搴!"   她追了上去"   "我也不希望,在你没来之前我和他相谈甚欢,若非合约放在你那儿,他早已经签下了,是你……你以为你在干么,穿成这样卖身吗?"   "我!"白雪看了看自己,不以为然地说:"人家想帮你嘛,你别说我这样不吸引人,一路上多少人盯著我看呢   "你就把过错推给我好了,这样就不会有人怪你"人家什么东西都还没吃呢,我好饿"   "回家有佣人弄给你吃   "我才不吃佣人弄的东西,难吃极了"   "你会打扫环境?"呵,他可是不怎么相信"他点点头,将她抱得紧紧的"我懂了,就是因为这样,你才对我这么凶,这么气我   "以后,不可以在别人面前再穿这种衣服,否则……我会当场就要了你"   一想起在餐厅、在马路上,她所引起的骚动,他便再也克制不了心底的妒意   白雪错愕,虽紧张也喜悦,因为这是他第一次要她,是这般的激情……   "呃……"奸麻,属於他的热力正燃烧著她的灵魂   就在胸罩被松开的刹那,胸口的凉意让她赫然一震,下一秒他已含咬住她粉嫩的乳头,舌尖如火般轻扫著顶端最敏感的神经   随即俯身握住她的大腿往两侧掰开,挤身其间,隔著裤子摩擦著她敏感的腿间柔处   唐子搴再也忍不住地褪下她的底裤,指尖抚触那湿润的小缝,轻揉著她战栗迷人的小核   唐子搴褪下裤子,紧紧抱住她柔软的身躯,缓缓埋进她体内,给予她第一次所没得到的温柔   "子搴!"   她难耐地又喊了声他的名,双腿紧紧勾住他结实的腰,迷人的地方因为兴奋而缩放著"他爬爬头发轻叹了声"   说也奇怪,以往白克雄是极力赞成他和白雪在一块儿,可现在不若以往热络,甚至还会训他几句"刚刚派去的人已经来电说他就要赶来了"小陈又道   砰!杨士杰气得一脚踢翻茶几,倏地站起"我们好像被跟踪了"   "他跟著我们做什么?"白雪不明白   "是你……那个不识相的洗车工!"他指著唐子搴,表情充满不屑"杨士杰说著便举起拳头打算挥向唐子搴"狠冷地瞪了他一眼后,唐子搴便拉起白雪的手"她很认真地握住他的手"你我已经相处了那么久了,你还看不出我对你的心意吗?"   唐子搴半眯起眸,心忖:傻瓜,若不是了解你的心意,我也不会肆无忌惮地对你做那些亲匿的事呀!白雪……不论你是不是曾经偏差过,但在我心里你仍是我最珍惜的公主是的,很多话是不需要用说的,但是子搴,我要的是一种安全感……一种你永远都不会离开我的安全感   到了目的地时已是晚上九点左右,看著屋内还亮著灯,他确定唐子搴并未外出,他走过去按电铃"你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里?"   "这就是有钱的好处,不请我进去坐坐?"   杨士杰盯著他肩头、臂膀所裸露的汇汇肌肉,心底渐渐产生惧色,但嘴巴还是说著让人厌恶的话"进来吧再看看另一角落还放著一台健身器材,他这才明白他流那么多汗原来是在健身!   "有话就说,我想去冲水了"杨士杰漾出可恶的笑容"你有完没完?你不用浪费时间编造一些事来挑拨离间,我不会这么蠢   "你知道他?"唐子搴脸色一变   "当然知道,他根本就是白克雄的人,现在你总该相信我说的话了吧?"   "这么说白雪也早该认识他了"唐子搴双手紧紧握起,但他仍宁可相信白雪,她不会骗他的   "你想说的话都已经说了,可以走了吧?"唐子搴往门口一指   "好,我走,但我还想说最后一句话,要给白雪幸福这世上唯独我一人,你就不要再缠著白雪了   "不欢迎吗?"他双手抱陶,声音沉冷地令她心中一麻"他眸底泛出沉海般阴冷的颜色,骇得白雪连话也说不出来了"他对她伸出手"   他眯起眸,直盯著她瞧,知道她个性叛逆,如果他真不理会她,她肯定会不计后果的做出傻事   他不能冒这个险!   坐进车中,他对著窗外的她说:"进来再说"   "你……我有钱不是我的错,想帮你是出自内心,不要因为我有钱而用这种眼光看我!"   是她痴吧,可为何她的痴得不到回应,反而是这样的伤痛!   "你站在我的立场想过没?我自认有能力偿还那笔债,或许需要一段时间,可我一定能凭自己的力量还清它,而不是你这么用尽心机的掌控我的未来!"他将车子停在公园外一角,转身对住她的眼"就这样吧,白雪……放弃我吧,一个一无是处的混混不值得你费尽心思,你该物色其他男人"   "唐子搴!"   她愈听愈痛苦,因为他每每一出口,就让她伤痕累累"小姐,再闹呀……你再闹呀,你这样只会让我更厌恶你!你该知道就算自尊被践踏也该有个程度,我不会再任你胡闹!"   这句话猛然惊醒了她,随即她软下身子,无力地说:"你真要离开,没得商量了?"   同样的,唐子搴也松开她   他轻吐口气我送你回去   白雪,再见了……我的公主!    第九章:   他真的走了……   第二天一早,白雪忍不住来到唐子搴的住处,却发觉那儿门扉深锁,问了住在隔壁的邻居,才知道他连夜搬家了   "你本来就跟我是一对"   "哼,如果我不爱你,你又如何给我我想要的一切?"她撇嘴一笑,同时间在她灼灼黑瞳底燃烧出一股决心直到进了小巷内,她才停下脚步,靠著墙沉思著   "我怎么会不知道,公司的副董突然请辞不来了,你张伯也会通报我呀"   "等等小雪,你还在念书呀"白克雄不得不提醒她   "我知道,那我这就去办出国的手续   子搴,你在哪里?不要让我找得这么痛苦,我真的好想你……好想你……   找了一间饭店住下,她打算从旧金山开始往一定的方向沿路找寻   就这么找了好长一段路,转眼间已过了半年,她依然一无所获,眼看居留期将至,她心底不禁产生一股无力感,人也愈来愈憔悴   想了想,他便拿起电话拨了她的手机   "哦"爸,谢谢您,我这就去找他   "娜娜,这边坐   听她这么说他好心痛,可是……他一点也不相信她会为他独自来到这里"他很干脆的回答"   原来,她已病了好几天,但为了不耽误时间,所以她特地到药房买了退烧药,只要一发烧就吞药   唐子搴用力抢过药罐子一看"她拿回它,以嘶哑的嗓音问:"你还没回答我,我到底还有没有希望?"   "白雪,别再白费心思了,我说过我们非但不可能,而我也不会再相信你"我能相信你独自来到美国半年,就为了找我吗?我……算了,我不想再说了,先将你送医要紧"娜娜一步步缓缓走向白雪,并对她伸出手   "进屋坐嘛   "你放心,我带了一大批我爸的手下跟著我,我不会有事的"跟我进屋休息一下"   "我不……"才要拒绝,白雪突觉晕眩地倒在他身上"   "嗯,没关系"那边有间客房,她可以睡那儿"   "好   但当他鼓起勇气抱住她时,才发现怀里一阵凉意,她根本就不在他身边   这般的惊醒对他而言简直是种酷刑,但他知道这辈子要再见到她……已经太难   听见白雪没有大碍,唐子搴才真正放下心"   事实上唐子搴是娜娜的大哥苏文的小学同学,两人感情一直不错,就在他们国小毕业后,苏文因为父亲工作的关系搬到美国,可两人仍经常通信维系感情   送娜娜回房后,唐子搴看看手表,上班时间也到了,但是他真能就这么离开吗?楼下的白雪还病得这么重,就算他真去餐厅能专心工作吗?   想著,他便先打了通电话去餐厅请假,然后到厨房亲手下了一碗面,端著面走进白雪的房间   白雪,不是我故意要用这种语气跟你说话,只是每每看见你无礼跋扈的模样,我就好怕……好怕你又拿我当傀儡娃娃般的戏弄   你这次来找我是真心的吗?   抚著她的脸,她眉头突然动了下,唐子搴这才喊著她"   听见他的呼唤,她缓缓将眼睛张开,就看见一碗热腾腾还冒著烟的食物"趁热快吃"白雪张开嘴,吃了口面,咀嚼了几下又抬头看著他   白雪看著他为她拆开药包拿出药丸,将那一堆苦东西递在她面前"他坐了下来   "子搴,你……你曾爱过我吗?"她试著又问   "她叫白雪你行动不便,让你们独留在这儿,我不放心"   "好,我带你去附近公园散散步"唐子搴上前扶住她"半个多小时后,唐子搴扶著娜娜回来了"我饿了,你下面给我吃好吗?"因为她知道唐子搴煮的面最好吃   但是,就当他将门拉开时,竟被里头的情况狠狠震住!   她走了!   可她的烧还没完全退呀!   虽然她说过她带著人手,但他也不能就这么放她离开呀   就在他站在街口不知该往哪个方向时,突然看见远处有个地方围满了人,他心一提,快步跑过去,拨开人群一看,竟看见白雪昏倒在马路中间!   "白雪!"   唐子搴急急抱起她,只见她脸上还挂著泪,可已经没有任何反应!   他用力抱起她,大声对一旁的人喊道:"谁有车,快……快送她去医院"我有车"不管你是不是又骗我,只要你撑下去,我要你活下去……"   到了医院,他立刻将她送进急诊室,在医生为她急救的时候,唐子搴被隔离在外,他不停对著上天祈求,希望白雪能平安无事   翻了好久,他终於在夹缝袋中找到,打开一看,他立刻呆在当下!   没错,上头的入美签证日就是在半年前!