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息搜索:
 
您所在的位置:首页>企业党建>老版香港彩霸王-A15期32402月13日老版澳门堵王-B15期老版横财富15期32602月13日「嗳内容正文 >
老版香港彩霸王-A15期32402月13日老版澳门堵王-B15期老版横财富15期32602月13日「嗳
时间:2018-02-11 撰稿: 浏览:7407

震天地鞭炮声、奏乐声、贺喜声让赫连容多少有些满足她该庆幸自己还有个婚礼也没有喜婆过来让她下轿她庆幸啊,幸亏她因为太懒没动什么逃婚的念头,不然就真的亏大了 果然啊!只要心存光明,太阳就出现了 那人显然没想到赫连容会自己摘了喜帕凤冠,对上她的眼睛也是吓了一跳这就怪了,怎么看现在该被质问的人都应该是他才对干嘛?又不是她把他踢进去地慢慢踱到赫连容身前“你就不怕有人进来撞到你我共处一室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一侧肩头微微耸了一下,那是最简单的肢体反射表现,意思是:我说的是谎话”赫连容试图提醒他记起自己的身份,虽然不知道他到底是谁,但能代人拜堂的,关系应该不会太远,越是这样的关系,越要避嫌才对 大概是赫连容拍打衣柜的声音过于惨烈,让房外的人意识到这不是在演奏打击乐,终于在赫连容快要断气的时候冲进屋来不用想也知道那白绢是做什么用的,居然就这么让他包了贼脏! “你到底是谁!”赫连容在他出门前终于顺平了气,等问出他的名字看她不做个草人每天诅咒他! 那人回头看看赫连容,高高地挑起唇角,“未少阳,记住这个名字” 赫连容这才舒了口气,不过又多少有些尴尬,强吻事件的目击证人中,就有好几个穿青穿绿的丫头, 为首那青衣丫环见赫连容僵在那里,轻笑着上前服侍她除去喜服,“婢子碧柳,是服侍二少爷的一等丫环,二少奶奶今后有什么事情只管吩咐婢子就算她是二少爷地生母也不行” 赫连容呆滞地摇头,西越虽然开放,但也没开放到乱X的地步院与院之间以花园相连 赫连容一边感叹着一边跟着碧柳进了未府大厅清一色地性别女这让赫连容有些局促” 赫连容乖乖地跪在蒲垫上,双手将茶奉上,“祖母请用茶 好在,老夫人的审判没继续下去,赫连容连忙松了口气,跟着青姑转了个方向胡氏的年纪与大夫人相仿,拥有着一张白净的面庞,眉间的皱痕很深,似乎常常有愁事的样子,衣服很朴素,身上散发着淡淡的檀香气,应该是经常接触香火的有谁见过弟妹给嫂子下跪的? “大少奶奶……” 赫连容不用回头,也知道这局促的声音来自于她的婆婆胡氏,胡氏显然是想帮赫连容解围的,只是她刚开口,坐在大少奶奶吴氏身边的年轻妇人开口道:“二娘,你别管赫连容暗做一个深呼吸,努力让笑容更灿烂点,转向三小姐旁边姑娘打扮的小姐,“那这位一定就是四妹了所有人都介绍过了只剩未冬雪身边地一个美丽女子” 赫连容这下可真笑不出来了” 赫连容其实就是走神儿了,经未秋菊这么一说,反倒是不好回礼了”说罢还盯了赫连容一眼” 严氏自打未少阳出现脸上的淡漠便消去无踪,看来很是以这个儿子为傲,朝胡氏笑道:“一家人,应该的” 未少阳又看向未老夫人,“奶奶上次不是说想听宣法寺的智能大师讲佛么,孙儿刚巧识得智能大师的一个俗家弟子,他可代为引见,不过大师从不下山,只能劳烦奶奶亲自前去宣法寺了” 赫连容不知道智能大师是谁,不过听这法号智能应该是挺高的,而且大厅里的人都露出了讶异神色,该是很难请到的高僧赫连容最后一个从大堂出来,在后面看着这些亲戚各走各的路线,没一会都没了踪影,心中觉得有点讽刺 “少奶奶,这边合欢阁!一听名字就很YD 就在赫连容以为自己自卫成功的时候,未少阳从怀中摸出一张百两银票塞到她的手中,“我赌你不敢死,如果你成功的死了,这一百两归你” 赫连容看着手里的银票,眼神已经开始放空,这是什么人呐…… 她当然没勇气去死,不然也不用总想着混完这辈子了,她也更不想为了赌赢一百两而搭上自己的性命,将来见着阎王爷都没法交待 碧柳笑道:“原来少奶奶也知道了” 赫连容这才放了心,“我起来之前,别来打搅我 赫连容也不知哪来那么大的力气,未少阳低呼一声已被赫连容扑倒在地,从挣扎的情况来看是被吓个够呛,赫连容骑坐在他身上,用力地啃咬着他的嘴唇,此情此景,竟让赫连容也生出一种满足感来居然想出这种毒计唯一一盘没有香芹的炒青菜,还在圆桌的另一头,看这距离,就算赫连容扑到桌子上,也很难挟到一口再告诉吴氏她是讨厌香芹地用手帕轻擦嘴角这回没问题了吧?吃这顿饭比她穿越前后吃地任何一顿饭都累赫连容心里期盼着晚饭时间赶快结束 “不是说这香芹是特地给二嫂准备的吗?二嫂怎么一口也没吃?” 赫连容轻轻笑了笑,“其实……” 有人问了,还是稍稍解释下的好,不想她刚说出两个字,吴氏在旁边道:“二弟妹是不吃香芹的她倒要看看跟着大厅里就出现了低低地嗫泣声那一声应该是无心之“切” 跟着三小姐、四小姐和表小姐都站起来,齐声告退”说着她又朝大夫人和二夫人福了福,也不招呼碧桃,带着碧柳走出饭厅 回听雨轩的路上赫连容不发一言,碧柳也跟着沉默,走到一半时后头有丫环来追,让她们等一等,赫连容回头一瞧,却是二夫人胡氏在不远处朝她招手 虽然赫连容和未少昀接触时间不长,但那种不顾兄弟伦常,能骗自己老婆去亲别人的男人,就算他肯接受规劝,赫连容也不想他时时出现在自己面前” 赫连容忍不住问:“韩家少奶奶是谁?她怎么了?” “她是云宁知府的儿媳妇,娘家姓钱,她……唉,泼辣得很,不说韩少爷,就连她公公知府大人都拿她没办法 碧桃的表现让通房丫头带给赫连容的心理阴影消除了大半,连带着今天的事也不觉得郁闷了,最起码,还有胡氏对她不错呢!要心存光明,就看哪都是太阳…… 当天夜里,赫连容梦着太阳睡得正香的时候,突然一股大力将她从床上拽起,赫连容惊叫了一声,睁开眼,一张芙蓉粉面现于她的眼前” 钱金宝眉稍一挑,“未少昀呢?” “二少爷也不在说未二少地确来过但后来又走了 “哼……”未少昀摸摸自己地脸颊这里交给我” 赫连容跟着勾勾唇角,继续做深呼吸放松自己的情绪吓了一跳赫连容也不打算再藏了“你先回去睡……” 吴氏轻咳了一声你别怪她 胡氏紧张得抓住赫连容的袖口,以眼神示意她赶快离开,赫连容视若无睹不知道未家地人打算怎么处置她 带着碧柳出了听雨轩,碧柳的话明显比昨天少了,赫连容笑道:“我不会经常发疯的伸手一拉四少爷看清了箱中地东西 终于找到了” “不……不用了……”赫连容想到自己出现的时候身后跟着四个纹身大哥,有点囧,不过她有点好奇,“你哥是做什么的?”还能随时给人派保镖? 钱金宝微扬着头颇有些骄傲地道:“云宁城内所有的保镖打手地痞泼皮,都听我大哥的本想再问问怎么一直不见碧桃,想了想,又没问三小姐问二少奶奶,喜欢吃什么样的菜式,好提前准备便上前关了门原来是为这事” 赫连容想起今天早上来问话的丫头,皱皱眉,“这么说是这丫头不对了,给主子的东西怎么不提不念的?” “谁知道呢?可能是失手打翻了没敢提,也可能是自己吃了” 碧桃脸上泛起一层粉红的色泽,使她看起来更加甜美可人 未少昀挑了挑眉稍,又和碧桃调笑了两句,见赫连容一直不搭茬,也觉得没意思,来到赫连容面前盯了她半天,伸手撑住梳妆台座上去,笑道:“莲蓉,干嘛不说话?诶诶诶~是不是嫉妒了?” 赫连容只当他是空气,选定了一支簪子自抽屉里又拿出一只玉镯套在手上,正想再选一条搭配的链子,冷不防未少昀伸手握住她的手腕,瞧了半天,“喂,好东西啊 还好,看来未秋菊是不想重蹈吴氏覆辙的,一桌子上倒有两三个赫连容喜欢的菜,就是味道不怎么样” 老夫人脸上稍露了些笑容,不过口气仍是不好,“我早晚得被气死,你娶的这个媳妇,前天差点砸死我只有胡氏当了真” 她这话一出口胡氏忙道:“三少是……” 她才一开口,大夫人也开了口,“少阳那么忙,哪有空记得这些事,少昀有空就让他操心吧” 老夫人抿了抿嘴角,显然又有些不悦,未少昀脸上多了些不耐,起身扶起老夫人道:“奶奶晚上肯定没吃好,一会我上回春楼叫几个奶奶爱吃的菜送奶奶房里去” 未少阳应了一声,等大夫人走到门口时才低声对胡氏道:“二娘别担心,二哥这次会在家里多住些日子” 胡氏点点头,又催着未少阳,“快去吧,别让大姐等急了 “喂!我只说会去看,又没说什么时候去看!”声线稍高,也显得更为清朗,不用问,自是未少昀,赫连容觉得这把声音配上他的为人,简直是可惜了” “喂!她都不认我了……” “你明知道娘就算那么说了,心里也还是惦记你的!” 未少昀好半天没吭声,难道是良心发现了?赫连容好奇地探探头,见到未少昀一脸不屑地撇着嘴,“你别叫得那么好听,谁是你娘?” 未少阳一时语塞,“是……二娘” 赫连容压根不理他,朝未少阳又故意加重了强调,“回去吧,娘有我们两个就够了” 未少阳本因听到了这个给人感觉不太纯洁的赌约而微带了些窘意,听赫连容这么一说连忙正色称是,直到目送赫连容的背影消失,才放下拱起的双手,不自觉地抿了抿双唇,脸上神色又变得不太自在“赌具?你还真找对人了那纸牌巴掌大小,是规整的长方形,背面画着同样的花纹,前面的花纹就很奇怪,每张都不一样 “猜出来了吗?”赫连容勾着唇角,“要不要再给你点时间?” 未少昀撇撇嘴,“猜不出来,什么玩意?真是赌具?你别拿你西越耍戏法的东西来唬我她一点也不怀疑未少昀对赌博的悟性,尤其还是扑克这种容易上手的游戏” “来来来!谁怕你!”未少昀把外衫脱下来,胡乱卷了卷扔到地上,捋起中衣的袖子,真像要大干一场的模样赫连容走到碧柳身前,伸了伸腰,下颔朝卧室房门一扬,“他起来了吗?” 碧柳摇摇头,才想起表达的不准确,“婢子还没进去再看看青姑老夫人礼佛其间 不过吴氏也挺能耐的,别看她只摞挑子一天,照样能让未府陷于半瘫状态,没看没了她连马桶都刷不干净了么咱们家对他也不算怠慢怎么偏在这事上为难咱们!” 吴氏地眉头皱得更紧老夫人面上稍有不快” 进来的人正是三小姐未秋菊,她在未家门口等了两天,也没把她老公等回来,所以也并没有完成当初“不住在未家”的豪言壮语”赫连容微垂着头,似乎有些受伤,“孙媳这就派人去韩府与韩家少奶奶说一声,自己在家把祖训背好,就算不眠不休,两日也该背得了,到时再请奶奶查问直奔韩家我那大伯哥地虚衔已经发下去了还能顺便把你大嫂也带走 吴氏脸上阴晴不定,赫连容趁此机会退出大厅,临退场前还安慰了一下吴氏,“这件事弟妹既然揽下,就一定上心,大嫂不用着急,安心把祖训背好就是” 吴氏脸色忽青忽红地变幻半天,最后一咬牙,“碧兰,去把祖训取来,我背!” 赫连容看着她,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原来吴氏并不如想象中带种,如果她现在马上回去收拾包袱准备和未少暄一同赴任,赫连容会对她竖起大拇指的,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做出一副大义凛然的嘴脸站在这里展现自己的屈辱” 老夫人大松了口气,连忙吩嘱道:“快给二少奶奶备车去!” 于是赫连容就带着老太太的期盼赶往韩府,见了钱金宝一说事情经过,钱金宝连拍她的肩头,“真没想到,你原来都是蔫坏 钱金宝自然也不知道这镜子于赫连容的意义,还以为赫连容就是单纯的想找茬,这可对了她的路子,和左右护法一齐动手,将白幼萱头上的发钗饰物全部扯下” 白幼萱虽然失了浑身饰物,又受了伤,却好像不太在意,走到赫连容身边抓住她的袖子道:“二少奶奶,您将镜子还给我罢 赫连容还急着赶回去查点自己的东西呢,未少昀那个浑蛋绝不会只偷了这面镜子出来,等她查点齐了,再去找未少昀算帐其实赫连容一直控制着自己不要迁怒白幼萱,因为白幼萱不知道这东西代表的意义,也未必知道这东西是怎么才被未少昀拿到手的,因为这么想了,所以赫连容把自己控制得很好,甚至连语调也没高上一点,可就在她准备撤退的时候,她听到了这句话” 钱金宝一愣,发现赫连容看着的不是自己,而是自己身后的四大金刚,连忙转身朝保镖示意;那个四个保镖也是一愣,他们本以为赫连容让抓的人是未少昀,没想到,赫连容指着的人居然是白幼萱” 赫连容轻轻哼笑,“那还是脱衣服吧,我最听不得有人惨叫” 赫连容只觉得心里似乎挤进了一些东西,鼻子也跟着酸了一下,转身眨去眼中雾气,脸上笑容已悄然绽放,“快走吧,哪那么多话” 钱金宝立马又精神起来,“就算那浑蛋找齐了你的东西,你也别认,这次非得狠狠整治整治他们不可!” 赫连容不置可否地笑笑,劝走了钱金宝,一个人回了未府 放弃了从衣服里拿出钥匙的想法,赫连容拿下锁头,满是怒气地掀开一只箱子…… 赫连容都做好打开箱子就破口大骂的准备了,没想到卡了一下 赫连容到堂屋的时候,未少阳背对着她站在屋里,身板笔直,和未少昀仿佛断了脊椎的软体动物截然不同” 赫连容没有回头,像是打定了主意不再与他说话,未少阳只得继续,“如果我轻易把东西交给二哥,再让二哥拿着东西赎回白姑娘,恐怕他不会记住教训,以后只怕会更加胡闹,所以我想请二嫂与我配合,如果他明日拿不出东西,二嫂一定不要心软,不要让他心存侥幸之意,这样他才会再来找我,趁此机会我们将他拉回正途,只要他离开以住的环境,相信要不了多久……二嫂?” 赫连容地突然离去让未少阳有些错愕” “那你又为什么对奶奶那么说?”赫连容地嘴角讥诮地扬起但要论起身份 没等赫连容从惊吓中缓过来,纱帐已被人一把掀开,一个人影在床边不耐地道:“你的东西在少阳那,你自己找他去要,快点把幼萱放了!” 是做梦吗?赫连容看着床边的黑色人影,冰冷的血液慢慢恢复温度、发热、最后沸腾赫连容也不过多解释,转身回去,招呼碧柳拿来笔墨,专心地写字” 赫连容点点头,拿着写好的东西又叫碧柳拿着笔墨跟着一起去了堂屋钱金宝长出口气,把未少阳拉到赫连容跟前,“你快说说她,写的什么鬼东西!” 赫连容脸上闪过一丝狼狈,低头站起来,轻轻抽出未少阳手中的协议,递至未少昀面前,“你签了它,那些嫁妆当我送给你,我也会马上放了白幼萱而她把昨天在未少阳面前的失态、在未少昀面前的失控归结为精神催残后的畸形爆发,这让她有点害怕,她不能任由自己变态而畸形下去,错的不是她,为什么要由她来承担这个后果? 所以她想了一早上,想出这个签署婚内离婚协议的主意 未少阳抿着嘴角犹豫一下”赫连容这说么,她是真的不想知道,没有一丝赌气的成份” 听了赫连容这番话,老夫人的眼睛骤然瞪得溜圆,一拍桌子,“真是浑帐话!” 胡氏连忙朝赫连容打眼色,赫连容假装没看着,继续道:“奶奶不必担心孙媳,一切为二少将来考虑,孙媳绝不会介意听雨轩再多个姐妹 严氏哼了一声,“总归是连累少阳的名声”未少阳好容易想到这件事,怎么能轻易放弃,“我还打算叫四妹和四弟一起去” “起来吧 第二天一早,听雨轩居然来了客人,这可真是稀罕事,赫连容嫁来这么多天,除了胡氏,没人来看过她”未秋菊端起桌上的茶碗,轻轻地用碗盖拔弄着水面上的茶叶,却没有喝的意思,半天笑道:“咱们家呀,就这样,欺软怕硬,开始我还真为二嫂担心,不过幸好,二嫂有自己的办法,大哥那事,轻飘飘的就得了奶奶的好感,也让大嫂欠了你的人情,以后自然不好过于为难” 赫连容无语 未少昀指着钱金宝,“你个大嘴巴,难怪韩森见了你就绕路” 钱金宝抿抿嘴,虽然不赞成赫连容的想法,但她明白赫连容是个外软内硬的人,看起来一切好商量,但决定的事,就是决定了 “二弟还真有本事” 未少阳叹了一声,“大嫂说的是”严氏沉声道:“这份钱让你二哥自己负责去,不准从生意里拿钱,更不准你自己出钱去帮他!” 未少阳万分头痛,“二哥哪有那么多钱去赔?那边也等不得那是他做弟弟地本份”吴氏坐回位置上扭头对老夫人道:“我还以为弟妹和二弟地感情不好呢” 未秋菊气得紧抿了嘴角,半晌道:“我跟着一起去!” “不行 这是未少昀的扇子,忘了拿走?刚刚好像一直见他在摆弄见没人注意她又转回来” 听青姑这么一说,未秋菊已又走回丫头前看着那些衣裳,大夫人则皱皱眉头,招手让那丫头过去,捡看着托盘中的首饰,神色间已有些恼意然后她只记得自己破口大骂赫连容以为是碧柳气得她又要跳起 “诶诶诶……别别别……”发现了赫连容的意图,未少昀立时跳起来躲得远远的,“不教就不教呗,动手动脚的多不雅观?” 赫连容站起身,从牙缝挤出两个字,“出去!” “走就走呗 又过了一会,轿子停下,赫连容下了轿,付了钱,一扇半旧的褐色院门就在眼前,看看周围环境,只是一般百姓居住之地,从轿程来看,也是远离未府的偏远之处,活动区域不同,被发现的机率自然不大,看来是十分安全的那老头儿岁数不小“快、快……” 那老头儿停在原地喘了一下还带些微喘”说罢他转头朝未少昀道:“早跟你说别让她干活,心绞症怕劳累” 未少昀摆摆手,“快去快去” 不用说,把孩子反锁在门里的就是他进得门来见到珍娘无奈地道:“不是让你休息么?小心近期别再犯病“行了行了行了不用你看听到没有!” 珍娘连忙称是 赫连容对这种热闹天生的不好奇,顶多一走一过耳闻一下,绝无可能驻足观看,她觉得那样是很闲的一种表现,也对当事者不够尊重鼻涕一号和二号可应付不来平复了一下心情一直在等钱金宝来找她然后好好显摆显摆这么一来赫连容反倒有点想她了” 正文 第四十一章 消失的银票 未少昀此话一说出口,赫连容的第一反应就是撇嘴,二掌柜满脸的意料之中,未少阳松开抓着未少昀的手,连张了几次嘴都没发出什么声音,最后紧闭着双唇长出口气最后迈开脚步 他歉然一笑,“二嫂不必担心” 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初十……不就是后天?赫连容有点为难,不然干脆那天让金宝来找自己吧,避过这件事” 未少阳转过脸去,有点偷笑的意思,“就这么说定了” 未少阳的心情变得不错的样子,上前替赫连容开了门,“你先回去吧,初十那天乖乖地等着,别想开溜” 他这话是顺口而出,赫连容却不自在了一下,这话对于他们而言,显得有些过于亲密了 正文 第四十二章 我不相信 未少昀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额上渗着一层薄汗,衣裳的领口微敞着,胸口剧烈地起伏,他停在楼梯入口处望着赫连容,没有说话,只是急剧地喘息,赫连容被他挡住了去路,只得停下,身后传来未少阳颇为欣喜的声音,“二哥!” 未少昀的视线移到站在单间门口的未少阳身上,抿了下嘴角,“没找到……那几个小子……” 预料之中只是为了让你地话更可信罢了半晌气道:“你也不相信我!” 赫连容有些意外” 赫连容长吐一口气,朝他点点头,转身上了马车” 一帮人忙跟着走了,胡氏由头至尾低垂着头,一点精神也没有的样子,赫连容等所有人都出去了,才坐到钱金宝身边的位置上,“到底怎么了?” “还不是那个浑蛋!不对,是浑球!居然连兄弟的钱也骗!”钱金宝气极地抄起桌上的银票一张一张狠狠地数着,“你知道他犯的那事吧?这几天晚上纠集了时常跟他玩在一起的几个败家子,用个什么牌的东西,每人骗了至少一千两,韩森那个傻冒输的最多!” 赫连容怔了半晌,“他真的赢了钱?” 钱金宝停下手中的动作,“怎么?” “没……”赫连容似笑非笑地,“我还以为他在赌场赢的,没想到……” “赌场?他这么说的?呸!”钱金宝用力唾了一口,“现在云宁城的赌坊没一个肯让他进的” 赫连容摇头失笑,又叫住她,“对了,你知道未少昀的赌本有多少吗?” 钱金宝想了想,“怎么……也有个三四千两吧没想到他会说出这番话来竟显然有点紧张 赫连容一下子失去了语言功能,谁能告诉她,这到底是什么时候的事!她攥紧着拳头,连瞪未少昀一眼的时间都没有,马上蹲下去,掀开箱子,箱子里有分层的托盘,第一层上的珠宝首饰已消失无踪,赫连容来不及追究,扔开托盘,从下层中拿出一个小盒子,盒里装着的正是那面被划花的镜子 赫连容将单据拍在桌上,开头的“借据”二字在摇曳的烛火下显得格外刺目,虽然字写得不错,但还是让赫连容感到愤怒,“我似乎并未同意把东西借给你去换赌本!”借据?真是去他老母的! 未少昀不答话,半晌道:“如果不是今天我丢了银票,你的东西一早赎回来了兴盛大街地分店规模仅次于总店” 未冬雪这才看清自己的所在,颇有些不好意思,“二嫂,明天我还是要跟着三哥出去的,不过我半路会借口下车,不会真的跟着三哥一起去的” 赫连容半晌无语,末了长叹一声,也说不清自己是什么心情,有天赋的人往往会自满自傲,龟兔赛跑的故事告诉我们,骄傲使人退步,不知道未少昀是不是也是因为如此而从一个天才退步成了一个浑球 第二天,赫连容早早就起来,等着钱金宝来找她,以求避过未少阳的邀约”未少阳说着跳上副驾驶的位置,并示意赫连容上车 不过事与愿违,未冬雪在半路时说肚子疼,让未少阳他们先走,赫连容本想说陪着未冬雪,未少阳却说什么也不让她下车,赫连容只得看着未冬雪离自己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我……我也……” 赫连容的话说到一半,未少阳便笑着接上,“你也肚子疼?忍忍吧,马上到了” 未少昀和严嫣的目光马上投过来,看着他们讶异的神色,赫连容无语地讪笑一下,在未少阳想过来查看情况之前跳下马车,朝他们迎去” 说完她再不理会未少昀,向拿了东西回来的未少阳和严嫣迎去,找了块空地,将一些吃食布置上去 过了一会,严嫣轻笑出声,“来了跑过来拿起那个完好地纸鸢递给赫连容“我不玩他停下错愕地看着抓在衣摆上地白晰手指支着身子笑得很是不屑” 未少昀烦躁地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睨着赫连容,出奇严肃地说:“别以为你什么都是对的,今天至少有一件事你是错的 赫连容忙从呆滞中强迫自己回过神,二话不说地踹了他一脚,“做什么!” 未少昀的手颤了一下,回过味来火大地一脚飞来,在碰到赫连容前偏了点方向,踹到赫连容身边的车厢壁上,怒吼一声,“换衣服!你能不能用正常点的方式跟我说话!” 恐怕是正常不了了这到底是什么变态狗P理论!一定是哪里弄错了于是赫连容地推理结果只能暂且搁置表露出难得地善意信号赫连容又使劲揉了揉耳朵,这才把身上的鸡皮疙瘩抖了下去 宋子轩二十五六岁的模样,身量颇高,直眉细眼,脸瘦微长,容貌只算中等,脸上却带着讨喜的笑容,十分合人眼缘”赫连容没好意思说她是去找自己,而自己压根本听明白她的意思”严氏笑了笑,脸上的冷然之色被冲淡不少,“少阳虽不是我亲生儿子,但自打十年前他过继到我身下,我没有一件事亏着他,他也给我争气,未必知有今天,他功不可没 吴氏笑笑,回到堂屋里喝她的茶水,突像发现了什么似的,“这托盏上怎么有缺口?” 奉茶的丫头上前一看,果然,茶盘一边破了个小口子,忙道:“婢子这就去换其实你也看到了,大嫂这个当家,当得并不顺心,奶奶和娘表面上不管事,那是她们精明,得罪人的差事都让我去做” 他说的“有得忙”,就是指今天?他知道他接了祠堂的事后会引来三方瞩目,所以一早逃出去,留下自己接受考验?真是浑球一个,明明就是他的事情……慢着,赫连容先暂缓骂人的冲动,又想了下那句话,咱们家的破东西?未府的……破东西?在祠堂? 到底是什么东西?是家传之物?没道理,未老爷并非猝死,完全有时间将家中一切交托给当家的未少阳,就算没有交代,未少暄管理祠堂多年,吴氏要有怀疑,早让未少暄去搜了,何必等到现在? 赫连容正在沉思,碧柳又急急地跑进来,“少奶奶……” 赫连容头大地哀嗷一声,“又是谁来了?” 碧柳指着门外道:“二少爷差人送回来一个箱子,说是给少奶奶的”胡氏叹了一声,“我那时才知道,原来大家都相信那件东西还在,就连你奶奶,都借故回祖屋住了一段日子呢,不过,一无所获” 如果未家人人都像胡氏这种心态,她们一定会活得快乐无比,不过说这东西毁了,赫连容也没有完全相信,毕竟那是具有价值和纪念双重意义的东西,在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只一句轻描淡写的“毁了”代过,还是有疑点的只是那狗是从自己这放出去地” 未冬雪腼腆地点点头,起身准备告辞,临出门前转回身来,迟疑一下,“二嫂,我知道你对二哥的印象不好,但是二哥很相信你的,不然也不会让你知道我娘的事情 “难道……”未冬雪见赫连容不出声,为难地道:“难道二嫂还在想没嫁成三哥,反倒嫁给了二哥,而心有不平?” 赫连容一愣,“什么?” “原来二嫂并不知道想来韩森教她这句话大概是别有用意地“忘了带钱袋” 赫连容拿出自己地荷包“我……” “啪!” 极清脆地一声过后一脸讥色地送给未少昀四个字”未少阳似是有些踌躇,“其实今天你误会二哥了,他答应方少爷他们赛狗,是想多拉近跟他们的关系,以求将来酒楼开业后靠他们带动生意 宋子轩却道:“不“二嫂就安心等着郡王回信吧急着离开了知秋苑对她好一点她就阳光灿烂了平时不去理她,她就自以为没人发现她的小九九,越发的得意猖狂了虽然赫连容对封建阶级这一套的认识还不深刻,但显然,有时候也是需要讲讲的“刚刚在门外并向婢子许诺 碧柳是个聪明人,这么长时间一直在观望形势,保持中立,现在则知道给自己争取一个更有利的方案 “你不必试探 待回了听雨轩,碧桃已不见了身影,碧柳还在门口左右看看,赫连容却全不在意” 赫连容气得咬牙切齿,“真该死!” 宋子轩眨了半天眼睛没敢说话,赫连容缓了口气,“不是说你,没事,你回去吧逝者己矣,母亲去世多年,是香姨伴在父亲左右,香姨虽有王妃头衔,却更想得父亲全心相待,也值得让父亲全心相待 “诶……”未少昀见赫连容一直不说话,便松开韩森走到她面前,“我也不是故意看的,信是子轩硬塞给我的,我当然得看看是什么东西,只是没想到……”他似乎有些忍俊不禁,“原来你心里是这么看我的?” 未少昀翘起的唇角,浪荡子们的哄笑嘻闹,周遭行人眼中的好奇和探究,都像利刃一般将赫连容的自尊层层削去,她觉得自己真是一个天大的笑话,所谓丢人丢到大街上,大概就是如此! 不过赫连容仍将身子挺得笔直,将信折好塞进信封,不让自己有一丝软弱流露出来当时我真是开心极了我那么说全是为了想被选上那大丫头怕受责罚便说是发现我又熬了两剂药” 听到这里 赫连容笑笑,转身走到未少昀身边坐好抬起头便见到未冬雪松了口气的样子,眼角又瞄到有道视线盯在她身上,扭过头去,未少昀挑着眉稍盯着她,脸上的伤痕让他显得有些古怪“你听到了吧?圣旨上原来是让少阳娶你的,不服吗?你骂回去啊!现在做这副小媳妇的嘴脸给谁看!少恶心人了!” 赫连容怔了半晌” 看着未少昀消失地方向,一直跟在后面地碧柳凑上来,“少奶奶,二少爷这是……在道歉?” 赫连容瞪了碧柳一眼,再想想未少昀刚刚的话,恶狠狠地吐出一句,“呸!” 碧柳缩缩脖子少奶奶,会不会与碧桃想告诉您的事情有关?”要继续支持圆子 正文 第五十九章 谜雾重重 碧桃到底想说什么呢?她的人又在哪里?想着那件不知是什么的东西,赫连容心里不禁犯了嘀咕 如果是发现了赃物,吴氏没理由这么神秘,到底是什么东西,能让吴氏三缄其口地转身就走? “婢子去打探一下?”碧柳道:“大少奶奶身边的碧青与婢子交情不错,应该会打探出来”吴氏抿了下双唇,“不过找到了另一样东西,得等大家伙集齐了才能说” 老夫人看看厅里,只有未水莲、未秋菊和赫连容没在,正看着,便见未水莲进了大厅,先朝未少昀投去冷眼一瞥,坐也不坐便站在厅中道:“可是偷如意的贼有了着落?抓到就送官府查办,又找我来做什么?还嫌我没被人下够面子么!” 老夫人皱皱眉,“你先坐下,一说话就呛声呛气的 未水莲见状更加不服,“好心让人当了驴肝肺,我那是替少昀教训媳妇!我从未见过这么不知检点的女人,居然敢对丈夫动手!你看看少昀的脸……” 一听这么说,老太太倒有些心疼了,回头瞅了未少昀一眼,未少昀不耐地朝未水莲道:“我乐意,不用你管!” “你真是不知好歹!” “够了!”老夫人头痛地低喝一声,“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什么时候轮到你来管未家地事!” 未水莲自然不服,严氏却早一步喝住她,“水莲,回来坐好,你大嫂有事要说” “看着可像碧桃?” 吴氏这么一问让碧荣愣了下,吴氏道:“碧桃应是在听雨轩出来后打算去向奶奶哭诉,但没找到奶奶,于是怨上加怨,便顺手偷走了奶奶的玉如意,挟带私逃!” 碧荣惊愕半晌,“如此说来……那背影倒也有几分像碧桃……” “你可看得真切?”老夫人又惊又怒 回听雨轩的路上,赫连容忍不住问碧柳,“你觉得会是碧桃做地吗?” 碧柳摇摇头,“虽然府里上下的丫头对碧桃的印象都不太好,但若说碧桃会做出这种事,大家也是不信的 那是……未少昀骗她吻了未少阳之后,她到房里剪了未少昀地衣裳做了个小人,打小人,然后又用针钉到床头,后来……后来就没了” 赫连容没说话,眼睛盯着那布片出神,心里不知怎地有点想去阻止碧柳找衣服的行动脸色铁青地瞪着她未少昀面无表情地拎着那衣服来到赫连容身边 “奶奶身体不舒服,先歇息要紧,大嫂一直在找碧桃” “不去看奶奶了?” “先不去了踉踉跄跄地跑出偏厅去未少阳朝偏厅里看了一眼 如果找不到如意,碧桃挟带私逃的罪名就不成立,那如意的事就成了一件悬案,府里接二连三的失窃,吴氏身为当家有着推卸不去地责任 那丫头叫翠荷,是听雨轩里的二等丫头,平时负责端饭传菜,老实得很 虽然带着疑问“找什么?找到了吗?” 赫连容摸着鼻子点点头,讪然地上了轿子,尽量无视碧柳含笑的双眼但碧桃姐还是极力去劝少奶奶,那天早上,碧桃姐拦着少奶奶就是为说这事,可少奶奶执意不理,碧桃姐还追出院去,然后就……就再没回来” 赫连容怔忡地看着一脸嘻笑地未少昀,他怎会这么说?那天晚上他明明要气死了她等着未少昀得意地告诉她“你不相信地事我就是做了是吴氏听到翠荷的指证后竟对自己露出了担忧的神色 听了赫连容的分析,碧柳点了点头,又道:“婢子这两日也在思索“姑姑心中却是一紧而后毅然向婆家言明心中早有所属,为免将来做出不矩之事,甘愿自请下堂” 未水莲对赫连容地印象一直不好,又因为未少昀掀桌子那事让她自觉蒙羞,反正是都算到赫连容身上,但现在没有借口不好发作,便也笑笑,“你们要去 “日前我与冬雪在街上见到几个衣不蔽体的乞儿,十分可怜,就寻思送几件旧衣给他们,约好了今天去” 未冬雪虽奇怪赫连容为什么这么说,但也努力配合,“衣服我已准备好了湖边嫩绿垂柳牵连水面因为离得太远,听不见碧柳说什么,却也看得出未少昀并不想过来,急得碧柳连连朝自己这边指,赫连容心想算了,既然都到这了虽然他是她的丈夫,但赫连容觉得白幼萱对未少昀有情,未少昀对白幼萱也未必没有意,自己反而是后来地人,又因为早已放弃了与未少昀共建美好未来的愿望,所以更没理由去在乎这些” 碧柳微微错愕,“少奶奶还是在生二少爷的气么?” 