这么说她没骗他,她早在半年前就来到了旧金山!   难怪这次见到她,她清瘦许多、憔悴不少,原来这一切全是为寻他所致"护士小姐带来讯息,让他迫不及待地想进去看她"   "你知道吗?你一直以来都是我心目中的公主……那个爱慕你已久却不敢碰触的公主"虽不安也不舍,但他还是必须离开,但他一定会以最快的速度赶回来   紧握住她的手亲吻了一下,唐子搴依依不舍地离开病房"护士小姐客气地说   "真的?!"   不知是谁这么有善心,不但救了她,还替她将行李给带来,甚至为她付了医药费子搴……"   等了好一会儿却不见有人出来,她只觉心力交瘁,刚有些恢复的精神又疲累了"他气得又骂出声   "你就会骂我"   "你一下骂我傻瓜,一下骂我笨蛋,你就多聪明?你聪明的话就不会一直误会我,一直控诉我,你才是天底下最最最笨的大傻瓜!"被逼急了,白雪使尽全力对他吼道   "对,很好,我要看到的就是这样精神奕奕的你"那我现在就走,我会抬头挺胸的走……不过你记住,你要是和娜娜结婚了,可别寄喜帖刺激我,否则我会做小草人扎针咒你一辈子   "刚刚是谁说的,从高中时就爱上我了呢?"他撇撇嘴,双手抱胸,露出一抹"痞子"般的笑   "谁爱你!"她脸红心跳地顶回   唐子搴皱起五官,他可是费了好大的力气才说出这些话,她居然还取笑他!"白雪你──"   或许是笑得太开心、太激动,身子还很虚弱的白雪脸色一变,身子又垮下!   唐子搴接住她的身子,著急地问:"你怎么了?"   "我没事   其实她早有心理准备,唐子搴迟早会离开美国,她也该试著去接受其他男人的示爱,天涯何处无"青"草,她才不相信遇不到一个比唐子搴爱白雪更爱自己的男人   只可惜唐子搴一直对她雄厚的家世背景心存芥蒂,让她不知如何增进他和父亲的情感   "爸!您怎么来了?"白雪震惊地看著父亲   "我不来,你不知哪时候才会回家陪陪我"   "白先生?白雪,那你在他心里不过是'白小姐'而已了还有,我旗下所有非法地下行业已经在前些日子全数结束,为了白雪,我白克雄从今后只干正当事业   白雪指著他的脸,甜笑著   冰爱   作者:Adsummer   第一章   “冷小姐,请你跟我们走一趟吧毕竟不是经常锻炼,脚部抽筋使得她尖叫一声倒下了,但后边的人并没有因为女孩的跌倒而放弃”   “不”女孩此时用力挪动着自己的退,真诚希望有人能救救她”带头的男子对手下人说着“喂,你们没听见这位小姐说她不想跟你们走吗?”瞬时一个男子从巷子的围墙上跳了下来”   男子看了看女孩笑笑说你是不是关心我呢?”男子对着女孩开起玩笑, 不过他明白女孩是害怕自己受伤才说得,所以很开心    “老大就是他,他打了我们的兄弟而且还要求见您”王铭钧惊讶的问道   而眼尖的他却发现了便丢下一句话“王铭钧,她是我的,你最好量力至今为止还没有救过一个人,所以王铭钧很好奇他为什莫救冷俞冰那个冰冷的女孩子气愤!此时坐在自己建立的王国里的王铭钧越想越生气,便一使劲将办公桌整个劈散   第二章   “呼…… 天哪总算没有动静了”女孩坐在地上松了一口气,顺便揉了揉受伤的脚“这下完了,估计明天又要请假了   “好,行,明天早上公司给你资料”丁磊十分在意的说   “哦,没什莫”看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和受伤的脚踝”说着就将站不稳的冷俞冰打横抱进自己的车里   “等到冰醒了,我看你还是侧面问一下她吧只是一带而过由于已经放学本身大学里的学生好好上课的就少,所以能找到一个学生来问问题已经是不错的了当然不能放过了   “暖暖,你来了毕竟咱们有将近半年没有回家了   “优秀?你没搞错吧?暖暖,简直就是个男人冷姐姐绝对不是坏人,只不过就是练过一些防身术而已   第四章   “哥,你这末早就起床了?”常暖暖睡不着所以准备上厨房做早点恰巧看见自己的   哥哥”尚彪把一份文件递给丁磊然后便坐在沙发上发牢骚“我说老大您下次   能不能挑个时间在打电话?真是的,好不容易去放松一下昨天又去哪家pub了?”   “秘密,行了她的资料很少哦?”丁磊挑了挑眉毛问道   “恩,没错“我得约会泡汤了   “哦”常暖青此时心已经回到原位了,听到葱冷俞冰嘴里说出没事两个字简直比   灵丹妙药都有用   “常大哥再见   “恩,有事情就告诉我或者暖暖你们两个要彼此照顾   “恩,冷小姐很好的记忆力   “好香的茶,冷小姐真是好手艺”丁磊讽刺着冷俞冰他以为冷俞冰是故意不理会他,而不是有事情   便从口袋里掏出微型手枪,慢慢地环顾四周打开书柜门、衣橱门最后所定在卫生间   ◎◎◎◎ ◎◎◎◎ ◎◎◎◎ ◎◎◎◎ ◎◎◎◎ ◎◎◎◎将近中午12点丁磊醒了看着熟睡中的冷俞冰没有丝毫醒来的意思,便走进厨房用简单的食材熬了稀饭做了几个清淡的小菜便敲了敲冰卧室的门推开便看见冰在睡觉,随即关上门走进厨房准备午饭   对你产生兴趣的人低头看着身上的睡衣,“啊”完了……   第六章   自从那天见过那个男人之后,冷俞冰便四处提防--不要再见到那个男人,因为直觉不仅一次地让她感觉到那个男人很危险,不应该说是极度危险”冷俞冰陪上笑脸,毕竟人家是在关心自己“吃过午饭没有?”   “当然有,对了今天怎没想起做饭来了?”这个问题暖暖更加爱好奇“呃,是这样”正在吃饭的冷俞冰听见这句话差点没有噎着,心里确想这家伙做的饭还是很不错的,很好吃   ◎◎◎◎ ◎◎◎◎ ◎◎◎◎ ◎◎◎◎ ◎◎◎◎ ◎◎◎◎“冰,冰,冷俞冰   “最好是这样都怪他,讨厌!   “英语我要去图书馆了,不是我不想陪你而是法律系要考试,而且管理系也要交论文”自从上一次从冷俞冰那里回来之后便更想得知属于她的一切,进一步在进一步   “嗯,你准备在花名册上加上她?”尚彪好奇地问着丁磊“也许吧,不过我更想知道而且要清楚地知道为什莫王铭钧那末想得到她   “最近没有什莫出边的状况,除了走私、白粉之类的还算安定也没有到咱们的地盘来闹事”尚彪汇报着最近的状况”猜测地说出自己地推论   “估计世界上也就只有她有这个本事”说实话自己都有点动心的感觉,虽说身边固定的情妇也不少但是冷俞冰的感觉就是不一样”Alice十分高兴丁磊能答应自己的要求,虽然说是最后一次和丁磊过夜   ◎◎◎◎ ◎◎◎◎ ◎◎◎◎ ◎◎◎◎ ◎◎◎◎ ◎◎◎◎“冰,记得明天要早点来哦   进入社区之后,冷俞冰看到远处有辆车停着而且还亮着大灯,照得她有点刺眼   “你怎末这末晚回家?”丁磊对于冷俞冰的‘客气’毫不理会只是有点生气为什莫都已经午夜了冷俞冰才回家,不敢想象会不会发生那天的‘意外’”丁磊一句带过今天没事情吧?”暖暖有点担心冷俞冰的安全“没事,睡了”此时Alice在床上痛苦的呻吟着,希望丁磊再一次满足她”   两个人的身躯一次又一次地交缠在一起……已经达到极乐的颠峰,丁磊在最后一秒将种子喷洒在Alice的身上这是他一贯的作风,看着镜中的自己梳理着头发”丁磊从浴室出来对Alice说着   “好的,磊……我想问一下你是不是对……嗯就是刚才楼下看到的女孩子有,有想法?”Alice不敢可是有想问“你知道什莫?”丁磊抬头看了看Alice,毕竟她与冷俞冰算是邻居”冷俞冰又嘱咐一句,便出门准备去学校   “昨天,那个不是你看到的那个样子   “先生,你好像没有搞清状况我始终不明白你跟我解释一些事情跟我有神莫关系?”   “你……”丁磊简直就无法想象,这个女人怎会这样?怎末搞不清状况?至少应该知道   自己对她至少有好感吧,怎会这样冷淡?   “真的要跟你说再见了始终想不通为什莫自己有点在乎冷俞冰,   为什莫那个该死的她竟然,竟然搞不清状况”   “什莫事情,很急呀?”尚彪接到电话之后就马上感到丁磊的办公室   “你去给我仔细地查查冷俞冰的资料,要仔细的”   “又是那个女的?”尚彪挑了挑眉   “我要她一切的资料”丁磊不想在谈这个问题   “暖暖,快叫人接我,快   “快,怎末会又不见了?这个女人真他妈地难搞,给我仔细地搜”带头的黑衣人很不高   兴地下命令   “老大,没有   “不可能的,继续搜”带头的黑衣继续下命令   “真的在这里”两个手下很高兴找到了冷俞冰希望常暖青能够迅速赶来”常暖青笑着说道   “嗯……别   “回去会不会不好交差?还有,这个女孩子以后别动,她是我的好朋友”说着便带着手下迅速离开   ◎◎◎◎ ◎◎◎◎ ◎◎◎◎ ◎◎◎◎ ◎◎◎◎ ◎◎◎◎   “暖暖,你去给冰检一下看看她有没有伤到哪里,需不需要找王医生来”暖暖给冷俞冰检查   之后告诉哥哥冷俞冰的情形谁知半截常老大杀出来了,把那个女人截走了,我们也   不敢,嗯不敢动”手下人给王铭钧点了一根烟“这里可是全部的资料,我顺便将她的关系网也调查清楚了就读于C大三年级,主修工商管理辅修法律,学习一直名列前茅和美术系的常暖暖合租一间套房”   “也就是这样,常暖青才有机会认识冷俞冰的?”丁磊从文件中抬起头来”丁磊分析道谁知,这使得王铭钧更加过分,耍尽一切手段让冷家的公司再度陷入微机而正因为此,他要求冷父将冷俞冰交给他,也就是他的目的结婚剩下的就全部交给王铭钧了,其实说说也是这个冷父也真是的难道女儿不是他的?怎末不关心呢?”尚彪有点同情冷俞冰了真有骨气”   ◎◎◎◎ ◎◎◎◎ ◎◎◎◎ ◎◎◎◎ ◎◎◎◎ ◎◎◎◎“冰姐姐你醒了?”早上兄妹两个正坐在餐厅吃饭看见冷俞冰起床准备进卫生间梳洗   “现在你吃完了,可以说说吧”这是常暖青最后的也是唯一的底线“想要劫走我的人只有他,也就是王铭钧为什莫要让我作为筹码去拯救那间公司呢?”冷俞冰的情绪有点激动“来,慢慢说”   常暖青一边抚平冷俞冰的情绪一边说   “他要得是我”   “你?你身上有什莫吗?有什莫值得他这样做的东西吗?”常暖青有点好奇   “我送你,以后上学放学我都去接你,如果没有时间你就和暖暖一起走   “哪有?我最近呵呵,暂时不告诉你那时候我就省事了,   我也该安定下来了   “少来了,你丁大少爷谁不知道沟沟手指不知道会有多少女人等着你   “难不成你真的为了一颗小树放弃整座森林?”真看不出来这小子真动心了   “嗯,既然决定了所以就要放弃了这叫有得必有失”常暖暖听到这个答案觉得冰和自己的哥哥还是有   希望的”   “哦,你小心点bye-bye!”   ◎◎◎◎ ◎◎◎◎ ◎◎◎◎ ◎◎◎◎ ◎◎◎◎ ◎◎◎◎   “常大哥,暖暖说她有事情晚点回家”常暖青此时很紧张   “你说,常大哥   “我喜欢你,冰我并没有拒绝,但是我想考虑一下可以吗?”冷俞冰一直都感觉   常暖青对自己的关心,但是搞不清是兄妹的那种感情还是男女之间的爱情   “走之前给我一个晚安吻吧”说着就将嘴kiss上常暖青的脸颊   “还问,你这个臭丫头”说着露出了甜蜜的笑容,便开始对暖暖进行‘报复’   “我们的货在pub里面被他们查出来,都被毁了   “嗯,是的老大没事情我下去了”说着便离开王铭均的办公室   ◎◎◎◎ ◎◎◎◎ ◎◎◎◎ ◎◎◎◎ ◎◎◎◎ ◎◎◎◎   “王铭均的胆子可是越来越大了”尚彪十分看不惯这些卖白粉   的,虽说现在自己以前也不是好人,但是从来不贩卖白粉而且十分厌恶这些   “那就好,无论是谁都不能坏了咱们的规矩”尚彪也赞同自己老大的做法“对了,我突然之间想起一件事情,你肯定感兴   趣”说着话又突然不说了对了下周我弟弟回来,看看给他安排一下吧   “你?”冷俞冰刚刚从大教室里面出来对于突然的一声招呼吓了一跳,而且感觉这个   人眼熟   “我想知道你是不是在恋爱?”丁磊很直接地问”丁磊看出她要跑的意图所以一把就抓住冷俞冰的皓腕”   “你……”丁磊对于她的回答很生气,便直接地吻上冷俞冰   舌与舌之间两人并没有想停的意思,就像火山爆发一样火热……   第十二章   “我会给你时间想想的”冷俞冰一边收拾自己的行囊一边说着决定”男人稳稳地说出答案”男人不得不佩服冷俞冰的聪颖   “行了,开始吧   其实说起来冷俞冰的训练看起来很简单,做起来很难冷父将自己的女儿送到这里只   学两种东西:第一就是计算机,第二就是创造在   这里拥有世界上最先进的技术,而黑客等等一系列‘人物’就是从这里诞生的;创造   呢可不是人们所想象的那样,它是教会每个学员自己动手发明窃听器、炸弹、   手枪……等甚至可以毁掉更大的目标”冷俞冰离开男人的住处回到自己的地方   “我不想我真的不想,我现在谁也不能爱,也没有办法去爱没准咱们还是一班飞机呢,他叫王铭均……”冷俞冰说   出自己要的资料他就是你那个无聊的未婚夫?行了不问,有事情给我电话,走了   “你不会是想炸死他吧?”丁明开玩笑的说道   “你还真是聪明,猜的没错喂……”谁之冷俞冰哪里肯听他的啰嗦便将电话直接关机,很闲烦   ◎◎◎◎ ◎◎◎◎ ◎◎◎◎ ◎◎◎◎ ◎◎◎◎ ◎◎◎◎   “怎么还找不到人?”王铭均已经派出大批人马去找冷俞冰可是还是没有什么结果   “老大找到了”王铭均此时已经疯了   “好,这就去   冷俞冰将准备好的东西带在身上,虽然很沉但是自己还是决定不开车前往   说不紧张是假的,以前不是没有杀过人想想现在只能这样安慰自   己了,祝我一切好运把,只能这样安慰自己了   ◎◎◎◎ ◎◎◎◎ ◎◎◎◎ ◎◎◎◎ ◎◎◎◎ ◎◎◎◎   “就是她,行动”黑衣人下命令到可是毕竟不是专业的杀手,冷俞冰仅仅   听见和看见后方的人却没有看到另外一个人”带头人很高兴地说道”将那些炸药拿出来说着不得不佩服这女的,   竟然一个人可以研究出这样的东西   ◎◎◎◎ ◎◎◎◎ ◎◎◎◎ ◎◎◎◎ ◎◎◎◎ ◎◎◎◎   王铭均的卧室很大,大约70坪左右此时的冷俞冰手脚都被绑着,手则是倒绑在身后,脚还算幸运直接用   绳子捆住   “总算的到你了,宝贝”   “怎么还不醒?都已经一个多小时了   “看来你是醒了,是不是感觉浑身没有力气而且头晕头痛”   王铭均很高兴冷俞冰醒来”说着王铭均放下酒杯,慢慢踱步到冷俞冰身旁直视着她刚开始他   还很配合同意咱们订婚可是呢我想尽快跟你结婚来抵我的外债,谁知那老头子竟然   不说出你在哪里所以我就将他送上天了”冷俞冰从牙缝里努力挤出这几个字   “No,no,还有呢”   “我会的,你是我得老婆吗   冷俞冰以为出这间房就没有问题了,谁知门口有两个守卫一把就将他抓住,随即   交给出来的王铭均”说着便将她脚下的束缚解开”此时的冷俞冰被折磨难耐,自己还是没有办法逃离   “你竟然还是处女?常暖青没有上过你?”王铭均万万没有想到冷俞冰竟然还是处女”他的手指立刻加人了爱抚的行列,不安分地拨弄那   隐密在黑色丛林中的阴核,直到她的身子放软并轻颤…… 王铭均浓烈的阳性气息也   逐渐转浓、转沉-— 他嘴角泛起邪笑,眼神蓦然一亮,突然低嘎地呐喊道:   “享受吧!” 他使劲的抓住她的纤腰,感受她的柔嫩和甜美,并把动作徐徐加快,每   一次推动都比前一次狂狷……   王铭均不断地冲刺,疯狂地掠夺,一寸一寸地填满她   王铭均毫不留情地加快节奏,挪出两指撑开她的□,好让自己完全挤进她那湿润   的窄穴中,不留一丝缝隙”冷俞冰的导师也很想知道她现在的处境是否安全我把东西给她之后还联系过一   次,可是那通电话竟然说道一半就给挂断了”   “那个人就是他让我帮她找的人,地点方位我这里都有,你看看”   “是,老大”   “小子真有你的“王铭均夸奖到   “哪里,还是老大您栽培得好”想着自己对冷俞冰做过的事情,便叹了口气   “我告诉你,你越骂我我越开心不过我现在要做一件令我更开心的事情”说着开始   脱自己的衣服   “你……”冷俞冰此时四肢无力被单下的她一身□,王铭均的均动让她感到害怕,昨   晚简直就是地狱   “不要”王铭均一边说着一边不停地在冷俞冰体内运动着,   发泄着原始的欲望……   “求求你,快停下来   “这么快就昏了?真扫兴,不过也算发泄过了”说着王铭均随手将一份文   件拿到冷俞冰的眼前   “这只是你父亲活着的时候答应的,不要那么生气吗”王铭均好心地劝说   “你要我们家所有产业还要我跟你结婚3年之内不能离婚?”简直就是过分”王铭均逼迫这冷遇冰”   ◎◎◎◎ ◎◎◎◎ ◎◎◎◎ ◎◎◎◎ ◎◎◎◎ ◎◎◎◎   冷俞冰漫无目的地走在大街上,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常暖青急匆匆地喊道   “你,常大哥?”冷俞冰知都在低头走路更不可能听见常暖青喊自己,常暖青见冷   俞冰没有反应便伸手抓住她,使得冷俞冰措手不及   “不要,不要不要碰我,求求你”冷俞冰猛地从床上做起,浑身冷汗”没办法谁叫冷俞冰就是不喜欢自己呢   “看来他还是把你迷住了,有没有照片?等找到了我给你们撮合撮合”说着从皮夹里面掏出一张冷俞冰和自己的合照递给大哥   “没,没事他们怎末认识的我就要你去   查,他冷俞冰难道冷俞冰最近失踪了?”丁磊很好奇   “冰?”常暖暖独自一个人走在学校的小路上看见前边的女生不确信的喊了一声你怎么变成这样了?”常暖暖简直就不相信自己看到的,冷俞冰   的长发已经不在,曾经特别喜欢穿裙子的她竟然穿起长裤而且冷俞冰竟然比以前   更瘦了,简直就剩下骨头了   “好吧,但是你现在过的怎样?”暖暖看见冰露出如此祈求的眼神也不好再问,但是   又十分关心   “还不错,不过我现在要去打工了   在这里工作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同事之间都很熟大家都比较照顾冷俞冰   “欢迎光临,请问两位需要什么?”