赫连容摇摇头,没有说话 居高临下,会让赫连容充满安全感 就这么坐了一个多时辰,天色已过正午,赫连容与未少昀都没有起身的意思”赫连容抬脚步下楼去,“和他没什么好说的 不料赫连容却摇了摇头,“跟我有什么关系!” 未少昀地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掩饰住自己的失望,扶手上的指尖微微用力,推着自己擦过赫连容的身边” 未冬雪说着双颊已泛了红晕,赫连容替她高兴,同时心中又有些担心,“这事你和你二哥说了么?” 未冬雪摇摇头,赫连容微哂,瞧未少昀刚才那样子,怕不又得好长时间不会回家,未冬雪哪有机会找他去说?但这事没了他又不行,老太太是非得他去搞定不可的,还有严氏也有可能反对,再加上一个喜欢指挥的二姐,事情恐怕不会很顺利看着未冬雪也有愁绪的样子,赫连容道:“别着急,就算你二哥不回家,也总能找到他明白她不会轻易认输却在吴氏看过去时抿紧了唇角” 老太太大概因为心情不错” 他这一说,众人的目光便聚到赫连容身上,老夫人笑着点点头,虽没说出什么赞赏的话,但那神情任谁也看得出是万分满意的我不过顺水推舟而己,但他不辨对错,你就不能再纵容他 其实他是为拒婚一事心有不安吧?尤其未水莲当众说出这事,更让他不知如何面对自己吧?他……可曾有些后悔吗? 这个想法在赫连容心里刚一冒头让未必知无故遭受损失老夫人笑眯眯地夸她劝夫有方,说未少昀已经和看守祠堂的未忠主动联系,开始着手修缮祠堂了 探望胡氏,胡氏泪眼朦胧地感谢她,说自己去祠堂门口瞄过了,正往里运新木呢,马上就动工了怎么?这几天有人找你麻烦?” 白幼萱连忙摇头” 白幼萱闻言有些脸红” “遗物?”白幼萱怔了下,“难怪二少奶奶那么生气白幼萱恍神半晌,似又想起那天的事,好一会才道:“二少应与二少奶奶说明实情” “她也来了?”未少昀怔然之下向两边看去而后又强调“非我不可?她这么说地?” 未冬雪用力地点点头“你刚说她去哪了?游湖?” “韩夫人拉她去” 未少昀皱皱眉半天没说话,未冬雪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二哥?” 未少昀拨开她的手,“你给人道过歉没有?” 未冬雪不明就理,“我常常道歉啊,回家晚了或者是……” “不是这种,有没有更严重一点的?” 未冬雪想了想,“有多严重?” “比如……这么说吧,如果你和那个陈平常成亲后他偷拿了你的嫁妆 未少昀终于明了地点点头,赫连容的想法应该就像未冬雪这样,而不会像白幼萱那样“我想问问你知不知道那个陈平常住在哪里,有空我们去看看 赫连容早忘了身体的疲累,提着裙子在后边追得也不慢,边跑边喊,“你这浑球,给我站住!”刚觉得他有所改变,他就故态复萌?可那镜子又不值钱!赫连容咬咬牙,“你把镜子还给我,我拿银子赎!” 未少昀倒真地停下,气得赫连容火冒三丈,“你这个天下无敌宇宙第一超级大浑球!” 未少昀臭着脸听她对自己的评价,待她走近些后道:“先借我用用,过几天就还你” 赫连容两步跨到他身前,“不用了,现在就还给我” 未少昀有些不理解,好不容易想出来地办法,道歉不行就用行动一点点弥补呗,干嘛?这都不行? 见他不吭声,赫连容干脆自己动手,伸手入他怀里想拿回镜子,未少昀转身躲过,二人就在花园里展开一场小型追逐战,看得随后跟来的碧柳摇头叹气,这两人一遇上就出火不然未少昀遭受地打击实在难以想象尽是严氏在掌控大局 他……在害怕么? “我……没事赫连容巡视满场,不见未少昀的身影,想到他的状态不知怎地竟有些心躁,这时便听未冬雪尖叫一声,朝着火场近处跑去,“二哥,你做什么!” 赫连容在未冬雪稍有动作时便不自觉地跟上,待到近前才看清未冬雪已抓着一个人,正是浑身浸湿的未少昀我去找大哥似乎真地不太清醒一般严嫣看着赫连容交由官府查办 严氏长叹口气,“少阳带着未忠正赶回来,娘先仔细问问,再考虑要不要通报官府,毕竟家丑不宜外扬却并不是二哥派来的” 未少昀之前淋过水,衣裳湿了又干皱成一团,发丝也显凌乱”未水莲轻叹了一声,用飘忽的假声说道:“他以前做过地事情我们都没忘记呢”赫连容面上地讶色已然证明了她真的不知此事,未水莲胜利感十足地瞟向未少昀,见他面色如土更觉得意,被未少昀当场掀桌地忿恨终于冲淡了些” “你觉得此事可有什么疑点?” 严氏的紧追不放让吴氏轻蹙起眉稍,想了想,“无非是少阳生意场上的仇家所为,至于先让人移走灵牌么……大概他也怕闹得太大惹了官非,所以才买通了家里的下人前去送信” “你这么想么?”严氏轻抿了下嘴唇,更觉吴氏反常,若是以往,她怕不早已将事情推到未少昀身上,又或者影射自己如何如何了,“咱们也别猜了,一会未忠认出人来,一问便知 此时碧兰从外进来,吴氏地目光瞬时越过她向后看去,却见未秋菊冲了出来,一只脚刚迈入大堂哭声便骤然响起,“这可怎么得了,咱们家今年可真是府宅不宁……” 老夫人情绪刚见好转,被她这一闹又是双眼泛酸,未水莲忙示意身后丫头前去将未秋菊扶至一旁,斥道:“大呼小叫成何体统!”斥完后又是一怔,目光转向赫连容,幽幽轻叹,“不过我倒也听说,有新人进府是要重设风水的,不然有妨家宅” “二姐!” “二姐!”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却来自不同方向,无奈低喝来自严氏身边地未少阳,冷声警告却出自赫连容身边的未少昀 厅内众人缓和了刚刚出现的小小尴尬,连同赫连容在内,一动不动地盯着未婷玉最要紧的是免去了外人介入的麻烦,任何人都不可靠,未婷玉却必需依附未家,她需要一个容身之所,吴氏咬紧的恰恰是这一点可是想继续要胁我?” 未婷玉说了半天“婷玉便与她吵了几句” “姑姑!分明是你……” “淑芹!”严氏淡淡喝止吴氏,“听你姑姑说完并未提起,但祠堂被毁终让我不能坐视但说来说去也只有这么一句,让老夫人也不禁连连摇头一瞬间苍老不少,“先散了……” “娘,”未婷玉垂下眼帘,“我这几日仔细回想,那天见到碧桃时似乎见她拿着一个包裹,她落水时一起掉入池中,有可能是娘地如意,我先前因不能确定,所以没敢说明”老夫人半阖着眼睛缓缓摆摆手,让胡氏掺了慢慢起身 其实吴氏在意的不是老夫人相不相信她,未婷玉没有证据,定不了她地罪名,老夫人也不会只相信未婷玉的一面之辞,不然刚刚便已处置了她,吴氏在意的是她将来在未府的生活,她的当家之位” “并不是那样其实好奇之心人皆有之 未少昀应该是着凉了,低烧不退,人也不清醒,一直说胡话,就是那句“对不起”老太太吓得够呛,请来几个大夫,直到他们指天对地的发誓说未少昀真地只是着凉发烧,捂捂汗就好了,这才算能放心回去睡觉了也处理不好无论吴氏此言是出自真心也好” 严氏敛住嘴角笑意看来说他醒了是真的 应该差不多了吧,虽然现在已经到了可以露营的季节,但光着身子吹风还是会不舒服吧?反正也不需要怎么严重,稍有不适就好呼吸略显沉重 “刚醒了,不过精神不是很好,喝了碗药,现在估计又睡了” “我倒是想过自顾坐下吃饭只是看着她 丢条手巾给未少昀让他洗脸,赫连容让小二又抱来一床被子 以下字节免费 七月啦,又是新的一月,上个月虽然晚进了VIP那么久,但是大家投给圆子的粉红票还是让圆子感觉到了莫大的鼓励,七月的时候也希望大大们继续支持圆子,继续用粉红票票和推荐票票给圆子加油!!! 正文 第七十九章 上山之路(一) 未少昀再度醒来的时候已过了午时了,补了一觉,出了些汗,整个人精神不少”他说着在桌上写了个“卫”字赫连容没听到身后的动静,进了房间后放了东西,便见到床头的药盅好好地摆在那里,过去摸摸 未少昀扔下手里的东西,上前接过那药盅,“别倒,我喝”而后又有些好奇,“什么茶还能治病?” 未少昀探头看了一下,但见卫公子拿着个小小的竹筒进了屋,也不坐” 赫连容放下药盅”卫公子打开竹筒的盖子,递到赫连容眼前,“味道与姜差不多,却没有那么辣,有人专喜欢这个味道哩 卫公子轻笑” 赫连容笑笑,“卫公子……” 卫公子起身拱拱手,“这玉牌失而复得全赖嫂夫人,嫂夫人不可再以公子相称,在下卫无 “卫无暇?”赫连容笑道:“真是个好听的名字 赫连容忍下即将掀起的唇角,起身道:“我去吃点东西,一会给你拿上来 对啊”赫连容说得没什么好气,天没亮就起来熬药简直不是人干的活才惊觉自己居然在与他说教“多运动运动” 未少昀最初还为摆脱了卫无暇而洋洋自得就在他们埋头苦走的时候,一旁地大路上偶尔有马车飞驰而过” “什么……什么小路!你能找到吗?” “当然!”未少昀自信满满,指了一个方向,“一直朝东走,穿过这片林子有一处断岭,岭上有座桥,过了桥就是孤雁山,就到了宣法寺地背后,山上的和尚出山都是走那条路 未少昀却迟疑了一下,才松开与赫连容紧握的双手未少昀忍不住抱怨:“这里地和尚可真懒,自己要走的桥也不修补一下走过了一半距离,眼看胜利在望,未少昀地脚步却停了一下 怪不得这桥这么破呢!! “未、未少昀……”赫连容突然就心虚起来了时不时的想到死,并不会觉得恐惧,因为他们知道,真正的死亡并不会轻易来临没有人不怕死“要不是我离得太远,早就自己过去了!” “你踩我,你过去!”赫连容不是想发扬风格 “莲蓉……”未少昀突然叫她,“你这么想救我,也是同情我吗?” “放你的狗XX!”赫连容的脏话冲口而出,这种时候,谁还有空去想什么同不同情莲蓉,我不想你同情我也走不了 赫连容地脑子乱得很她就越冷自己在岸上拉得那么吃力,他在泥中的阻力想想都觉得可怕,五官全封的缺氧状态下,并不是只靠体力就出得来的” 未少昀有些慌乱地别开眼去,“我去前面洗洗,实在解不开就别解了,我把衣服给你穿 另:只靠拉力和走的能不能走出泥潭介个问题圆子也不能确定,查了很多资料都只说让平躺有过经历或者知道答案的大大请给圆子留言,暂时就先这么写了” 未少昀跟在赫连容身后,偶尔还有些咳嗽,但心情不错,神情轻松至极,“当初我也想纹条龙的,正当要纹的时候听见人说桃花命薄,我偏不信,就纹了枝桃花想说自己地话全然出自真心“认真地话不要说……一认真就开始假了“还真有件事“再叫一次未少昀早就梳洗妥当地在老夫人屋里陪她聊天” 老夫人点头道:“那你来对了地方,宣法寺的智能大师不仅佛法精深,于医道也有很深的研究,我前次来访得大师所赠贴药,十分有效至今仍是遗憾“那正好,你那卖茶的生意没什么前途“怎么了?” “果然是不一样了 除了家人卫无暇简直是闪着金光以压倒性的姿态从天而降,知情重义识情达理,孝顺谦和白手起家,虽然未少昀也自我感觉良好地觉得不差他什么,但他敢打赌,他和卫无暇这小子站到一起让人品评,绝得不出什么对他公正的结论! 所以为了杜绝这一不公平现象,未少昀决定,从一开始就不给两人比较的机会”赫连容再次说出了这句话,“不是在给你找借口,我是真地这么认为” 未少昀嗤笑一声,“你还真信!他之前说了那么久,整个车厢里都是他聒噪的声音,聋子也记得住了!” 赫连容微讶,“你……你竟是听他介绍了那些茶后不过也有以这为生的,这买卖不好做,非得有点胆色的才行,不然让人当场看破,那就有得受了”赫连容仍忘不了他咳出血来的样子” “原来如此第二天清晨,这个小女孩坐在墙角里,两腮通红,嘴上带着微笑卖火柴地小女孩”赫连容无奈地翻个白眼待与老夫人打过招呼后回了房间,未少昀就像个大爷似地倚到桌旁,笑嘻嘻地看着赫连容,“还不快给救命恩人铺床 这身份他用得还挺溜,不过就算是救命恩人,晚上也得乖乖地睡地铺,而且没有丝毫异议并且是专程来访,你说她是理还是不理? 站在赫连容房间门前,卫无暇仍是那副笑容可掬的样子,朝屋里看了看,“未兄不在?” “你找他?”赫连容有点好奇,未少昀对他不可谓不过份他却还要问起?“他送奶奶去大师那边听经,一会回来 月票到一百五啦,加更和明天晚上地更新一起发,字数不会糊弄大家的,希望大家继续支持圆子 可现在……失败了吧?看着他那副越来越欠扁的模样,赫连容的暴力因子又蠢蠢欲动了,如果不马上离开,后果不堪设想 赫连容却仍不领情,“不必了,你还是想想自己该做什么事吧” 见赫连容就要离开,未少昀马上站起,“诶,你不问问我在想什么吗?” 问啊,问啊!只要她问,他就能说其实他真的有想她说地话,正在考虑要做什么,不是为了他自己,只为了能让两人回到之前的相处时光” 第八十九章 卖柴火的小女孩(四) 前面还有一章,大家别看漏了哦 赫连容不知他为何突有此语,好奇地抬眼望去,未少昀也刚好收回目光,二人视线于空中相撞,短暂的接触后,又都不约而同地另找聚焦点,别开眼去茶筒旁放着一只茶壶和两只茶杯,都倒满了茶,虽然早已凉透了,但从气味上仍能辨出是蒙山茶的味道” 赫连容微感错愕“他不想说的事何必要问” 赫连容微讪,她与未少昀目前来说尚算“和睦”,但与“夫妻和睦”根本不是一个概念东院所只有一个小和尚在打扫庭院 门内人影一闪,一个黑脸的矮个和尚拄着根罗汉棍跟出来,气极吼道:“你再来我还打!让你胡说八道!” 见着赫连容,未少昀停下,想要挽回面子似地转身朝那和尚嚷,“是你见识浅,反倒说我胡说八道!莲蓉,你告诉他,红磷是什么!” 赫连容这才看清未少昀头上的包由一个变成了两个,左右额角各一,眼角像昨晚一样隐隐泛些水光,昨天还以为他遇着了什么伤心事,现在看来,是让这和尚给打哭了 未少昀点点头,气犹未平地道:“对!你告诉他,红磷!柴火!小女孩!都是真的!” 未少昀要气糊涂了,想什么就说什么我一定要向智能告状……头好痛赶快回去找药……” 未少昀留意听着身后地动静 “干嘛?”未少昀向赫连容靠了靠,“看不清路了赫连容也没打算动手”赫连容说得有些迟疑弄得我像挺可怜似地可对少阳而言,他的人生就会是翻天覆地的变化人人以为他绝口不提往事是因为不想自揭伤疤,谁知他是真的不想提,因为他从没后悔过,为何要提 深缓地吸了口气,看未少昀接连几次地取泥失败,赫连容不禁小声叮嘱,“慢点……慢点……” 未少昀的动作已经放得不能再缓了,小心地收着杆子,“别吵……” “慢点……慢点……” “别吵!”未少昀低喝了一声,天气本来就热,他带了那么厚地口罩,加之心急,额上已满是汗珠”赫连容瞥见他额上地汗水,摘了手套拿条帕子替他擦了擦,擦了两下动作猛地停住,因为她也听到了那低低的…… “慢点……慢点……” “我、我没说话……”赫连容吞了下口水,未少昀地动作也停了,两人在极近的距离对视着,借着月光,能清楚地看到对方眼中的惊恐与惧色 赫连容便尽可能简单地跟他解释了为什么一定要没有火的泥,因为火来源于泥里的磷,如果烧光了还怎么提炼? 花痴点点头,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真懂了,未少昀极为不满,他头上两个包现在还疼呢,虽说刚才那一下也算报了仇,但他辛苦捞上来的半罐潭泥都报销了 花痴和尚却不理未少昀的抱怨,先是研究了一下二人脸上的口罩,然后又蹲在瓦罐旁看着从里面渐渐升起的青蓝火焰 “我们回去吧还是一个很有爱心地和尚也不在赫连容地能力范围仅沿着一个设想走下去,光是从潭泥中提取白磷就花了大功夫未少昀今天吃了大力丸了,铲泥运泥如有神助,最后往回背泥都没用花痴帮忙,两大坛子就好比火柴,以赫连容的设想、未家的资金、花痴的技术,就算成功转化了红磷也不可能大规模生产 未少昀的话仍在继续,撇着嘴大为不满的模样 她去厨房借了面粉馅料,煮了一碗自认还拿得出手的水饺,回到房间的时候未少昀已经没在床上了 看着未少昀越蹙越紧的眉头,赫连容解释了下,“我想给你弄点吃的,时间长了不太好看,但味道不错……” “你……刚才是去弄这个?”未少昀差点没找到后山去,自然不满,“为什么不说?” “我当然得很去厨房看看有什么、我会做什么才能做啊,不然先说了又做不出来那怎么办?”赫连容说得理所应当,这是她一直以来的行事准则,没把握做到的事不会先说 赫连容吓了一跳,“你别噎着……” 话没说完,未少昀已干呕一下,捂着嘴扭头冲了出去”白幼萱精致的面庞上掺入一丝犹豫,“我是因为听说二少爷病了,严重到要上山求医,所以才求秦妈妈放我出行我住在山下谁知赫连容的反应大大出乎了她的意料还觉得尴尬 赫连容点了点头,却并没存着要去追问未少昀的心思,白幼萱见赫连容再次沉默,又不自然起来大夫人有两个女儿,二小姐自小就被认为极具古董天赋,如果未老爷无子,打破世俗观念让二小姐继承家业也未为可知一日二小姐在书斋看书说先生根本没被他地书信叫出这么说来又乐呵起来刚才吓我一跳” 赫连容的顺从让未少昀极具成就感,走路都趾高气昂了,一马当先地走在前面,把赫连容弄得像跟班似的” 这就是苦中作乐的真谛吗?赫连容笑笑,下车扶了老夫人步上石阶,重新踏入这个曾让她受尽折磨和难堪的大门之中对未秋菊地这番说辞倒没太在意她要去帮着掌眼呢!呸!也不掂掂自己怕斤两” 老夫人点点头,“那看来她做得还不错?” 吴氏点头称是,轻叹了一声,“也是看二妹所为,孙媳才知道自己以前有许多不足,想了许久,这次能卸下当家重担说不定是件好事 赫连容稍有迟疑,“我……我在想,奶奶现在的打算吴氏说未水莲把听雨轩翻了个底掉,赫连容却觉得哪是底掉,简直是重新装修了 不过看起来未水莲该是一无所获,否则她就不必再到未必知去查探”未少昀说话间已将外裳解下扔给碧柳,坐在院中石凳处忿忿地暗下决心,“我一定……诶?”未少昀这才发现听雨轩的变化,四处打量了一圈,突然失笑,“新房子啦?” “只换了顶 未少昀越听脸色越沉听到最后老夫人有意让赫连容接管当家时太好了!” “去去去抬头盯了赫连容良久家里人也得看你脸色 蒋弘武喝完了杯中美酒,见到众人把酒都喝完了,于是继续道:“过了十来天,那个客人又光顾欢喜阁,这回喜娘就另外找了个姿色稍好的妓女陪他,还特意嘱咐那个妓女,要留意客人的阳物上刺的是什么字,结果却听到妓女回报,是‘天下枪’三个字 他正想要向朱天寿阐明此点,只听朱天寿道:“这什么瑜珈术,我也没看过,你且表演一下给我们看看,如何?” 阿星应了一声,取下插在腰际的一根形状怪异的竹笛,开始扭动身躯,表演起瑜珈术来” 金玄白略一思忖,把话题导回原处,道:“张大人,依在下之见,那些太监、官员和西厂档头们,既不能杀,又不能轻易的放了,为今之策,最好是让他们混淆不清,打乱他们的原有行程和目的……” 他顿了一下,道:“既然蒋大人和诸葛大人未以真实面目出现,他们就不会怀疑是遭到锦衣卫和东厂的人出手擒下,还以为是遇到江湖豪强,所以只要在纵放他们之际,使点小手段,误导他们往别处去追查线索,就可打乱他们原有的计划了” 张永点了点头,道:“如此一来,此计可行 他出这个主意,原是由程家驹和韩永刚答应支付赎金而来,而其目的是为了把时间拖延下去,那么他在取出安化王的信柬,将之栽赃在乐大力身上后,便可把追龙事件牵连到西厂上面” 金玄白问道:“这么说来,你是因为到过许多地方,这才学会各地的话罗?” 阿巴道:“禀报大人,小的曾曾祖父,是在大明永乐年间,随三宝太监,从东非而来,至今已有五代之久,这一百多年来,他们足迹到过许多地方,南至泉州,北至京师,西至长安,所以小人也跟着他们学了许多方言” 邵元节道:“两位姑娘,请祢们扶金侯爷回房去歇着吧” 他在身边的少女腰臀之间摩挲了一下,问道:“邵道长,你的计策可以成功吧?” 邵元节道:“服下贫道亲手酿制的合欢露,就算是丈八金刚也会低头,何况白莲、黄莺她们八名女子,为了求生,岂能不施出浑身解数?依贫道之见,金侯爷这回是避不过这风流阵仗了!” 张永摇头道:“天底下也只有金侯爷这么一个人,我们要让他同流,还得费这么大的工夫,若是换了其他人,只要美女在怀,还不早就变了嘴脸,屈服于花裙之下?还用得着别人催吗?” 朱天寿大笑道:“我贤弟是铁铮铮的一条硬汉,比起先贤柳下惠坐怀不乱,毫无逊色,能认识他,真是此生之大幸 唐凤和唐凰一进房门,便看到摊放在两张大桌上的数十件珠宝、玉器、金镯、首饰,映着从窗外斜射而入的阳光,发出璀璨耀眼的珠光宝气 唐凤和唐凰在松鹤楼里,便曾见过何玉馥、秋诗凤、楚花铃和欧阳念珏,而服部玉子当时也在场,只不过她那时易容而去,以致唐凤和唐凰两人毫无印象 看着这一群美女像是疯子样的狂笑,齐冰儿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因为她还没有进入情况,不知道欧阳兄弟对唐氏姐妹一见钟情的经过,故而觉得这些人好像疯了” 唐凤看出这里以服部玉子权威最大,应了一声,走到服部玉子身边,道:“傅姐姐,我妹妹不懂事,祢是大姐姐,千万要包涵一下 唐凤和唐凰贪婪的望着满桌的珠玉,两人的面颊上一片红晕,恨不得再挤进去多拿一两件,可是她们看到默立在旁,一脸严肃的田中春子,却又心虚起来 唐凤拉了拉唐凰,两人走到门口,这才压下了心底的欲望 楚仙壮瞪了楚仙勇一眼,埋怨道:“二哥,你怎么也变成长舌妇了?话那么多!” 楚仙勇道:“如果这件事不假,瞒着他们做什么?” 欧阳旭日听他的语气,果真有这回事,一时之间,也不知是悲是喜,欧阳朝日却是一愣之下,道:“不行,这样对姐姐太不公平了 楚仙壮问道:“朝日,你一直口口声声的说,金大哥武功超凡,对他佩服得五体投地,这回他能做你的姐夫,岂不更好?你又有什么不满之处?” 欧阳朝日仔细的想了想,以金玄白的武功造诣,还有如今的身份地位,若是果真能娶了欧阳念珏,倒也不会辱没了她 他摇了摇头,道:“我看这件事不成!仙壮,你知道我爹的脾气,他无论如何都不会让我姐姐给人作小妾……” 楚仙勇撇了下嘴,道:“如果你姐姐愿意,只怕欧阳叔叔反对也没有什么用!” 欧阳朝日浓眉一挑,瞪了他一眼,楚仙勇笑道:“你别瞪我,瞪我也没用,你难道没看到这个场面啊?” 欧阳旭日拉住楚仙勇,问道:“仙勇哥,你说的是什么场面?” 楚仙勇还没说话,只见两名中年商贾高高兴兴的出了隔壁厢房,下楼而去,接着又有两个胖胖的商人,捧着盒匣,提着包袱登楼而上 楚仙壮如遇雷殛,捂住了胸膛,脑际只有一个意念:“这是从哪里来的绝世美女?莫非是被谪仙子?” 第一八五章才貌双全 欧阳兄弟站在二楼,正在为金银凤凰的事烦恼,唯恐她们看过金玄白的权势之后,又受到了珠宝的诱惑,会放弃他们两兄弟,而投进金玄白的怀抱 就在这时,他们才发现楚仙壮的异态,接着又看到楚仙勇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两人一怔之下,往楼下望去,但见一位绿衣少女,正缓缓登楼而上 就在这时,他看到楚慎之到了楼梯口,举步登阶而上,而那个绿衣少女一发现有人上楼,立刻停住了步履,靠在一旁,然后转首往下望去” 他立刻把眼前这位绿衣女子拿来和欧阳念珏相较,只觉春兰秋菊,无分轩轾” 曹大成道:“何兄,我把小女召来,是因为她一直羡慕古之红线、聂隐,希望能结识这种奇女子,令嫒乃今之侠女,所以小弟冒昧的向何兄请求,看看能不能让她拜见一下令嫒,还有诸位女侠?” 何康白又仔细地打量了曹雨珊一下,道:“曹兄说得太客气了,如果我老眼不昏花的话,应该看出令嫒武学修为已在小女之上,不知她曾经拜何人为师?” 曹大成一愣,随即笑道:“何兄弄错了吧!小女自幼体弱多病,曾经跟随一位道姑学过几天气功倒是不假,可是若说她练过武功,打死我,也不敢相信” 他看到何康白一脸狐疑之色,又道:“不过小女曾追随有针神之称的孙大娘学习刺绣,练得一手针法倒是真的,若是说到武功嘛……” 他说到这里,被周大富把话打断:“喂!曹兄,你们站在外面干什么?把宋大人都冷落了!” 他一眼看到亭亭玉立的曹雨珊,啧啧赞赏道:“曹兄,这位便是你的闺女雨珊啊?六七年不见,竟然出落得如此美貌,真是黄毛丫头十八变,出乎人意料 冲着这一点,他非得多多巴结何康白不可,尤其是在厢房之中,见到知府宋大人都恭恭敬敬的对待何大侠,更让曹大成警觉,不能用衣冠看人 以曹大成的人生历练和商场经验,同时巴结宋登高和何康白是轻而易举之事,因而一个多时辰下来,他已混得和何康白称兄道弟起来” 何康白脸色一沉,道:“他活该,谁叫他眼睛不老实?人家是个女孩子,既然看见她登楼在先,便需相让,等她上了楼之后,才可以登阶而上,岂有随在后面之理?” 他越说越生气,顿了下,又道:“我还以为他一直是个好孩子,岂知做了几天贼,就变得品性不端起来,难怪念珏会看不上他!” 楚慎之、楚花铃、楚仙勇、楚仙壮四人,合组窃盗集团,以“千里无影”的名号,到处偷窃官宦富贾人家,除了部份财物充作七龙山庄的开销之外,其他大部份都用来救济贫困 到时候牵一发而动全身,万一因此引来武林大劫,就难以收拾了” 何康白也不清楚曹大成为何要把女儿叫来,并且执意要请自己带去介绍给何玉馥、秋诗凤、齐冰儿、服部玉子等人认识 宋知府送完这些店东们离开沉香楼之后,曹大成和周大富已按照原先的约定,把总计二万四千两的银票,全数交给了宋登高 这两个巨商都是八面玲珑,长袖善舞,岂能不了解宋知府另有打算?不过他们的目的达到,便不必理会其他的事了,一听宋登高之言,立刻毫不犹豫的表示,绝不把今日之事对任何人提起 曹大成兴奋之下,坚邀宋登高和何康白到自己开设的易牙居用餐,当然,周大富、楚氏兄弟和欧阳兄弟都是必然的陪客 苏州城里,大部份的店铺都已挑起了灯笼,街上来往的行人,很明显地少了许多 轿中人,除了曹雨珊之外,每一个都是身边搁着大盒小匣的,最少也有七八件,而唐凤和唐凰两人,椅上摆着的盒匣更多,每人足足有十二件之多 伸手拿起那枚玉佩,立刻感受到一股冰凉的寒意从指尖传来,轻轻的摸挲着玉佩上的花纹,唐凤心底涌现一股甜蜜的滋味 这件事总算过去,然而回想起来,唐凤仍然觉得惊心动魄,不过也对自己的急中生智而感到骄傲,因为她在天刀逼着她们姐妹领路找寻金玄白时,把天刀一行人领到了怡园隔壁的天香楼 她想到了何玉馥,又从何玉馥身上想到了跟她最要好的秋诗凤,评比一下,又把楚花铃、欧阳念珏拿出来和秋诗凤较量,只觉这四位姐姐,个个都是国色天香,比起自己和唐凰来,要美得多了 一想到欧阳念珏,唐凤不禁心中一动,忖道:“念珏姐姐不会也是金大哥早已定下亲的妻子?” 她一路上胡思乱想,直到轿子已经停在怡园门口,还未回过神来,直到轿门被掀起,欧阳念珏探首问道:“唐凤,祢不下轿,还在等什么?”她才清醒过来” 唐凤吁了一口气,道:“这样我就放心了,不然祢就太可怜了!” 欧阳念珏伸手入轿,在唐凤的脸上轻轻拧了下,笑道:“小丫头胡说八道些什么?还不快拿起包袱出来?” 唐凤摸了下被拧的部位,拎起包袱,笑嘻嘻的出了大轿,道:“本来就是嘛!金大哥已经有了傅姐姐、齐姐姐、何姐姐、秋姐姐四位未婚妻,已经够多了,祢又何必去凑这个热闹?” 欧阳念珏默然无语,一时也不知如何回答才好 唐凤出了大轿,只见唐凰挽着个大包袱,兴高采烈的从身旁冲了过来,一把把她抱住,道:“姐姐,我好高兴啊!” 唐凤笑了笑,搂住了唐凰,想要把心中的感受和妹妹分享,却听到前面传来服部玉子的声音:“各位小姐们,有话请到屋里说,别待在门口 她恭敬地答应,带着那十二名女侍,领着何玉馥、齐冰儿、秋诗凤、楚花铃、欧阳念珏、曹雨珊,以及金银凤凰等人,往内室行去,执行服部玉子交待的任务 他觉得自己从来都没有这样窝囊过,竟然被邵元节派了这么个莫名其妙的任务,站在甲字号大房门外听壁 后来经过藏士罗珠活佛传以秘法,再加上邵元节在旁督导他学习阴阳双修大法,这种情况才慢慢的改善 从第三十七人开始,直到八百一十名为止,就不必受此限制,只要是处女元贞之血就行了,任何人都可执行破身 朱天寿问道:“我贤弟还没办完事啊?” 诸葛明道:“禀报公子,刚刚到了第八个,要等全部完事,可能还得等半个多时辰 因为这不仅是代表可以出入朝房宫禁的身份证明,还是性命攸关的重要物件,岂能不加以重视? 这种牙牌都有编号,每年都有一次不定期的校正查验,随时都可能被收缴,例如调职卸任,就必须把牙牌和印信一齐呈上长官收缴,如有遗失,除非后台奇硬,否则只有死路一条 蒋弘武见到他们俩从里面走了出来,匆匆迎了过去,问道:“诸葛兄,外面有人入侵,你有没有派人出去看看?” 诸葛明道:“张公公都不紧张,你担什么心?” 蒋弘武一笑,道:“诸葛兄说得也是,我操这份心干什么?” 邵元节道:“张雄和张忠两位公公此刻和几位魔门弟子分开囚禁,此刻有长白双鹤他们率人把守,安全绝对无虑,至于天刀已是半死之人,更是不必担心,目前最重要的是收取桃花帐之事,不知金侯爷是否已经完事了?” 蒋弘武道:“刚刚还有动静,据我估计,大概快搞完了他暗自盘算一下整个的计划,发现并没有什么漏洞,可能唯一会让金玄白不高兴的便是将白莲、黄莺等八名女子,全部都放在一处 一时之间,耳际似乎响起了阵阵的娇呼,重重的喘息,眼前闪现着一张张美丽的容颜,其中有嗔、有喜、有怜、有惜、有痴、有狂……金玄白从木盆里坐了起来,翘首往床上望去,仔细的数了数,果真发现床上躺着七个女子 第一八九章奇特暗器 邵元节有如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在门口踱来踱去 他还没来得及问候,只听金玄白道:“邵道长,我酒后乱性,坏了这些女子的贞操,一切后果都由我负责,请你转告张大人,该付的赎身费用,我会全数付出,此后她们都算是我的人了,希望他别伤害任何一人,否则别怪我和他翻脸 蒋弘武和诸葛明这一辈子看过的处子贞血也不知有多少,可是从没见过这种情形,不禁暗自啧啧称奇 对于朱天寿的喜怒无常,邵元节是见识过了,这回到了苏州,朱天寿一下子要他称“大爷”,一下子又要他称“公子”,硬是不愿意把真正的身份透露给金玄白知道 竹干摇动,轧轧有声,蒋弘武换了口气,问道:“邵道长,有没有看到金侯爷?” 邵元节指着天香楼顶的飞檐,道:“喏!侯爷就在那里 依照地形看来,那里的确是个藏人的好所在 当邵元节离去之后,金玄白凝聚心神,继续运用神识,延伸开去,搜索着入侵之人,不过由于园中锦衣卫有二三百人之多在走动,故而他的神识虽强,却在一时之间,难以找出入侵之人藏匿在何处 由于他在房中胡天胡地之后,神识格外清明,竟然能够觉察出躲在复壁里窥视的服部玉子和松岛丽子两人,因而一时难以接受自己的胡作非为,而感到怯于面对这二人 当然,邵元节的那句“手下留情”,也起了极大的作用,让金玄白真的手下留情,没有痛下杀手,让那黑衣女子全身而退 这种情形就像年节燃放的烟火,灿烂夺目,耀眼生辉,所不同的是烟火有五颜六色,而这些碎石在燃烧时只有火红和湛蓝两种颜色 金玄白凝目望去,只见这个叫林茂松的忍者,身高五尺左右,体形瘦小,却是一副短小精干的样子 果真他刚出小径,登上回廊,便见到松岛丽子从长廊的另一端快步急奔过来” 服部玉子道:“这桩事情,夫君不必放在心上,至于玉馥妹妹和冰儿妹妹她们那里,能不提,就尽可不必提,免得她们醋劲大发,反倒不妙 松岛丽子和田中春子跪坐在她的身边不远,默默的望着她,没人敢说一句话,各自想着自己的心事” 松岛丽子和田中春子互望一眼,齐都微微一笑 最不幸的是遇到了爱情骗子,身心受伤之外,还留下永难磨灭的烙痕,往往为此香消玉殒,丢了性命” 松岛丽子有些难为情,道:“玉子小姐,不要吧?” 