冷俞冰礼貌地招呼着客人并没有发现来人地不同   “我要你,冷俞冰”丁磊看向了自己旁边的弟弟”冷俞冰小声地回答着   ◎◎◎◎ ◎◎◎◎ ◎◎◎◎ ◎◎◎◎ ◎◎◎◎ ◎◎◎◎   此时3人并肩坐在车里,冷俞冰坐在中间,丁氏兄弟坐在两旁使得车里的空间显得   狭小了些,三人沉默不语谁也没有主动开口   “嗯……这我,临时有事情就,就回来了   “冰,你是不是故意多着我?”丁明又开始一番甜蜜的攻击和问话”冷俞冰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弄得一时没反应过来   “怎么了?有事情,上来我送你回家   “我喜欢你大哥,不喜欢你谁知道是这样应该是高兴的不用管周围的任何事   情,就像襁褓中的婴儿,只要吃喝拉撒剩下的一切都有别人去操心渐渐地冷俞冰   在美丽的梦中笑了,笑得是那么的开心、纯真”下课后教授说道”冷俞冰不知道教授为什么叫自己,但是叫了就留下吧,也许是好事呢?   “对于你的学习状况我觉得你表现的生活十分出色,所以现在有这样一个机会我准   备推荐你去‘明氏’公司当见习法律顾问,你觉得怎样?”教授缓缓地说道   “嗯,如果您认为我可以胜任我没有疑议毕竟‘明氏’公   司是一家跨国公司而且对于法律顾问这一职位一直要求都很严格,现在推荐自己   去   “好,你答应了”老教授开玩笑到教授再见觉得自己真的长大了,可以   自己真真正正地养活自己了   “丁磊?你怎么……?你是这里的总经理?”冷俞冰不敢相信地问道   ◎◎◎◎ ◎◎◎◎ ◎◎◎◎ ◎◎◎◎ ◎◎◎◎ ◎◎◎◎   当见习法律顾问已经一周了,从那天见过丁磊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虽然不知道丁磊   的一切但是还是喜欢他,有的时候还是很希望见到他,但是希望一再落空   “这才多久,就跟我客气起来了?我是你老公呀,别您您的,听不惯”冷愈冰委婉地拒绝到”   “那好吧,我就不客气了”其实一直打来电话的是王铭均,对于冷愈冰的态度他当然是不死心了”王铭均打趣的说道   “……”   “不说话了?接电话、发脾气的时候你不是很凶吗?”王铭均的语气突变,口气变得   像是审问和刚刚那个说情话的人简直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冷愈冰试图从王铭均的怀里逃脱,但是那基本上是没有可能的事情   “怎么不叫了?叫呀,我很喜欢听”   “啊,啊……”冷愈冰在一次痛得叫出来   “回头有一个消息要告诉你,不过要看你听话的程度了”说着就站起身准备离开,由于起身速度太快又一阵晕眩,可是这次却   是晕倒了”常暖暖听完医生的话之后木木的走出医生办公室回想着刚才医生所说的一切   “嗯……”随着冷愈冰轻声的低吟唤醒了沉思中的常暖暖   “是呀,但是我想叮嘱您一下”医生出于好意“您的情况不是很好,胎儿有点缺少营养,   而且作为母亲的您也不要太激动和做一些剧烈运动您难道还不知道吗?您已经有身孕了已经2个月了”常暖暖在冷愈冰的楼下看着她将要走回去,但是有话想说但是又说不   出口你哥哥不是那样的人,是我自己的事情,不要污蔑你哥哥   第二十三章   暖暖走了之后,冷愈冰感觉自己真的很脏,而且没有一点自尊是呀供人发泄的一个脸床伴   都不如的一个工具”没有说什么只是草草地应了一声,这下哥哥可不高兴了”愤愤的从沙发上站起开始说着冷愈冰的种种“难道你感   觉不到从暑假回来之后她就离我们远远的吗?什么也不说,都不跟我住在一起,就   好像有什么秘密一样的躲着咱们”   “那是她的实情,但是我爱她是我的事情但是也不会变的如此离奇呀,简直就不是自己认   识的洁白的天使”不由得嘴角翘起来了这是真的   “不是不允许叫冰了,怎么还叫?想挨揍?”   “不是不是,一时口误,没事我走了   “您好,请问王大夫在吗?”冷愈冰没有去学校直接来到昨天的医院”   “您好,请问妇产科王大夫在了吗?”   “您?”护士小姐看了看眼前的这位男士,不由得无法回应   “那好,请”说着便   走出妇产科,坐在车里狠狠地抽着烟   “没事,最好男朋友也来”大夫好心   地说道”丁磊现在不想对无关的人发脾气”不继续追问草草地挂下电话   “难道这就是孕妇?”弄得丁磊不知所错,只能将她打横抱进自己的车里,载她回家   ◎◎◎◎ ◎◎◎◎ ◎◎◎◎ ◎◎◎◎ ◎◎◎◎ ◎◎◎◎   在陌生的卧室里醒来对于冷愈冰来说十分不适应,更何况还不清楚自己爱的人是怎样   的一个人,要是和王铭钧那样就不好了   “……”冷愈冰不在继续吃了,底下头,像一个做错事情的孩子,一语不发“丁磊放下手中的碗看着快要哭得冷愈冰说着抱歉的话   “唔”冷愈冰突地趴在丁磊身上大哭起来,把所有的痛苦全部发泄在哭泣上了”丁明便不在大声嚷嚷了,回到自己的卧室继续研究他的东西   “无论你遇到怎样的困难与挫折我都会爱着你,守护着你心与身体都深受煎熬,但是为什么不来找我呢?我是多么渴望你   自己来找我,哪怕是聊天也可以可是你没有,孤独地一个人承受着一切   第二十四章   “哥,怎么就你一个人下来?”看着从楼上出来的哥哥问道   “嗯,等她稍微好一点再说吧   “是这样的”说着手下吞了吞口水,就怕老大一时不高兴让他件了阎王   “嗯?”闭目养神的王铭均此时猜睁开眼睛,正事刚刚手下说出关于冷愈冰的事情   “嗯,老大”叮嘱手下”一边到着红酒一边得意的说   “现在身体虚弱,多喝一点粥回头咱们在吃好吃的   “……”   “怎么不说话?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让你放松一下   不要多想哦~”就像会读心术一样,知道她心里的顾忌及害怕”说着把丁明的衣服收起,放好”佣人实话实说   “哦”拿出拆信刀将快递打开,随机看到一张光盘   丁磊可以感觉到冷愈冰的心情稍微有些好转,所以不在去打破这份宁静   “冰,嫁给我吧我都知道,知道你的所有但是你要明白我不在乎,我爱的是现   在的你以后的你,过去的一切就让它随风去吧也许你需要时间,我可以等难道是他?”   “你说的是不是王铭均?”丁磊大胆的猜到   “你们怎么知道?”常暖青现在越来越糊涂了,这个丁磊倒是有点了解,但是他们的   来意呢?   “原因就是他用你妹妹来威胁我的女友-冷愈冰稍等”冷愈冰知道他的目的是自己   “你这是求我的态度?”王铭均很不高兴忍了~背着王铭均开始脱,   衣服就如同铁甲一般的重量一样   “不要”暖暖从刚才到现在的一举一动全部都落尽眼里   “暖暖,没事的   冷愈冰就这样再一次的被毫无预警下进入,疼痛不已   “需要慢点,你怀孕了不是吗?抱歉了”但是动作却没有一点轻柔毫不在乎她的感受   “我……答应”王铭均得意的说道   第二十六章   冷愈冰在答应王铭均的要求后全部都顺从他的意思,搬到一间半山上的别墅靠在冰冷的玻璃窗上思考着一切   “明天我让人给你带来一些东西,应该有你喜欢的顺便也给宝宝带些东西让你好对他进行家教   “天那,你怎么……怎么回来的?”简直不敢相信,刚刚还在商量解救和寻找她们的事情,竟然下一秒救出现在大家的面前,这也……太夸张了吧   “妈的,他是不是不想活了?现在冰都怀孕了他还这样,是不是个人?”说话的是常暖青虽然自己喜欢冰,但冰喜欢的是丁磊他可以开心的祝福他们如果当初强行不让她搬离这里就好了,后面的事情就不会发生了”常暖青懊恼到”   “请问,护士小姐她怎么样了?”   “手上的伤倒是没什么,不过……”   “你继续说   “他去给你买些吃的,毕竟你已经2天没有吃东西了”关心的说道”暖暖总感觉哥哥不再身边像是缺少了一些什么   “我……担心冰姐姐,而且是因为我她才这样的   “好了,放心吧你的未来冰姐夫已经去想办法了   “真好喝,哥哥我……”哽咽的说不下去了   “别说了,什么都别说”   丁明不知在何时已经退出病房,在医院外抽气一根烟,深深地叹了口气   “哥,你们在哪?”   “我这就去,等我   “我是丁磊”丁磊在开门看到冷愈冰那瘦弱的身子而且对于自己开门并没有任何警   觉,就觉得十分痛心”说着便推丁磊出去”说着便跪下来球他们“算我求求你们,快走吧,我不想你   们受到伤害,因为我……他真的就要回来了,快走……”冷愈冰哭着跪在地上祈求   着   “哈哈,好一场美女爱英雄……”   ◎◎◎◎ ◎◎◎◎ ◎◎◎◎ ◎◎◎◎ ◎◎◎◎ ◎◎◎◎   “你们动作可是够慢的,我以为你们昨天就会行动,谁知非要等到我走不过我还是没   有错过这一场好戏   “现在可不是我布放过他们而是他们不想放过我,对吗?”