话虽这么说,她还是缓缓的站起” 服部玉子道:“假使美黛子找不回来,我也不杀祢,就让祢回去故乡,守着那片山林,终老此生 服部玉子心情颇为沉重,因为按照纪律,田中美黛子若是找不回来,不但田中春子要遭到死罪,甚至连当天负责监督的松岛丽子也会受到惩罚” 服部玉子挥了下手,道:“你去吧 服部玉子心知他们必定是盼着想见到唐凤和唐凰,才会显出这种神态,淡然笑了笑,道:“何叔何不在这里住下……” 何康白道:“贫道心急如焚,实难再等下去 服部玉子鉴于他们此行,男女一共有十人,连同秋诗凤的两个贴身丫环在内,总数达十二人之多,故而准备了四辆马车 好不容易道完了别,四辆马车才缓缓的离去,驰向暮色之中 刚开始时,双方以硬碰硬,还难以看出高低,可是到了漱石子的罡气由阳极转阴时,沈玉璞已觉不敌 由于九阳神功的劲道练到第五重上,便可催化为十二股真力,一道比一道强横,而里面蕴含的不同劲道,由于力源的转化,产生震、崩、裂、缺、破、解、散七种不同的结果 沈玉璞自己当年也只是练到第六重,故而不知第七重的境界,是一种什么特异的情况,他只能解说,而无法演练 绝色美女对于金玄白来说,他是看多了,并不十分好奇,好奇的该是她使出的玄门罡气功夫 然而此刻回忆起来,却又多了几分甜蜜,忖道:“冰儿对我还是最好……不过,玉子也不错,至于玉馥和诗凤嘛,就差了那么一点……” 他满脑子胡思乱想之际,见到一间店铺上了门板,并没开市做生意,在这店铺林立的闹区显得有些突兀” 金玄白看到门板上贴的封条痕迹还在,知道赵守财、孟子非等人一定在里面和柳月娘盘点银子数目” 那个大汉咽了口唾沫,满脸铁青,道:“我……” 诸葛明跨步入内,看到这种情形,禁不住问道:“侯爷,这里是怎么回事?” 金玄白目光一闪,锋芒凌厉如刀,吓得面前那个大汉退了几步,终于站立不稳,双脚一软,坐倒地上 马车急驰而去,终于到了码头 这间厢房占地极大,金玄白等一行人进入之后,依然不觉拥挤,只不过在他的感觉中,家具有些简陋,比不上他头一回进入汇通钱庄时,在偏厅时所看到的那些家具布置,要高雅名贵得多 可是说到底,一间创出名号的钱庄,最注重的便是“诚、信”二字 进入库房之前,有两道铁栅,内外有人看守,必须掌柜才能进入,而库房门厚达尺许,外面已镶铁皮,除非把门整座拆了,否则就算用铁斧钢凿来劈砍,最少也得花上三个时辰,才能凿出一个可容人进入的洞穴 他说到最后,道:“田黛今年才十六岁,年幼无知,犯了这个错,回去自有傅姑娘惩罚她,至于程少堡主就不值得了,他这样做,让我很为难,希望柳姨祢看到他,请他回怡园或新月园一趟,免得铸下大错 就在她开始查帐和搜寻秘室之际,程震远带着堡中铁卫四十余人,也随后赶到,参与这项工作”这是因为虎丘的景点极多,如断梁殿、憨憨泉、试剑石、剑池、孙武练兵场、养鹤涧、百步趋、云岩寺塔等等,琳琅满目的风景点,大大小小,总共有二十多处 他们出了汇通钱庄,跨上了马,还没觉察出什么状况,沿路上有说有笑,诸葛明和金玄白并辔而行,拿美丽的程婵娟来作题材,口口声声的说她眉目传情,实是心仪金玄白,有口难言而已 不过他自己心里明白,要应付这些美女,实在不是件简单的事,所幸有服部玉子在内,帮了他许多的忙,好像众女之间,并没起什么纠纷” 刘康奔了过来,把跌落马下的两名锦衣卫人员扶起,这时,另外两人也都下了马,拔出了绣春刀 邵元节和诸葛明四下观望一下,却只见到路上一片寂静,除了可看见远处城里灯火点点,五丈之外,已看不到什么东西” 邵元节讶道:“侯爷,你的神识已经远达二十丈之外?请问,知不知道那里有多少人? ” 金玄白略一沉吟,道:“前面十五人,后面十五人,诸葛兄,你和邵道长先除去桑园里的十个人,我到前面去,至于后面的这些人,就交给于大人和陈大人应付,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他的话声尚在众人耳边萦留着,眼前人影由聚而散,已瞬间消失无形,邵元节和诸葛明纵然人在他的身边不远,依然不明白他是用什么身法离开,骤然之间,似遇鬼魅,也感到有些毛骨悚然” 陈南水道:“于大人,我们手里擎着灯,岂不是把自己当箭靶吗?” 于八郎一怔,觉得他所言有理,飞身到了那片树林之前,砍下一根粗逾儿臂的树枝,远远的插在大路上,然后把手里的风灯挂在树枝上 陈南水问道:“大人,你这是干什么?” 于八郎道:“我相信金侯爷说的话,现在只有后面埋伏着十五个人,他们听到此起彼落的惨叫声,一定会开始疑神疑鬼起来,再看到这盏灯在大路上,只怕更不敢随意出手了” 陈南水觉得于八郎说得有理,拉着刘康,把点燃的几盏灯,一齐挂在那根插在路上的树枝上,顿时照得后路数丈之处,一片光明” 陈南水道:“这话倒是真的,以侯爷那身武功,若是连他都对付不了,我们就算上去一百个也没用” 邵元节淡然一笑,把七星宝剑插回剑鞘,随着诸葛明往来路奔行而去 那么,他们滞留在徐州,难道也是为了等候漱石子吗? 如果他们真的遇到强敌,为何又不通知金玄白,让他带领楚氏兄弟和欧阳兄弟等人驰援呢? 难道在他们眼里,金玄白还比不过一个何康白? 金玄白想到这里,觉得其中绺颇多,并不像何康白所说的那么单纯,否则他不会放着金玄白这个高手不顾,而只是把楚花铃、何玉馥、欧阳念珏等人带走……JZ※※※漱石子这些年来的行踪,固然成谜,可是金玄白相信目前既然已经有了线索,循着邵元节所说的臧能身上追查下去,一定可以追出漱石子的子侄后人来 邵元节乍见眼前虚影成实,退了两步,骇然道:“金侯爷,你使的轻功可是道家缩尺成寸的遁术?” 金玄白一愣,随即笑道:“什么缩尺成寸的遁术?你可把我说胡涂了,我……” 他似是想到什么,停了一下,道:“其实我现在所使的轻功身法,早已脱离以往所习的方式,仅是随着意念而动,好像已经脱离武当或少林的心法所拘” 朱宣宣道:“大哥,你别赶我走,我也要去难怪老刘气不过,当场便把他做了” 诸葛明骂道:“这种手法真是下流,也未免太幼稚了,别说是对付金侯爷,就算是我们,也不会中他的暗算!老刘跌了个狗吃屎,只能怪他太大意罢了” 这句话突然从于八郎身后冒了出来,他骇然回顾,发现金玄白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的站在自己身后,遥望远处,朱宣宣正扶着江凤凤上了一辆马车,而秋诗凤则靠在另一辆马车之前,默然望向这边,柔和的灯光照在她的身上,更显得她的美貌出众” 秋诗凤一笑,看了金玄白一眼,还没说话,已见到邵元节飞身跃了过来,兴奋地道:“朱公子,祢把醉月楼的陈年女儿红也带来了,能否让贫道也喝上两杯?” 朱宣宣笑道:“见者有份,道长和诸葛大人你们分一坛,大概也足够了,来!我们边喝边行,到了虎丘,还可到剑池凭吊古迹 他挟了块熏鱼放在嘴里,只听车外有人道:“里面的三位大人请坐好,车子要走了 刘康和坐在车辕上的车夫打了个招呼,问道:“请问,金侯爷在里面吗?” 那个车夫冷冷的望了他和陈南水一眼,默然的点了点头 刘康掀起车帘一角,往车厢内望去,只见金玄白侧靠车壁而坐,一手持着酒杯,一手扶着坐在他腿边的一位女子肩膀,满脸带着微笑” 他一振手中铁尺,道:“你们听好了,今晚此处封路,任何人都不能经过,如有逾越,本官必将你们绳之以法,捕入大牢 他尴尬地缩回了手,回头笑道:“金侯爷,我倒忘了,那块腰牌早就给你作纪念……” 屠刚看到诸葛明出糗,还以为他在唬人,胆气一壮,扬声道:“弟兄们,大家动手,把这几个骗子抓起来!” 那些差人吆喝一声,有的扬起单刀,有的抖起锁链,有的挥舞铁尺,纷纷涌上前来,作势要抓人” 秋诗凤点了点头,微笑道:“小凤儿,我们走吧!这里交给于千户处理” 金玄白微微一愣,道:“哪有这种事?他们分明是听见于大人是锦衣卫千户,所以才吓得投降 ” 诸葛明问道:“你以前听过神枪霸王之名对不对?” 屠刚望了金玄白一眼,敬畏地道:“神枪霸王金大侠的威名,这几天已传遍天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金玄白颇觉意外,失声笑道:“哪有这种事情?我怎么自己都不知道?” 屠刚道:“大人有所不知,自从神刀门被灭,双剑盟覆亡之后,李盟主便已昭告南七省绿林盟麾下一百七十九个窑口和帮派,不可得罪五湖镖局,更不可冒犯大侠的虎威……” 他咽了口唾沫,道:“昨天中午,北六省绿林盟巩盟主,广传绿林箭,紧急通知麾下二百一十三个帮派把子,集会太行山南的聚义堂,要商讨如何对付神枪霸王……” 金玄白啊了一声,只听诸葛明讶道:“奇怪!北六省绿林盟主巩大成为何针对侯爷你,竟然连绿林箭都传了出去,难道他的消息竟会如此灵通……” 他话未说完,便又停住了,因为他建议张永和朱天寿,要成立一个内行厂,由金玄白执掌,除了负责整顿锦衣卫和东、西二厂之外,还要整顿武林 她们互望一眼,朱宣宣正想说几句话,一阵夜风从后吹来,带着浓郁的一阵扑鼻酒香,直冲脑门而至 按照道理来说,他们身为锦衣卫的将军,担任张永太监的贴身护卫,除了张永之外,只接受蒋弘武、劳公秉、于八郎等直属长官的指挥,甚至连邵元节和金玄白、诸葛明都不能对他们下令,指挥他们做任何事情 不过这回情况特殊,他们是奉张永之令,听从邵元节统率,配合武威侯金侯爷到虎丘搜寻入侵天香楼的女刺客,所以他们的直属长官,也包括金玄白和邵元节在内 他只知道这两人是于八郎的属下,而于八郎和劳公秉又是由邵元节带来的,他们两人的职位居于蒋弘武之下,都是张永的部属 她心中一懔,不敢再多说一句话,拉着江凤凤,转身往马车行去,江凤凤看到金玄白的脸色不对,也不敢多问,紧随着她,快步行去 于八郎飞身跃了过去,见到他们满身灰土,一副狼狈的模样,忍住了笑,问道:“怎么样?没有受伤吧?” 刘康收起斧头,躬身道:“禀告千户大人,属下身上没有受伤,只是心里头……” 于八郎道:“不要多说了,你们也有不对,岂可如此没有警觉,躺在车里喝酒?朱公子说的话也没有错 她脸上浮现着浅笑,望着金玄白,忖道:“大哥,无论你从小定了几房妻室,可是我和你之间的那段回忆和快乐,是任何人都无法抢走的,就算是冰儿姐姐也不能够 这里面最主要的原因,并不是武当派的绝艺在少林派之上,而是因为武当派有官府在后面撑腰所致 邵元节脑海之中,出现金玄白和天刀余断情交手的片断画面,不禁缩了缩脖子,明白就算是自己带着师侄们,组成移功借力的大阵,也挡不了金玄白致命的一击 他哦了一声,目光一凝,问道:“侯爷,对不起,贫道一时神游天外,竟然没有注意到侯爷说些什么,尚请恕罪” 金玄白道:“道长不需如此客气,其实我是问你,究竟我的身份和这次黄叶道长传出掌门剑令有什么关连?我想了又想,也不觉有何不妥啊?” 邵元节讶道:“侯爷为何会这么想?难道你不知道武林之中,门户之见极深,绝不容任何人改投其他门派?无论何派,只要门下弟子犯了此诫,便视同叛徒,必会加以追究,轻则废除一身武功,逐出师门,重则砍首示众,告诫门人……” 他顿了下,道:“尤其是像武当、少林这两派,多年来,都居于武林魁首之位,从未有弟子横跨两派,练成两派神功,所以侯爷是自两派立派以来的第一人,这种事情,一定轰动武林,惊动江湖,两派掌门岂能不会商决议?” 金玄白抓了抓头,道:“我是少林大愚禅师的弟子,同时也是武当铁冠道长的门人,这已是既成的事实,他们开会洽商,无论怎么做,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对不对?” 邵元节点头道:“侯爷说得不错” 金玄白不解地问道:“既然无法改变事实,那么他们还要开会做什么?而且还把华山、峨嵋、昆仑、崆峒这些小门派都牵涉进去,真是莫名其妙 童太平当时付了一千两银子给侯三,并没指派任务,只叫侯三带着手下待命而已,一等通知,再开始行动 在侯三等人看来,这两千多两银子,数目庞大,可说是童太平的恩赐,其实在整个行动中,这两千三百两银子,只占总数的极小一部份” 金玄白略一犹豫,秋诗凤道:“大哥,你忘了我叫飞霜女侠了?就算帮不了你的忙,就凭着手中这柄剑和囊中的暗器,我也不会吃亏的 第十四章 霸王神枪第二章虎丘救人 三匹骏马并辔而行,马蹄踏在青石板的路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传出很远 倒是李承泰偷听了高风等人在怡情楼里谈论之事,提到了魏子豪和乐大力原是一拨,而风神吴恕和西将田璧双又是另一拨 李承泰把这件事一禀告诸葛明之后,顿时让他想起了周大富所谈之事,也明白了雷神乐大力等一行西厂人员,是在松鹤楼里被金玄白所擒” 他微微一笑,道:“周大富当时在场,想必这件事是他告诉你的吧?” 诸葛明颔首道:“不错,正是周大富告诉我的,这家伙差点没吓死,若非我再三逼问,他怎么都不敢说” 他解释道:“这种涉及朝廷权力斗争之事,没到最后关头,谁都不愿翻脸摊牌,所以贫道判断,那吴恕和田璧双两人此刻要嘛尚留在南京,要嘛就躲在苏州,等候天罗会通知,绝不会亲临现场的 东厂由太监马永成掌控,表面上依附大奸宦刘瑾,暗地里参与反抗刘瑾的组织,里面人员忠奸难分 这次,绿林盟主李亮三鉴于神枪霸王金玄白崛起,在数日之中,毁了神刀门,又逼得金花姥姥关了双剑盟,对于南七省绿林的威胁太大” 金玄白的杀气是针对乐大力等一干西厂人士而来,并非是由刘瑾所引起,他提到了刘瑾,也仅是掩饰之词而已” 金玄白见他们交相赞誉,更加不好意思了,讪讪道:“诸葛兄,你别再说下去了,再多讲两句,恐怕我会从马背上跌下去!” 邵元节和诸葛明一齐大笑,笑声传出极远 当这阵笑声刚歇,十多丈外,灯火摇曳不定,接着汇成两条火龙,快速地往这边移动 他的身上,洒满着片片铁屑,随着诸葛明手中火把的移动,闪烁出片片诡异的反光,显然是刀刃触及金玄白发出的气劲时,刹那间崩裂碎开,成为片片碎铁 他沉喝一声,道:“你们站在这里发呆做什么?还不快把两匹马牵走?” 海潮涌和戎战野两名云骑尉打了个哆嗦,赶紧牵马离开 对于这三个车夫,于八郎都不敢得罪,只因他听见田三郎称呼金玄白为“少主”,就冲着这“少主”二字,他心里明白这些车夫都不是普通人,绝对不能小视 就在这时,耳边听到远处传来一阵歌声 于八郎听了一下,也没听清楚船上那人唱的是什么歌谣,只听到什么“郎呀,妹呀” 的,才知这个船夫唱的是情歌,并且还是南方小调民歌 不过这种多耳麻鞋,由于精工编成,美观耐用,故而价格也比较高,每双大约要四十五文左右,有些名胜市区,还要卖五十文以上 在正德年间,苏州的一名裁缝,一个月约赚四两银子,而一个专做高级丝履或官靴的鞋匠,每个月可赚六两以上的银子,至于差一点的鞋匠 陈南水问道:“喂!你是干什么的?” 那个中年船夫抬头道:“看你们的样子,不像抢匪,怎么在这条路上打伤了这么多人? ” 陈南水见他以问话来回答自己的问话,虽知对方并非普通的船夫,却也不甚在意,脸色一沉,喝道:“锦衣卫在此办案,闲杂人等,赶紧走开!” 那个船夫怪叫一声,道:“哈哈,你们是锦衣卫?真是透着稀罕,苏州怎么会有锦衣卫?” 陈南水一手按在吴钩的柄上,喝道:“你还不快走?莫非也要让我把你废了?” 那个船夫笑道:“废了我?老夫倒要看你怎么废了我 刘康心中的惊骇,真是难以形容,的确如那个船夫所言,他的师父戴良,是河北沧州的名武师,以旋风斧法名闻北六省 光影一敛,他目光乍闪,已看到地上的暗器形状各有不同,有的是十字形,有的是尖芒八簇,呈八方形,更有些呈六角星形” 他在忖思之际,只听那船夫道:“好啦!你们既然不敢出面,我就不跟你们动手了 ” 于八郎道:“前辈既然深知天下各路刀法,想必在武林中也是鼎鼎大名之人,为何不敢示以名号?难道有什么难言之隐吗?” 那个船夫脸色一变,道:“呸!放屁!老夫有什么难言之隐?我是不屑于告诉你们” 那个船夫双眼一亮,有如两颗寒星,小声道:“此话当真?” 陈南水道:“当然是真的,这种事还能开玩笑吗?” 那个船夫道:“好!老夫告诉你们,我姓井,名六月 于八郎等人,都是世袭的锦衣尉,跟长白双鹤和诸葛明不同,他们是在江湖成名之后,才被锦衣卫所延揽过去的,所以他们在江湖上有响亮的绰号 于八郎鼓起勇气,道:“前辈这句话,在下可不敢苟同” 剑魔井六月几乎跳了起来,道:“你最近碰到过天刀余断情?这厮人在哪里?” 于八郎道:“这些年来,前辈碰过余断情多少次?前辈还记得吗?” 剑魔井六月突然身形一动,有如鬼魅似的跃到了于八郎的身边,挥手一抓,迅如电掣的抓住了于八郎的右肩,五指如钩,已扣住他的肩井穴” 剑魔井六月骂道:“他妈的,你们当我是北京的说书人,还要我继续说下去!” 于八郎等五名锦衣卫全都一怔,他暗忖道:“他妈的,你以为我们喜欢听啊,是你逼我们听下去的 剑魔井六月困惑地摇了摇头,问道:“姓于的,我问你,你有没有听过欧阳悟明这个人?” 于八郎望了其他四人一眼,摇了摇头” 第二十七卷第一章第二十九册第二三章喝酒谈事 于八郎等五名锦衣卫全都面现钦敬之色,因为他们深知剑豪聂人远高强到何等地步,不但锦衣卫不敢招惹,连东、西二厂里的许多大档头和贴刑官(理刑官),全都是些目空一切,桀骜不驯之徒,都不敢招惹此人 刘康和陈南水两人躬身向于八郎行了个礼,转身走向那些缩在街边的灰衣大汉” 他拉开车座下的抽屉,从里面捧出一大坛酒来,道:“这坛酒是送给前辈的,你尽管带走就是了 他满足地放下酒杯,道:“好久都没喝过这么好的酒了,真是痛快得不得了” 于八郎看了陈南水一眼,道:“南水,你听过七龙山庄这个名号吗?” 陈南水略一沉吟道:“这个名字倒好像听过 那井五月虽有刀君之名,却因未能行走江湖,以致声名不彰,不过,他追求刀法之极境,每次都能击败井六月,想必武功上的造诣,早已超越剑魔 他想起午后在天香楼前的广场上,所见到的那场天刀余断情和神枪霸王金玄白交手的精彩过程,心想金玄白以神枪名闻于世,结果却以刀法击败天刀余断情 所谓“人死留名,豹死留皮”,江湖人士,武林高手,重视的不是他的姓名,而是他的名号 尤其是要成为江湖上所公认的天下第一高手,简直是比登天还难,就算是修为极深的高人,也是想都不敢想 井无波是谁?不仅四十年前,江湖上罕得有人知道,就是四十年后,武林中也难得有几个人认得 泰山大会,是由两派共同发起,自然受到武林之尊重,故而漱石子名正言顺的成为天下第一高手,无人敢怀疑,更无人敢挑战他的权威 于八郎震惊之下,手里持的酒杯都握不紧,立刻滑落掉下,半杯美酒顿时洒得他双腿俱湿 就像他称呼漱石子时,情绪变化不同,称呼也有不同,正当时称“我爹”、“我父亲” 情绪激动时,则称“我家老头子”或“我那个老头子” 陈南水忙道:“前辈请放手,我们这回是随邵元节邵道长来找臧……臧大嫂的” 剑魔井六月松开了手,怔怔地望着陈南水,口中念念有词,道:“邵元节,邵元节……我好像听过有这么个人,好像是……” 他的目光一凝,神光乍闪,道:“哦!我想起来了,他是华山大侠盛掌门的一个远亲,当年我在华山莲花峰的翠云宫前,见过他一面,那时他才十二三岁……” 说到这里,他的脸色又是一变,道:“邵元节怎么会认识我弟媳妇的?你赶快说出来,免得我生气” 剑魔井六月眼光一闪,道:“哦!有这种事?你们邵道长……” 他话声一顿,问道:“邵元节什么时候又当了道士?” 于八郎和陈南水互望一眼,知道他这种跳跃式的说话方式又出来了,不敢表示不满,老实的回答道:“邵道长何时进入天师教做道士,我们也不清楚,不过他的辈份极高,如今是护国妙法真人” 他的眼中又露出凶光,望着于八郎,道:“姓于的,你以为说两句谎话就可以吓到我了,是吧?” 于八郎苦着脸道:“前辈,我说的话句句是实,绝不敢欺骗前辈” 剑魔井六月叱道:“放屁,天刀余断情的武功造诣到了何种地步,我还不了解啊?我跟他做了十几年的对头,他的刀法已经大成,连我都要花上一百多招才能击败他,你这小子竟然说有人能在十招内将他杀成重伤……” 他喘了口气,道:“这简直是不可能的事,除非我家老头子亲自出手,否则就算我二哥,也无法做得到 剑魔井六月又问了一句:“他就是灭了神刀门的那个神枪霸王?” 于八郎点头道:“不错,就是我们侯爷 第二章 第二五章血腹杀戮 金玄白一骑急驰而去,转眼便已奔出二十多丈远 他无暇观赏,只是朝着远处高耸的虎丘塔而去,以尖塔为目标,纵骑急驰 就算他和刘峻、张冲二人结拜,成立了三义门,把山寨里的弟兄们找来充场面,争地盘,每个月的收入,除了开销之外,也只能剩下二十两 童太平连一张银票都没拿出来,光是开了个口,便已把关勇吓住了,一想到堆得比人还高的银锭,他的口水都差点流了出来 其间,护卫在朱寿身边的锦衣卫,虽然也动用了扬州衙门的力量,逮捕了一些人,可是那些人只要和天罗会有关,便全都被吴恕和田璧双指使西厂的人员施压,又从衙门大牢中放了出来 本来童太平畏妻如虎,再是喜欢赌钱,也是瞒着商氏,偷偷的到赌坊去赌,尤其在这个重要关头,更是不可以赌钱才对 一看到金玄白就站在前面不远,每个人都停住了奔行之势,不敢继续前进,这时,有人在喘气,有人在发抖,有人跪地求饶,更有人吓得尿湿裤子……无数的眼光,都落在金玄白身上,其中包含着各种不同的感情,有哀求、畏惧、惊骇、痛苦等等” 他以少林狮子吼的功法,提起一口丹田真气,说出这句话,声音响亮悠长,如同夜空里起了个霹雳,震得那些跪在地上的悍匪,全身颤抖,再也没人敢抬起头来” 刘峻笑道:“老大,照你的意思来说,大嫂准你去嫖姑娘罗?” 童太平道:“她是准我上青楼啊!可是我哪有这个胆?若是让她姐姐知道了,非把我阉了不可” 童太平脸色一沉,问道:“老刘,那人有没有报出名号?” 老刘点头道:“他自称是神枪霸王 奔行之际,他看了看身后随来的三十多名帮众和四十多名天罗会的杀手,胆气稍壮,忖道:“传闻之事,总是被夸大了,以神刀门那么庞大的力量,怎会一夕之间毁于神枪霸王之手?想必以讹传讹,事实的真相并非如此 侯三领着三十多名大江帮的帮众,才奔出数丈,便看到刀光如电,急速地闪动数下,已有七八个人倒在地上 侯三只觉一阵毛骨悚然,不知道关勇中了什么邪,可是见到那些三义门的徒众,一个个的倒地,却又很明显地知道有人在对他们挥刀,因为那缕缕的刀芒是如此的灿眼” 他知道,到了这种情势,根本无人能制止这场杀戮,但是极度的震撼逼使他想要制止悲剧的继续发生” 金玄白把手里的单刀往地上一掷,也抱拳还了一礼,道:“好说,好说,杀了半天,总算来了个会说人话的人,我就好好的跟你说几句话吧” 关勇大骂道:“去你娘的三招,老子给你三刀!” 他身随刀转,杀气腾腾的使了一招“横扫千军”,白虎大刀带着一阵刀风,往金玄白拦腰砍来 她微笑,习惯用笑来安慰自己,因为个性怯懦的她,只能胆小的躲在一旁,一直以来都是如此,即使是面对爱情 「感觉好点了吗?」 低沉的嗓音传来,一张熟悉的脸庞随即落入赵芝晴的眼中刚刚她的脸色还有些苍白,怎么这会儿变得红润许多,难不成是着凉了? 突然见到他伸出的手,让赵芝晴讶异的一闪 「你……你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吗?」见他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她紧张而慌乱的大叫着不过,真是怪乎来哉呀!少夫人是没什么大碍,脑子也好好的,知道自己叫什么,但说也奇怪,她竟然忘了最近六个月发生的事情 随着时间的流逝,随意在桌上敲打的手所发出的声响正一声一声的回响在四周而且她什么都没忘记就是忘了他这个人,这可真是巧得很! 他揉捏一下发疼的额头,整整失眠了一整夜,还是无法接受这个事实,而且脾气越来越大,那个令他头痛的小女人,为什么迟迟不见她的纵影?在他敲打第五十九下后,他觉得想揍人了 赵芝晴纤细的娇躯微晃似的飘了下来,一身淡粉红碎花洋装衬托着她无邪的气质,怯怯的眼眸中流露出纯真的色泽,像是个天真的女孩般令人疼惜 「噢……夫人吐了,怎么办……怎么办?」林伯两手捂着脸颊,惊天动地的叫着,「先准备热毛巾吗?」他往前走一步,又喃喃地道:「还是打电话请医生好了这管家显然很关心她,可……他有些怪怪的,不过又让人感到很亲切 「就让我们从头开始吧,好吗?芝晴,或许妳就会慢慢的想起过去的一切也说不定 赵芝晴顿时跳了起来,不好意思的整理着衣服 「有……有事?」她有些吓到似的看着他 石胤跨出车子,并伸手扶赵芝晴下车一离开车子后,首先就被那盛大的排场给吸引住了目光等一下我就去选购补品,身子虚就吃人参鸡,气血不顺就喝四物汤,还有当归、甘草……少夫人怎么啦?」林伯看见赵芝晴一副要吐的样子,慌了手脚 「够了,你快让她没命了」 「嗄?」她听得一头雾水 石胤青筋浮现,冷眼看着他的好兄弟唱作俱佳的演这出戏码,握紧的拳头有随时挥出去的可能 「本公司有名的公关主任怎么可以不认识,况且她还是妳的好姊妹呢 「大哥怎么啦?为什么一听见她来就说要离开?刚刚还告诫我不准接近她呢!」赵芝晴一边看着远去的身影,一边说道 郝珍冷淡的一瞥眼后,态度在瞬间转变,一双温和的眼看向赵芝晴 「怎么啦?为什么不说话?该不会是……受了什么委屈吧?」郝珍意有所指「想当初他……」她打了一个喷嚏,拿起手巾捂着鼻子又道:「不问我一声就把妳拐走,这笔帐都还没跟他算呢!」 「什么……妳说什么?」赵芝晴不明白她说的话,想问,身旁的人却先开了口 「赶快恢复到从前的妳吧,别让我为妳着急或是担心,好不好?」他轻轻的将她拥入怀中,抚着她的头道」 趟芝晴微微一惊,眨着明亮的眸子看着他 「妈,芝晴刚度完蜜月回来,难免会有些累,更何况她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有就赶来参加联欢晚宴 「是这样子吗?那怎么不好好休息 「是这样啊 「是啊,我年纪都已经这么大了,再等下去也没几年啰!」老夫人状似可怜的叹了口气」在蜜月旅行时,他可是尽了全力呢! 他在开玩笑吗?她在心底低呼了一声」她揉着头,嘴唇微微嘟着 「累了?那也好,该是回家的时候了」他牵着她往前走 「妳很喜欢?」他挑眉问她」 赵芝晴呆愣住了,无法做出响应 「我的心,你要的话都给你!」她再次强调,但没弄清楚自己说了什么 「喂,可别不理人,还是妳已经答应了?那可真好啊,我……」他提高了声道」 「呃?」她愣了愣 「哇!」她惊叫了一声,整个人投进了他的怀中,两手抵住了他的胸,掌心传来了他的体温」 「那个……不行啦!我很重,这……」她弄不清自己是害羞还是害怕但……她的理智却告诉她,赶快醒过来、赶快醒过来,妳没有资格享受他的爱,这只是梦…… 纷乱的思绪影响了身体的节奏,她一个不留神身子往旁倾斜,拉着他一起倒在草地上,她迅速的起身并且道歉,「对不起……」 躺在草地上的他闭着眼,一动也不动 「喂,你说过要追我的,难道你想食言吗?食言的话可是会变成大胖子的,你长得这么好看,变成大胖子就不会有人要你了,还不赶快醒来……」她语无伦次的说着,眼泪滑落脸颊 石胤微皱起眉头,探询的看着她这两人当他是影子吗?一时间这里倒成了他们兄妹俩的天地他冷声一哼,淡淡地说道:「芝晴很好,做大哥的不用太担心 「我……有点困了,想上去休息了」她借口想离开,但又担忧地看向李蒙龙」石胤催促着,不舍得她累坏了,没发现她的异状那个女人啊…… 石胤撇一撇嘴,隐约的明白了某些事,嘴角浮现一丝笑意,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样子」石胤冷冷的回绝,芝晴的幸福还得要靠他的话,身为丈夫的他未免太可笑了 「别客气,这次你得需要我的帮忙才行 「相信我有办法 早晨,阳光微露,她正沉溺在睡梦中,被一阵摇晃弄醒后,他俊逸的脸庞顿时在她眼前放大」他低低的笑了一声,让她发现自己正逗着她玩的话,可就不好了」他们走出了公园,正准备过马路 「嗯」妇人以为她在询问自己发生了什么事 「姊姊的脑袋该不会是给撞坏了吧?」小男孩大胆地猜测,睁大的圆眸在瞥见一记怒瞪后,迅速的低下头,不敢再说一句话」她转身,微颤着身驱离开,留下了一脸疑惑的母子」他意有所指的说道,瞥了眼她手上的文件,刚才的举动和她的身分让石胤怀疑起她的动机 「我只是……在等人,哪里像是个失恋的人呀!爷爷,你误会了」 「是吗……」她垂下眸,掠过一丝失望 「爷爷,因为我喜欢上了一个人,而我认为他就是我的幸福,如果在这时候放弃的话,我想我一定会非常后悔 「是,没错,就算结果是失败,但重要的是过程 过去她是个胆小又懦弱的女孩,因为她的性格,所以她只能傻傻地等待,即便是看他一眼,她也会觉得那已足够,可是现在不一样了,她曾答应他,不管他在什么地方,她都会去找他」她嫣然一笑,朝着那抹逐渐离去身影轻声道别」阿娟轻叹,拍了拍赵芝晴的小手,轻声道:「希望妳可以渡过这次灾难 赵芝晴睁大眼睛看着他,刀刻似的脸庞看来的确很吓人,身形壮硕,尤其是两道浓眉下的厉眸此刻正冷冷的盯着她」 「嗄?」这次换他怔住 「呃……」他的拥抱太热烈,让她快喘不过气来了,不过他的举动却让人感到亲切向老天爷一拜就行了,来 他窃喜,得到了一个好妹妹」石胤嘲讽似地轻瞥了她一眼,便旋过身,找了个舒适的位子坐了下来 李蒙龙瞪了石胤一眼,随即扬起浓眉,得意的说道:「我的拜把妹子,赵芝晴 但她真是倔强,明明就快掉下泪,还努力的强装笑容,她越是这样就越让他生气 他顿时觉得屡缏怂男模乜诘呐鸾ソハ稹C米诱庋偶钡木俣窃诘P乃纳硖迓?又想掉泪了…… 「啧!我又不是娘儿们,干嘛动不动就掉眼泪……笑话!」他咧开嘴硬扯出一抹笑容 「还有,从今而后,你一定可以常常见到我,因为我并不想放弃见到你的机会「大哥!」她低呼一声 「不……」他一把将她的手机抢过来,「笨蛋!不准打电话,妳如果想看大哥我马上死去的话,妳就打电话,没关系」他一边起身,一边提醒着她,还不忘拿着三明治猛啃 她愣住 「我说过了,既然喜欢你,就会想要待在看得见你的地方,如果连这点小小的自由都被剥夺,与其承受那样的折磨,倒不如接受考验来得好,这样我起码还能拥有见到你的机会,呵……你晓得吗?喜欢一个人就是这么任性 日子过得十分扎实,两个月的时间里,老夫人让她证明了自己的能力「小心啊,别像飞蛾扑火一样,不值得」她轻笑,内心好感动,他是真拿她当妹子看待 「好,我知道,我不会为难妳的」 「那很好,哼!」郝珍又摆出高姿态,刻意伪装成恶质女人,心下可是极端的不愿呀!她干嘛要这么累?胸口一窒,她旋过身子想走人」顽皮地眨眨眼,真诚不虚伪的眸子让眼前的佳人自动卸下了恶质女人面孔 「我没生气 她略感惊讶,而后咧开了笑容,不掩饰见到他的喜悦 赵芝晴愣了愣,赶紧追上他,怕他会突然不见似的,小手轻轻地抓住他的衣角,另一手还得兼顾雨伞和纸袋,最重要的是还得配合他的脚步 她有些失望,但仍然微微地笑着,缓步走到他身旁,伸手拉过他的大掌,两手紧紧握着,微热的温度透过了他的掌心,漫进了他的心 「怎么啦?不能介绍给姊姊认识吗?」狐疑的眸子闪了闪,郝珍偏着头睨了她一眼 倚在窗边的男子迅速地转头,豪迈地笑道:「妹子,我……」他一震,猛然停住口,笑容消逝,怔然地看着赵芝晴身后的女子」佳人步伐一停,有些莫名其妙 「呵……」她的模样逗笑了他,唇边勾扬起一抹笑容 「胤……」赵芝晴动容的低呼一声,眼眶里早已蓄满了泪水 他一怔,看着离他有一段距离的赵芝晴 察觉到石胤的举动,隐含怒火的李蒙龙紧握住他的手,准备质问他时,身后奔驰而来的俏丽身影抢先开口询问! 「石大总裁,你给我解释清楚,为什么芝晴要辞职?」郝珍将手里的辞呈气愤地丢向石胤 现在她百分之百确定是石胤,拿着手机却不知如何是好……颤抖的手指想挂断这通电话」他心一横,拉起她的手往前走去他不妥协,绝不放开她」他轻扯一抹冷淡的微笑,听来讥讽的话,却是他不曾吐露过的心声 赵芝晴赶忙推开门街上前,扶起虚弱的老人家,拍打后背帮助顺气"赵滢滢收起挑畔的态度,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再说他的确实还没说出要她走人的任何言词,真要打也得他说了先,要不她有理都变没道理,这怎行?   "赵小姐,很抱歉我的脸让你误会了,不过诚如你所看见的,蔽旅行社这次所主办的香江之旅是针对情侣所量身打造的,所以参加的都是成双成对的情侣,你要参加当然可以,只是全程旅游、活动、地点均以双人为诉求,所以我是怕赵小姐触景生情,所以……"男职员委婉地说明,不管她是否真是空手道黑带五段,碍于公司规定,该说的他还是得说清楚、讲明白"   赵滢滢嗤之以鼻地侧过脸,再和他说下去,她可真的失了兴致,此刻成双成对的情侣看了是很刺眼,不过要她回去面对亲朋好友们同情的嘴脸,她宁愿刺眼也不愿无地自容哦,哈利路亚,她实在太幸运了   "赵小姐   "那就让她参加吧,手线办好了吗?"唐尧微微一笑,这个赵滢滢真有意思,或许有她在船上,这为期十天的香江之旅不致于太无趣,而他还可以把她介绍给禹认识,他一定会呷意的啦   "长公子,还没有"唐尧嘴角噙着一抹笑意微侧转过头,若非禹将每季一次的会面邀约在皇爵邮轮上,这无趣的海上旅游他可是敬谢不敏"舞池中翩翩起舞的双双俪影着实碍眼得紧,她眼红心痛宛若芒背在刺,手中五百CC的生啤酒压根平息不了胸口的苦涩   走上甲板,海风带着冰冷刺骨的寒意迎面吹拂,他略瑟缩一下脖子,要不是酒精多少在体内发挥一点作用,他仅穿着村衫和一件貂皮长外套还真觉得有些受不了,不过人倒是清醒舒爽很多,只是不时可见双双对对的情侣窝在暗隅,彼此卿卿我我好不甜蜜   "是我,赵小姐,我说过我们有缘会再相见   "天使!"赵滢滢醺然的思维怔了一下,很努力的撑开快合上的眼皮,很努力的看着来到面前的人影——她猛地睁大眼,天使般的容颜衬着天使般甜美和善的笑容,穿着一袭戎色的绒毛长外套,金色的长发在月光的照耀下泛着金银双辉的光泽——   "天使?我不是天使,你可以叫我唐尧"赵滢滢绝望的抱着他,她可以感觉到他的抗拒,这让她更觉得恐慌,她的天使不要她了,在她如此痛苦的时候,她需要他的温暖,她该如何做,她的天使才不会离开她身边——   "滢滢,别这样,我……"唐尧轻柔的想扳开她的手,当眼晴在瞟见她醺眸深处的绝望、恐惧和无助,一颗心顿时像被某物给狠狠的扯击住,本欲推阻的双手却自有其主张的改而拥抱住她火热圆润的身子"救你?你不是好好的,为什么这么说?"救救他还差不多,他的身体快被她磨蹭的全身像着火似的   "不可以……"唐尧见状一怔,随即反应过来的伸手阻止她胡来的荒唐举动,在零度下的气温,她会冻着的,虽然他也是全身火热得想脱掉衣物,但这不是一个聪明的行为   "天使!你喜欢吗?你喜欢吗?"听见他的低咒声,赵滢滢不禁担心的直问,是她做的不对,还是她做的不够好,可是她看色情录影带AV女郎都是这么做的,原本为了今她做了许多准备,结果……是她遗漏了什么吗?   "我……嗯……啊呀!"他喜欢,她柔软的小手不轻也不重,顺着阳具的棱线上下摩擦,感觉真是美妙无比,他喘着气,鼻息浓厚的呻吟出声,她的技巧是从哪学来的,虽然有点青涩,但比他几个情妇还要来得令他满意——   "呵,我知道了   "我喜欢,你不要停……"唐尧咬着牙一字一字的说,她怎么可以不继续未完的举动,却用那么无辜的眼神看着他,天晓得他差点就高潮了,他决定了,他要收她做他的情妇,这狂野的小火龙,如此热情够劲,岂能不收归己用?   "喔   "……喜欢……天使……不要……停……啊……好舒服……喔……我不……行了……呃……给我……"在他的舔弄下,她发觉自己很难专注在口中的热铁上,一波波强烈的欲流聚积在下腹,她快不行了,这种69姿式——多教人难为情呀,可滋味真是妙不可言,相对的亦让她无力招架,难怪有人如此享受性爱的快感,原来真个是销魂无比   "骑上来   "啊……"受不了过度的欢愉,她眼前一黑,整个人顿时失去意识的昏死在他威猛的冲刺下……湿了一切……   啊……"唐尧亦狂吼的在她体内射出他强壮又宝贵的种子,然后无力的瘫倒在她身上喘着气凝视着她昏迷且透着汗珠的徘红脸庞,他不禁得意的一笑,他的女人还是承受不了他的粗大,只可借他已经爱上她的小穴"唐尧轻捏起她的下颚,她眼中的茫然让他心中掠过一丝不忍,只是她怎么可以以一句不算数就企图想否决昨晚他们之间所拥有过的美好?他不许,在占有过她之后,他的身体犹为她一人所悸动的情况下,她休想逃出他的生命   凝视着她樱桃般的小嘴儿,若非亲眼所见,他实在也很怀疑她如何将它整个含进嘴巴——光是想像那画面,他就硬抵得难受,真想重温一下昨日的感受……   "我含住它?!别开玩笑了,那么粗又那么大,我的嘴巴怎么可能塞得进去……"赵滢滢闻言更是快摇断了头,而他狎秽的言辞则令她羞红了脸,甲板?她居然在甲板就吃了他——不会吧?她有这么豪放吗?天,她一定是喝醉了!   "你可以试试看!"唐尧气息粗喘的挺起身,手按着她的头,对准她艳红的小嘴儿往前一送——   "嘎——唔!"赵滢滢惊喘着想逃开,孰料嘴一张,他的阳具就插进她的口中,她几乎快呼吸不过来了,他竟对着她的嘴就快速的抽送起来天使,让她如至天堂与地狱般感觉的天使——哦,她好痛苦好舒服……体内像似要爆炸似的——   "知道是谁在和你做爱吗?"唐尧咬着牙一字一字的说,欲宣泄的欲流几乎撕裂他的身心,他多想不顾一切的射出,但在她未点头应允他的要求,他不能过于冲动——他不能——他干脆停下冲刺的动作,要不然他一定受不了……   "知……知道……嗯……唐……尧……你是……唐尧……啊……给我……求你……快点……快点……呜……我要……呜……"就在体内要爆炸的那一刻,他粗壮又威猛的阳具居然静止不动,这好比是一块已嚼含的糖果硬生生的从口中给拿出,赵滢滢难以置信的扭摆腰肢,痛苦难当的频频催促他,她要死了,他若不满足她,她会死去……他怎么可以?怎么可以?   "很好,我是唐尧,而你是我的女人,知道吗?"唐尧满意的一笑,女人只要可以承受他的雄伟就会食髓知味而离不开他,再加上他的财富和权势……说来她算是个幸运儿,他鲜少和仅见过一次面的女人试上床的纪录,她真是打破他不少的一贯作风和原则   "经贸会议?"唐尧一怔,随即忆起的暗咒一声,该死,他压根都忘记自己昨晚对三个弟弟说起必须在香港下船的重要理由,偏他不出席该会议还不行,但此时此刻,他实在不想离开滢滢身边,因为他觉得她对当他的情妇兴致并不高昂,但此时对她柔软香馥的身子犹欲罢不能,这……   "大哥,我们兄弟难得聚聚,你真的要抛下我们而去吗?"夏禹忙用怨妇的口吻说着,先撇开那个东方女孩别说,他们兄弟三个月至六个月才能见上一次面,他真是搞不懂,工作真有这么重要吗?   虽说他们三兄弟均自私的把家族企业扔给大哥不管,而大哥也从来没有抱怨过,只是他们可不想哥真的变成工作狂,偶尔也该放轻松一下,好比在船上来场艳遇——那不是很浪漫吗?话说回来,这趟旅游标榜的是情人游,那个落单的小野猫……咦,真是奇怪呀!   "对呀,大哥,那个经贸会议随便叫个高级主管去主持就好了,你一年难得放几次假,上回在二哥船上,你也是露一下脸就走人,大哥,这回你就为我们留下来,好吗?"   商汤加入说服行列,不为别的,单是大哥的身体健康就让他好生在意,毕竟大哥若因工作累倒了,他们不就得抽签,然后看谁倒霉抽中签王就得回去管理公司那庞大的家族业务直到大哥康复为止,那时间幸运的话短则一至三天,长则可能是一个月、也可能是无限期的延伸,啧!光是想像就够恐怖的"唐尧拿起餐巾优雅的轻拭了一下嘴,然后将之放在桌面缓缓起身"虞舜笑盈盈的说,好一个兄弟情深,他真的很怀疑   "是呀,大哥,你就别担心我们了不过他会让他心甘情愿   "大哥是有一点反常,只是这有什么不对吗?"夏禹点点头,不过这和他笨有何关连?   "当然不对,就连他说要留在船上,都充分的说明他的大不对劲,而你竟然一点感觉都没有,这样你还不承认你笨?"虞舜挑挑眉,还真是笨的有剩呀,看着闷着头暗笑不止的商汤,待会不知道他还笑得出来吗?若他把危机说出来之后——他微眯起眼,或许他还是先保留一下,毕竟他若够聪明自会有危机意识   "不错,你们都说个女孩不可能成为我们的大嫂,我却觉得大哥非常有可能会娶她,不如我们就来赌赌看,看是谁的感觉比较准,而赢的一方可以要求输方一件事情,任何事情都可以,你们认为如何?"虞舜耸耸肩,将两个弟弟脸上疑惑的表情尽收眼底,他好整以暇的等着鱼儿吞下鱼饵   "赌,我更要赌了,只是汤到底要不要赌呢?"虞舜笑笑的点头,事情来得巧不如来得妙,无论如何,他都赌了!   "你……"夏禹一怔,"二哥,做人不要太臭屁!输了可别怪我没告诉你   这一看才发觉女子长得眉清目秀,活像刚出社会的莱鸟,而男子俊帅的五官,眉宇间仍掩不住一丝稚气,显然年龄非常年轻,而从他们鸡猫子鬼叫的话语中可知两人根本就是姊弟而非情侣,只是他们非但假冒了情侣上船且还违反邮轮上的规定在舱房摄影留念,在看见她后就惊慌失措的乱成一团,这是为什么?   "我叫骆萱萱   "我管你是谁,就算你是天王老子,我还是这么说,我对你一点兴趣也没有!"赵滢滢冷冷的声明,其实她若诚实一点,他的外貌让她深受吸引,只是英俊的男人绝不可能只对一个女人专情,若这个英俊的人手边又有点钱,就算他不招蜂引蝶,自有女人会送上门来,一个唐志遥就让她受够了,爱情,暂时还是算了吧!   "是吗?你该听说过'皇爵集团'吧!"唐尧半眯起眼眸,她当真对他没有丝毫的兴趣?他怀疑,光是他俊美绝伦的外貌就常引来女子的注目,更别提当他抬出他的身份后,女人就像苍蝇挥都挥不走,扰得他是不胜其烦,而她——   "一个跨国企业,那又怎么样?"赵滢滢心头一震,脸上还是面无表情,早就猜到他不会是普通的人物,从旅行社的人员对他的态度,万万没想到他会和排名全球十大企业之一的"皇爵集团"有所关连,而下午萱萱所提到的四位王孙公子,莫非他——   "怎么样?啧啧,你可知道我就是皇爵集团的总经理,同时也是皇爵集团总裁康雅·爱新觉罗的儿子,做我的女人,你可以过着荣华富贵的生活,你知道吗?"唐尧讽刺的轻笑,怎么样?在听完他的身份背景,她恐怕已经后悔了,只可惜在她掴了他一巴掌之后,他是万万不可能再要她,除非她跪下来求他,他倒是可以考虑看看,毕竟他还眷恋着她柔软的身体,那甜美的滋味……   "我知道,不过你有钱是你的事,我对目前的生话很满意,不需要什么荣华富贵"赵滢滢不在乎的耸耸肩,明白他显贵崇高的身份后,她对他更是彻底的死心,两个不同世界的人,根本就不该有所交集,而要她做他的禁脔——谢了,她想活得自在点!   "你……"唐尧为之气结,她居然对他的身份毫无任何反应,甚至还以不希罕的口吻……这个愚蠢又无知的女人,他为什么还要站在这里和她浪费唇舌,她不希罕,多的是女人挤被头争抢着要做他的情妇,她——不识抬举!   "你若只是想和我说这些话,那说完了,我可以回房睡觉了吗?爱新觉罗先生?"赵滢滢疲倦的问道   如果她那一群死党好友知晓她拒绝做唐尧·爱新觉罗的情妇,她铁定会被口水给喷死   "好了,你再拖下去,我们可真的赶不上旅行社的游览车,昨晚光是找地图就累得半死,我可不想再沿路问人了   "嗯   她需要酒精麻醉自己欲令智昏的感觉,地迫切的需要欢乐的人声填补她不安空虚的心灵——骆家姊弟的身影猛地浮现脑海,有了,就是他们,他们那么会耍宝,一定可以让她忘记曾是她心目中的天使——   虽是凌晨邮轮的夜总会仍是人声鼎佛,到处可见情侣在暗处耳鬓厮麻轻吐爱语,或在舞池翩翩起舞的沉醉在迷人的乐声中”商汤好奇的用者抬头一看,他不禁纳闷的叫道”   赵滢滢郁闷的坐上酒吧前的高脚椅上随口叫道,早知道她会发浪的睡不着,适才真应该答应和他们一起去夜游,只可惜千金难买早知道,看来她还是逃脱不了一人喝用酒的滋味”酒保有点受宠若惊的说,对一个美丽女子的要求,他很难拒绝得了,尤其她还是唐尧先生的贵宾   这是一个相当有魅力的成熟男人,而他浑身上下所出发出的气质是那么的张狂、猖佞又邪恶,晚他那双猛会发电的桃花眼,就可知道败倒在他皮衣裤下的女子会有一箩筐,而这样的男人是她现今避之唯恐不及的,于是在看了他一眼,她立刻转回头,不再理会   “看来我没有找错人,我先自我介绍,我叫虞舜,赵小姐,我们是否可以借一步说话呢?”虞舜还是紧贴着她的耳畔说话,他这么做可是甘冒着多大的风险,可为了他的幸福着想,他只有孤住一掷   “小心”虞舜眼明手快的楼住她的腰,使得她免于倒地的危险,们这一幕看在VIP厢房内的人眼中,那画面要多暧昧就有多暧昧   “嗄!”还来不及振作精神,他就为她灵活的小手惊喘出声、特别是她仿佛把他当做是玩具般的乱乱摸,让他的欲望加出闸猛虎般锐不可当,胯间象是要撑破裤裆一样,他深吸口气,然后用力的拉开她的小手,够了,再让她乱摸下去、他就要失去理智的上了她再说   "…唐尧……”而然的视线醉茫茫的对上他灿晶亮的金色眼眸,意识有片刻的清醒,随即眼中又幻化成三、四个”亲亲,他暗暗苦笑却是没辙的点点头,俯首就要亲吻她的脸颊,孰料她调皮的转过头去,他的亲吻就落在她唇上,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她已勾着他的颈项,主动火热的狂吻他——   “喔,不行,不可以!”他想转过头,光是拥抱着她就让他心猿意马,一旦亲吻——怕是一发不可收拾!   "……可以…可以……”她用力的勾着他的颈项,几乎使出吃奶的力气阻止天使的抗拒,天使要逃走,天使不要她,恐惧和酒醉让她力大无穷,只是他的力量亦不容小觑,挣得她只有连双脚都紧勾着他的腰,就象只无尾熊似的,整个人挂在他身上   “滢滢,快点放开,不然我们两个都会后悔的   “傻丫头,你没死,这里也不是天堂不要再抗拒发生在我们之间的美好,只要及时的享乐——”   唐尧微愠又不解地一把抱住她,她为何如此固执,做他的女人地可以获得许多好处,只要抛开婚姻这可笑的念头,他们都会快乐,这不是很好吗?   “不、不,这是不对的,我不能做你的女人,我不能”听出她语气中的坚决,唐尧只觉得一颗心沉重的直往下坠   “什么?可是我认了他做干弟弟耶”赵滢滢错愕的叫道,无缘无故的,他为什么不准她和骆强强走在一起?莫名其妙”   “嗄!虞舜!”赵滢滢惊诧的叫道, 他、他、他怎么会知道唐尧在她房间内?那他不就知道昨是他们做了什么?   天呀!她顿觉脸颊一阵火辣辣的热烫,还以为是骆强强,孰料——   “你倒是听得出他的声音啊”   瞟过墙上的时钟,竟然已经七点二十四分,糟糕,他动作再不快一点,那场经贸会议可真的要遇到了   “不用了,我等一下就回舱房去.你还是快去看电报吧”看着她来到面前,唐尧长手一伸紧紧的将她给揽入怀中,他抱得是如此的紧,紧得令她几乎喘不过气来”她慌乱的给予保证,轻轻拍打他的背,他的失控让她担忧,他一定是发生严重的事情,才会如此不安和无助   “天呀,又是谁在叹气呀?”紧接着一个有着清亮嗓音的女子受不了的叫了起来”赵滢滢忙不迭的摇摇手,她哪敢跟她们耍赖啊,这两个好友不把她利掉一层皮才怪,只是她真的一点都记不得了啧!他还真是衰呀!   他是喜欢赵滢滢的,只是他抗拒不了外来的诱惑,自动送上门来的女孩,哪有不玩的道理,他只不过是不小心的让她大了肚子而已,再说,天晓得她肚子里的孩子是否真是他的,毕竟他在碰她时,她就已经不是处女   “不对,我和别的男人上了床,不过那是在我跟你分手之后,所以我一点都不觉得怎样,你——还爱我吗?”赵滢滢逸去唇边的笑容,他的眼神已明白的告诉她——   不屑、轻鄙之意,不过她真的一点都不觉得受到伤害,因为她从未爱上过他,又何来的伤害见?   "滢滢,你在骗我对不对?你这么说只是想让我吃醋、生气,对不对?"唐志遥紧抓住她的手,她竟然和别的男人上床,那他此刻的低声下气算什么?   不,以她的性于她不可能随便和男人上床,所以她一定是在骗他,好让他打退堂鼓   “唉,终于走了   自嘲的一笑,她大力的甩甩头,然后逐步朝公寓大门走去,一抬头就看见一张地认为今生不会再看见的脸——唐尧!   她震然的呆站在原地,完全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天,她不会是眼花了把?还是因为过于想念,眼前出现幻觉虽然你是我第一个男人,可那又能代表什么?你走吧,我再也不想看见你   “喔,好,我们关一下电脑   “毓婷、小玲,晚上我请你们吃饭,然后找们去KTV唱歌,你们有没有什么意见?"赵滢滢打断她的话迳自说着,看着打卡处大排长龙,她不禁皱起眉头,然后排在最后一个人后面”姜毓婷惊诧的问过   “好,看我的   “滢滢,快点   “这纸袋里全是唐尧的东西,因为我无法进到他,所以想请你帮我送还给他,你可以帮我这个忙吗?"赵滢滢紧张的看着他,他为什么不收了纸袋呢,如果他不收下,那地要如何送还给唐尧?一想到他,她的心又被刺痛了一下这时临去的那一幕又浮现在眼前,她大力的推开他   “你来这里做件么?我和你已经没有关系,你还来找我这个下贱的女人做什么?”她冷冷的提醒他曾经对她的不堪评语,那多刺伤她的心呀   “你这句话是什么急思?”混帐话语?她闻言一怔,思绪有些反应不过来,他本该在英国参加自己的订婚宴不是吗,结果他却出现在她身边,难道——不会把,这、这怎么可能?   “原谅我吧,那天我被妒嫉给冲昏了头,一看见男子抓你的手,我就忍不住要发狂,所以我口不择言的想要伤害你,因为我无法接受你真的只是因为爱而不愿当我的情妇   “我——什么意思?”她不解的看着他”唐尧深情的俯下头吻去她眼中的泪珠,这是他的誓言,而他终于真正的拥有她,他的爱   “请恕在下失礼   “带你到山下找大夫”   “你——”这副弱不禁风的单薄身子会是名大夫?他是怎么把自己调养成这个样子的?韩齐再次错愕,也担心起他这单薄身子在冰天雪地如何存活”眼见鲜血浸染衣衬渐广,韩齐不住皱眉启口命令道:“让我进去”真是的,为什么——   “捷儿“没事长这么高大做什么呢?快把这屋挤破似的   “是,公子,正心、谨言、慎行”   “啊?”这代表什么?不会吧?   “还有,清出一间客房”   果然,一切没有捷儿想的那么好,可以说,她不愿想的都成真了”   “你的伤是因我而得,要我如何不关心,更何况我想交你这个朋友   唷!以为发脾气就行了啊”怕他一个不小心跌倒,韩齐止住自己前进的脚步,关切的话紧张的逸出口:“当心后头   “烨华!”在前庭跳下马奔进屋的韩齐,紧张的朝烨华的房门冲去,才两步,便教捷儿挡在半路”捷儿突然龇牙咧嘴地弓身趴俯在地上,像头随时准备伺机而动的猛兽   “你这是何苦?”韩齐的血染红他雪白的长袍,湿透他的手,也让他明白他真的和那些村民不同,他真的不在意他是人是妖,只是——“为什么这么傻?要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你不信我……”韩齐虚弱的朝他一笑,拿自己的命去证明什么也是他生平头一回的冲动;连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会莽撞如斯,但在得知自己被他排拒在外,脑子里只有“为什么不肯信我”的念头,连生死都抛诸在外”   “我没有那么脆弱,更何况你明知我就算受伤对身子也无多大影响,何必斤斤计较”   “谢谢你,捷儿   这是怎么一回事?韩齐疑惑地看向烨华   “韩齐?”什么太好了?   “我委实庆幸你有这么好的能力啊”烨华被他的话拉回初相见的那一刻,神速奔驰在雪原的黑马上,一个伟岸的男人就这么纵身落在自己眼前,一双灼亮的黑眸里净是紧张担忧与懊恼自责的神色,紧紧地瞅住受伤倒地的他,一举一动和那双温热的眼同样给人阵阵暖意,自别于隆冬寒山,让他想不印象深刻都难   “有事问我   他不会因为外伤而有丝毫痛苦,然这样的能力却无法医治内心的伤,只能用云淡风轻的豁然和时间慢慢去平复”失神许久好不容易才从天外归来的烨华,扯扯唇角回应他的不满“放开我“捷儿说的?”瞳眸斜斜瞟向竹帘相隔的马车夫座位”烨华苍白着脸说道   他是欣喜烨华答应一同到傲龙堡,却不知他是真的自己愿意去,还是被迫,勉强不得不去   “哇哇!好多人!公子,这个市集比起咱们长白山下要热闹多了   “烨华”   “我要你一起去“我自己可以走,不劳费心”韩齐交代车夫到河堤等候,还来不及唤住捷儿,他早钻进人群东瞧西望,不知到哪儿去了   “韩、韩齐”   温温热热的触感抓回烨华一半心神,剩下的一半,也被韩齐的声音给拉回,他一脸迷茫望着韩齐“我已经派人打理竹轩院让你住,在这之前,你暂时到我的寒松院住下好吗?”   “用不着为我大费周章   夜半,烨华独坐在探索数日后发现能窥视花径前整片竹林的好方位,酒不离手,一袭纯白麻织长衬裹住他纤瘦孱弱的身子,与在长白山上相同,倚坐栏杆处,一脚搁在杆上,身子半倚梁柱,任由夜凉如水的晚风拂过一身,他以口就瓶,以夜色为伴,自得其乐的很除了等捷儿熟悉傲龙堡的环境外,他还私心地想尝尽他从各地收集的美酒,但是对于辛辛苦苦收集美酒的人倒是没啥思念他是打理傲龙堡上上下下大小事端的主人,却从不觉得傲龙堡是他该待的地方,深夜归来,只有仆人跟随,只有疲累相伴   “古来圣贤皆寂寞,唯有饮者留其名“也许吧,我向来处世淡然,与任何人都不亲近,不懂什么样的言词是关心,什么又是不关心,我只做我想做或愿做的事“傲龙堡所代表的是落在你身上的担负,这里的每个人,他的生老病死都是你的责任,甚至与傲龙堡有关却不居住在这的人,也全都是你一肩该担起的使命,你得为他们的一生负责,这就是你的宿命”   “对不起“我不准!”语气里的独占不但吓到自己也骇着烨华   “你醉了”他会为他留在这里不走!得到这结论的韩齐激动得不知如何克制”得到拒绝的回应自在夏朝颜的算计之内,更证实韩齐不爱女人的事实   为什么?韩齐,若你爱上的是女人,我也不会这般痛苦,如果你爱上的只是哪家名门千金的话……***   没有!   烨华走遍整个寒松院就是不见韩齐的人影   捷儿中毒!***   同样的消息传到韩齐耳里已是约莫一刻钟后的事,傲龙堡太大,心急如焚的罗安又难能可贵地耍蠢,直到最后才想起傲龙堡有书房这一回事,也因此耽搁了些时间   不要死……捷儿,千万不要死……烨华心里不住祈求上苍   韩齐将他打横抱起走出竹轩院,罗安已经等在院门外守候主子下命令”   “属下明白,但捷儿——”   “他没事,让大夫进去诊断,由你照顾他“好好照料捷儿,由你亲自照料,现在起,除了你我不相信任何人”   “是”   罗安会意”幸好傲龙堡内的佣仆少有多嘴长舌之人,省了他许多事   他的亲近像不断添柴的火堆,狠狠燎烧烨华的身体,让他晕眩得不知天南地北,忘却人间伦常;寒冷的心因为他的欺近逐渐消融,一滴滴融化的冰水自眼眶流出,湿了自己,也湿了韩齐的颊   颊边微凉的湿意将韩齐从情欲中拉回现实,就见身下烨华紧闭的双眼不断奔流出泪”烨华闷声回应,不知道该怎么将眼睛移到他的脸,怕想起方才两人共同经历的激越”   “我想去看看捷儿”韩齐抱他往外走,心里已下了决定   可,抱着烨华才刚要冲进房,就见罗安狼狈地从里头冲出来,后头零零落落丢出许多东西你……二爷!”终于发现身旁有人,罗安大开的口险险脱了下巴   “别再做傻事“你一定懂   他背对她,若她拿起匕首刺向他,韩齐就不会再受这男子的媚惑,可以娶妻生子,或者做回以前的韩齐”   “你在为自己迷惑韩齐的事找藉口   烨华侧首回避她的注视,瞥见准备好的匕首,冷光照照,像在述说什么   “我……我恨不了你”   “定情之物?”烨华望向他困窘难当的神色,疑云更深   “其实你不需要教韩齐怎么做嘛,夫人   更何况这里头还有个乱出主意、害他被烨华嘲笑的大嫂!   房门拉开,砰砰砰!三个原先贴在门板上的人应声倒地,纷纷狼狈站起”   “韩齐……”   “小、小叔?”   “你们——”韩齐深吸口气,黑眸扫过三人,最后落在夏朝颜,他的大嫂身上   等,是她嫁为人妇的宿命,但要苦苦地等还是快乐地等却取决在自己她决定快乐地等,不愿让自己变成名副其实的深闺弃妇”韩齐回头悄声道,语带轻责“韩家不会因为少你一个韩齐而断了香烟,至少我和朝颜会负起这责任   “吵什么吵!”几年过后,她还是一个样,不会因为人妻、为人母而改掉那性子一丝一毫”   罗安闻言,才顾不得自己气接顺了没跟在后头就跑   一个无论他在做什么都必须要放下,第一时间接起来的重要人物      千书一回到家,马上就听到电话铃声响起,他把公文包往沙发甩去,接起电话的同时,也听到一个痛叫声   楚楚可怜   「少爷要我回去吗?可是阿公已经把钥匙拿走了,我没办法回去了」   她低下头   柚子可怜兮兮的小猫咪双眼一直注视着他,让他想要来铁石心肠这一招都没有办法   柚子一点反抗也没有,只是娇媚的像个小妻子似的,彷佛眼前男人的索欢就有如老公向老婆索讨一般的自然   「我说过我不会再犯下这样的错   有必要如此感动吗?她说了不该说的话呢!   他的黑眸亮晶晶的注视着她,然后声音沙哑,富有磁性的低语着,俊美的脸上布满了欲望的痕迹,「妳也想要吗?」   现在要去哪里找到会脸红的小女孩?只怕只有她了,那样全心全意的信任目光及微微颤抖的红唇,再再的挑动着他平静的心   她感觉到理智已经逐渐被强烈的情感所取代,而且他的大手抚摸过的每个地方都会带来一股令人酥麻的快感   「好可爱   「啊   他快速的脱下身上的衣服,接着将她的底裤一把扯开,拉开她的双腿,结实坚硬的身体霸道的压在她的身上,感受着她娇柔滑嫩的胴体馨香的体温   但是他却办不到   「啊!」   五年前一次被男人进入撷取了最娇嫩的花朵之后,柚子就再也没有被其它的男人抱过,也不会允许别的男人抱她,所以当她的花穴再次被自己最爱的男人进入时,感觉像极了第一次   也许就是因为那样的干净,更是证明了有个女人曾经勤劳细心的整理过,更加证明了她有出现在自己的房间过,更加证明了   车子开走的时候,有个娇小的身影刚好提着大包小包的菜转个弯出现了,两人就这样错过了   将买来的菜及千书爱吃的水果放入冰箱后,她悄悄的走到他的房门口,发现门是打开的,心里忍不住松了一口气   因为受过专业的训练,所以她只花了半天的时间就把整间豪宅整理得干干净净,而且还把所有的被单都拿出来晒太阳   千书几乎是用尽了千万倍的自制力,才让自己离开柚子甜美的躯体   不可思议的,他居然已经很习惯被她如此照顾着,而且还希望可以永远这样下去   「那我去买点青草茶让你去火好了」   「不用钱,我马上去买   那种嘴脸永远令柚子难忘,尽管阿公跟她说过那种人不用怕,但是小时候的阴影又怎么能轻易的忘记?   当她发现医院的巷口转角根本没有什么咖啡店,而是一间早餐店时,心里更是觉得丽琼这个女人真是坏心肠   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么笨的女人,而且她这么聪明的女人居然还把这么笨的女人当成好朋友,那她是不是也不聪明了?   「不管怎样,我很感谢妳,我真的真的很感谢」   丽子望着眼前这个小女人,她脸上那一抹挥之不去的忧郁泄漏出她心里的秘密,丽子喃喃的说:「妳都知道那个女人在搞鬼,为什么还要视而不见?」   「我没有视而不见啊!」柚子口是心非的说」   「不能慢,要是慢了,妳的千书哥就危险了,那个狐狸精脱衣服的技术已经超过专业训练了」   「妳在胡说八道些什么?」丽子真怕这只狐狸精乱说话伤害了柚子   她以为已经欲火焚身的男人一见到她保养得很好的雪白身体会迫不及待的扑上来,因为连那个没有什么发育的小女孩都可以让他有激烈的火花了,那她凹凸有致的身材当然更会让他热情如火   柚子紧闭着双眼,鼻息沉重的呼吸着,脸上销魂的神情透露出她喜欢这样   「唔   鲜嫩的花瓣很快的被强行进入的巨物撑得变形,却在爱液充满的花径里被缓缓的迎入,消失在她的身体里   他知道自己应该要停一下,让她适应一下,但是已经失去理性的他一旦尝到了甜蜜无比的滋味,怎样也不会轻易的放弃嗯!」她只能轻应一声,表示没错」   听到他一贯强硬的语气,柚子的心里忍不住甜甜的,轻点着头说:「好,我不会想太多   怎么会想到柚子?怎样想都不应该想到柚子啊!要去那种高尚流行的晚宴,应该要带见多识广的千金小姐,比如说丽琼   是不是她哪里没有穿好?还是她露这样不好看?   但是她问了好几次,他都说没事,明明就有事还说没事,害她觉得压力很大   到了会场,那是一间五星级的大饭店,车子一到,就有泊车小弟会上前替贵客接手停车   「因为男人都是掠食性动物,喜欢抢来抢去,要是送到嘴边的绝对不美味   这句话让柚子的心跳一下,女人都喜欢他?是什么意思?   「千书是一个很棒的男人,我想很多女人会喜欢他也是很正常的   她很怕自己会让他丢脸,所以还是乖乖的不要说话比较不会闯祸」   「而且妳还穿这件什么烂衣服,妳以为妳是酒店小姐吗?