说着看向丁氏兄弟   “没错,我们就是要就走冰,而且要让你碎尸万段”丁磊愤愤地说道很幸福”冷愈冰只能用谎   言欺骗他们好让他们死心地离开这里   “不要……”   “嘭,嘭”   “磊~对不起   “听,听我说……放过王铭均吧……他也是被被利益所蒙蔽,也有,我……我父亲的   错”冷愈冰断断续续地说完便沉睡了过去   “我答应,我答应,别睡宝贝别睡……”丁磊低声哭泣的呼喊着,希望以此能够唤醒她   “我是”丁磊此时镇定的回答道”医生说出冷愈冰现在的情况需要输血我们或许能帮忙”丁磊语重心长的说道”此时的丁磊就像40多岁的中年人,眼里充血,胡渣,头发乱蓬蓬的”常暖青深有体会地说道,因为他以前也曾经这样等过冷愈冰回   家,明白这样等待是一种幸福,幸福的等待”   “冰,你想喝粥吗?我一会回家给你做   “磊……”说着两眼便落下泪来   “哥,我来了”   “冰姐姐是从来不哭的,就算哭也不会让人知道,看来这次对她的打击是很大”丁明夹带祝福的说道”   “为什么?”这就谢谢让丁明有些迷糊”   ◎◎◎◎ ◎◎◎◎ ◎◎◎◎ ◎◎◎◎ ◎◎◎◎ ◎◎◎◎   “冰,我们结婚吧,好吗?”出院后的冷愈冰一直住在丁磊的大厦里,由丁磊一人照   顾   “没事,你说是呀自   从出院之后这3个月他们还没有出去逛逛呢   “没有声音,不会吧但是我无法释怀,释怀我的过去即使王铭均已死,   我还是无法面对,面对你们那天我利用了你,别怪我……   爱你们的,冰可是丁磊并没有这样做,原因呢?曾经丁明问过他   “可是哥……”   “行了,这是公司因为他可不想离开这美好的   生活去非洲   “磊哥但是看到丁磊那消瘦的脸盘和多日未   刮的胡子,觉得他受的打击很大,至少要比那张没有表情的脸来得多”看看表已经6点多了   “别说了,她永远跟你一样是我的妹妹”说着,翘起了这一个月来没有笑过的嘴角   “没有,那天我们……很自然   “自然?是呀,自然”再次叮嘱他,就怕一不小心给忘记了   “嗯,谢谢你”冷愈冰说道   “给你看,看看就知道了这个周末”说着吻上了她   “再见,谢谢你Jack此时汽车开到了一幢别墅前,这幢别墅冷愈冰不认识,没有来过   看到熟睡中的冷愈冰,不忍将她唤醒”看见冷愈冰站在卧室门口不敢进来“哦”缓缓地移动脚步,到了那张刚刚躺过的大床前   “别,别过来,求你……”熟睡中的丁磊被冷愈冰的梦语所惊醒   “别再动了工人会9点多来,不用管他们   爱你的磊“冷愈冰,到你了”冷愈冰此时吃完早餐之后来到了医院,准备检查一下看看是不是真的怀孕了   “你去接她了?”尚彪直到昨天丁磊没来公司是因为去接冷愈冰,但是还要确认一下   “你看看这个”从口袋里拿出一些照片……办公室里的温度突然之间降到了0度,照片上正是冷愈冰和Jack在机场接吻的一幕“你出去吧”丁磊没有说什么“你,起来   “你怎么在这?”常暖青在PUB看见微醉丁磊的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他不应该在家陪冷愈冰的吗?   “怎么不行?她为什么要……要吻他,是不是跟他上过床?”   “你说的是……冰?”十分好奇的问道“是呀,除了她还有谁”“你等会”接了一通电话“你赶快给我回去,刚刚有人告诉我冰要走了”“走,你让她走告诉你,我把她找回来你就别想见她,她可有身孕在身,已经2个月了”试探的告诉他实情“你说什么?”这下真的惊醒了丁磊,因为这是他的孩子,他和冰的而且刚刚还那样“我……”   常暖青不想听他说什么了,直接开车奔机场”拿起手中的机票就直奔检票出”就在冷愈冰马上要进去的时候,匆匆赶来的丁磊抓住了她   “不,你没有我求你,冰……”丁磊蹒跚地起来,及时的跑到冷愈冰面前,噗的双膝跪倒在地   “乘坐飞往加拿大的班机的旅客,希望您马上搬离登机手续,飞机马上就要起飞了”   大厅里再次播放飞机即将起飞的通知   “你,你把护照还我”冷愈冰此时真的很生气,没有这样生气过   “丁磊,你别勉强她”丁磊无法忍受女友再一次离开自己   “那,你们继续   “丁磊,我借冰说句话   “好了,我走了,交给你了”看了丁磊一眼便马上离开,不能让自己的心再有其它想法   “你……”没有给她再一次逃脱的机会,直接将她打横抱起,走出机场,直奔属于他们的家      “冰,我们谈谈吧   “那好,你说吧真的,开始我听尚彪说的那些,我很气氛可你,的确让我重新认识了”冷愈冰压抑自己,告诫自己不要动怒 “你看着我,看着我   “哥,我可听说了   “哦”看来吵的不清,大哥的心情真的很差,连胡子都没有刮   “一切都好,胎儿和大人都没有什么问题,在医院多观察几天就可以了   “丁昌明,你这个小家伙又来打扰我们安静的晚上……”丁磊看着哭泣中的儿子有点气愤的说道   而他跟“骛鹰会”有何关连,他的真正面目又是什么身分呢   “煜耀集团”是一个以建筑业为据点的企业组织,它是由丁煜清在年轻时赤手空拳打出来的天下,也是建筑业第一个股票上市的公司,它在建筑界的威名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他将所有陈旧、没有实力的人员淘汰,引进一批有实力、有才干的新进人员,由他身边的三位好友担任公司的重要经理一职,亲自训练他们,他这独特、大胆的超群风格及作风,在当时的企业界引起大大的谈论   “又从密道偷偷出来?”巽家老二——巽廷睿料事如神的道”巽廷睿面无表情的回答   “还在气虎啸?”巽廷睿用他那精明的双眼,看出了煜凡心中隐藏着一般怒气,他揣测丁煜凡的心思道”廷巽泽一直不放弃想要网罗像虎啸这样的人才   他们三兄弟的功夫都在丁煜凡之下,而虎啸跟白蛇的对峙真是精采,他那一身了得的功夫,看得出来都在他们之上,如果这样的人才不加入“骛鹰会”的话,那真是“骛鹰会”的损失   当她知道虎啸、丁紫翎与丁煜凡的关系时,整个血液在她身体逆流,直达她脑里,她怒发冲冠的回家,就是要好好骂一骂她眼前这个冷酷又无情的男人   曲亦筑与青狼在一起已经有四年多了,虽然这期间难免避不了会有三人尴尬柑处的场面发生,但他们却相安无事的聊聊天,直到青狼被人下毒害死,在他临死之前,将曲亦筑的终身再度托付给煜凡哥,而煜凡哥在好友的死前心愿要求之下,迫于无奈而答应,就这样,曲亦筑的名字再度与煜凡哥牵扯在一起   但巽廷睿今天这番话却令他们百般不解,他和他们一样都非常讨厌这种水性扬花的女人,要不是青狼的关系,他们巴不得不要见到她   ”后悔?“丁煜凡冷哼一声,”娶了她我才会后悔!“他也讶异于廷睿的改变,但关廷睿何事   他想怎样安排曲亦筑往后的生活是他的事,别人管不着   ”那你想怎么做?“巽廷睿仍不动声色的向道   丁煜凡无视于她的存在,与另一个女人耳鬓厮磨,喃喃细唱,两人赤裸裸的躺在床上,一场男欢女爱的表演活生生的落入她眼中   但再度睁开双眼,是一只关心的眼神感动了她,至少让她知道在这个世界上,还是有人真心关心她的,在那次的自杀中,她虚弱的身体流掉了与丁煜凡初夜所怀的小孩,这样的打击对她来讲,无疑是雪上加霜   这件事在企业界已不是秘密,每个人都晓得钟文翼,也就是”钟氏集团“的负责人,对这件投资案非常投入,甚至还有传闻,他为了这件投资案已经耗尽所有贷产,一定要赢得这项工程标单   ”没有‘煜耀’得不到的!“丁煜凡一句简单、明了的话,清楚的表示他要趟这趟浑水他费了好大的劲才取得这件投资案的内幕资料,当然不能无功而退   见丁煜凡那抹别有深意的笑容,巽廷泽识趣的说道:“我倒忘了,愈危险的事你愈喜欢,我的一番话已经让你的心蠢蠢欲动,恨不得马上看到钟文翼挫败的表情,对不对?”怪只怪自己把钟文翼说得太令煜凡“心动”了”丁煜凡莫测高深的说道,“有几笔生意更值得你去动动脑筋   “我打算与一间集团合作一笔高尔夫球场规划的设计,有二十七洞的球场工程,而且以后将会陆续增加合作土地投资开发,投资购置松岗饭店与成立服饰公司,这件事我打算交给你去办   “我一向公、私事分明,你是知道的,允帆太聪明了,如果不派你去的话,廷泽会露出马脚的   “大哥会露出什么马脚?”手指着巽廷泽,巽廷睿尽是怀疑的眼神   “她的事从今天起与你无关,你只要专心于’玉丰‘的合作关系就行了,其余的事我自有我的分寸与安排,不用你来插手   丁煜清心中有着熊熊怒火,一触即发,因为丁煜凡几个礼拜来肆无忌惮,随随便便带回浓妆艳抹,像酒店里不三不四的女人,及嗲声嗲气的名门大小姐,个个的脾气可是令丁家人都不敢领教   他一点也不了解儿子的心态,本以为利用逼儿子结婚为借口,扬言如果儿子再不正经点,继续流连花丛中,便革去儿子总裁一职,这样会对儿子造成威胁,岂知儿子愈变本加厉,存心要跟他唱反调   “够了!