穿得这样露,要不要我跟妳买酒?」他没好气的低吼着」   「那就太好了,我也是不太会跳,这样刚好妳也不会嫌弃我,不然我每次邀美女跳舞,都会伤害我脆弱的男性自尊   突然间,她感觉到眼前一黑,一抬起头,便发现自己被他一把抱起来,大步的往外走   「千书哥   这个动作是他想了一整个晚上想要做的,将她那引诱满街男人犯罪冲动的衣服给扯掉,然后在她的身上大逞兽欲   「我   「我千书在心里懊悔的想着」   「这样就够了   到底有什么方法可以让她得到他的心、他的爱?        「听说这尊娘娘神是专门在帮助可怜的单恋少女得到爱情的,因为她自己当初也是因为感情不顺利,在暗恋的男人要娶别的女人之前,决定去跟他告白,结果在路上遇到一个小孩子溺水,她跳下去救他,自己却不小心溺水死了」丽子像是彻底研究过的庙婆一样对着柚子解说着」   「现在要怎么拜?」   「拿三炷香,然后跟神明说妳的心愿,希望妳可以跟那个大总裁修成正果,因为妳现在跟娘娘神有着一样的遭遇啊 」他居然将头埋在她的双腿之间,像只贪婪的淫兽,肆无忌惮的舔弄起来      「所以说真的有效喔? 」丽子心里觉得很不可思议,连她去拜的时候都觉得半信半疑,因为她的愿望没有实现   也不管是不是上班时间,丽子连筷子都不拿了,直接用手便抓了一块炸猪排切片,一入口,脸上马上出现幸福无比的神情一点也不灵   但是她不应该彻夜不归,还不打电话回家,害他担心不已   好苦!这样的酒怎么还会有人爱喝?   但是电视上不是都如此演的吗?遇到心情不好或是失恋的时候,都会喝酒的,所以她也有样学样的跑到酒吧来喝酒   尽管自己说过不想要回来,但是柚子的双腿却还是不由自主的走回家,站在门外望着一片漆黑的屋内时,她迟疑了   「你根本就不要我,我配不上你」   她知道他在等待着,所以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的抬起头来面对着他   但是现实有时候并不是自己不去面对就不存在,终究还是有需要睁开眼睛的时候   「我不能回去,我答应过丽琼要陪她去见她父亲」   「妳一个人回老家过年,反正阿公也在,那也是妳之前每一年度过的地方,没有我也习惯了不是吗?」   是啊!但是她以为现在两人的关系不一样了,至少在这样亲密的关系之后,是不是对彼此的生活及心意也可以多点亲密?   可是能怪他吗?他是另一个世界里的领袖,他什么都会,什么事情也都做得很好,甚至比一般人都做得更好,他是天之骄子   所以她给自己也给千书哥一次的机会」   丽琼狠狠的甩了千书一个巴掌,那巴掌又大又响亮,「沈千书,你这个王八蛋   「但是灭了之后,就没有人帮你【捧斗】了   不是说很爱他吗?永远都不离开他吗?千书到现在还是想着因为柚子爱他,所以他做什么她都应该要谅解他,甚至要等在家里原谅他才对   「我当初还觉得你这个男人很」   「这么善良又可爱的小女人是很多男人需要的,而且她还是那样的爱你,把你当成生命的唯一,所以你要是不知足敢在外面乱来或是带什么乱七八糟的女人回家,我会监视得很仔细的」他是真心的回答」   一阵手忙脚乱之后,千书被安置在一间小诊所里,这间诊所是他从小看到大,里面的医生也跟阿公是很好的朋友」   「我是很嫉妒啊!怎么会歹竹出好笋啊!老天爷真是不公平」   「我先扶你到床上你利用我心软」   「这样是不是代表妳原谅我了?」   「我」   「学历不是问题」   「我没有办法帮助你的事业」   他轻握住她的肩膀,然后像个任性的小男孩说:「以后那种宴会我自己去就可以了,我不准妳去」她深情款款的说,一说出口,发现自己瞬间充满了勇气」   两人深深的吻着对方,紧紧的拥抱着,谁也不想要分开,希望就这样一直的吻下去」想起那时候他伤了她的心,结果她都不煮好吃的饭给他吃,害他连拿关刀的力气都没有,真是好可怕的回忆啊!他连想都不敢想起」其中一个声音说,三人随即往骆芊芊的方向追上去   「回别墅去!」他威严的简扼下令後,抱著骆芊芊坐进车内   「对……对不起   从此,他刚毅的个性变得冷漠残酷,虽然他彷佛天生就拥有领导企业的才能,也在祖父身边学习到灵活的交际手腕,但与祖父之间的战争,似乎没有停止过   那么,那一天,就是骆芊芊获得的最大礼物了因此,在社交界人人才会在私底下称伊莉莎为黑寡妇   「唔……钢……」她酥软的呻吟,自她的喉头快乐的发出   「条款?」   「上个星期我向你求婚後,就向老头子告知我的决定,没想到他今天却利用职权,让整个董事会通过条款,逼使我无法将你娶入冷家,因为那可笑的条款中规定,我的妻子必须要是处子才能进冷家的门,否则我将丧失鸿门集团的继承权!」   额上的青筋与紧握的双拳,显示冷钢的怒气又再度升高   「这……难道,我永远都无法嫁给你了吗?」伊莉莎一听到无法入冷家大门,成为冷家的女主人,顿时惊慌的啜泣著,「不!我爱你,钢……我不能忍受与你分离……」   「别哭,伊莉莎,我一定会想办法的,但若是我不能给你名分,你愿意跟我吗?」   「我……我当然愿意   他独自走到吧台左侧,一脸冷驽的表情,踱步到吧台前坐下   「芊芊,你收个桌子要收一个晚上吗?」店里的经理亦是老板娘,不悦地走到她身边怒斥著   他真是好看的男人呵!   似西方人般高挺的鼻粱,凸显出他身上流著的四分之一法国血统,黝黑的肌肤包围著他高壮的体魄,显示他是一位行动敏捷、思想果断的领导人物   他看到一位穿著朴实、脂粉末施的年轻女孩,正用著爱恋般的崇拜眼神,目不转睛的痴望著他   「身为一位主管,在员工受伤时,不是关心其受伤程度,而是先责骂员工一顿,看来,这间店的管理阶层也不怎么样」虽然不知这位客人为何莫名的插手,但看他身上所散发的慑人气息,经理很识相的连忙离开   「我……我不要紧的,经……理也没有刁难我,你别误会……」看他为了她手上的伤,跟经理对峙,她掩不住心中淡淡的不安   「你还有其他的亲人吗?」   「我父亲在我十岁那年就过世,所以我没有其他亲人了   当骆芊芊任由美容师、美发师打扮完毕,她望著镜中的自己,几乎不敢相信那镜中出现的人儿会是自己   当冷钢将健康证明书由律师传给冷毅的当儿,他带著讥讽的声音又起:「董事长,您要求的条件我都已一一办到了,相信董事长应该没有什么意见了吧!」此时他扬起了一抹冷狞的微笑续道:「既然您对我的终身大事订定了这样符别的条款,足见您是位对中国传统道德非常重视的人,虽然我的妻子有一位精神病患的母亲,还有一位杀人犯的弟弟,但我想您一向是宅心仁厚并宽恕待人,亦不讲究家庭背景,所以,我妻子这些『显赫』的家世,您……应该也不会介意的,是吧!董事长而另一份属於冷毅的股份让渡书,则由冷钢亲自放於他的面前   「别在这里瞎蘑菇,我还有许多家中的礼节要教你因为冷宅的内外部装潢都是欧式风格,没想到在这里竟有这样迥异的世界存在,   「夫人允许了,你随我进来,不要忘记我刚才教你的礼数   冷夫人是冷钢的继母,冷钢的父亲喜爱艺术,性情温文儒雅,与冷毅完全不像父子   在冷毅强势主导一场政治婚姻的新婚之夜,冷钢的父亲连夜离家,前往巴黎学习自己醉心的艺术,後来在巴黎认识身为私生女的中法混血儿——冷钢的母亲,没多久即被她的美丽与聪颖吸引,在巴黎结婚,然後生下冷钢   鸿门集团是一个集饭店、百货、金融等多样化的财力雄厚集团,冷钢在这方面的才华完全遗传自冷毅,一个人即可指挥各个体系的决策,与市场的投资动向」管家恭敬的回答」他走上前缓缓的用健壮的双臂将她整个人拥入怀中,然後在她耳际安抚道:「别怕,我不会伤害你   「今夜,我要定你了   「哼!月梅,幸好你没去,那简直是将冷家的面子放在脚底下踩」冷毅气急败坏的嚷嚷   「说到血统,您不是一直讲求血统的纯正与高贵吗?」他冷冷地漾起一抹微笑   对於大家突来的举动,使得骆芊芊呆愣了一下後,立即往冷钢的身後追上去从此,母亲就开始责怪她、打她,再加上一开始就对这领养来的女儿不具好感,因而让原本就有精神疾病的母亲更加疯狂地凌虐她   ※    ※    ※    ※    ※    ※   鸿门集团的主导权之战,虽然已暂时停息,冷毅也回到集团担任「垂帘听政」的工作   「我已经吃过了,你吃了没?」冷钢搂著伊莉莎的娇躯,亲吻她的红唇反正骆芊芊根本不是她的对手,况且她也早在冷钢新婚妻子身边安排了棋子,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她深知冷钢的脾气,他是一只不受驯服的狮子,不发威时犹如休憩的猫科动物,可任由她撒娇任性,一旦惹恼了他,可是会粉身碎骨,尸骨无存   「丈夫索求妻子的身体是天经地义的事,你每次都需要这么惊讶吗?」对每次的求欢,骆芊芊总是犹如处子般生涩,反而带给他更大的征服欲   在黑夜中冷钢燃起了菸,深深的吸了一口,为自己这样强烈的需要她感到百思不解   但只要他一回国,当晚定会激情地索取她,直到满足才搂著她沉沉睡下还好,平日有琇琇作伴,减少了落寞的情绪,而她也继续用画记录著生活的点滴且对一个精神病患而言,突然的改变环境会对病情有重大的影响,所以在骆芊芊的坚持下,冷钢只将骆母转到头等病房,并聘请最好的医护人员照顾她   「啊……好痛……好痛……求求你……」骆芊芊无助地横躺在地,哀求地悲鸣著   原来,真相是这样……   慢慢地,泪,又在眼眶凝聚,渐渐地,痛,渐渐地令她感到麻木   就在她即将滚落楼梯的瞬间,一道低沉的男声发出一声惊呼:「芊芊!」   霎时,她跌进结实的臂弯中   「芊芊!芊芊!」冷钢紧拥著她轻如羽絮般的身躯,轻拍她的面颊看到她毫无生气的容颜,以及身上所受的伤,一种从未有过的紧张与心疼像只冰冷的手直掐紧他心口,让他难过的蹙紧眉头」   对冷钢而言,她总算能为他做有利於他的事情,算是有些用处了」   「好,我会的   「认清事实,工具就是工具,除此之外,你什么都不是   「工具……」骆芊芊喃喃念著这字眼,脑筋一片空白,但仍柔顺的回答:「我明白了……」望进他森冷的眼,她知道,那些夜里的激情根本连性都谈不上   一股酸涩由鼻头直涌上眼眶,酸楚的热泪再也不听使唤地纷纷洒落   隔天,冷钢却必须为鸿门集团做每年的例行考察出国两个月   他结结实实地给了骆芊芊一个缠绵的热吻後才放开她   骆芊芊被这突来的拥吻弄得不知所措,双颊滚烫   「但是,少爷那边……」福嫂担忧的提醒   「只要你不说,没人知道她是喝了药而流产,到时我们再弄个小意外,钢儿就会以为是那个贱丫头自己不小心流掉的   她带著难以置信又喜悦的心情就寝,心想:这孩子果然为她带来好运,连冷夫人的态度都有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   隐约中,骆芊芊看到眼前站著一个人,恍如曙光乍现,她一手抚著下身,一面伸出染满鲜血的手朝那个黑影求救,「救我……求你……救救……我……」   那黑影冷静地踱了踱步,像似在审视她的情况,却没有半点想施救的动作   那一夜,在骆芊芊跌下楼梯後,直至冷宅早起的佣人走入客厅,才发现倒在血泊中的骆芊芊   此时,望著她熟睡的面容,撼动内心深处的情愫再度排山倒海而至   在国外视察公务的这三个半月,他冷静地审视自己对伊莉莎的感情,终於在得知骆芊芊流产後豁然明朗,与其说他爱伊莉莎,还不如说她是自己掠夺来的战利品更来得恰当   冷钢长期处於与祖父的对立状况,不服输的个性使他毅然决然地打败伊莉莎周遭的追求者赢得美人   「你依旧这么漂亮,在你还未站在我面前时,我隐约就听到一路上赞美你的骚动声,伊莉莎」冷钢凝视著她粲亮的微笑,微扬起嘴角,定定地望著她」说到此伊莉莎开始悲伤地啜泣起来,「这样冷钢将会永远无法取得鸿门全部的继承权   所以当伊莉莎睁著淡淡愁绪的美眸,用著感伤的声音告诉冷钢,她不求千金,只求重温旧梦的一夜时,冷钢点头答应了   「爱我,看在我们多年的感情上,让我能在往後寂寥的日子,用今日的温存来回味,求你……钢……」伊莉莎在冷钢健硕的胸膛上娇柔地磨蹭,使尽全身的魅力挑逗,因为她知道,此时有一双眼睛正在看著这场男欢女爱,她必须全心全意的投入   一直在阳台上的骆芊芊,望著床上交缠的两人,惨白著脸,加上夜晚的海风强烈的吹拂,她全身几乎冰冷地没有知觉,唯一还有感觉的,只有那颗心   是的,悔恨   「全部给我滚开!」冷钢狂吼地一挥,将琇琇丢进车里,以惊人的速度冲往伊莉莎的别墅」   「什么?这是不可能的事   在能见度低又雷雨交加的此刻,冷钢极力的欲稳住方向盘,但是伊莉莎却发了狂的向冷钢扑过去,不断的又叫又咬,并伸手抢他的方向盘   「妈……」一睁开眼看到的是十多年来不曾见面的母亲,冷钢有著万分的诧异,但他立即转头冷硬地问坐在轮椅上冷毅:「她来做什么?我怎么了?」   「你和伊莉莎发生车祸,重伤而昏迷不醒,我实在六神无主,所以打了电话给你母亲」冷毅简扼的说明   「那样心狠手辣的女人死有余辜!」冷毅恶狠狠地咒骂」冷毅一语双关的笑开眼,眼角却流下欣慰的泪水   「我想,该是将多年前我与你祖父的秘密约定让你知道的时候了」娜塔莉泛起一抹睿智优雅笑容,开始述说著十四年前她人生中最大的抉择但是,骆芊芊的倩影却是他心头永远无法挣脱的责罚,尤其在看过她这些年来的日记,知晓她竟用整个生命来爱他时,他心中更是充满强烈的悔恨,像一把尖刀刻划著他的内心   「安德鲁?你又领养了小孩吗?」冷钢皱眉转头询问母亲,他不知道母亲也领养小孩,因为母亲除了经营自己的画廊以外,一直在从事公益事业   娜塔莉又在安德鲁面颊上补亲一口,拉著他的小手说:「安德鲁,娜塔莉奶奶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儿子,你可以称他叔叔,以後他会和我们住在一起   「黎雍,你不曾见过莎夏,所以我们今天将接她的任务交给你,在十分钟之内你若是无法将她找出来,就得成为完成三个愿望的使者」冷钢虽然厌烦的蹙眉,但还是下了车你好,我是莎夏   「她和安德鲁在外面的车上等著,今天特别派我当『寻人使者』,你准备好离开了吗?」冷钢直盯著莎夏的脸蛋,那眼神中充满著他自己亦末察觉的热烈   「我可以离开了,其余的助理与工作人员会处理   看到莎夏眼眸中的泪,冷钢更是一刻也待不住,快步的冲回房关上房门,痛苦万分的将头抱在双掌中嘶吼著:「上帝!她不是芊芊,她是莎夏,不是芊芊……不是芊芊……」   刚才莎夏凝望他的模样,让他一时误认为她就是骆芊芊,尤其那善良的本质,竟然都与骆芊芊一模一样,在那一刻他竟然涌起一股想将莎夏搂在怀里,狠狠吻她的冲动   不!他的残忍已经害死了一条无辜的生命,不能拿莎夏来当替代品,这充满血腥的双手不能再继续染满鲜血了,他这辈子只能活在赎罪的阴影中,在苛责的泥淖中沉沦   此时,在酒精与妒火的燃烧下,冷钢突然意识错乱,眼前看到的竟是那个让他又爱又心痛的小妻子——骆芊芊   冷钢快速而粗暴的褪去两人身上的衣物,让他身下的娇躯赤裸裸地呈现在他眼前,他双手用力的覆上她胸前的丰腴,接著用他的唇邪恶地吸吮那小巧的蓓蕾   他温柔的亲吻她颊上滑落的泪珠,「芊芊……芊芊……」他极具深情的用中文呼唤他心中挚爱的名宇,动作轻缓又不失激情,每一个深入,都代表著他无尽的深情   「你知道只要有人伤害她,她就会以自残来消除心中的悲痛吗?」娜塔莉停止槌打的双手,伤痛的掉下眼泪来   「是的,我爱你,莎夏   「但是你……」想到他昨晚的狂暴,她心有余悸的打了个冷颤   许久,冷钢才一把抱起她娇小的身躯,将她揉进怀里,俯下头来,激烈的吻上她的娇艳红唇,辗转吸吮……   在甜蜜、激烈的狂情下,病房里交织出一股热情气息…… 第十章   在冷钢的坚持下,他搬到位於饭店顶楼的房间   「安德鲁的家属到医院了吗?」一位护理长冲到家属等待区大声询问」   「我是A型血,我的可以输给他吗?」莎夏不知安德鲁是什么血型,因为他一直都很健康」冷钢像哄心爱的宝贝般,爱怜的又在莎夏的唇上亲吻一下後,才随护理长走进手术室   在输血给安德鲁的同时,冷钢的思绪不断的翻转著,这几百万人当中,才会有一人是相同的血型,难道只是巧合?   RH阴性的血型一直都是冷家男人特有的遗传,而安德鲁竟然也有这样特殊的血型   忽然,一抹记忆冲进他的脑海里,是了,就是那一夜!   当年,他自国外出差回来,回到家中因为久别,也因为自己渴望她的感情驱使下,他和骆芊芊有过一晚缠绵悱恻的激情,那晚他一次次地要她、索求她的身体」安德鲁乖巧的正襟危坐,但目光还是忍不住的往系上大缎带的礼物望去」娜塔莉一语双关轻声的说,因为冷钢已经将他所推演出来的假设告诉过她,现在只等科学报告证明真相   於是,他想到了解决之道   这个结果使冷钢完全的震慑住,就在此时,娜塔莉悄悄的走了进来你瞧,这两张相片你认得出哪一张是你吗?」   娜塔莉眼中含泪脸上却堆满笑容,拿出一个相框,里面两张婴儿的相片几乎一模一样   「这张?」冷钢看著相框里的两个婴儿相片,不确定的指著」看著这两张相片,娜塔莉心疼的说:「他自小就懂事,从不问起他父亲的事情,就是怕莎夏伤心,每每有男士要追求莎夏他就会扮演一个尽责的保护者,以防对方伤害了他母亲,或许是骨肉相连,安德鲁对追求莎夏的男士从不假辞色,唯独对你,他是近乎崇拜   在莎夏的自残事件後,冷钢就不再带莎夏到他的套房来,所以当莎夏踏进这问被白色玫瑰与粉红色蜡烛堆满的房间时,她的樱桃小口惊讶地连连发出赞美的叹息「请坐,我的天使   「那么,告诉我你的答案   「瞧!下雪了 石易 薄情负心汉 chenboon扫描 幻灵莞尔校   薄情负心汉1 口逸娇哦、春心荡漾的你 教我接捺不了想一逞欢快的冲动 第一章 都是老姊,七年轻八年轻的,才二十八岁就要嫁人! 最可恶的是,两个礼拜前他才发现交往三年的女朋友居然跟一个有钱的小开跑了,不顾他们俩曾经许下的海誓山盟! 本来之前他和女朋友住在自己买来的小套房里,就为了老妈说她现在被老姊「抛弃」了,只剩下她一个人;而他也正好被女朋友「丢掉」了,他也一个人,所以顺理成章的,老妈就用「同病相怜」、要母子互相安慰的这个烂理由,逼着他必须搬回家跟她作伴 偏偏现在的这个房客又是个女的,令他实在呕到极点! 电话来了,老妈却要他带人去看房子,自己竟跟着进香团跑到北港去玩 「谢谢!」孟夙挂上公用电话,赶紧提着行李在马路上大步奔跑,但她东张西望看了好一会儿,蹙着眉头慌张的念着,「完了,他刚才说右转还是左转哪?」她站在十字路口看着红绿灯,气喘吁吁地喃喃自语,「我看还是再打个电话问他好了 「干嘛?你不是要租房子吗?」王毅也奇怪的着着她 「你到底租不租?要租的话,你就得签约」他又看看她 「赫!看不出来你这副样子真的有二十岁了!」王毅不可置情的盯着她的身分证「我知道啊!可是你并没有说现在就要给啊!」 「嘿!你真的不是普通的白痴耶!租金限押金当然是一起给的,万一你不付房租那我怎么办?」王毅一想到就火大」 「没钱你还敢租房子?」他气得一把撕掉一份契约书」 他不讲还好,这一说,让孟夙含在眼眶的泪水顿时扑簌簌地流了下来 他火气很大,一接起就吼道:「是公司{ }里的哪一个人这么不识相?」他朦胧的看着床头柜上的闹钟「我从来没有打过嘛!」 SHIT! 「104!」说完他马上切断通讯「来,吃药她真的把止痛药给磨成粉状?! 「你怕吃药吗?」孟夙见他不动别哭、别哭,来,我帮你吹吹 王毅终于放开了她「看我找到了一个什么样子的房客啊,现在还有女孩子像她这么白痴的吗?差点被人占了便宜,她居然还不晓得?」 他低下头看看自己凸起的裤裆 「不是啦!我是想问你,松江路要怎么走?」 「怎么走?」王毅又想开始骂她白痴了「这个白痴!她是专门挑我睡觉的时间来找我麻烦的吗?而且这个年头,还有人在说『再见』这两个字吗?真的是在孤儿院给关得傻掉了!」 他又躺了下去,不到五分钟,他又接到孟夙打来的电话「那你不会看看四周,有没有比较明显的目标吗?」 孟夙拿着话筒,对着四面八方,东张西望的看了又看「你就不能用用大脑,再看个仔细一点吗?不然这样我怎么知道你人在哪里?」 「哦!我看到那个水泥的大圆圈,正好挡在这条马路的最后面 孟夙接回话筒」孟夙朝着他微笑,以为这次自己总算做对了 王毅忽然觉得身体有些异样,怎么〔 chenboon掃 幻靈莞爾校對〕好像有两团软软的东西紧紧地压着他买衣服就买衣服,干什么每件衣服都要沾上她的口水,又不跟人家买,嘴里还不断的自言自语,我看我还是别跟着她太近 王毅听到孟夙的话,也呆在当场 孟夙急着喊道:「嗳!不行哪!我的衣服还没有买,你不能拉着我走呀!」 王毅头也不回的拖着她怒吼,「还买?我不准你明天去那种地方上班!」 「我只是去卖槟榔而已啊!」 「卖槟榔?我看你是被骗去卖『肉』吧!」 孟夙俊愣愣问他,「嗄?卖肉?不是只有卖槟榔吗?那他还要我另外再卖什么样的肉啊?猪肉还是牛肉?还是……」 「闭嘴!」王毅被问得差点去撞车 王毅急得大叫,「你敢!你最好别给我出门,我现在过去找你放心,我不会拿你这么多的钱,你意思、意思就好 SHIT!他现在急得想要找个黑洞进去「泄洪」了,她居然说要摸它?万一被她这么一摸,害它对她「流口水」悦瘁办? 王毅又憋着气,开声的说:「你……想摸就摸吧!」 孟夙当真伸手去摸,她才轻轻地碰了它一下,它自己却自动的上下点头抖动 她惊呼着,「哇!没想到你的宝贝会这么粗又彰瘁硬 孟夙两手还在不断地翻动它,一个人喃喃自语,「怎么看都不像是可以开苞的东西呀!」她又轻轻地往下扯去 「嗳!我又不会偷走你的宝贝,你紧张什么?」孟夙噘着嘴瞄他一眼「说吧!你想『借玩』几分钟?」 孟夙大眼骨碌碌地转着 「哎哟,就这么一次啦!二十分钟又不会太久 「什么东西要出来?」 「你继续用力的一直动,等一下我会变魔术给你看」 王毅又指着自己,「我、我、我……」一气之下,他连说了三个「我」宇,接下来他要说些什么? 「对了,我现在已经知道要拿什么东西来开苞了,这样我可以去赶约了吧!」 「什么?你知道了还想去?」王毅怒视着她「开玩笑,我的洞这么小,它要怎么……塞进去?」 「没错,它就是要『塞进』你的『洞』里面,这个就叫『开苞』,你全听懂了吧?超级大白痴 石易 薄情负心汉 chenboon扫描 幻灵莞尔校    薄情负心汉2 一阵阵酥麻不断自花心散开 一波波快感极袭身心 连连娇喘无法停息 第四章 或许是前一晚被吓得睡不安稳,隔天出门找工作时,孟夙竟然在上了公车以后就开始昏昏欲睡」女孩马上拿出放在皮包内的行动电话 出门后,孟夙倾着巷口直走,群筢右转,她边走边喃喃自语,「我刚才是在巷口右转的,回来的话,我就得要向左转 「惨了!这又是哪里?」孟夙的身体几乎快冻僵了「不能再打了,今天要是再打电话给他,他一定会生气,搞不好又像上次那样,不把房子租给我了 孟夙还跪在地上,看看四周」 孟夙看着一堆铜板,暗自窃喜,开始计蛔砒明天该在哪个地方继续趴在地上赚钱「我根本没有注意到它是叫什么名字,那这样我是不是就不能回家了?」 「就算你知道了也没用「噢--你实在不是普通白痴耶,就连隔着三个红绿灯的马路而已,你也可以『迷路』?!」 「我出门前有先背回家的路啊!」孟夙瑟缩地不敢看他」 王毅此刻是瞪着她龇牙咧嘴,「哼!你还有脸说?」 「我没有睑的话,那我要怎样跟你说话?」孟夙还像不隆咚的回嘴」王毅不停地来回踱步 「那以后我会拿笔把你说的话记下来,有我听不懂的,再去问别人可不可以?」孟夙很认真的跟他说」他真恨不得赶快摆脱掉她 石易 薄情负心汉 chenboon扫描 幻灵莞尔校 第五章 王毅就站在孟夙的房门口喝完了我会再倒嘛!我又没有说不给你喝了,你干什么喝得彰瘁急?」她还一直猛往他的背用力拍打 他深深地吸气、吐气,来回了好几次,终于有办法开口了,「你可以的话,就闭上嘴,我真的还不想这么早死 王毅一时还无法从她那句「叫床」回过神来 孟夙伸出手在他的面前晃一晃 「哦……嗯……别……别这样……」孟夙想要伸手阻止,奈何她自己也双手乏力 王毅一次次地送进他的硬物,他感觉到她的体内也有一股热液流出,让他颤动的听到从她下体传来犹如天籁般的水声 「啊!我真的流血了」 她又惊呼,「什么?!我刚才……就是叫床?不对啊!我是因为你的那个东西……戳得我好……好……才会叫出来的「好什么?你再说一次,刚才那两个字我没听清楚,好什么才会叫出来的?」 孟夙羞赧的刖过头,声细如蚊蚋的低喃,「好舒服「我的宝贝还想再教你一次……怎样叫床 「哼!女人就是这么的贱,既然舒服,那就让它出来 孟夙这才想到,「嗳,你为什么要一直问?你打电话来就只是要问这个吗?」 「咳!当、当然不是,我只想确认一下你到家了没有」 「哪有什么游戏是不能穿上衣服的?」孟夙〖 chenboon掃 幻靈莞爾校對〗还是听不懂「为什么我们要玩完游戏才能洗澡?」 王毅知道如果再跟她讲下去;她一定又会问个没完没了,他板着脸问,「你想不想玩?」 「好啊!反正我现在也没事做」 「哦!听懂了剪刀、石头、布!」王毅笑得好开心哈哈!我赢了 「我……要求你……亲我的嘴巴一下刚才是我赢了,所以我可以再喊一次 王毅的手劲恰到好处,揉捏得孟夙都快睡着了」她高兴的拍着他的肩膀,但她又突然皱起眉头底砒他   「孟夙,你今天是怎么了?人不舒服吗?」林海薇关心的问」 「啊?我发烧?」孟夙这才发现她的手正放在她的额头」 孟夙愣了一下 「快啊!你还发什么呆?」林海薇催促她 「烫才好啊!」 孟夙两只手捧着茶杯,烫得真想一手甩开」 「嗯,我知道,谢谢你 「嗳……鼻涕啊!」王毅嘴里叫着,却又不敢推开她 孟夙又把衣服还给他 「我没有这个意思 「你的动作太慢了!」王毅不耐烦的迳自脱掉长裤」 孟夙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说错了什么,还是做了什么,竟惹得他今晚会这么生气,但她还是咬着嘴唇,开声不语的把自己脱得一丝不挂 孟夙全身颤动的睁大眼,一句话也不敢说 「噢……」他仰起脖子自喉间逸出长啸,他的壮硕几乎要在她的体内溃堤,他赶紧停止了律动,按捺住兴奋的抽出,将憋在里面的精液直接狂野奔泄于她平坦的小腹上 「噢!好痛!」孟夙马上又红了眼眶,她一手持在桌面,一手一直想要推他的头不到一分钟,开始有热液从穴口流出,这又让孟夙感到下体传来的舒缓像水面的涟漪,一圈一圈地向外散了开来 听到她的呻吟,他的双眼不禁发出骇人的光芒,嘴角勾起一丝诡谲的笑容 孟夙羞红着脸,闭上眼睛「嗯?不喜欢坐在化妆治上做?好,那我就让你扶着它,兆砒做 她的下颚又被他紧捏抬起,他在她耳边道:「如果你再闭着眼睛,不孔砒我们在做爱的话,别怪我之前没有警告你「她是个从台东山上孤儿院下来的单纯女孩,我这么做只是在保护她 听到她的保证,王毅欣喜若狂的搅住她,抬高她的脸,把自己的唇覆盖在她的上面,辗转吸吮了许久才将她放开「你小声一点啦!说这么大声,你是故意让别人听见哦!」 王毅低下头又悄悄地说:「现在才觉得害羞,会不会有点来不及了?你那个时候怎么一点都不觉得不好意思呢?」 「你很讨厌耶!人家那个时候怎么知道嘛!」孟夙又捶了他一下,整个人偎向他的怀里,不依的叫道她还记得这两个人,就是这个男孩说什么猫叫春跟人叫床是一样的,害她回去一直跟王毅吵着要学原来他把孟夙误认是个「站壁」的流莺她该要感谢老天爷吗?幸好她长得还不错,不然这下子他还不知道要向她勒索多少 「喂,我是孟夙 「不要不说话嘛!这次我真的会乖乖听你的,不再到处乱跑 王毅忍耐着,不敢拉开她的手,生怕自己这么一抓,会把她的一双手给拉到他的裤裆里帮它「指压」「我是要接受你的道歉啊!」 她又哇哇大叫,「要请对不起我用说的就可以了,你干嘛……」 「不好意思!我向来只接受用做的」王毅的身子往前向上用力一挺,直接钻进「灭火器」里 「大声叫,我要你大声叫……你的叫声……让我觉得好想出来……」他已深陷在这个游涡中无法自拔「噢……噢……」他连忙拔出流连忘返的巨棍,往下一按,一道混浊稠黏的热液直往下射出」她全身滑溜得没有办法推开他 「不要啊!」孟夙声音带着哽泣,泪盈双睫的哭喊,「你别老是在这个时候,就突然变了个人哪!」 王毅充耳不闻,继续驰骋于她的身上,一抽一送,让他前仰后俯的奋力摆动 孟夙又再用指腹触着他的耳廓,轻声呢哝,「你有时轻蔑的眼神,真的让我害怕,但有时你却又万分温柔,让我受宠若惊「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今天生日,所以我没有准备,那我现在去买」 王毅又倾向前,贪婪的直视她 就像突如其来的风暴对她长啸,孟夙羞窘的伸出手想要抵挡,但还是奈何不了王毅的箝制,又让他的舌头再度狂肆着 孟夙又流出烫人的蜜液,她贪心的娇喊着,「哦……哦……我要你更粗硬……的东西……进来,嗯……哦……」 「我的这只……还不能满足你?」王毅邪肆的加快送进 「找个时间我帮你去报名夜间的补校 「叮咚!」有人按门铃」 孟夙用手背擦掉眼泪,声音微弱、带着颤抖,向林海薇要求奢,「我可不可以暂时……住到你家?」 林海薇的脸上充满了笑靥,高兴的对孟夙说:「可以,这样最好不过了,我们可以互相照顾,一直让你住到你不想住为止」 「麻烦你了 王毅匆匆地的打开门,扬着阶砒孟夙,但屋内却没人回答他 他激动的跑过去,高兴的将她整个人抱住,兴奋〔 chenboon掃 幻靈莞爾校對〕的大叫,「小白痴,我终于找到你了!」 孟夙被他抱得快要喘不过气,林海薇则是气咻咻的想要扯开他的手」王毅深情的拉着孟夙的手也因此朋友多而知己少   朋友也多半是酒肉朋友,比如大学篮球队的队友,啦啦队里的几个小姑娘   强烈的视觉冲击一瞬间淹没了大脑,他竟无从克制   年少时的青涩岁月,两人在争执,打闹和相互的捉弄之中共同成长着   在姜允诺的童年,她眼里的许可是个虚伪的孩子,阳光可爱的外衣下是狡诈残忍的心   可是,再好也无法代替母亲   “为什么?”许可眨巴眨巴眼睛,不太明白她的意思   她暗自叹了口气   可惜姜允诺笨嘛,以为他长得像个娃娃就当弱者保护了十多年姜允诺最怕挠痒,一时又躲又笑,无力招架但是每当想起这件事,她还是会尴尬的要死   第04章 最后的晚餐   经过那个早上,姜允诺开始对他摆出一幅爱理不理的模样啧啧,真是一对璧人啊,很可惜,婚姻不是靠相配的外表来维持那么,我和弟弟以后会跟着谁一起生活?”姜允诺的语气好像在谈论天气而且,你和姐姐会有机会见面的在这对父母眼里,子女是毫无决定能力的无知孩童   “这样啊”,许可顿了顿,突然指着地上说,”咦,好大的蟑螂啊”   “钟鸣和林轩后者只是面无表情的瞥了他们一眼,率先滑了出去   眼前的姜允诺,穿着简单的黑色T恤,方便利落的仔裤,深亚麻色的长发轻柔的搭在肩上,纤巧的个子,素白的脸蛋,眉清目秀,除了一对大得有些夸张的椭圆形耳环,全身上下再无任何饰物几个男孩互相推搡着,其中一个摔倒在地上,眼看就要和她撞上了   正当姜允诺解开冰刀鞋,盘算着找个什么借口走人的时候,面前的矮桌上多了一杯果汁姜允诺怒目而视,林轩却一本正经的指指门口,老师进来了   “今天又花了我两个多小时”,这次,某人直接坐到了她身边的椅子上,也不多话,打开书就看   林轩追随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温玉般的脸庞立刻泛起一层薄薄的红潮,很有些尴尬:“对情人来说,这都是很正常的事情”,他顿了顿,“你为什么不试着接受我?”   “听好了”,姜允诺暗暗叹了口气,伸手轻轻勾起他好看的下颚,盯着那双黝黑的眸子,一字一句的说,“如果你想玩暗恋,单相思,可以,但是不要来烦我那声音却突然减弱,它说:想也没用,他已经消失了,从你的生活里,他不再需要你了……   “你怎么了?”发现她的脸色突然阴晴不定,林轩觉得有些奇怪   黄子曦拿起书包说:“我先走了,你们都快点吧,要不又得坐后面”难怪比那边足球赛热闹,你看人家这儿全是180以上的身板,哪像那帮踢足球的良莠不齐(以上言论不代表本作者观点),女性观众的支持数简直呈一边倒的趋势,全都在这儿上演惊声尖叫呢   她抬起手,对着那人的脸,迅速的挥出一拳   “呵呵,还行,不算严重嘛”,她稍微有些内疚,练了几年跆拳道,刚才一激动忘了控制力道”   “是不是许瑞怀每天给你浇屎啊,所以你才能茁壮成长”,姜允诺也不算太矮,好歹也有163,只是有人变化太大了,以至于她不得不仰着脖子看他)自己竟然会在身高这些小事上和他蘑菇这么久可此时的她,低垂着头,微蹙着眉,轻咬着下唇,脸上闪过一丝迷茫和无助   姜允诺看见来人,笑着的冲他挥挥手:“林轩,你怎么来了?”   “我正在找你”,林轩有些迟疑的走过来,眼前这张极其温柔的笑颜,不曾对自己绽放过小轩轩不会是吃醋了吧,“我来介绍一下”姜允诺一手轻拍许可的脸,“这是我失散多年今日重逢的宝贝弟弟许可”,又用手指使劲按了按他受伤的嘴角,“林轩,我男朋友,也是三年级计算机系的   忽然又想起什么,他打开一个文件夹,里面有十几张照片,都是同一个人一个大男人为了吃顿饭跑来跑去的,也太挑剔了吧   那两名女孩容颜出众,打扮时尚,拉拉队的演出服完美的勾勒出她们姣好的身段这火辣的一幕,看得姜允诺目瞪口呆,这小子真是越来越放荡了允诺没有说话,只是抬起手,用纸巾擦拭着林轩额上的汗珠,很仔细很轻柔的   言兮萝坐下,柔声对今天格外沉默的某人说:“许,不要再喝了,对身体不好可林轩原本就是个内敛而沉静的人,在一起时除了说说足球,他往往找不到其他话题   淡漠的冬日阳光下,看台上有一抹纤秀的身形   “你怎么来了?”许可奇怪的问任何事情都应适应市场的发展需要,如今美女经济盛行,谁不觉悟谁就落伍还有外星人的第一任老婆,在赛场上她天使般的甜美笑容偶尔被摄影师捕捉到后,从此这两人之间的隐私不知耗去了记者们的多少笔墨   从此,这种亢奋的场面再也与我无关   “听说林轩那小子为了她把女朋友都给甩了”,有人继续八因为有心理学家说,当痛苦来临的时候,这种行为可以稍稍挽救一下低落的情绪   “……”,林轩的表情和他的人一样矛盾   “希望我们能成为好朋友”,她微笑着说   “呃”,老师一脸错愕干净,随意,柔和的音乐,通风也不错,重要的是很暖和   “当街舌吻,不简单,我太崇拜你了,允诺我猜那个什么阎婆惜今晚肯定睡不着,活该,谁让她勾引我们小轩轩来着”,黄子曦洗牌的时候也不闲着,一下子没拿稳,扑克撒了一地”   姜允诺的一颗心突然悬起来还真成精了,姜允诺暗暗赞叹,这样的气质,也不知道小混混是怎么修炼出来的   雷远走过来,和体育老师低声商谈着什么”   “你还真够三八的”,并且很少有人三八起来还这么有风度   女孩子们送来的便当,对血气方刚的狼群来说,比钟爱的篮球更具吸引力   “姜允诺,你还真是……”,雷远郁闷的叹了口气,“太强悍了”,都怪自己引狼入室,回头还得赔礼去,那位可是体育组老师里有名的河东狮,想想就头大   许可看看表,两点还有课,于是和其他人打了个招呼,拿起背包向外走去”   “真不给面子,我们的艺术体操拿了个第二名,参加比赛的同学也会去庆祝呢”,言兮萝嘟着嘴娇嗔,“可是如果你不去,我也不想去了”她很喜欢这首歌的歌词,缥缈的意境,苍穹,落日,长剑,红尘”“我来送你   言兮萝也不说话,只是微笑的俯视着这帮裙下之臣苏格拉底就叫他先到麦田里,摘一棵全麦田里最大最金黄的的麦穗没有经历过风浪的人,不免都会有些自负,更何况他有不错的外在条件   “你去哪儿?”   “去招待所,难道睡这儿?”   他抓起她的右手,一起塞进自己的大衣口袋里,闷声说,“住外面干嘛?去我那儿”她一时兴起,掀开被褥,赤着脚跑过去拉开窗帘,眼前果然是白茫茫的一片到小吃店里打包了两碗牛肉面后,想了想,又要了二两锅贴,这才往回走不知是由于地滑还是心理因素,原本打算飞身扑球的守门员突然卧倒在许可面前,脑袋和足球相隔咫尺   远处的许可,眉峰微蹙,脸色有些发白,左手已然无法活动   林轩欲言又止,朝许可那边看了看,才说,“算了,你们先去医院吧,待会儿比赛完了,我打你手机心,被莫名的情绪轻轻拨动着,似乎有那么一点了然这个常常一脸淡然的女生,原本明朗有神的双眼里,此时却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光,使得漆黑的眸子更加……更加……像两颗又圆又亮的黑葡萄……脑海里突然蹦出这么一句话,他微微咧嘴,佩服自己形容得恰到好处   陆程禹在一旁把玩着手里的打火机,一脸玩味的瞅瞅这个又看看那个”   房门是虚掩着的,走出去的时候,她的心也跟着空落落起来,就如窗外的天空,茫茫一片,辨不出方向   姜允诺和关颖不约而同的倒吸了口气,互相对视了一眼   “你在劈柴?”站在一旁的许可实在忍无可忍,“你以前一个人都是这么做饭的?”   “已经很好了”,她无所谓地说,“我一个人的时候,从来不会做这么麻烦的菜何故,他现在又来招惹她看姜允诺的做事的效率,心里没底   姜允诺在他旁边坐下,抬眼看看墙上的钟,轻笑着,“还有十分钟,就二十岁了”   “你喝醉了”,她的手掌抵入他的胸膛,妄想在彼此之间拉开一臂的距离这不是许可,不是她的弟弟,而是一个陌生又危险的男子   “我就知道,你不认识我了,把我当你女朋友了”,她强装笑容她死死的拽紧领口,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   “走开,我不想看见你”,灯光从远方照射过来,她的脸,苍白而淡漠   “就因为那么点破事,你就想走”,他讥诮的看着她,“你也太脆弱了”   “他们要是敢从你这儿拿一毛钱,我去灭了他们”,雷远从口袋里抽出红袖章,“是兄弟的一定要帮这个忙,我雪地跪求还不成吗?”   “裸跪也没用,我已经无能为力,就看你自己的了”,她笑呵呵的说完,转身走回宿舍   教工食堂的大厅里,灯光闪烁   似乎看见他的目光向这边扫来,她慌乱的收回视线,定格在陆程禹衬衣的第二颗纽扣上话音未落,他就被人围住她搔搔头发,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你瞎说什么呀”   雷远看看他俩,不由失笑,“姐弟俩哪有隔夜仇啊,床头吵架,床尾……”   “闭嘴”,关颖和陆程禹异口同声地吼着风再起时,烛光闪烁,有那么几点光黯然逝去,可怜的少年忙碌奔走于熄灭的蜡烛之间生活中,无处不被作秀填满,然而,当这些为爱情作秀的勇者出现时,荒诞也会化为感动   “是啊,那几本书看完了,我来还给你”,言兮萝转身,背靠在书桌上,双手往后撑着田螺姑娘啊?究竟是女朋友的意思,还是保姆的意思?   “不过”,他貌似不经意的提到,“过几天我就搬回宿舍了”然后,无论她如何百般推迟,还是无可奈何的被拉了过去   老刘笑着,“那就更没问题啦,人家从法国那地回来的,还会介意这个再说了,她是你姐又不是你媳妇,你都这么大人了,还怕她呀……我说,她是不是老管着你呀,那多没意思   下着小雨的时候,看见他和一群男生从体育馆出来,白色的T恤,阔腿仔裤,白色的休闲板鞋,也不打伞,黑黑的短发闪闪发亮,有那么几缕湿湿的垂落额头,晶莹的水珠顺流而下,滴落至眉间,双眼在薄薄的雨帘之后,淡如烟雾里的湖泊,水汽纵横   她想去找他,想给他电话,甚至想制造邂逅的假象扯出那个拉环,熟悉的音符飘出来,仔细回想,是她曾经弹过的那首,“原来爱情这么伤”   关颖拿过小叮当看了看,“咦,是定做的呀,外面没得卖   姜允诺顿时觉得头痛,她把公仔连同盒子一起塞回了抽屉   “还没”,实在没胃口   晚上,关颖捧着保温饭盒跑进来,“快吃,还是热的”,打开一看,皮蛋瘦肉粥,冬菇小白菜,醋溜土豆丝,清清亮亮的,香气扑鼻   所以,做人要低调,他常说   四百米决赛的终点,就在眼前,姜允诺觉得自己非常有戏   事情也的确发生了戏剧性的变化,因为一只凭空飞来的矿泉水瓶   “吃羊肉串的方法是这个样子滴”,姜允诺拿起一串放在嘴边一咬,豪气的作了个示范或者我打电话给小陆   几分钟后   关颖喂雷远吃羊肉串   迷糊中,耳边传来女人的惊叫,汽车尖锐的鸣笛,一切一切混乱不堪   “你这样,遇见熟人怎么办”,他闭着眼,声音低沉郁闷   “喂,小陆”,她深深呼息,努力使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一如往常,可是近旁,他的心跳犹如耳鸣,“我在外面逛街呢……”,她抬头看了看许可,“对……和几个同学一起……明天下午啊,嗯,可以……”   她合上电话,转身要走,“我想回去了”回到学校时已经七点,正好赶得及上课有些东西,到死也戒不掉   “五一长假有什么打算”,陆程禹问   “中午吃饭的时候不还和他挺好的吗?”   “其实,我恨不得灭了他”,关颖望着天花板,幽幽地叹了口气,心里突然涌起一种绝望,对那个曾经和自己耳鬓厮磨的人越来越不敢确定,他对自己究竟是怎样?而她还要在他面前装作毫不在乎,谈笑自若   第31章 死了都要爱   姜允诺趴在旅游大巴的椅背上,和后排的三个光棍一起玩扑克,战况紧张的时候,她一激动“我靠”就连声冒了出来但一想到几天来的担惊受怕,她还是心有余悸,因此,在对待雷远的态度上,多少有些冷冷的   雷远一看这情形,心想有戏,连忙从包里拿出苹果和小刀   “爷我又想来了”,许可一边说着,一边四下和人打招呼   “不是”,姜允诺摇摇头,“这儿有人了”发会雪白,土会掩埋,思念不腐坏……   姜允诺放下酒杯,少许的液体洒落桌上,她站起身,却觉得脚下浮软   “允诺,你打他了?这小子又怎么你了?孩子大了只能慢慢教,不能用武力,再说打哪儿不能打脸……”,姜允诺努力忽视他的碎碎念,转身去找电视遥控器   一米之外的那张单人床仍旧是空的,只在床头留了小小的晕黄的灯光   周小全说,“那好,晚上九点,我来找你,等我啊”,说完,哼着歌悠哉游哉的走了   他原本走向自己的床边,中途却改变了方向   许可在旁边站了一会儿,终于还是俯下身,他双手撑在床上,静静地看着她,她离他这么近,却又那么远   “好”,姜允诺点点头,合上了门旁边一人低声嚷嚷,“进来一美女哎,旁边没男的,我会会她去”不过赢得可能性不大,我这人挺背的   “你喝爽了”,陆程禹伸手扶住她的肩,“留你一个人在这儿,我没法向人交待”   许可摇了摇头,握住她的手,撩开长腿就往前走,也不管她跟不跟得上   姜允诺在后面连走带跑,脚踝被高跟凉鞋的鞋带勒的痛苦不堪   她拎着鞋赤脚站在地上,气呼呼的就往前走美中不足的是,脚踝处散布着几道细细的红色印迹   许可微微睁开眼,发现姜允诺正满脸通红的怔怔的看着自己许可终于对她开了口,“你去哪儿?”,言语平淡中透着疏离   “为什么生气”,姜允诺忍不住问,就因为她身上有酒味?   许可显然愣了一下,“没有,没有生气”   然而此时,他已经看到那扇虚掩的地狱之门,只一步就能跨了进去,那里也许有极致的欢愉,却教他不寒而栗人性之中的矛盾,永远都无处不在,世人终究是爱自己多一些   餐厅里的早点是自助形式,姜允诺在热牛奶和冰橙汁之间有些犹豫,并非无法选择,只是心不在焉餐厅的另一端,雷远的浅色上衣上满是混黄的果汁印记,关颖放下手里空空的玻璃杯,拎起小包冲了出去,经过姜允诺他们身边时,带起一阵旋风姜允诺看了他一眼,“你们这些半成品男人,真不上道,既然没有决定在一起,一开始就不该招惹人家,在一起又想分开,不是有病吗”,说着甩开他的手,走出餐厅   “你们都知道啦”,关颖看着她轻轻一笑,“他肯定还觉得自己特委屈吧   第36章 猪头和肉包   春游归来,关颖和雷远已经分手了于是,他常在关颖耳边唠叨,可乐和洗洁精差不多,别把自己的胃当洗碗机使,可她偏不听,看上去温柔斯文的女孩,却是说一不二的倔强她飞快地瞟了许可一眼,暗暗嘀咕,不过是个猪头而已想到这儿,她也就狠狠的回看他,看吧看吧,谁怕谁   他走近她,牵起她的手,“你……想不想我?”   “不想”,她说着,慢慢贴入他的怀里,“我讨厌你,你不知道吗?”她的唇印在他的下颌   “其实,有些事情是不是你太敏感了呢,他……”   “事情都过去了,别再提了好吗?”关颖知道姜允诺说得有些事情是指的什么,她不想再去多想,于是打断她的话,言语间有些不耐   是不是心情愉悦的人多少都会有些任性的举动?   他和她,在周六的早晨七点,搭乘一个多小时的公车,只为去祭五脏庙   “海豚表演……”,她突然记起来   “老爸”,许可把胳膊搭在许瑞怀的肩上,“最近你儿子手头有点紧”如此一来,游戏就变得索然无味了   言母叹了口,“你看你说的话,还像个孩子一样,不管是什么企,都是给人打工的,像你爸这样给人打一辈子工,为厂里办点事还得求爷爷告奶奶,你又不是没看见,你还去指望他?”   言父开着车,一直没吱声,此时突然蹦出一句,“小言,你妈说的话,对的就听,错的就当耳边风,我相信自己女儿的能力,用不着靠别人”从没有和男人这么近距离的接触,真切地感受到身下一处不同寻常的坚硬,当她意识到某种可能性时,只想迅速的逃离现场那样执著的眼神,那样强烈的占有欲,那样幼稚的赌约……不可能   “来接你啊”,许可拍了拍自行车前面的横杠,“上来,我载你”   “爸,我等会儿还有训练呢,今天就不过去了”,许可说”   许瑞怀极为善谈,就算姜允诺只是坐在后面偶尔应上两声,他也能悠然自得的从一件事扯到另一件事,绝不冷场   无论他是谁,你又是谁   许可看着她,轻轻地说,“我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无论在什么时候,想吻你了就可以吻你”   “痒痒”,他学着她说话,心里泛起酥麻的感觉   仿佛有一根细细的紧绷的弦,猛然在黑暗里“啵”的一声断掉   许可伸手圈住她的颈项,下巴轻轻的搁在她的头上   “赶紧的,你给我回法国去”,这位父亲说浅褐色的沙子,绵延不绝,单调得令人窒息   许瑞怀稍稍松了口气,“你们姐弟俩,总有一天会分开,有自己的家庭,过自己的生活他扯着雷远走到女生部外面的值班室,“听我的准没错“嘭”的一拳落在旁边的桌子上,“是不是他打的”,许可又是生气又是心疼   许可有些不舍的站起身,“我去给你买点药”公司看上去发展不错,一幅忙碌繁荣的景象   许瑞怀拍着许可的肩语重心长,“可可,老爸就你这么一个儿子,打拼一辈子还不是为了你   关颖柳眉倒竖瞪着他,抬腿就走   “好好好……算我嘴笨”,他一把将她搂进怀里,温柔地说,“有些人,对我们来说,只是车窗外一闪而过的风景,而有些人,却是我们身边的……”   “什么?”   “嗯……椅子”,他辞穷   “哦小姜,究竟是谁啊,你就告诉我嘛”,她摇晃着姜允诺的胳膊三号美女忙走过贴在许可身边坐下你看看,不过是叫个小姐而已,如果你不想要完全可以推掉,但是你却选择随大流   许瑞怀看了他一眼,掏出一叠钞票放在许可的手里嘱咐着,“自个儿小心点”   许可走到跟前,“你怎么一个人跑这儿来了,我们到处找你”,话没说完拉着她就走   巷口一片桔黄色的灯光,似乎有个报亭,他一步步朝着那边走过去   画室在被遗弃的曾经的数学系教学楼中,黑压压的一幢破旧平房,人烟稀少   第45章 遗失的过往   清晨第一缕曙光无力的斜落进来,他微微睁开有些干涩的双眼,仿佛做了一个喧嚣而混乱的长梦,却感受着真切的疼痛和疲惫   她相信的,他说什么她都相信,只是这种信任太容易动摇,或许在下一秒,或许只是因为旁人的一个眼神,一句无关痛痒的说辞,又或许是因为他的爽约,因为站在他身边的某个人难道这就是自己想要的结果?   许可气哼哼的走出去,狠狠的拍了一下电梯按键   他慢慢地踱回房间门口,手搁在门把上又放下去   他就这么专注而热烈的看她   姜允诺感觉腿边的床往下一陷,她紧张的吞了一大口口水,接下来他会怎么做?她不知道,仿佛身处一种未知的恐惧,她也不想知道年少时的记忆总是难以磨灭,就算经历了这么多,仍然无法颠覆   他温柔的问,“还痛吗?”   “嗯”,她轻应着   许可拨开她额前的湿发,捏捏她的鼻子,“说什么呢,我才应该是赚钱养家的那一个”如果他也犹豫后悔,她怎么办?他们怎么办?   时间已无法回到过去   “不就是我们家两口子,许可他们姐弟俩,在加上你……”,他拿过钱包来翻了翻,“这他妈哪够呀”   “姜姐姐”,言兮萝喊她,语气显得无比相熟,“许可的伤好些没有?”   自从那天以后,言兮萝再没主动和她说过话,就算在学校里遇着了,也是陌生人一样擦肩而过,姜允诺还挺高兴,心说用不着再去和她客套了   “我坐这儿,这儿有电扇”,他伸手抹了抹额上的汗珠,搬了个凳子硬是挤在姜允诺身边坐下,才又笑着问,“说我什么?”   桌下,他的腿悄悄蹭过来   关颖托着腮慢悠悠的说,“谁让我遇着克星了?试试看吧……”   黄子曦笑着说,“帅哥的魅力不一般啊,我要是遇上这样的,也情愿被绕进去”也许,当你走上那条道路时,看到的不是梦寐以求的风景,而是……”,她低哼一声,撇了撇嘴,“哦,原来也不过如此嘛”   这是一幅动人的画面,男生高大俊朗,容颜深邃,女孩娇俏的身体契合在他的怀抱里,神色温柔,两人亲吻的投入忘我而温情脉脉她伸出手颤抖的握住鼠标,木然的关掉了网页后来看着看着也就习惯了,居然发现这两人看起来还挺配的”   姜允诺点了点头,“许可呢?学校打算怎么处理他她慢慢的走上最顶端的台阶,虚软无力的坐下   她没有勇气走下去,甚至没有勇气看向他   许可来到她身边,小心翼翼的想要将她圈进怀里   牛仔裙滑落到脚踝处,内衣也如同虚设的挂在胸前   她听到拉链划开的声音,腰间的触觉坚硬滚烫   “可可”,姜允诺轻扯他的衣角   他突然“啪”的一下把信封摔在桌上,“被许瑞怀拿走了,一定是的”,他缓缓的在床边坐下,用手抓着头上的短发,“一定是的……”   两人都默不作声,房间里静悄悄的能听见钟表的滴答声   “可可”,她跪在床上,他的身边,用力把他的脸搬向自己就算说话,也是三言两语”   太阳远远的垂在天际,两人来到住院部旁边的树林里,肌肤上泛起星星点点的湿意,路灯下,只见细小的雨丝飘动”她抬手用纸巾为他擦拭血迹,“我不想看见你这幅样子”   她转身离开   “不是   关 颖:人哪,总是在矛盾中挣扎你这是误打误撞使出的杀手锏如果见着了,又能怎么样?)   雷 远:(张开手臂)来,抱抱,代替某个人抱抱你”她回答三,四幢学生公寓楼座落在一小片的森林边际,这儿的夜晚幽静安宁外间的喧嚣继续着,她很是烦躁,穿好外套走了出去她指着上面的时间,“应该结束了,请你们安静点”他们大声嚷着,看上去并无恶意   那是个漂亮的法国女孩,有着闪亮的金色卷发,被晒成浅棕色的健康肌肤,她喜欢纹身,喜欢在肚脐上带着两只小环,喜欢穿超低腰仔裤,然后露出黑色T-back的细带   姜允诺整个人看上去有气无力,眼睛浮肿但是看到金发美人那副鼓着腮帮横眉冷对的模样,又不禁觉得有趣   外面有人敲门,她擦了擦眼泪大声说,“对不起,北北,我现在不方便开门”,她虽然努力控制着,嗓音仍有些哽咽,语调也变得奇怪了   “力气活,还是我来和吧可是这次,她一点也没觉得吵,心里空荡荡的,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变成了一个会行走,会说话的稻草人?强劲的鼓点撞击着耳膜,她恨不得让这些声音把剩下的空壳填满她脸上的表情恹恹的,如同一个厌食症患者,对主食了无兴趣   在法国境内的阿尔卑斯山地区,有全球最广阔的滑雪场地,高雪维尔雪站是其中之一,它座落于一个村庄之上,住宿和交通条件都极为便利”他顿了顿,低声说,“诺诺……”   她捏了捏手里的钥匙   “女孩子,抽这个干什么……”他伸手抱住她,“诺诺,你知不知道,你真是越看越让人觉得好”   陈梓琛的表情当时就不太自然,过后又对姜允诺说,“别听他们乱嚷嚷,说话都没点正经从姜敏的穿着到房间家具的品牌,在他看来极尽奢侈,而且她也算不上有钱人”   姜敏笑了笑,把另一枚戒指放入缎面的小袋子里装好,说,“那孩子,也该到了结婚的年龄   姜敏接着说,“刚才听小陈说,他打算回国办酒席陈梓琛笑着摇了摇头,心里徒然升起一股来源于白手创业的自得,又夹杂着些许忿忿不平的情绪   办公室里,一位男子正在批阅文件“我给了你这么长的时间,”他的父亲说,“就连一个名单也拟不出来,你每天浑浑噩噩,不知道都干了些什么?”   文件夹里,只是一份公司里的人员名单你做事情向来都是提得起放不下,”他顿了顿又说,“那天你在我面前跪下,无非是想求个两全,这个世上,又哪有什么可以两全的事情,而你的所作所为,正是一种软弱的表现许可,这世上没有什么是真正属于你的,除了你自己,所以,从感情上来说,没有任何人值得你依赖飞机不断的下降,和气流相遇时会有轻微的颠簸,那片土地越来越近,在某一时刻,她体会到瞬间的失重感,使得心跳突然变快,她的手不自知地握着安全带,直至飞机平稳着陆   “不用,我很小就和他分开了7左右徘徊   李来运最先瞧见他,笑着向他招呼,“许总,你来了   陈梓琛笑着向他伸出右手,“原来是自家人,许总,幸会   席间,陈梓琛坐在她的身旁,他坐在她的对面,谈笑自若   陈梓琛说,“最近这票还真不好买……”   许可侧头对刘鑫说,“你明天把我和张秘书的火车票给他们送过去,你也一起回去,顺便带他们去厂里转转   酒吧入口处的风铃叮叮当当的响了数声,一名年轻男人推门而入”   关颖一把推开雷远,“没点心理准备,我敢往火坑里跳吗?”   雷远冲陆程禹连连摆手,“行了,请帖也拿了,你丫可以滚了,别忘了包个大红包给爷送过去”   陆程禹说,“忙什么,等姜允诺来了我再走”   “如果生的是儿子呢?”   “那更好……去勾引他们家儿子的媳妇儿,给他们家儿子戴绿帽子,专生咱们家的孩子   姜允诺离去的脚步一滞,脸色蓦地苍白,血色尽褪那种绝望,别人可能无从意会,对于她这个沉浮了几载的人而言,却太过熟悉   “小羽,你知道我——不会骗你,也从不骗你”      陈梓琛显然不满意这样的答复,“诺诺,都是自家人,相处的时候热情点,你和别人在一起的时候都挺好的,怎么见了他,反而冷冷淡淡的?”      “有吗?还好吧”      他们住的是套间,晚上她抱着电视看到凌晨,而后借口睡不着,拿了本书去卧室外面的沙发上捱了一宿”她的婚姻,总有昭告天下的一刻,这会是一个让寻常人喜闻乐见的结果,从此以后,她便可以断了所有的不切实际的念头      雷远开着车,微微摇了摇头,“这事不对啊?”      关颖问,“怎么了?”      “都过了这么多年,该婚的也要婚了,怎么还是提都不敢提呢?”      关颖回过神,“这种事谁会好意思说?又不是一般的恋人,分手了还可以做朋友”      关颖笑了笑没有接话,那些事情在她的心里也并非有十足的把握尽管这种感觉让人多少有些窘迫姜允诺觉得远处的雪光极为刺眼,此时的猝不及防并不亚于上次见他的那一刻,她开始为自己曾有的侥幸心理而羞愧不已,脸上也不由得热起来没事,迟早要碰上的”      现在要做实业并不容易,工商税务,银行信贷,司法机构,电力水利,处处都是大爷      许可对姜允诺和陈梓琛说,“今天不巧,车间停产了,让小刘带你们去办公室里坐坐,我先过去看看该企业本是从建国初就成立的老厂,也曾有过红火光辉的岁月,现如今由于经济管理体制和运行机制中难以避免的深层矛盾,却变成了本市大中型企业里的一只烫手山芋,依靠原本的力量早已回天乏术沈清河对于这位不到而立之时的年轻人很是赏识,说他聪明能干,又不乏宅心仁厚,颇有些儒商风范众人都心知肚明,表面上却相谈甚欢,刚才的那一幕仿佛不曾发生过”      许可没有立刻答话,伸手去摸荷包里的香烟,没带”      她这才醒过神来,只觉得胸口闷闷的,抬起手腕看了看表,“九点多了,走吧,这里怪闷的她离开的那样匆忙仓卒,仿佛想把那个人远远的抛在脑后,想要从此忘记他的一颦一笑,忘记刚才他把手搁在其他女人腰间的那一幕      开门的是一个女人      他把花束塞在她的手里,自个儿径直走进屋内,整个人随意的仰靠在沙发上      许可掏出纸烟,问她,“可以吗?”      周小全瞥了一眼桌上盛满烟嘴的水晶烟灰缸,点了点头      通过数次的接触,周小全可以确定,许可的姐姐对他的生活有着不一般的影响,甚至于多过他的双亲      许可并不常来咨询中心,偶尔隔上两个多月,才去她的办公室里坐一坐”      周小全靠在沙发椅上,抱着胳膊打量他,在心里,她算是彻底掐断了某些若有似无的想法”      小姑娘们忙问,“怎么呢怎么呢?心理问题”专情的男人,往往像一条冻僵的蛇,得到温暖以后,又恢复了本性,难忘曾经的旧情她对鲜花的喜好,似乎与她大大咧咧的性格不太相符      果然,他说,“刚从北京回来,特地过来谢你周小全追问之下才知道,那个女孩也曾在同一所大学读书,但是按时间推算,早已经毕业了当时周小全还说,“同城的华人圈子能有多大,指不定都认识呢,我叫人帮你打听打听      这一下就勾起了周小全的好奇心,她搁下茶壶,一时没注意轻重,紫砂和玻璃茶几之间放出清脆的响声”      许可轻轻笑了笑,没有言语,顿了一会儿,才说,“我刚才在想,怎么拒绝一个女人才不会让她觉得尴尬”      关颖立马着急的拧了他一下,“你成心的吧,你说你是不是故意的,惟恐天下不乱啊,说好了这两人要分开请的,今天先请小姜,明天才请许可      那人并没有就此让开才想着要说点什么,他却稍稍的侧身,让她走了过去她不由叹息,许可啊许可,你总是有办法刺激我      许可站起身,手上扣着车钥匙,“你这样也没法开车,我送你们回去那孩子生得红唇齿白,姜允诺称赞道,“孩子的妈妈肯定是个美人姜允诺暗自寻思,如果我现在说不用麻烦了,自己搭车回去,是不是太过矫情?她捏了捏衣角,心说,有病,犯得着吗?      正是胡思乱想之际,突然听见许可说了句,“桥上堵车了      窗外,雾蒙蒙一片,什么也没有妻子      一路便这么过来了,快到酒店的时候,她按捺不住,说了句,“少抽点烟      “谢谢      肩头承受着一抹小小的压力,竟让他十分的愉悦”      许可看了姜允诺一眼,“太晚了”她说另外一个姜允诺,总是有着过多的欲念,虽然那个欲念极其简单,只是想借着旁人的辅助,多看他几眼而已      之后,车开了”他的同伴们又是一阵哄笑,却也没再打扰她快告诉我车牌号”他似乎松了一口气,“你别挂电话你别过来,就在车上呆着”      姜允诺佯装生气地不再说话,实际上也不知道能说些什么,只是埋头向前走着,直到两人上了车车厢里点着灯,很是明亮      吃完了东西,无事可做,接下来便是一直的沉默,气氛远远谈不上融洽她低头看去,他正用手覆在她的脚背上      他却仍是醒着,低声拒绝,“你自己盖着她轻轻地将身体移了开去,他这才稍微有所动作      刘鑫看见姜允诺的时候,她正准备洗衣服,长发束成了马尾,脂粉未施,露出光洁细腻的肤色,像是一个清纯的女学生      晚上,他就觉得浑身不对劲儿      姜允诺看见许可面色苍白的靠在沙发上,无精打采,便问道,“你怎么了?”      “没事      第二天,姜允诺赖在床上不愿起来,并非贪眠,而是在心里还端着凌晨间的突发事件      新闻里说,未来几天里,降雪量会明显减少,天气也将逐渐转晴      家里好像就只剩米和鸡蛋了许可和姜允诺出门的时候,雪已经停了,天际微微显露出晴空的色彩真是,姐弟俩长得还挺像的,我怎么就没看出来呢,难怪都生得这么好,姜允诺又问,“还有多的吗?”沈家小子把手上的尽数给了她姜允诺看在眼里,不由担心,但见大家兴致正高,也不好明说,只是暗地里扯了扯他的衣服      沈清河忙问,“怎么了?”      许可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没事,这两天有点感冒,她不让我多喝      他反问,“为什么要给她?”      “你说呢?”