你要荒谬到何时?随随便使带这种女人回来敷衍我,你以为这样的作法,我对你就没辙了吗?”丁煜清火冒三丈的朝着丁煜凡扯开喉咙嘶吼道   这个丁煜凡是她盯了好久才钓上的大鱼,她当然不想放过这登入豪门大宅的美梦,这是每个女人心目中的梦想”说变就变,此刻出现在丁煜凡脸上,对小孩子宠溺的笑容,是出自于真心的   丁紫翎摸摸小宏的头,这小孩人小鬼大,简单的几句话,竟然让大哥露出百年难得一见的笑容,她颇欣慰小宏遗传到邵允帆聪明   “舅舅,你可不要敷衍小宏,小宏看得出来,你并不开心,对不对”丁紫晴丧气的说道,就是发现得太晚了,如果能早一步发现大哥的异样,说不定还有救,可是现在说这些都太迟了,对女人来说,他根本是个名副其实的“爱情杀手”,谁也进不了他的内心,无法一究竟”丁紫翎仔细回想当初自己离开时,大哥曾有一个女朋友,而且看得出来两人彼此相爱   虽然心里非常失望,但儿子的感情不是他能够掌握的,所以他也没有详细追问他们分手的原因,如果那时他有开口问的话,或许煜凡也不会变成今天这副模样   面对他的回答、他的冷漠、他的眼神,曲亦筑的心一瞬间僵硬、冰冻   他声色像冰的绕过曲亦筑,来到餐桌上   扑入鼻息的是一道道香味,可口的佳肴呈现在眼前,但令他惊讶的是,浏览过餐桌上的每道菜色,竟然都是他最喜欢吃的   坐在丁煜凡对面,曲亦筑根本没有勇气看他那冷清清的眼神、表情,她有一口、没一口的扒着饭,很少动筷子夹菜往碗里放   那时的他会毫不保留的向她吐诉心中的苦闷,她甚至怀念起那段经常在丁家走动的美好回忆,至今她仍念念不忘丁伯父、丁伯母及紫晴对她的好,及那时紫翎的失踪让他们全家陷入一片乌云当中的情况,而这次紫翎找回,相信丁伯父他们已经恢复以往容光焕发的笑容才是”   他不懂自己为何会老实回答她这个问题,甚至不带任何冷漠   难道在青狼死后,自己的心已经逐渐想要逃脱出来?疯狂的欲望再度夺回她的心,就这么轻而易举的原谅她当时的“三心二意”   不,他之所以会变成今天这副模样,都是她害的,不能就这么简单的饶过她,青狼的死是他报复她的最佳机会,而不是遵照青狼的托付,照顾她的后半辈子   是她让他不相信“爱情”这玩意的!他的脸部线条逐渐僵硬、绷紧   丁煜凡又不是傻瓜,她这么明显的暗示,他当然听得出来   刺耳的声音不见了,她慢慢闭上眼睛,开始呼吸正常的入睡了……   梦中她看见青狼正对着她笑,鼓励她好好活下去,他会一直在她身边保护着她,就像以前一样……   为了煮一餐丁煜凡喜爱的早餐,曲亦筑很早就起床”   “不了,煜凡才刚刚睡着,我想他一定不会想吃的,而我全身累得要死,现在只想好好补个睡眠,我想这些早餐就留给你去解决好了,我上楼去了”说完,在转身的刹那间,嘲讽的嘴脸出现在她脸上   吸了一口烟,洪如燕无精打彩道:“别说取得标单的价钱,光和丁煜凡这两个礼拜的交往情形看来,他根本是把女人当成玩物,不当一回事,想要从他口中套出话,恐怕是件难事   钟文翼冷哼了一声道:”当然重要了,只要得到这件投资案,将会有一笔可观的收入,钱愈多愈好,不是吗?“   这女人想探他的口风,想必谣言已经传到她那边了,她想要来个失之东隅、收之桑榆,甩掉他这个即将快没有利用价值的”老相好“,他会看不出来吗   他得不到的东西,别人休想得到,他要的东西,就算得不到,他也要不择手段,想尽一切方法得到   她却轻率躁急道:”不可能,别忘了,以往他所交往过的女人,他从来没有带去‘煜耀’过,更何况是我呢!“她反驳道,这对她来讲,根本是一个不可能的任务   ”什么事难倒你这位女强人了?“钟文翼佯装惊讶的模样道   ”什么?“”一个女人   这女人未免也太狠毒了,竟然要利用他替她除掉眼中钉,不过,如果那女人真如她说的,长得标致的话,那对他来讲倒也不是件损失的事   ”吃醋?“她妖媚的笑着,露出她若隐若现的双峰,谄媚的说道:”你想呢?“   钟文翼面对如此的蛇蝎美人,坚挺的双峰呈现在他眼前,下体的欲火再度燃烧,他奸淫的双手罩上她的双峰道:”当然是不会了   洪如燕把别墅里的那个女人形容得如此美好,令他非常心动,如果真如她所说,届时他将可以一个人好好享受那种软玉温香的感觉,那未尝不是一件人间美事   曲亦筑不知羞耻的躺在钟文翼的怀下,衣衫不整的两人能做什么事?只见那女人甜美的冲着钟文翼笑,那抹笑容令她作呕,这女人在青狼死后没多久,竟然勾搭上”钟氏集团“的负责人,她想也不想就要离开,但曲亦筑后来的那番话,令她反应极快的拿出她的绝活,用一颗七彩石不偏不倚的打中钟文翼的脸,让他痛得在地上喊爹、娘   这只淫魔,竟然把主意打到曲亦筑的身上,今天如果不是她恰巧出现在这里,或许当她再度踏进这栋别墅时,看见的就是曲亦筑的尸体   他飞也似的离开别墅,脸上的疼痛令他痛恨煮熟的鸭子飞了 ' 可是当她面对曲亦筑那虚惊一场、楚楚可怜的表情时,她选择留下来,反正钟文翼即将因“杰人度假村开发投资案”而破产,到时自然会有人去向他讨回公道,她也不必急在一时,现在最重要的是安抚曲亦筑那颗受创的心灵   但是,此刻出现在这里的巽婷裳,无疑让她在青狼死后,累积下来的所有情绪,在这一瞬间全都爆发,她只能一直哭,用零乱的衣裳把自己的身躯紧紧的裹住、包围,直到倒下去的那一刻……   面对床上苍白、虚弱的曲亦筑,与握在手中的一叠照片,巽婷裳百思不解的盯着照片中的两人及床上的她   曲亦筑却圆瞪杏目,盯着她脸上那抹笑意,是自己看错了吗   婷裳竟然对她笑   “不是,我只是有点惊讶而已,放心,我已经没事了,看你这身艳红的装扮,应该是有任务在身,你不怕耽误了吗?”   曲亦筑目前唯一担心的,就是楼下那些被她摆在桌上的照片,她的心事一定会被拆穿的   “来这之前,我就已经把任务完成了,二哥叫我在任务完成之后,到你这边来巡视一下,如果不是我刚好出现,你早就没命了   ”不是,你误会了,我只是怕你有任务在身,因为这究发的状况而耽误了,所以……“曲亦筑连忙解释道   ”事情真是这样吗?“巽婷裳瞅了她一眼道,”你刚才匆匆忙忙的起身,想去哪里?“巽婷裳犀利的眸光,像会发光似的直视她   曲亦筑心虚的避开她刺眼的目光道:”我只是想下楼去喝一杯水而巳   巽婷裳的—声亦筑,听得曲亦筑高兴的看着她,脸上泛着难以置信的表情   她仔细的查过房屋内的四周围,除了曲亦筑的窗户没上锁之外,其余的都是空房,没有人动过“   ”这我知道,我会代为转告的   把照片放在她手中,巽婷裳紧紧握住她的手道:”今天这趟让我发现了不少有趣的事,甚至收获不少,虽然对你来讲是件有惊无险的经历   ”人都死了,说这些有用吗?“她突然以一种悲哀的眼神道   ”那你以前都没有跟青狼拍过照吗?像你手中握有的一样“巽婷裳后悔自己的好奇心,问了不该问的事情   原本她就有这个意思,只是不好意思开口,钟文翼这个人阴险狡猾,说不定会再度回到别墅里来侵犯亦筑,还是防范点较好,   曲亦筑经过一场生死的天人交战,巽婷裳很爽快的答应,令她全然放松的闭上双眼,在渐入梦乡之前,她握住一只温暖的手,这双温暖的手,就像天使般保护着她,给她心灵上的宁静“   桌底下,丁煜凡早巳握紧拳头,胸臆间隐藏着怒气,有股想杀人的欲望,而这个人选便是钟文翼   钟文翼如丧家大的走出来,丁煜凡则撒撤嘴角,颇有嘲笑他之意的定在他前面,”怎么了?刚才在里面不是一副信心十足的模样吗?才过了一会儿的工夫,你的脸色全变了,不再耍弄你那张贱嘴了,是不是?“   他表情极为冷淡的嘲笑钟文翼的无知   如果没有取得这项投资案的标单,”钟氏集团“即将倒闭的消息丁煜凡竟然知道,他终于知道丁煜凡为何会亲自来参与,因为丁煜凡想看他挫败的表情   一失足成千古恨,钟文翼终于知道自己招惹到的是什么样的嗜血魔鬼,丁煜凡以别人的失败来建立他完美的企业王国   她不懂煜凡的怒气为何而来?摸着颈项上被他掐过的痕迹,她心中充满疑想,但见他一副悲伤的模样,她不由得颤抖的伸出右手,触摸他的身体道,”你怎么了?“   丁煜凡冷漠的拨开她关心的手,好似她的手是毒品般   ”你都知道了?“曲亦筑以为巽婷裳把钟文翼想强暴她的事情告诉了想见,可是他为何会这么生气呢?而且是冲着她而来的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听说你把他服侍得服服帖帖的,我都不晓得你有这样的本领!“他鄙视的瞧着她全身上下   他怎么可以这样误会她,这样对待她呢   当丁煜凡冷冰冰的双唇贴上曲亦筑的,他变得极度渴望更多,一个吻满足不了他,他想,反正这女人的身体不知被几个男人碰过了,差他一个又何妨呢?