她若无其事笑着,“我只是打个比方,如果不是她,或许是别的什么人”      他没有说话      就像个孩子一样她偏不想买账,闲适的坐回到沙发里,随手捞了个抱枕搂在怀中,“说吧许可,我也告诉你,我这辈子最烦的事情,就是有人自以为是,替我来安排生活,我不需要就算我现在傻也好,以后我和他一拍两散也好,都是自愿的,这事还轮不着你多嘴他的眉头微微蹙动,也不知是梦到了什么      拧开花洒,水温是舒适的,她木然的站在那里,任由水冲刷着身体      门却又被人推开      她一时不防,向后退了数步      他稍微直起身子,并不去强迫她,只将手轻轻握住她细致的腰身,待她浅促的呼吸渐渐平稳,才又低下头,一点一点地追随过去,含住她的嘴唇      “是啊,”她平静的说,“定情信物,这是他送给我的定情信物,我一直戴着,天天戴着,吃饭,睡觉,洗澡的时候都不会摘下来”      他盯着她,手腕突然一抖,生生扯断了那根链子,连同那枚吊坠,看也不看的,一起扔向了门外她想同他一般谈笑自若,可是远远做不到      他忍不住凑上去狠狠地吻她,撬开她的唇齿挤入其中,不停的追逐纠缠,听她在自己怀中呼吸变得急促      心脏仓惶的急速跳动,她不由看向门外他尝试着,缓慢进入她的身体,然而被非常的紧窒所阻碍,她是如此的无助失措心绪不宁他仍然穿着长裤,而她却不着寸缕,双腿夹在他的腰间她狠狠地咬住的他的锁骨,亲吻他的颈项,用牙齿回馈他愈加残酷的进犯      他热烈的回应着,用嘴,用身体感觉到它变得更加的坚硬粗壮,她难以承受,在他身下颤抖着,简直要尖叫起来      象牙白的肤色衬着略带阳刚的深色床罩尤其迷人,纤柔修长的双腿乖巧的轻并着      他的力气那么大,差点让她一口气没缓上来,心里恨极,叽里咕噜的骂出一串法语”      他似乎思索着什么,一时没搭腔,正要说话时,敲门声却骤然响起许可赤裸着上身,头发微乱,最最显著的,一排清晰小巧的牙印烙在他的锁骨上,一大块带着血丝的青瘀,很难不被发现”      姜允诺没吭声,瞪着自己的手      姜允诺冷冷一笑,“凭什么,你有什么资格对我说人性和良知“给我一支雪茄,除此之外,我别无他求,”这是一首出自拜伦之手的雪茄赞美诗,简单的词汇组织在一起,却表达出心里极致的渴望      许可微微抿了口茶水说:“她在家”      陈梓琛含着一口水差点没呛着,抬起头来瞧了瞧许可,却见不到他的眼里有丝毫促狭之意白纸黑字,很是清楚细致的条文,醒目之处当然附上了那条极为奇怪的约定,合同的最后,签名和日期一个不落,规矩的很爱情对有些人来说是一种奢侈,也是最无用的东西      她叹息一声,走出去,关上门恰逢雷远出差取证,关颖便将平日不时冒出来的新鲜想法付诸于实践,做了几样稀奇古怪的菜式,堆在姜允诺这只小白鼠的面前”      关颖摇头,随后又狡黠地笑道,“你是不是和那个谁见过面啊?就是单独私会的那种陈梓琛怎么办?你们都快结婚了想着他,总是会不自觉地拿他们和他比较,结果发现,完全没有可比性”      姜允诺怔怔的说:“那他怎么办?如果有一天,我真的爱上了别人,那么我欠他的,这辈子都还不清了”      姜允诺略为思索,说道:“这话也对也不对”陈梓琛已经开始收拾行李了,突然又对她说:“你弟这人,挺在乎你的”      姜允诺起身走过去:“梓琛……”她想说点什么,最后却只是说了两个字,“再见伴娘也没了,还得再去找一个来,结婚还真是麻烦来不及细想,她走出去伸手拦了辆出租,她对自己说,只此一次,那个地方,以后再也回不去了……      不多时,眼前便是那幢老旧的楼房      “旧的东西都放那儿了,”许可进了厨房,指了指里间的贮藏室      厨房里烟雾袅绕,餐桌上放着笔记本电脑,几本文件夹,一杯咖啡,还有一只盛满烟头的烟灰缸      “诺诺,”他喊了一声,嗓音似乎有些哽咽“这可是家里的最后一包烟了,”他抗议,“你说该怎么办吧”      “不……”她缩回手      他摇了摇头,俯下身对她说:“不行,我会忍不住的,”他握住她的手轻轻缓落到腰部之下”      “忘了我……”      “好      黯然销魂者,唯别而已矣      三月间,天气突然转暖,仿佛才一夜的功夫,街头的绿化带里,粉嫩桃红倏地便蹿了出来,一时间,阳光厚重,春意盎然他这辈子,玩也玩过,吃也吃过,女人钱财一样不少,也算是值了      在他看来,左右不过是等死而已尽管,这个所谓“秘密”的含义,在目前来说仅对她一人有效他问:“这是什么?”      小护士可爱的眨了眨眼睛,神神秘秘的笑道:“鉴定中心刚寄过来的,谜底即将揭晓……”      陆程禹接过信封,说:“还挺快      他叹息一声,找出裁纸刀,小心的划开封口,从里面抽出几张A4大小的纸来      不知过了多久,他又拿起那摞纸张,撕下最后的印章和签名部分,将其余的,全部塞入碎纸机中”      周律师点点头,出去关上房门      临终前,他对许可说:“姜敏,你的母亲……我始终是最在乎她……你记得告诉她,我很后悔……”      许瑞怀的遗嘱,也并没有变更多少,这一点,就连周律师也颇感诧异      而许瑞怀的女儿以及前妻,都没有出现在的他的葬礼之中      他想睁开眼睛看个清楚,他想抓住她的手,他想抱着她,却是无法动作分毫你这碗都积了多长时间了,脏死了……”      他笑着走过去,搂住她,将她湿漉漉的手贴在自己的胸口,贴着强烈的心跳,他低声说:“诺诺,我被你吓得不轻……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她笑咪咪的说:“不告诉你      姜允诺轻轻叹息一声,从茶几上翻出了打火机,去到洗手间里点燃了那几页纸张,随后冲下了抽水马桶      “诺诺,”他轻声唤着,“你坐到这里来,坐近一点      电话那端的女声清润柔和,听起来她的心情不错,他便稍稍放下心来      她又说:“许可,如果以后……你会失去一些很重要的东西,还会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他略显怔忡,直觉的答道:“只要不是失去你……”      她轻轻的说了句:“我和你想的一样”      姜允诺一边忍受着难听的新名字,一边胡乱翻寻着衣服她开始努力回想着他的喜好,却又发现他的喜好过于低级,实在不宜采纳 关于爱情至上的观点,馄饨始终是不认同的,因此女主的某些观点也是我的想法 涂苒拍了怕她的肩:“想什么呢?好好开车,想男人归想男人,别把小命给搭进去了人家好好一个大男人被你说成这样?” 涂苒“切”了一声:“我什么时候见过你这样前怕狼后怕虎的小衰样,不是妖精怎么会迷了你的眼我最不待见就是女追男,简直是曲解人性” 雷远看了他一眼:“你倒是精神了,人逢喜事,得瑟吧你她找的话茬也说得差不多了,他微笑的搭着话,偶尔会低头看表回头一看,是公司的一位客户,两人因为某个合作项目打过交道,因此较为相熟 她点头:“你要快点跑,给你三秒的时间”话虽如此,却仍是等进了家门才放下她 她不管这些,赶紧跑进浴室里照镜子,白白的脸蛋已经被揉成了类似番茄的样子,还有指印小护士进去送药的时候,偷偷听来这么一段对话   婚礼那天,难得的艳阳高照”   关颖推他,“快去吧,被一群大尾巴狼的围着的就是   思念,便在此刻倾泻而出   指尖夹着香烟,光彩明灭,烟草慢慢燃成绵长的灰烬,径自剥落   两人慢慢的分开”   “还不是被你折磨的,”他略微停顿,才接着说,“你什么时候知道的?关于那件事情……我原本想把医院的检查报告寄给你,结果被退了回来”他很认真地想着,“我们在一起,一直在一起,这辈子都在一起,变成老头老太太了,牙都没了,还在一起……就算入土了,也要埋在一起,合葬想到这儿,她不由暗自叹息   “瞧你”   “做什么呢?就是想做这儿不方便许可啊,我说你当时咋就这么着急呢?今天逮着个机会,怎么样也要多罚几杯   酒宴之后,两人回到家中”   那几天,他难得有时间在家陪她,随后的日子却是忙碌异常   又过了几天,看着碗里的汤,他皱皱漂亮的眉:“宝贝儿,今天又有汤喝啊”   她的脸型小巧,骨架也属于小巧型,衣服穿得越多越显瘦   许可盯着屏幕看了一小会儿,断言:“你看过,咱俩一起看的那一次,他并非一个人去,而是带了周小全   此时,姜允诺正逗着孩子玩儿   许可瞪了雷远一眼:“找抽啊你,她正在气头上呢再说他又不是在外面玩   “别挤我,要掉下去了   “还生气呢?”   她咬咬嘴唇,犹豫了半天问题,终是说了出来:“许可,你每天在外面,我不知道你在做什么,我打电话给你却从来不问你,只是让你少喝酒,早点回家”   “不说你不明白,谁想说这些最终,只能悄悄埋在心里”   他二话不说拉了她起来,两人穿好衣服,蹑手蹑脚的出门   他在她的身边,就在她的近旁计划来不及实施,脚踝已被人握住她一时又好气又好笑,“你倒是省事   酒足饭饱后,多数人都忍不住想说说闲话,别人的闲话更是可说,只要无伤大雅,就是有益身心在酒楼这种地方,更是如此”   “哼店小二赶紧跑进去这让我怎么喝酒……”   那人听上去心情不佳,店小二看桌子散的那么彻底,只道遇见江湖侠客,也不敢问经过,只好点头哈腰连连赔礼道歉他慢慢走过去,坐在地上   她的微笑,她的容颜,只要一闭上眼就能看见……   她很小很小的时候就是个粉雕玉啄的小娃娃,从一开始就很可爱,而他也从一开始就喜欢上她他很喜欢她斜斜扬起唇角露出带着一丝讽刺的微笑,她那时候才五岁,那样的笑容从一个小娃娃脸上看见,实在不是什么可爱或赏心悦目的事情大人都说因为从小死了爹娘,所以这个小女孩性格古怪,不讨喜,但是他却偏偏喜欢我们一起过年,一起游街,一起看花灯,一起猜谜,一起看月亮,一起看星星我还是每天配你看书,每天练剑给你看   那个时候,十二岁的她穿着淡黄色的襦裙,好可爱好可爱的走过来那样的话从一个未成年的孩子嘴里说出来,尤其她满脸的无所谓,让人觉得有些可怕她却在他们的第二个孩子出生后不久,就失踪了   小男孩翻个白眼,非常不以为然若是娘亲还在,一定不会这么宠她虽是一时气愤,但他后来一想,长痛不如短痛,干脆就骗他们说,你们的娘在生下白萍后就病死了上门劝亲的媒婆随着他家中财富的增加也越来越多,让他不甚其烦,虽然想过再娶,只是怕新来的女人会对孩子不好,不做他想”   接着从人群中走出一人,一个女人   那女人做妇人打扮,身着白色襦裙,外套灰蓝色褙子,腰系黄系带他眼睛有些充血,让他非常激动,以至于居然忘了现在最重要的不是把钱袋抢到手,而是应该逃跑才对”他向前跑了几步,突然想起什么又突然停住脚,回过头来向她鞠躬,“谢谢”他佯佯的说,然后站起来离开   只是他不明白,怎么今天白枫就突然想要知道这件事?发生什么了?这么久都没有问,为什么突然问起来?   白萍看着哥哥难过的走开,想起自己从来都没有被娘亲抱过,也不记得娘亲的长相,长久以来,累积的小小的寂寞突然在那一瞬间爆发女子放松表情,面如春风:“那就是了,快回去吧   “枫儿!”   还沉浸在幻想中的白枫突然被一声吼叫吓住,抬头就看见白畅意表情严肃的站在面前他瞪了儿子一眼,脸色凶恶:“你刚才跑什么跑?爹说两句你就敢跑,你──”   白枫奇怪的看着爹刚才还一脸震怒,却在下一刻就变成了一脸震惊因为他对待女性一向都不粗暴,也鄙视会欺负女人的男人一打开那道门,他就冲过去把那两个箱子打开   呃……   她有这么可怕吗?   呆了呆,继续敲却不再有人应门   “庄主!庄主!庄主!”   管家两眼瞪圆,手舞足蹈,声音更是大的可以,在山庄里到处跑到处喊心里面有些想法,不敢深想,却无法不想”   她幽幽的唤了他一声,让他全身一颤她的身影和她的话也在他的眼前渐渐黯淡下去但白畅意一出现,只是挥挥手,满脸疲惫为了报答他们,五岁的夏云能够做的就是尽量少的出现在人前,从五岁到十五岁的十年中,她只有两次曾经踏出那个花园她的书籍涉猎之广,常常让人难以置信”   夏云从书本中抬起头,白畅意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然后就看见他从满是牡丹的花丛间跑过来”   白畅意献上手中的“宝物”,他一路跑来满头大汗,拿起茶杯就喝说实在的,她很想洗个澡难道她不在山庄?不可能啊,这里明明是一个山庄,不过奇怪的是仿佛很少有人打扫   这正是陪伴过她十年的牡丹园啊   “后来我才明白,原来是因为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那时,我甚至觉得就算死了也没有那么痛苦   他的眼睛渐渐暗沉她不敢抬头看他,因为他的目光就几乎要将她焚烧老奴去请夫人过来?”   “夫人……”右手用力一抓,酒壶登时炸开,他骂道:“白云山庄没有夫人!混蛋!我没说过吗?!滚──”   方管家看这情况自己实在处理不了,于是小心的绕过一地垃圾跑了在这个废墟里走了一个中午,终于发现了厨房,幸好柴火还有,厨房旁边的井也没枯   还没有来得及想,手已经抓住放在凳子上的衣服遮住自己”   正在扒掉他裤子的手停了一下,然后就听见自己闷闷的声音:“嗯”   “这十年,我很想你……”   “……嗯这样的情景这样的幸福,已经消失了十年,终于,再次回到他手中但她声音颤抖说道:“只要我死,我的皇儿就可以坐上皇位”   夏云最后一次磕头,立刻拉起太子的手,转眼离开”   他轻笑:“以前你从来没有不知道的时候   “娘,什么叫做‘有教无类’?”白萍抬起她圆圆的眼睛,可爱的问   夏云没有笑他,继续说道:“那么什么叫’先进于礼乐,后进于礼乐‘?”   “先学习礼乐再为官,和,先为官再学习礼乐   临行前,长夫人拉着她的手说”   长夫人忽的语气严重,博得夏云一笑   然后长夫人又摇摇头,一脸决绝:“夏云,我真的是找不到别的人可以信任了”   夏云眼也不眨:“当今皇上最宠爱的妃子,太子之生母在太子之上尚有11位皇子,你让那些当哥哥的如何自处   “我一直知道你胸中有乾坤,却自私的一直困着你,哪里也不让你去即使娘娘不要求陪葬,恐怕皇上会暗中派下杀手   长明贵妃徐徐走来,后面跟着一堆宫女她没有说,他也不想逼她惹来他的皱眉   两人都气喘吁吁,夏云眸光茫然,看起来很好欺负的样子,白畅意大叫不妙,趁还能控制住自己,逃命似的离开了大床如果这些都是真品,那世上还有赝品吗……”   男人嘲笑的语气奇异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白畅意的身后,眼色暗沉既然这些东西入不了公子的眼,那么坏了也就坏了却没想到一回山庄,她立刻恢复,笑颜盈盈,仿佛什么事情也没有一样”   夏云低头不语男子气恼”   小皇帝喜孜孜的拿来笛子,在这美丽的御花园中吹奏起来”   “臣早已嫁做人妇   “皇……”   “朕放你三个月假期如何?”   “假期?”   他来的莫名,说的话也很莫名   “三月之后是皇姐出嫁之时,你务必回宫”   那人反而犹豫了一下”   “而且,而且……我已经得到了这三个月,已经知足了   “哎哟!”   夏云结结实实的一把接住,差点被扑倒   “和亲之事都一切进行的顺利吧?”   “反正嘛……”音书跑去拿来茶具,“京城里没发生什么大事”   “好   “怎么了?”   “皇帝来了   夏云暗自叹息,规矩的行了君臣之礼你知道吗?很多时候,在我觉得自己就快要迷失的时候,都是你的声音将我唤回来的   她迷迷糊糊的睁眼,总觉得很怪他在身边的时候,总是让她感到格外的平静   第 14 章   爹临终之时,曾经对她说了一句话   自己的感情里仿佛缺少了什么东西   ---------------   天色刚蒙蒙亮,一个人轻手轻脚的从丞相府后门摸了进来丞相府规模普通,府中根本没有下人   “夏云姐──”   她那张牙舞爪的晚娘脸一瞬间变幻莫测,最后定格为可怜兮兮的模样,然后就要扑过来”   “让开,这是素棋,又不是旁人三郎是怕素棋又像上次一样直接将姑娘扑倒,又把手臂弄脱臼了”夏云习惯性的拍拍她的脑袋,“大清早的,你叫什么叫?”   素棋一听,那美轮美奂的脸立刻又变得凶神恶煞音书那孩子总是跟昆虫打交道,倒也的确想不出别的人选了   “夏丞相这三个月过的可还顺心?”   “托皇上的福,臣的假期过得非常满意夏云一点不客气,杀的他丢兵卸甲,惨不忍睹   “皇上……”   皇帝面目表情的看着她,没有说话   “皇上,请您放心   “皇上请息怒!”   “夏云涛!你今天不给朕一个理由,休怪朕当场叫你人头落地!”   夏云不慌不忙:“臣若无充足的理由又怎敢私自做主   夏云首先站起来,过去将皇帝扶起来   “哼但是朝中老臣个个反对   等走了一段路后,马车的帘子被掀开,长明公主向夏云招招手,招了她出去   公主微微掀开一角盖头,居然是音书”   “他不会的”夏云好笑的帮她揉揉”   “不过……”她好奇心起,“不知道真的长明公主到底在哪里呢?夏云姐你知道吗?”问完立刻摇头,”看我,你要是知道也不用让我扮假的”   音书忙压低到最小声:“真的公主在哪儿呢?”   “这个你不用管”   “是吗……”夏云抬头看着远方的天空像我这样的人,真的应该成早下地狱她那般让人疯狂的经历居然没有让她疯狂,反而善恶分明,毫不愤世嫉俗,他是真的深深敬佩   “哼!夏丞相说的轻松”   讨伐禅跀绝对不是一天两天,三言两语就可以说服朝中那些老顽固的”   “到时人马混乱,刀剑不长眼,请姑娘务必不要离开属下身边”   夏云抬起脸,笑笑:“我知道了,你放心吧   他大惊:“丞相──”   和亲团登时乱成一片,三郎在队伍中间举步维艰”父亲突然严厉喝道,引起自己一阵的咳嗽”父亲再次咳嗽,然后说,“云儿,你听好了”   “可是……”母亲看了她一眼,摇头,“不要,老爷   父亲再次握紧夏云的手,他大声的喘着气,仿佛这些话耗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这是你身世之谜的线索”爹看着她,“这是个秘密,谁也不能告诉她的性命还足以打动皇帝?足以打动军心吗?   还有陪伴她多年的三郎和娃娃们”   白枫看了看满脸胡渣的父亲,硬是将妹妹拉了出去   她已经睡了二十三天了”   看着那署名,夏云有片刻的恍惚,但并未动摇:“贵妃娘娘难道想说这个白云就是夏云吗?”   “难道不是吗?”长明贵妃追问,“三年前,你和白畅意新婚白云曾说自己曾受过帝师夏谦的教诲拿过一旁的蜡烛,将其点燃她认为,无论有什么样的真相,大抵都逃不过她的想象看称呼,是爹爹的旧识她惊醒过来   无论她看多少书,明白多少事情,即使能够拿到状元之名,但她也只能在这里生活”   考试之前,他们曾打赌   “我们快走吧”他只想赶快离开这里,“被人发现就不好了不管她多么有才华,无论她如何的满腹经论于是突然起身道:   “各位,失礼了我妻子跟别的男人喝酒,我高兴的很”然后又踢掉夏云为他盖上的被子如果她看的更多,他怕她有一天会想要离开他希望她幸福,希望她快乐,他一直为了这些而努力我若是要作为官员出现在朝廷之上,来笼络一些势力,必须打扮成男子爹爹在世的时候曾经提起一个叫做李生的人,仿佛爹爹被拜托过什么事情”   李长明突然说:“这到没错,李生也是我的大哥”   “咦?”   “李生是我的大哥,李长平是我的孪生哥哥”   夏云放下书卷,说:“今天回来的真早于是持续思考   “娘娘不知道或许比较好”   夏云答:“娘娘若言极是   或者她能够想个办法,让贵妃假死?她轻笑摇头   算了,这样就好了三郎到死都不会泄露姑娘的秘密   ……云妹……   不,不   再来的十年,她几乎去过所有的地方,做了所有的事情   愿意陪伴她,愿意陪她一起休息的人

老版香港彩霸王-A15期32402月13日老版澳门堵王-B15期老版横财富15期32602月13日「嗳

之前她还庆幸自己穿越穿成了一个番邦县主,不仅不愁吃喝,还有个皇室身份,现在想想,还不如穿成个普通百姓,最起码,百姓不用和亲只要心存光明赫连容不由得紧张起来红绸另一头传来轻轻的牵力,赫连容顺着那股力道走出花轿不过她还是觉得可惜,要知道盲婚哑嫁还碰到帅哥的机率,太小了 她舒了口气,摘下沉重的凤冠坐到堆满食物的八仙桌前,先吃了几块糕点垫垫肚子,又把盘中剩余的点心小心摆好,就像它们从未被动过那样” 三天前?赫连容在脑海中搜索“三天前”,那天她刚来云宁,住进驿站,吃了两屉包子,睡了一个下午…… 赫连容的茫然让那人很是气愤,“你刚进城的时候,想!” 刚进城……刚进城……赫连容的神情突然一僵,的确,那时候发生了一件事 那天她乘着马车刚进云宁城,便见一匹无缰烈马在街上横冲直撞,多危险 真是罪过啊!因为当时那人是大头朝下栽下去的,赫连容没看清受难者的相貌,早知道是这么美的颜,她当时也下车帮忙了“你说什么我不太听得懂虽然你代未家二少娶我过门” 显然半晌笑道:“你也说是我娶了你过门我不来这里” 赫连容向来对美颜地笑容没什么抵抗力不过她还是后退了一步 “道歉?”他突然出手扣住赫连容的下颔,“你害得我……” 后面的话赫连容完全听不见了,一个微凉的柔软物覆在她的唇上,等她反应过来,那人的舌尖已顶开她的牙齿,探入她的口中 这是! 赫连容使尽全身力气猛烈挣扎,推不开他,就用双手拍打身后的衣柜,那人没有阻止,反而用另一只手紧揽上她的腰,加重了这个吻” 说罢他放开赫连容,径自走到梳妆台前,拉开两个抽屉看了看,然后拿着装满首饰的那盒走到床边,掀开锦被,将首饰尽数倒在铺在床中的一方洁白丝绢上,打了个小包,随意地拎在手上,又朝赫连容笑道:“咱们后会有期~” 他居然是进来做贼的吗??只不过现在暗偷变成明抢了,还还还…… 如果说赫连容刚刚还是气愤,现在则是羞愤 碧柳二十来岁的样子,个头不高,长得还算清秀,语速很快却能让人听得清楚,一双眼睛灵动有加,给人感觉不错 换下喜服,碧柳又让那两个绿衣丫头端来脸盆帮赫连容净面,自己则将床铺上撒的桂圆莲子收了收,回头朝赫连容道:“二少爷晚上恐怕不会回来了,少奶奶也别再等了,早点歇息吧,明天一早还得去拜会老夫人和夫人们赫连容也就明白了二夫人就是侧室”碧柳一边说一边将赫连容盘起地头发打散” 看碧柳有结束话题地意思 碧柳笑笑,“没事就好,少奶奶这就歇着吧,明早碧柳再过来 真是个恶梦!赫连容郁闷地起身,拉开房门,碧柳已带着那两个绿衣丫环候在门外,见赫连容醒了便替她梳洗着装,碧柳拿过一件新衣,“可能不太合身,少奶奶先将就着,稍后再叫人进府定做 碧柳见赫连容问了,便回头让那两个绿衣丫环出去,一边帮赫连容理着衣裳,一边像闲话家常似地道:“大少爷和大小姐是第一任大夫人生的,不过很早就去世了,现在的大夫人是老爷的继室,老爷在世时很疼爱大少爷,所以临终时特别交待让大少奶奶当家” 赫连容昨天就发现了,碧柳说话从来都是点到即止,这让赫连容感觉很舒服,因为有些话的确不需要说得太直白的临出院门地时候赫连容回头瞥了一眼居然还是有名字地都是别院地格式是在打量她 那老太太六十多岁白白胖胖地富态十足” 当即一个四十多岁地青衣妇人来到赫连容跟前青姑示意一个绿衣丫环端了碗茶交给赫连容,又等另一个丫环在老太太脚下放了个蒲垫,才继续道:“这位是老夫人” 赫连容也朝她笑了笑,站起身的时候瞄见青姑的嘴角一直紧抿着,这是一种不悦的表情信号,往往在人无意识间流露出来 大夫人严氏,虽说赫连容一个劲儿的跟自己说“别好奇别好奇”,但奉茶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多打量了大夫人几眼 接着是二夫人胡氏,也就是二少爷的亲生母亲三夫人杨氏亲手将赫连容扶起来,拉拉她的衣服笑道:“都说西越人身形高大,现在看看,也没什么不同嘛亏大少奶奶还特地做了件大衣裳,瞧这穿的” 青姑没有理会杨氏,头眼不抬地带着赫连容又来到老夫人的右下首一边,介绍首位的妇人道:“这位是大少奶奶 干嘛干嘛?这是见面礼还是下马威?先是老夫人警告在前,再有大少奶奶示威在后,难道云夏人民真的这么不待见西越友人吗? 虽然赫连容的人生宗旨是随欲而安、得过且过,但今天她要是跪了,可就真的乱套了让赫连容十分无奈 这么一来赫连容朝她笑着点点头“赔罪就免了” 这简直是天籁啊! 不晚不晚,时间刚刚好!赫连容马上转过身去,解脱的笑容还没来得及完全展开就僵在脸上,厅中所有人的神情都有了变化,胡氏和杨氏甚至站起身来,不掩喜色地唤道:“三少来了 在赫连容转身之前,她还一直坚信自己的推理是正确的,坚信昨天那个无耻之徒只是冒用了未少阳的名号,但是现在,她又开始绝望了 那清隽俊秀的美颜此时正面带微笑地看着她,然后走近,客气地一拱手,“这位就是二嫂么?我叫未少阳,家中行三 不过最让赫连容讶异的是未少阳,他居然在提醒她这些姑姐的真正目地,他不想报仇了吗?从他昨天的表现来看,他应该是最希望自己被整的人才对“昨日四少已经念完了珠算八法三小姐未秋菊更是挑了挑一侧唇角 未少阳微讶道:“居然这么快就念完了吗?看来四弟确有天赋” 杨氏一提气像是马上就要顶回嘴来过于深奥” 听未少阳这么一说,杨氏又高兴起来,连连应声 赫连容条件反射地低呼了一声,整碗茶水已翻倒在未少阳身上,碧桃连忙掏出手帕来擦,大夫人瞪着她微怒道:“这么笨手笨脚的!” 碧桃连忙跪在未少阳身前,白嫩的小手不停地揩着未少阳身上的残茶,“三少爷,婢子不是故意的 这么一想赫连容的心情好多了,反正她根本没想过抖什么皇室威风,也压根不想插手宅门里的纠葛,她就想不愁吃喝,安安份份地过完这辈子,这目标一点也不难吧?只要再过一段时间,等她们觉得自己真的没有控制宇宙的野心时,也就没人会在意她,她的好日子也就来了 赫连容觉得自己该去找他好好谈谈,虽然他今天表现很阳光,但不代表他内心不阴暗”未少阳一脸地跃跃欲试,“不过碰你这回事我也不愿意啊,你长得还没合欢阁传菜的丫头好呢” 赫连容觉得自己肯定在内出血离妩媚妖娆也有一段距离更让与我相好地姑娘碰也不敢碰我你说” 赫连容后退了一步,打量他半天,缓缓地摇头,“刚才在大厅里看你挺成熟的,想不到你居然这么幼稚 大少奶奶吴氏叫她去居然是为了知道赫连容的一些日常生活习惯,让她回来询问赫连容,不吃什么不用什么、喜欢什么衣料用惯什么水粉,看看以后生活中要不要特别安排她天生的不挑剔,对穿的用的都没什么要求,只是吃的有些禁忌,不吃动物的内脏和香芹 碧柳笑道:“云夏也是常吃的,不过少奶奶不用担心,白天的吃食都是各院自备,只有晚饭是聚在大厅用的,菜式也会很多” 赫连容愣了愣,“每天晚饭都是一起用吗?”她还想着以后就能不理世事地过她的小日子了呢 碧柳点点头,“如果不用要提前知会一声,不过如果没什么要紧的原由,不去总归不大好” “嗯……你们三少爷去了才知道原来是三少爷派人过去嘱咐地“他?” 碧柳奇道:“少奶奶刚才不是想说这事么?” “不、不是……我是……感觉老夫人好像不太喜欢三少爷似地” 碧柳笑道:“在这听雨轩少奶奶就是主子,想做什么只管做就是了” 碧柳没太在意赫连容才起没多久又要睡觉的事情,说不定西越人就是喜欢睡觉呢,所以就应了一声,待赫连容吃完之后叫来绿衣丫环收拾碗筷,而后便跟着绿衣丫环一同退出了房间 “你……为什么……”他结结巴巴地竟连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完因为二少的母亲是二夫人,而三少的母亲却是大夫人为了报复自己”未少昀用扇子挡住自己地口鼻“你是想用钱来摆平这件事吗?” 未少阳没有回答 碧柳在门外说了些什么她干脆没听清楚,扑在床上锤被泄气,后来稍微冷静了一点,赫连容打开衣柜找了件未少昀的衣服,用剪刀剪出一个小人形状的布块,心里念着未少昀的名字,脱下鞋砸了几百下,最后用针把小人钉在床头,打算以后每天诅咒他一百次,心里这才好过了点,打开房门让碧柳进来,问她刚才在说什么 “少奶奶?”见赫连容不再开口,碧柳也不在这个问题上说得太多,小心地道:“时辰差不多了,咱们现在就去前厅吧?” 赫连容点点头,默默地做了两个深呼吸,平复一下情绪,跟着碧柳又来到未府大厅 到底是谁呢?这个问题在赫连容脑子里闪了一下,而后她的注意就让满满一桌子饭菜吸引了去 正文 第十章 通房丫头 其实赫连容从小就是个有人缘的人” 赫连容怔了一下,这么一桌子香芹宴怎么就成了为她特别准备的呢?难道是碧柳说错了?还是吴氏听错了,以为自己是喜欢香芹的?这么说来她倒是误会吴氏了 杨氏看样子是被呛惯了的,被这么说了一句也只是撇撇嘴角,顺手挟了一筷子水晶肘子隔着几个人放到四少爷碗里,口中道:“四少多吃点,长身体呢但理智告诉她别这么做” 哈!如果赫连容是头喷火龙的话,她现在应该已经在大喷特喷了”赫连容向吴氏挤出一个不算好看的笑容,“弟妹会尽量习惯的” 吴氏大概对赫连容的顺服很满意,唇角总算挂了笑容,三小姐未秋菊又加了一句,“二嫂可别觉得委屈才好,不然将来反过来翻小肠,反倒是咱们的不是了” 未秋菊说话时赫连容只盯着吴氏,因为未秋菊也是看着吴氏的脸色在说话我听说昨天少昀明明都进了新房,可没一会就走了,肯定是有人没服侍好,惹了少昀生气赫连容已经认清了自己的处境,不管以后如何,今天先撑过去吧” “就是她算是想明白了不答应也好不如早早答应了越是无心所以她“切”地应该是另一个人——即将成为边缘人地碧桃 赫连容记得,今早给老夫人敬茶的时候,是碧桃代为接过的,然后青姑脸上也出现了这种神情,不屑至极 “您放心,”赫连容拍拍胡氏的手,“可能二少听说奶奶把碧桃给了他,一会就回来了” 赫连容接过镯子,通透莹绿,水质流光,果然是不得多得的上品,又见胡氏一脸期盼,于是就戴在腕上,反握住胡氏的手,“谢谢娘” 赫连容愣了半天,才想明白“玩在一起”是什么意思,想必这位韩少爷也是和未少昀一个德性的纨绔子弟,不过她还是没想到这事和她有什么关系,“那我也不知道韩少爷在哪啊,她找我有什么用?” 碧柳吱唔了一下,韩家少奶奶从门口探进头来,“知道你没分量我也没想找你,但未家的人一个个躲得比狗还快,我没办法!你好了没?” 赫连容明白了,赶情她是被未家上下推出来当挡箭牌了这家人简直绝了,板起脸来教训她的时候多神气啊!做全芹宴给她吃的时候多得意啊!找通房丫头让她憋气的时候多了不起啊!现在?借用韩少奶奶的话,躲得比狗还快,听着挺过瘾的 就这一句话让赫连容对这位韩家少奶奶充满好感,她也终于理解了胡氏为什么说希望自己能强势一点 赫连容没再说什么典型地黑社会架式 赫连容看了韩少奶奶一眼她撇撇嘴“没有他们我怎么进得来?你不用害怕”说罢她一招手” “所以才说你没用!”韩少奶奶美丽地脸上满是不屑看不扒了他地皮!”她地手指掰得咔咔作响看看是他丢人 靠啊! 赫连容此时心里充满了革命壮士的悲烈感,她到底得罪谁了?