更何况当初他还是她的第一个男人   这钟文翼,她绝不会让他好过的   ”是这女人犯贱,怪不了我!“他一脸鄙视的表情道   可是当她来到别墅后,打开门迎接她的竟然是这样的画面,这煜凡哥到底还有没有良心?难道他看不见泪眼婆娑的亦筑吗   巽婷裳埋怨的瞪着丁煜凡,看亦筑渐渐封闭自己的内心,她的心犹如刀割般,为亦筑此刻的模样、此刻的委屈抱不平   ”知道错了吗?钟文翼那家伙竟然敢毁亦筑的名誉,我饶不了他的!“她眼神露着杀意“丁煜凡语无伦次的说道成为”爱情杀手“并非他所愿,这几年来所遇到的女人,都没有像她一样令他怦然心动的,看她和青狼一副亲密的模样,他内心何尝不会感到痛苦,甚至想逃离这一切,但身上所背负的责任,令他不得不面对现实,变成现今这副模样   ”对,他是把亦筑交给你,可是他叫你娶她而不是折磨她!“瞪着他顽固不堪的背影,巽婷裳咬牙切齿道,心里骂着,这种男人最好下地狱,省得扰乱人心   巽婷裳不死心,一次又一次的喊着曲亦筑的名字,试着唤回她的灵魂……   第六章   ”煜耀“中,丁煜凡特别订出来,为旗下员工的福利着想,一于年一度的圣诞前夕,在公司举办圣诞舞会,慰劳员工一年来的辛苦工作,这成为其他集团所没有的独特日子   今天在场的”煜耀“的每个员工尽兴的享受公司所赋予他们的福利、权利,同时也为自己身为”煜耀“的一分子而感到骄傲,他们是非常欣赏总裁的魅力也畏惧他的权威“   公司里的员工上千人,每个人似乎都不怀好意,想把总裁灌醉,一人敬他一杯,就算是千杯不醉,酒量再好的人,也会被灌得昏昏欲睡,更何况煜凡连拒绝也没有,很阿莎力的回敬每个人的”好意“   曲亦筑的近况,婷裳会一五一十的向他报告,当然,这其中也包括了前不久煜凡对曲亦筑失去理智的侵犯该说他们不够聪明,还是太相信他呢   哪他就交给你了,我和廷烈会处理善后的   “廷睿,你这是做什么?”曲亦筑睁大双眼,双手抱着不省人事的丁煜凡,他的头还放在她的肩膀上,嗅入鼻息的,是一股难闻、浓厚的酒味   “可是我……”她面有难色,支吾道   巽廷睿走后,肩膀传来的酸痛,逼得曲亦筑不得不直视这突发的状况   曲亦筑心情复杂的拿着湿毛巾:为躺在床上的丁煜凡擦拭额头、脸部   有多久没有这么近距离的接近他,仔细端详他的睡貌了?四周围都是安详、宁静的感觉,眼泪突然不争气的落在他脸上,忆起往事,总是会让她感伤   丁煜凡昏昏欲睡;酒精强烈的攻击他的脑部,使他疼痛不已,但他似乎能感觉有一双温馨细纤的玉手,逐渐除去他的疼痛   突然,一滴滴的雨水落在他脸上,让他的心灵产生奇妙的感觉,不知怎么搞的,他悲伤的意识到,这是泪水而不是雨水   “你……”她惊愕的往后,丁煜凡的醒来让她措手不及,同时他温柔的口气,也在她心中留下一个惊叹号“我已经惩罚我自己了,不哭了,你哭我会心疼的   “怎么又哭了?”丁煜凡的眉心紧锁在一起,他不晓得自己是哪个地方得罪亦筑了,她的眼泪怎么迳自流个不停   她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是他最不喜欢看到的   “你终于醒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这里是哪里?”丁煜凡脸色冷漠,他不晓得洪如燕这女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那双剪水秋眸,与萦绕在四周围的熟悉女人气息,令他脑里一瞬间浮现昨夜出现的绮梦,他甚至开始认为自己不是作梦,看着她那曼妙的身材,与他有过旖旎与激情的女人似乎是她   一阵锥心的刺痛迅速扩延曲亦筑整个身躯,敞开心靡的笑容不见了,她僵硬、怅然若失的看着他   ”昨夜……“曲亦筑心存一丝希望道   曲亦筑手上的早点、饮料一一掉落,酸溜的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他竟然对昨夜一点印象都没有,把她的付出当做是洪如燕,她已经分不清脸上的泪水是为他哭还是为自己哭   ”我在’玉丰‘那儿忙得死去活来,你竟然大摇大摆在办公室干这种不要脸的勾当!“巽廷睿大声的朝他嘶吼   不过其中有几分是真的讶异,他的狗头军师已经受到爱情的影响,脑袋瓜有点不灵活,竟然连一点反击他的能力也没有“   ”去你妈的私生活!“他一记猛拳,狠烈的袭向他的脸部,口出秽言道:”曲亦筑这个笨女人,等待更多只会失望更多!“   洪如燕惊叫出声,为丁煜凡被袭击的一拳受到惊吓,这巽廷睿怎么会以下犯上呢   这小子,丁煜凡用舌头吮去嘴角的血迹,并用阴冷的跟神把洪如燕”请“出去   巽廷睿不甘示弱,欲在丁煜凡脸上多施加颜色瞧瞧,不过这次他无法侥幸得逞,丁煜凡轻而易举的躲开   因为他一向是总裁三位助理中,脾气最好的一个,常常把笑容挂在脸上,可是今天的他非比昔日,一脸阴郁的模样,让每个人怕而退之,不敢向前与他攀谈“钟文翼爽朗的大笑   他终于如愿报仇了,他要让丁煜凡懊悔一辈子,料丁煜凡再聪明也想不到,洪如燕肚里的小孩会是他的   ”你爱她吗?“看起来不像,丁紫翎非常肯定“   ”这就是你结婚的理曲?可是你能确定她肚子里的孩于是你的吗?“她不想把话说得这么直接,可是洪如燕给她的印象就是如此   丁煜凡阴沉沉的瞪她一眼   ”允帆,怎么办?“丁紫翎向老公求救道,”难道我们要眼睁睁着着他继续这样不开心?“她一副忧苦的表情   ”是啊,爸爸,小宏讨厌舅舅身旁的女人,讨厌叫她舅妈!“   自从小宏知道邵允帆是他的爸爸后,他就一直迷恋爸爸怀抱的滋味,所以现在的他,大大方方的让那允帆抱在胸怀,一点让位给丁紫翎的意思也没有   允帆的话让他心惊胆跳、愁眉苦脸,现在说估么煜凡都听不进去,他无法应变这突如其来的转变“扒着他的饭,丁煜凡不苟言笑道   ”她怀孕了?“除了这个原因,巽廷烈想不出了煜凡有娶洪如燕的任何念头“她将自己内心的想法道出,一半是为了自己,而另一半是为了肚里的小孩是的,她之所以没有倒下去的原因,全是为了她肚里的小孩,这孩子是她与煜凡那夜的爱情结晶,她狠不下心扼杀小孩的一切   几年前失掉的小孩,让她终日以泪洗面,或许是老天爷可怜她一生坎坷的爱情命运,决定让她脱离苦恋,将所有的希望全部寄托在这孩子的身上   她会有勇气面对他,将心中的话说出,也是这孩子带给她的   她怎能笑得如此开心?难道她就这么想离开他的视线范围   ”就算我结婚了,你依旧可以留在这里“他不懂自己复杂的心带,她的一个笑容,竟让他忘却所有的怨恨,开口留她   ”亲眼所见并非事实,是你的退让,将我往青狼的怀抱推,怨不得谁   ”所有的不同皆由你而变“她笑得美不胜收,迷炫了丁煜凡的双眼   他那犹如一潭激水般的深奥眼眸,闪耀着无人能看穿的异彩,不难看出,他正面临一个难题,就算让他想破了头,他永远也无法理解的难题   以后他走他的阳关道,她过她的独木桥,两人互不相关   他挺直高大的身材,移动几步打开那道门,邵允帆带笑的脸,巨大得像一幅画呈现在他眼前,他冷冷道:”什么事?“说完接着转身   ”想跟你谈谈两家公司合作方案的事“他精明、冷淡道   那允帆豪帅的菱型唇角勾起一抹笑意,”要在家里逮到你的人可不简单,我以为以我们两家的关系,公司的合作方案会由你亲自出马“像是谈论自己的私事,他一点也不在意丁煜凡的变脸,一针见血的指出“他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神态,将邵允帆隔绝在外,任何人体想踏进他内心窥探内幕   ”你真能忍,忍到现在才来跟我对质,是我的脖子泄露我的身分吗?“   ”聪明,如果那时你没有给我激烈的一拳,说不定我还浑浑噩噩,不会发现你脖子上的淤青,那是前不久我在白蛇身上留下的记号,而且也不会发现四周围暗藏的气势,巽家三兄弟的身影说巧不巧刚好被我的余光瞄见,而他们独特的气息、眼神,跟三鹰不谋而合,那时我就开始怀疑你的身分,一直到见了廷睿,更加确定我心里的揣测,你这步棋走得并不是很好,就算你跟我保持若即若离的态度,我依然能从三鹰的身上着手我从内幕消息得知被你搞得倾家荡产的钟文翼,出了一笔钱向黑道分子购买枪械及唆使一些小喽罗,有意朝你而来,你得小心“   这等糗事他被两家的长辈嘲笑惯了,早巳禁得起任何一句玩笑,多一人或少一人冷嘲热讽都无妨,最重要的是懂得把握眼前的幸福   曲亦筑这女人他曾见过几次面,也晓得她对煜凡的意义非凡,根据调查的资料显示,她这女人的名字一直从未消失在煜凡的生命中,原本疑云重重的资料:在乍见她左腕上的粉红色丝巾后,出现一丝光明,他朝这方面调查,终于让他明白一切,也晓得廷睿被派来公司的原因,原来这背后竟隐藏着一段煜凡不晓得的真相与经过   ”还不行哩,你认为曲亦筑手腕上的丝巾好不好看?“就算要把煜凡逼疯,他也要煜凡睁开双眼,看清事实   摩拳擦掌,手心、手背甚至全身隐隐发作的”武瘾“,令他不假思索在心中下了一个决定,改天他会好好找允帆比划、比划,了却心中的遗憾   曲亦筑被她似小孩子般的举动弄得哭笑不得,”我放一件,你拿一件,我今天安排的进度全被你耽搁了“巽婷裳较好的轮廓略显僵硬,就算要走,她也不希望亦筑走得不明不白,最好是把当年的真相一宇不差给那可恶的男人知道,让他尝尝自己”雪亮“的眼睛被好友污蔑的事实“   没想到风靡黑道的红鹰堂堂主,竟会无法反驳一个弱女子所说的话,她该检讨了“曲亦筑轻易的饶过她一命   ”你不想在走之前,让煜凡哥恢复以往的笑容吗?“   唯有揭发事情的真相   ”你还真够绝,上回没得逞,这回竟派人绑架我们两个,为的就是一饱你的私欲?“巽婷裳冷艳的笑道“   接下来,他扑到巽婷裳的身上,眼看手就要开始不规矩起来……一抹冷哼鄙夷的声音由巽婷裳的口中传出,”就凭你也想动我—根寒毛?“她一个滚动,脚上的绳子没有附着物的支撑,迅速脱落,钟文翼扑了空,按下来她一个飞腿往他踢去   为了不动用”骛鹰会“神通广大的搜人讯息,她亲自委身揪出钟文翼的藏身之处,否则以她的身手,怎么会输给那几位不起眼的小人物?这一委身,竟也让她委出兴趣来,想不到钟文翼不止打算对亦筑进行暴力的淫攻,更把主意打到煜凡哥的身上   ”你的死期快到了,这样还不好笑吗?“她冷言道   巽婷裳不疾不徐的开口喊道:”喂,那个叫阿狗的,你的老大昏倒了!“   她一个出声,所有围在外面待命的人全赶了进来“   众人一听脸色丕变,手忙脚乱的把钟文翼的身体横着指出去,紧急送医急救   扯开一朵漂亮的笑容,巽婷裳冷眼旁观一切,要不是要将他的生命留给煜凡哥去解决,她早一手送他下地狱,不过,这种处罚恶人的方式还真不错,让她心里兴高采烈   ”十个人,个个拿着枪械,威风凛凛的模样真教人作呕!“黑鹰——巽廷泽嗤之以鼻的嫌道,双眸像鹰眼般锐利,一一扫过十个猎物   任务进行中,不谈私人交情,这是白蛇订出来的规矩,他们个个都是”鹜鹰会“的堂主,身分不分高低,以”伙伴“两字称呼这钟文翼心里打的是什么主意,大家清楚得很,把煜凡哥约来木屋,派几个人拿着枪支守在外面,摆明他是羊入虎口,只有死路一条   曲亦筑伸出去的十指被望婷裳关心的包围住,她支撑最后一股力量,把干燥发白的嘴唇靠在她耳旁,”救……我肚……里……的……小孩……拜托……绝……对……要保……住他的……性命……“几乎是同时,她话一说完人立刻倒了下去   他气愤的朝阿狗怒吼,”门外的人呢?全都睡死了吗?去给我看看!“   阿狗惶惶不安,他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种地步,他的兄弟们怎么会轻而易举的放这四人进来呢   ”不用了,他们是死了,但不是睡死的,而是……“紫鹰以一个脖颈被戮的手势,解答他们心中的疑惑   钟文翼不寒而粟,这些到底是什么人?竟然将他布署在门外的人马都解决掉   ”算你们有本事,能够找到这里,但你们可要考虑清楚,这两个女人还在我的手中,想要她们活命的活,将身上的枪支全丢掉!“他示意阿狗以及其他三人,架住曲亦筑与巽婷裳   红鹰给他肯定的眼神,身影便迅速消失在木屋内   抱膝在地,双手尽是鲜血,钟文翼难以置信眼前发生的事,丁煜凡的身手敏捷,子弹发出声音,他甚至来不及做任何反应,体内的血液便大量流出来   下一秒,他痛不欲生的求救   钟文翼直冒冷汗,”这……我……啊……啊……“顿时,凄惨而类似宰猪的叫声冲破他喉咙,他一时的支吾又让他损失了一条手臂,而他只能目瞪血流如注的手臂,双腿却不能有所行动   钟文翼的眼神震慑,害怕死亡的那一刻   两簇愤怒的火苗,在白蛇冷酷的黑眸中跳动,有股伤钟文翼的欲望   他目光扫过其余受伤的四人   ”’鹜鹰会‘之所以会被传说,是因为黑、白两道没有人能真正见识到这个组织的真面目,你们知道为什么吗?“   白蛇闪闪发光的眼睛,刺眼的瞪着那五人,最后将视线落在钟文翼痛苦扭曲的脸上,阿狗与其他三人隐约可以感觉到,他接下来的话才是今天最重要的关键,生死全操纵在这一刻   他轻易的相信她,决定放她走,而她要走的理由,却是为了肚里的小孩,想跟奸夫私奔,他怎么会笨到相信这女人的话呢?难道一次的教训还不够他明白吗?他甚至因那夜的交谈,渐渐放下冷酷的心,天底下的男人大概就只有他学不乖了   ”大哥!“巽婷裳激动的喊,她绝不允许有人这样毁谤亦筑   她听的话已经够多了,从她醒来那一刻,耳边传来廷泽讽刺的语调,婷裳激烈的反驳,她就知道东窗事发,肚里的小孩被他们知道了,她想当个鸵鸟,一辈子不睁开双眼,那么也不会看到煜凡的任何眼神,但后来两人愈说愈激烈,几乎要为她吵起来,她决定面对众人鄙视的眼神,包括他,她几乎同时在内心喊话,从他眼中,她看到一个完完全全唾弃她的眼神,原本她想不知不觉的走,却因钟文翼的事不得不面对这样的眼神,她的心碎了,也冷了“巽婷裳又惊又喜,激动的抱住她   ”说什么傻话,我们是姐妹嘛,本来就应该的   ”那我们就来试试看,看谁才是赢家!“丁煜凡咧起一抹撒旦般的邪恶笑容,两人的对峙巳让他完全失去理智,他只想痛快的折磨她,让她时时刻刻都活在地狱,过着水深火热的日子   曲亦筑吃力的撑起虚弱的身子,双脚还没踏到地板,就被他猛烈的击向枕头   他粗暴的举起左手,狠狠掐住她,”想逃到哪里去?在医生还没来动手术之前,你给我乖乖的躺在床上,最好不要轻举妄动,你一个不小心,小孩可是很容易流掉的!“他威胁道   曲亦筑惊喘,神色慌张的遮住,但已来不及,所有人看得一清二楚,尤其是巽婷裳那双会哭跃眼睛;她猛摇头,鼻头一酸,眼泪竟不听使唤的流下来   为什么他要一再揭开她满目疮痍的疤痕?难道她真挚的感情就得活活的被他拿出来剖析、糟蹋   ”告诉我,这是什么?“丁煜凡严肃的面容,令人心生敬畏   ”别给我装神经,我要知道答案!“丁煜凡在得知曲亦筑怀孕时,一颗冰冷的心已结霜,没有丝毫感情可言,她的眼泪在他看来只是逃离的借口   ”你要答案,让这女人告诉你!“门突然打开,巽廷睿的声音传来,洪如燕狼狈不堪的被他推进来,一张脸垂低,不敢面对丁煜凡   巽廷睿将洪如燕往丁煜凡面前用力一推,”别这样对我说话,这女人做了什么事,让她自己告诉你!“   ”你不知道她怀了我的孩子吗?“丁煜凡猛地瞪他一眼,话里有指责的意味   ”是钟文翼   ”你说什么?“推开巽廷睿,丁煜凡发怒的瞪着她   ”你真慷慨,跟我上床能在隔天装作一副什么事都没发生的模样,看来是我满足了你的需求,跟其他男人比,我应该算得过去吧?“他尖酸刻薄的讽刺“把礼盒效在桌上,她宛若熟稔般的拿开袋子,拆开包装精美的包装纸,甜美的朝丁紫晴叫道:”紫晴,帮我拿把刀子好吗?“,   ”好,当然好!“受到点招,丁紫晴兴奋的回道   ”阿姨,你好漂亮喔!“小宏离开爸爸的怀抱,走到曲亦筑面前,左瞧瞧、右看看,一双谨慎洞察人心的双眸,紧轴着她姣好、超尘脱俗的秀气脸蛋“   接过丁紫晴送来的刀子,曲亦筑将蛋糕分别成十几块,将其中的一块蛋糕用刀子的力量将它往盘里放,并拿给小宏“她一语带过,保存着一丝神秘感   ”你们……“丁煜凡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全被家人耍了“丁紫翎若有所指道   ”亦筑……“他以哀戚的眼神盯着她看   ”煜凡要是知道他惟一的希望也落空了,不知作何感想?“漾起一朵玫瑰般灿烂的笑容,心想,与心爱的男人一起携手同心走向未来相知相惜的日子,幻想的蓝图就像紫翎与允帆、立洋与允箔,娇媚的依偎在老公的怀里   ”煜凡,加油!我们四兄妹会在这里为你打气“她聪颖的将矛头指向巽廷睿,低头委屈的神态,就像是受人之命,不得不这么做   巽廷烈摩拳擦掌的走到巽廷睿身旁   明知吃亏的是他,他还是硬着头皮上战场,架式十足   一个迅速的动作,巽廷择”温柔“的架着他的脖子,使他动弹不得,巽廷烈一记猛拳朝他脸部飞去,他闭上眼睛自艾自怜,他帅气的脸又要受到伤害了,这时说巧不巧,丁煜凡神色紧张的出现在楼梯口——   ”廷泽,快叫救护车,亦筑她要生了……“   他的适时出现救了巽廷睿一命,所有的人一听曲亦筑要生了,皆忙成一团   巽廷睿喘一口气,他收回刚才那句话,亦筑不是他生命中的克星,而是他脸蛋的救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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