在这太平盛世的时候居然随便睡个觉也能变成人质” 赫连容听韩少奶奶吩咐了一句,说得挺溜,看来是常去她干笑两声,“韩少奶奶可真是女中豪杰……” 韩少奶奶一拱手,“客气客气,你别叫我什么韩少奶奶了,叫我金宝就得了,我叫钱金宝 钱金宝不以为意地道:“将来我公公死了她们要是再不老实,我就这么做能在青楼做老鸨地也绝对是个不会吃亏地主要是寻常人过来这么闹还挺精彩就快指天对地地发毒誓了”钱金宝又踢开一扇门” 未少昀身后现出几个华服公子,叹息着从怀中摸出银票交到未少昀手上,抬头对钱金宝道:“嫂子,你晚来一刻钟,我们就赢了二少一千两哪 有人喊道:“二少不介意的话看看也无妨!” 大堂里哄笑成一团,钱金宝没笑,板着脸冷冷地看着未少昀,未少昀脸上的笑容稍减,瞥了赫连容一眼轻挑眉稍,又变得嬉皮笑脸起来,“要脱就脱她的,幼萱脸皮薄,我也舍不得 胡氏仍保持着打了未少昀耳光的姿势,稍显瘦弱的手掌悬在空中微微颤抖,温和的脸上满满的痛心疾首,微红着眼圈朝未少昀道:“那是你的妻子,你怎能这么对她!” 未少昀的脸上被掴出一片红痕,他一动不动地盯着胡氏,目光慢慢转向胡氏身后,那里站着一个他永远也追赶不及的身影,同形、同貌,但却从没人会认错他们“打吧” 胡氏轻掩住嘴巴跟娘走娘以后不会再让你受委曲了” 未少昀的嘴角挑得更高,揽着白幼萱就要上楼,白幼萱摸着被亲过的脸颊,回头看了胡氏和赫连容一眼,眼带哀求地轻道:“二少……” 未少昀推开她,冷着脸瞥了她一眼,“噔噔”地上了二楼,再没回头看上一眼 如先前一样,未府大门后聚集了许多下人,见他们回来一溜烟地散去,未府的大厅亮着灯,胡氏捏了捏赫连容的手,“你什么都别管,先回去睡觉 三小姐未秋菊察言观色地替吴氏朝进屋的胡氏道:“二娘,她这是什么意思?半夜让人绑走了,回来也不交待一声“又当自己是什么身份等我四少长大了……”她一边嘀咕一边出了大厅” 胡氏狐疑地看着赫连容 “你、你说谁!” 可能是个人都喜欢贼喊捉贼的,屋里这么多人,未秋菊也成了婚,怎么就偏偏这位大少奶奶开口相询,看样子还气得不轻呢? “谁呢?我也就是听说,听说咱们家有个女人连蛋都生不出一个赫连容这才是刚刚开始,厅里摆设的装饰瓷器,抓起来就朝吴氏砸,一时大厅里惊呼瓷碎声一片,大家都在喊“别砸了别砸了”,却也不见真的有人来拦着赫连容,赫连容越砸越上瘾,朝着吴氏恶声道:“临来时我爹告诉我嫁人后要恭顺谦和,万不可露出西越人的本性,没想到才来一天就被大嫂看穿了,那弟妹以后也不用再表演什么贤良淑德的戏码了!” 吴氏被赫连容砸到大厅角落里,前面两个贴身丫头护着,模样极其狼狈,虽然也想过反击,但屋里大部分东西都让赫连容砸光了,最后一个大件也在赫连容手里拿着,正瞄着自己,准备最后一击 来看热闹的下人越聚越多,一个个都犹豫着不肯上前,生怕这位番邦少奶奶野性大发,现在是砸人,要是再表演什么吃人的戏码那就糟了老夫人怒道:“你!你干什么!” 赫连容拎着最后一个瓷瓶,她就等着老夫人出场呢,然后“哐当”一声,把瓷瓶砸到老夫人脚前,给她当个问安礼 她几乎要对这个梦境失望了,为什么得到了又让她失去?再给她的,却是那样不堪的待遇? 一个变态到恶毒的家庭,丈夫是纨绔浑蛋、大嫂是刻薄刁难、小姑是阴阳怪气、奶奶也一点都不慈祥现在好了东西也砸了大不了就是未家上书皇帝心情真是大好啊“进来吧” 赫连容点点头,也不在意,满心琢磨着自己一会是要主动出击去探别人的反应,还是应该以静制动,假装没事? 梳洗过后,赫连容正用着早饭,碧柳才一脸急色地出现,“少奶奶,婢子睡过头了,请少奶奶责罚” 赫连容是不在意这些的,就算没人伺候,洗脸梳头的事她自己也做得来,就摆摆手,“没关系呵呵,她……这算不算是一战成名了? 用罢了早饭,赫连容本想去看看胡氏,转念一想又不好,这种时候与胡氏走动过多只会更加连累她,还是静观其变的好赫连容心里嘲笑了一下未家姑婆的能耐,跟着丫环去了客厅” 赫连容错愕一下,未少阳疑道:“怎么了?” 赫连容摇摇头,“你不是来谈判的吗?你该说服我去认错才对 赫连容看着那欣长清隽的背景,呆了半晌,突然叹了口气,她嫁的怎么就不是未少阳呢! 未少阳走后,整整一天也没再有人来打扰赫连容,相较于昨天的小心谨慎,她今天就像到了天堂似的,不过她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暂时平静,真正的战斗今天晚上才要正式打响 不用说,这是吴氏吩咐的,她是当家,对每天菜式有绝对的安排权天天吃这些东西怎么成?我回去另给他做些“我也不想吃了都看着老夫人和赫连容转身也出了大厅赫连容带着碧柳去了存放自己嫁妆地一个厢房除了两箱是云夏国主赏赐地绸缎首饰赫连容摸出挂在颈上地一把钥匙 那镜子不过巴掌大小,银质的雕花底盘,光滑的铜质镜面上不见一点划痕,精巧得让人一见难忘 赫连容对那镜子发了好一会的呆,才合上盖子,放回大箱子里,转身又打开了下一个箱子 过了一阵子,碧柳过来说燕窝炖好了,给赫连容端上一碗,便去各房送东西赫连容这一碗燕窝还没吃完,一个绿衣的二等丫环神色慌张地跑进来,“少奶奶,韩少奶奶又来了!” 她的话音还没落,门外便传来钱金宝不满的声音,“什么叫‘又’来了?” 那小丫头惊呼一声,连忙藏到门后去,钱金宝便大摇大摆地走进来,朝赫连容笑道:“我听说了,你还不赖么,学到我些本领” 赫连容讪笑一下,虽然她也发了飙,但她觉得自己这叫忍无可忍无需再忍,和钱金宝的天性使然可是有本质区别的” “我知道” 赫连容一愣,“派什么?” 钱金宝用下巴示意了一下门外,“保镖啊,省得将来她们报仇” 赫连容无语,怪不得合欢阁的老鸨对钱金宝干瞪眼没招,原来她大哥是云宁城的黑帮大佬”钱金宝拍拍她的肩膀,“我原来还担心你要被她们欺负到底了,现在可算放心了” 赫连容觉得有点好笑,看来未秋菊这钥匙没白抓,昨天抓的,今天就行当家之实了愁容满面又不想太过显眼似地等碧柳退出门外转身跪到赫连容面前” 搞了半天 她地确有想过未少阳地这个提议要是现在把碧桃退回去无疑会再让老夫人心生不快毕竟她还得在这个家生活下去”说罢她起身,擦擦眼泪退出房去 正感叹着,碧桃就跑进来,“少奶奶,三小姐那边打起来了”碧桃看着赫连容茫然的神色讶道:“三姑爷跟着三小姐是住咱们家的,碧柳姐没向少奶奶说么?” 赫连容微摇了下头,她一直以为未秋菊是因为她二哥结婚所以才从婆家回娘家住一段时间 “为什么住未府?是上门女婿?”如果是的话,还想着纳妾是不是大胆了点? 碧桃抿着嘴又摇了摇头,“三姑爷家原也是个大户,不过败落了,就跟着三小姐回来住,这都住了一年多了” 未少昀哼了两声,“该砸的都砸了,她委曲?”说罢又长叹一声,“真是想不到啊,我居然也娶了个泼妇回来 碧桃轻退一步,咬着下唇嗔道:“二少爷……” 未少昀咬着舌尖轻笑,“挑个好日子,少爷给你开脸” 碧桃脸上更红,眼睛瞄着赫连容多少显得有些不安,未少昀也扭过头看着赫连容,赫连容已从刚刚的惊愕中回过神来,厌恶地抿了抿嘴角,也不看他,径自走到梳妆台前坐下,拿起台上的两只簪子在头上比对着,想着一会晚饭的时候带哪支比较好 屋里只剩赫连容和未少昀二人” 赫连容看上地也是这条看也不看未少昀一眼 未少昀瞪了半天眼睛未少昀从梳妆台上跳下来走到碧柳面前“小柳柳” 碧桃惊愕地看着赫连容,又瞄了一眼未少昀,满脸急色地道:“少奶奶,这……婢子……” “如果少了一样两样……”赫连容头也不回地走出门去,“你就怪有人不怜香惜玉吧” 胡氏摇摇头,“那点月钱他岂会看在眼里 “二少奶奶,咱们还是去听雨轩看看罢” 赫连容低叹一声,挽了胡氏回听雨轩去 胡氏没见到未少昀,有点发慌,碧桃道:“二夫人放心,少爷去找三少爷了,并未去三小姐那” 胡氏这才有点放心,不过眉眼间的愁色明显更重了,说不出是失望还是怎么,赫连容不禁感叹真是什么样的孩子都有人疼,虽然胡氏对未少昀说以后也不认他,但显然,她的心底还是记挂着这个儿子的比如姑奶奶是因为什么被休的,胡氏说是因为多年无子,但这两天众人对姑奶奶的态度就可以看出,并不是这么单纯的原因,况且多年无子的不止她一个,吴氏还无子呢,怎么不见未家把她休了? 还是哪天向碧桃打听打听还来得快些到了大厅,三夫人和三小姐、表小姐、四少爷在座,未秋菊坐在吴氏常坐的位置上,面色还有些阴沉,身后站着的也不是碧巧,其他人不发一言地静坐一旁,气氛显得有些沉闷” 未秋菊道:“不知道三哥还回不回来,再等一会?” 老夫人摆摆手,“边吃边等吧” 未秋菊便站起身,一马当先地走到饭厅去” 老夫人没想到未秋菊会回嘴,把脸一沉,“你是出了门的闺女,想当家回你婆家当去,一会你就把钥匙给你大嫂送回去!” 未秋菊本来就因为碧巧的事窝了一肚子的火,再加上今天首次当家什么事情都不顺利,除了月钱没发出来,衣服洗得不及时、马桶刷得不干净,就连这做饭的厨子也给她上眼药,现在老夫人又适时地捅了她的伤口,她终于按捺不住,“腾”地站起来,“她们都会发脾气,当我不会发吗?你们家有什么好住的!等子轩回来,我们马上搬走!” 老夫人眼睛一瞪,大夫人喝到,“秋菊,怎么跟奶奶说话呢!” 未秋菊忿忿地坐下,想了想又实在气不过,一推桌子,“我不吃了!” 老夫人气得直梗脖子,“都反了、都反了!” 说着她站起来,也打算退席,门口传来一声,“诶诶诶……” 众人朝厅门望去,却见未少阳走了进来,大家的神情都很错愕,很难想象未少阳会这么说话” 这就对了” 正文 第二十章 赌约 简直是赤裸裸的诬蔑啊!赫连容砸瓶子的时候特地瞄好了距离,就怕碰着老太太沾包赖,没想到还是沾上了,砸死?砸死还说话呢!真是不厚道,昨天还吃了她的燕窝呢! “她也是泼妇 这可真是……赫连容觉得她要是有这么个儿子,老早就掐死了终是没想出来到底是什么人家” “大嫂哪有功夫管这事“少昀不提这事胡氏和杨氏共住在迎春居里,和听雨轩是一样的二进小院,胡氏居左侧厢房,杨氏居右于是赫连容便转开话题,拿起屋里桌上的一幅绣品赞道:“这都是娘绣的?真是精巧这真是自做孽不可活,连十字绣都视为不可逾越的大山的废柴,竟然来学绣花,不是找死么! 还好,胡氏还是比较善解人意的,说天色晚啦,你也快回去罢赫连容连忙告辞出来,又客气了一下,说明天继续来学,胡氏就安慰她,说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的东西,让她不用太执着 “你答应我会去看看娘的”声音虽然急促,但掩不去其中的温和醇厚,是未少阳” 真是可恨!赫连容在一旁听得直捏拳头,偏偏未少阳还耐下心仍在劝他,“你先去看看娘,她这两天一直在担心你” “二哥!”未少阳显然有些动怒,“是你答应我会去看二娘,我才替你把奶奶的镯子赎回来,你要是再跟我胡搅蛮缠,我这就去告诉奶奶那镯子根本就是你拿走的!” 赫连容简直无语,敢情未少昀这是偷了东西又做好人,然后让未少阳买单,真是无耻到一定境界了” 正文 第二十一章 赢你一刻钟 未少昀挑着眉稍笑得别有用意,不住打量着赫连容的身体,“你行不行?我对女人的要求可是很高的” 未少昀便得意地看着赫连容,“看不出来,你还真这么急,也罢,少爷我就给你个机会!” 说着他抬腿就朝卧房走“既然是你先提出这个赌约“想玩花样?信不信我现在就走?” “我们地赌约是不出房门猜对了” “不行!”未少昀想也不想便拒绝,“要是你赢了,让我在一个时辰里去给我娘道歉,我就亏大了”赫连容没有丝毫迟疑,说一个时辰本来也没期望未少昀会答应,一刻钟的话,顶多多费点心思 回到卧房前,未少昀斜倚在门框上,还真就没踏进房间一步,看见赫连容回来颇为不耐地道:“这么慢” 赫连容眼睛也不抬,“如果你悟性够高,总会赢我的 “怎么不是从现在开始?”赫连容正色道:“除了刚进房那一刻钟,之后的牌局都是你自愿和我玩的,所以不应该算到赌约时间里,未少昀,你得有些担当才是没一会那丫头回来,朝碧柳摇了摇头,碧柳这才摆手让丫头下去,自己端了脸盆进屋服侍赫连容洗漱被派去胡氏那边地丫头回来“老夫人让我将这个交给二少奶奶两指宽地厚度 赫连容看看书 未秋菊天生受不了别人的冷落,在赫连容身后没好气地道:“你还以为自己是什么聪明人?你嫁到未家来,皇上特别赐了个实缺下来,让大哥去领缺呢,大嫂她承着你的情,又撺掇奶奶这么对你,说到底我是你们两个人的小姑子,一个大嫂一个二嫂,还真看不过去!” 这事赫连容倒是头一回听说,回想一下,的确,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们的确提过未少暄去知府大人那领缺了,原来竟是因为自己? 赫连容好奇道:“大哥领了个什么缺?” 未秋菊撇撇嘴,“这不等着知府大人派缺呢么!” 赫连容想了想,又道:“大概能领个几品缺?” “至少也有个正七品吧?”未秋菊倒更有些不悦了,“奶奶她们就是护短,要是把这机会让给子轩,保证三年就做到知府,给大哥?也就是在府台衙门里挂个名,领些俸禄,凭白的浪费机会!” 赫连容这才明白未秋菊对老夫人和未少暄的不满由来已久,倒不只因为昨天的不愉快 本来未家自认和府台衙门那有些默契,未少暄的工作水平个人能力都不太适合领什么实缺,也就是在他还袭着的虚爵上再加一个虚衔,在府台衙门里挂个名领点工资就行了,可是没想到,知府大人太给面子了” “什么朝庭地意思!”吴氏没好气地道:“就是那位韩大人地意思!皇上颁下来地圣旨也没明说是什么职位“恐怕是咱们家有人成天勾着韩家少爷” 老夫人冷哼一声,“家里才没人两天,就这么不守规矩!” 青姑连忙又派人去找,其实赫连容一直在未府里,对于老太太这么神速就赶回来她也挺讶异的,她以为最少也得明天或者今天晚上才能赶回来,所以今天又约了钱金宝去逛街”说着她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妆容,回身对碧柳道:“你去韩府告诉韩家少奶奶,就说我这边老太太回来了,今天不出去了,也不用让她过来,叫她把之前商量的事一定看紧了 吴氏闻言差点没当场暴走,这不是明晃晃的讽刺么?如果未少暄真有出息,现在未家的掌舵人还轮得到未少阳吗? 不过未秋菊这话倒提醒了老夫人,老夫人朝大夫人严氏道:“对了,二丫头的姑爷不也是做官的吗?让他去和韩大人说说 “你……”老太太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气得手杖连顿,“祖训就别背了,先办你大哥的事要紧” 赫连容淡淡地一笑,扭头朝吴氏道:“大嫂,你觉得呢?” 吴氏板着脸,嘴角紧抿着,半天也不说一句话,赫连容笑道:“看来大嫂还是觉得应该背才是,其实这样才对,我们为媳妇的,当然得熟记祖宗家法、长辈铭训,我也觉得这祖训应该背“是她们求我来地“你这招真好” “都是多亏了你以后就不用见她了!” “哪有这么容易,她们总会想别的办法,况且大哥要是真的去上任了,老太太又得把这罪过怪到我身上” 钱金宝不屑地撇撇嘴,“还是该听我的,动手教训她们两回,她们就老实了,你看看我们家,谁敢管我?” “其实你的脾气也该收敛点,你想没想过,可能就因为家里整天吵吵闹闹,韩森才不愿回家这些天发生的事让她对赫连容的脾气大概有了些了解,只要不惹到赫连容头上,她是不会针对的,可吴氏现在的这个提议,无疑是很“惹”人的” 吴氏一愣:“清什么帐?” “这弟妹可就不知道了” 赫连容苦笑,“这次倒是出气了,但想也知道,我那个大嫂是不会轻易擅罢干休的” 钱金宝不以为然地一挥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怎么样?我和你配合得不错吧?” 想起今天早上府衙送来的口信,赫连容不禁失笑,“真把她们吓个够呛!” 钱金宝大笑,勾着赫连容的手臂道:“咱们逛街去,再让她们急一天,晚上我再和我公公说” 赫连容也不反对,二人便出了韩府,专挑云宁城最热闹的地方去钱金宝冷着脸道:“你以为自己是什么身份?未少昀的小妾还是通房丫头?有什么资格对她行礼? 白幼萱显然受了不小的惊吓,再听钱金宝这么说,忙对赫连容道:“幼萱并无此意,也不敢做非份之想还是将镜子递过来赫连容拿在手里翻看半晌” 赫连容仔细地看看镜面果然像被什么尖锐地东西划到留下地赫连容心疼地摸摸” 还给“你”?赫连容皱起眉,语气已有些不耐,“放手” 白幼萱仍苦苦哀求,钱金宝两步上前推开她,“拿开你的脏手,也不知道有没有脏病!” 钱金宝对青楼女子向来是不会客气的,全力一推之下将白幼萱推倒在地 “他的同意?”赫连容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这几个字来,“我倒也想问问他,拿了我的东西,经过了谁的同意!” 白幼萱和钱金宝同时愣了一下,钱金宝几乎跳起来,“你的东西?未少昀那个浑蛋王八蛋!” 白幼萱嚅动着双唇,“这、这是……” 赫连容看着白幼萱灰头土脸地坐在地上,心中虽烧着怒火,但捏紧的拳头慢慢放松,努力地让自己舒了口气,不再说什么,抬腿离开钱金宝拉着她,“这就算啦?” “算帐也不是找她算” “我不还!”未少昀拎着镜子上的丝带随意地甩着,“我答应送给幼萱了恶声道:“有什么冲我来!” 赫连容几乎给未少昀鼓掌了那四个保镖已到近前两个人抓住白幼萱 白幼萱满脸凄色赫连容也不看她指着地上地镜子朝着忿然叫嚣地未少昀轻声道:“给我捡起来忿忿地一咬牙这些窑姐会装得很,心里明明想脱得要命,还非得硬装出一副清纯的样子” “是吗?这我倒没见过” “你……” 眼见未少昀气到说不出话来,赫连容替他说了,“我怎么样?我敢不敢?”她学着未少昀讨厌的模样凑到他面前,“你猜?” 如果未少昀有心脏病,现在应该会病发了,不过很可惜,他心脏强壮得很”赫连容一拉钱金宝,“走吧”赫连容微微将脸撇开,不让钱金宝瞧见自己的神色,“你先回去,我自己回去就行了”说罢她转了方向,也不理会众人,径自走了 赫连容面对着墙壁,一声不出地静站,就在钱金宝觉得现下情况有些诡异的时候,她发现赫连容的双肩一直在不住轻颤“诶?我哭了很久哦?” 赫连容活动活动肩膀,“也没多久,只是把我肩膀压麻了而己这句纯属是没话找话“那当然了!” 赫连容笑着从她身边经过” 钱金宝便笑着跟上她,给她支招,“未大少的事你别管了,就让他去当县丞吧,他们一家子都这么可恶当然,如果白幼萱自愿去收钱摆野台,那又另当别论 赫连容把想法说给钱金宝听,钱金宝瞪了她半天,白她一眼,“我那么说也是吓唬那个浑蛋的,我大哥对武馆里的人管束很严,就算对象是白幼萱,也不会随便发生那种事的 果然,当赫连容说出一切顺利的时候,未秋菊的脸上满是失望,老夫人则喜出望外,胡氏也舒了口气,吴氏则还在气闷赫连容,背书的事让她在未府丢脸丢得不小 赫连容快步赶回听雨轩,碧柳正在院中指挥着丫头安放盆栽,见赫连容回来便迎过去,赫连容却不发一言越过她地冲进装着自己嫁妆的厢房里,碧柳急忙也跟进来,“少奶奶,怎么了?” 赫连容无暇回答她,扫了一眼屋内,对于没有见到一片狼籍微微讶异了下,她那几只箱子摆得好好的,锁头也挂着,没有一丝被翻撬过的痕迹 连看了四五个箱子,赫连容有点明白了,直接走到装着首饰的那只箱子前,不出意料地,那是只空箱子 看来未二少也是个务实的人,知道那些土特产卖不了多少钱,更别提那箱草纸了,所以只捡贵重的拿,另外云夏国主赐下的那两箱嫁妆也被翻乱了,一些刺绣绸缎乱糟糟地堆在一起,赫连容没看过里面的东西,想来也会有些金银珠宝,全没了” 赫连容忍不住哼笑,“你这个弟弟可真尽责,他做了坏事,都找你负责” 正文 第二十八章 协议(修改) 听了未少阳的话,赫连容沉默半晌他明明说可以帮未少昀找到东西,现在为什么又这么说?他不打算将东西交给未少昀?为什么?还是说……他根本没把握找回所有的东西,所以才故意这么说,其实是以退为进之法?想到这,赫连容眼中蒙上些许敌意,“你是想激我?还是试探我?怎么?今天发生的事还不能证明我的决心吗?” 看着赫连容迅速地变成一只备战的刺猬,未少阳脸上的歉然又多了一分,伸手让着身边的椅子请赫连容坐下 赫连容几乎已断定未少阳此次前来是给未少昀做说客的,气得胸口发闷,转身就想离开,未少阳急忙侧身至赫连容身前拦下她,“二嫂……” 赫连容没料到他会突然上前,差点撞到他,仰头看着他微怒道:“我不知道你也是个浑蛋!真是一对亲兄弟!” “二嫂误会了” 赫连容冷着脸一言不发,未少阳轻叹一声,反问道:“如果二哥明天拿不出东西,二嫂打算怎么做?” 赫连容哼笑一声,“你们不是希望我说到做到吗?如你们所愿,我一定说到做到!” 未少阳摇摇头,“我却认为,就算二哥明天拿不回任何东西,二嫂也绝不会令一个女人当众受辱的 未少阳看着赫连容绷紧的身体,很想伸出手去拍拍她的肩头,可他终究没这么做,轻声道:“二嫂可否想过,如果二哥长进一点,以后或许就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才哼了一声” 赫连容说完就要出门这是不可更改地事实!难道你想每日对着这样一个夫君却不是再问这事是不是?” 对于话题地骤然转变始终大哥才是真正地长房嫡子她会变得这么敏感而脆弱?为什么未少阳地每次出现都让她产生一种无法面对地强烈自卑?是不想在他面前变得可怜吗?明明是一样地父母相同地容貌一股怒意自赫连容心底冲出,就是这个浑蛋,在想把她气死未遂后,又想把她吓死”赫连容无力地靠在床边,头疼得要命 钱金宝虽然还是不太乐意,但想起昨天自己发誓要对赫连容好的事,便点点头,“我听你的” 未少昀看着赫连容,赫连容也看着他,平静中杂夹着一丝苦涩,未少昀的喉节滑动一下,别过眼去对未少阳道:“你把东西还给她叫门外两个下人进来放到桌上原来也是富婆阶级地”未少阳地泰然处之让赫连容地心情放松了一点” 赫连容耸耸肩,有些事看开了就好了,伤心是因为还抱希望,一旦彻底失望,伤心二字也无从谈起了” “不用了” 未少阳怔了一下,而后笑笑,点点头转身走了”里面的衣服都是他的” 赫连容笑笑,“奶奶不必担心,未二少的品行云宁城人人皆知,不会过份嘲笑的,倒是奶奶说到‘管束’孙媳想起来,昨天看那情形,他对合欢阁的白幼萱姑娘一往情深,也十分听从她的劝告,奶奶何不成全了他们,给白姑娘赎身,让她嫁到未家来?相信她的魅力一定要比碧桃大上许多,以后也会约束二少别再出去胡闹赫连容当然也不会没事找事,只是她知道老太太对这种事十分反感,肯定不会答应,所以她才用这事转移话题,否则老太太的长篇大论她可受不了”赫连容放下碗筷,“奶奶教训过了 三夫人好心地探过头来,“那是咱们未家的产业之一,主要经营古董生意” 赫连容微抿了下嘴角,看看老夫人,“说到底还是二少经常在外胡闹,也少个人管束,不如……” 老夫人顿时把脸一沉,“以后谁也别提这事!一个个的都让我操心!” 严氏的脸色还是不好,但总算不再说话了,赫连容在心里点点头,嗯嗯,就是这样,事件终结” 赫连容满腹疑惑地站到门前,还真紧张了一下,轻轻推开门,只觉眼前一片光亮,半眯起眼睛,才看清屋里桌上地下<网罗电子书>,大大小小摆得全是镜子,在无数烛台的映照下,明晃晃地反射着亮光 “是、是……”碧桃的眼睛不住地朝旁边厢房的门上扫,赫连容跟着看过去,那门便轻响了一声,跟着被人从内拉开我明白二哥毕竟弄坏了你地镜子不过我不知道那是一面什么样地镜子所以只好……”未少阳指了指屋里其实在西越的时候她应该对她老爹再好一点的,而不是整天想着去找什么回到未来之法,把眼前的人和事物都看做是注定不会停留的过眼云烟 所以赫连容不想修复那面镜子,留着那些划痕,给自己当做惩戒,如果她将来还有机会见到她老爹,就当面承认错误吧,然后再和他一起把镜子修复成原来的样子 “咱们出去说话”赫连容径自进屋,“以后没事别乱出主意” 赫连容垂下眼帘,伸手又去拿那茶碗,未秋菊按捺不住地从对面坐到她旁边来,伸手按住那茶碗盖子,“二嫂,你帮帮我,我也帮帮你,要是我去和奶奶说这事你其实早就知情,你这好日子只怕也过不了几天”钱金宝笑得神秘兮兮的,吩咐车夫驾车” 钱金宝地话噎在嗓子里不悦地用手肘拐了拐她“你问嘛” 绝对是神智不清了,未少阳的财产不就是未家的财产么?据赫连容所知,这么多年未少昀就负责捅娄子了,善后的全是未少阳,败光了他的财产,那浑蛋要拿什么去挥霍无度?一点逻辑思维都没有” 未少阳笑笑刚要再劝赫连容,钱金宝在一旁不满地道:“你说我呢吧?” 赫连容瞥着她,“还记得我在车里说什么吗?” 钱金宝扁扁嘴,“那……我也不是特地带你来看那浑蛋,只是带你来看未必知而己,刚好这浑蛋也在这嘛……” 赫连容也懒得和她辨,“有功夫你回家陪陪韩森吧,现在没人勾着他出去,你再看不住他可就是你的问题了” 赫连容终于答了一句,“变好变坏都与我无关”她一边说一边瞟着赫连容,赫连容只当没听见,放下碗筷,用帕子擦了擦嘴,起身道:“奶奶,大娘,我用好了,先回去了” 老夫人有些不满,“你是少昀的妻子,少昀的事怎么问也不问?坐下”说罢又问未少阳,“到底什么事?” 未少阳看了赫连容一眼,转而对老夫人道:“没什么大事,奶奶不必担心” “是” 老夫人当即白她一眼那也是少阳没看好少阳就在后面给他收拾多半是你宠地!” “都是我地孙子“最后那东西不也追回来了么?” “那是少阳用真金白银赎回来地!”严氏越说越气“这次别管少昀又出了什么差错” 老夫人抿了抿嘴角便顺着这话茬道:“说起家里地古董”见一直没有人开口为赫连容解说,吴氏义不容辞地担任起这个角色,“在未必知当了两天伙计,就不知天高地厚了,巴巴的也去给人家瞧古董,真的说成是假的,害得人家一怒之下摔了古董,被别的行家瞧见了,分明是真的,听说那东西不值一万也值八千,这可不是个小数” 赫连容这才明白严氏为什么这么火大、胡氏为什么这么担忧,想来现在是人家知道了真相来索赔了,一万两银子对未家来说可能不算多,但着实不是一笔小钱,如今这钱怎么赔,由谁来赔,的确是个让人火大又担忧的问题” “他没钱……”吴氏瞟瞟赫连容,“不是有人有钱么?堂堂的县主娘娘,区区一万两,想必不在话下” 赫连容笑了笑,终于等到了,绕了这么大一圈,目的就是这个凭什么连累我们大家!”吴氏还以为得和赫连容纠缠一阵子没想到她居然拒绝得这么爽快老夫人也认为只要赫连容答应了但是没料到眼下地场面而是首先追究有没有人可以替他担下此事或许你们还期待他再闯些什么祸都盯着赫连容“你们自己家人对他尚且如此做媳妇地连这点自觉都没有 这一转身,厅门处的一个身影让她的步子顿了一下”未少昀耸耸肩,“不然你给我一千两,看看我能不能赢一万两回来?”说完见未少阳无语地看着他,他“嘿嘿”地笑得阳光灿烂” 未少昀抬眼看了看老夫人,并未依言进厅,朝未少阳摆了摆手,转身离去 碧柳在一旁不愠不火地说了句,“谁的好日子?” 碧桃一愣,连忙改口,“自然是少奶奶的好日子对府里地东西不熟悉院里多了什么少了什么也看不出来府里地人都认不全” 她这么一说老夫人不悦地道:“家里这么多人,你就肯定是少昀换走地?” “我也没这么说,这不正查着呢么?不过再想想,咱们府里谁急着用钱?他昨天可是说了,要筹钱去,怎么个筹法谁也不知道,这些东西虽然不是什么珍品,但加在一起也值个两三千两,我寻思着万一真是少昀拿的,这么多东西一次也运不出府去,所以我才想问问弟妹听雨轩多没多东西,如果真在那弟妹没注意呢?咱们找到了这事也就算悄悄地过了,哪用这么大张旗鼓的” 赫连容抿了抿双唇,公然反对肯定会惹来又一番纠缠,现在又有老夫人帮腔,自己的胜算不大,便道:“好啊,大嫂只管帮我查查,不过为公平起见,大嫂是否应该先以身作则呢?” 吴氏没回答赫连容的话,反而朝身边的丫头问道:“三小姐和姑奶奶怎么还没到?去催催 过了一会,一脸不愿的未秋菊和面无表情的姑奶奶未婷玉齐齐来到大厅,进了大厅未秋菊就大声道:“二哥闯了祸就非让我过来,现在丢了东西又得让我过来,到底什么意思?难道这些事都和我有关系不成!” 吴氏抬头扫了未秋菊一眼,“本来也不是非让你来,不是你二嫂说要公平起见么,不过她说的在理,丢东西这种事只怀疑你二哥也是不对的只怕吴氏一早就想把未府上下搜个仔细,但总没找到由头,这才主动挑上自己,知道自己断不肯乖乖配合,她就趁机提出要搜查全府以示公平的主意 大厅里陷入一阵难言的沉默,赫连容只觉得有几道目光不停地从自己身上扫过,好像这一切都是因她而起,心里的郁闷就别提了” 严氏淡淡地道:“不是我找你,是家里出了事情,叫你回来问问” 未少昀当即失笑,“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重要了?来来,说来听听” 吴氏一番话无疑又给赫连容招来一些埋怨的目光,赫连容心里郁闷,直了直身子刚想反击回去,未少昀闲闲地摆弄着扇子,在旁一边皱眉一边摇头,“啧啧啧……瞧瞧你们现在的样子,多难看!……小莲蓉关心我而己,瞧瞧你们嫉妒的!” 赫连容扁扁嘴,真想送他一个大白眼,再看看众人,似乎都跟她有一样的心思 众人讪然的神情并没让未少昀觉得有丝毫不妥,笑着起身,懒懒地伸了伸腰,“不管你们了,我还得继续筹我的钱去 这可真是所托非人啊!赫连容感叹着,同时压下心里渐渐升起的不安,未冬雪这事……不会也跟搜查事件有关吧?再看看杨氏阴郁的神色,未秋菊不平的表情……赫连容心中高呼自己真是个笨蛋,怎么就中计了呢?看来之前的小小胜利让她有点找不着北了,松懈了,忘了吴氏毕竟在未府掌权多年,做事还是有她的一套方法的 扇上地字迹是以茶水写成 赫连容眨眨眼睛 笨蛋 什么意思?赫连容错愕地抬头看向未冬雪,见她也看着自己,脸上挂着一丝不确定的期待,目光中又充满疑惑,看来是赫连容一直向她行注目礼而引起了她的好奇 看了半天,她狐疑地坐回去,“不是说搜古董么?这些又是什么?” 青姑道:“这些是从三夫人房中找到的,虽然没有古董,但婢子认出有几件首饰似乎是大夫人的,还有这些衣物,也在几位小姐屋里头见到过,觉得奇怪,就拿了来” 未秋菊捡着一件亮橘色的丝质衣裳向杨氏质问:“我这衣服怎么也在三娘屋里?难道也想穿个新鲜?” 杨氏似乎打定了主意不再说话,吴氏道:“恐怕三娘是想让她家的亲戚穿个新鲜,我就说么,年年给大家做新衣买首饰,这衣服首饰也没见多出许多,原来是有人帮着咱们淘换旧的呢赫连容在原地站了半天,低头展开手中的折扇,看着已经干涸的茶渍显现出不太清晰的字迹,长长地叹了口气 正文 第三十六章 未冬雪的秘密 回到听雨轩,已经是平时的晚饭时分了,不过相信今天没人有心思吃饭,包括赫连容未少昀冷不防失去平衡,栽倒在床上叫道:“我的命根子……” 赫连容错愕一下,继而耳根有些发热,难道……她立刻松了手,见未少昀倒在床上双手不住地划拉,却是在理那些纸牌,边理边道:“别弄坏了,我下半生指它活着了”赫连容说得咬牙切齿,抬脚踹到他腿上,“你无药可救了!给我出去!以后别来烦我!” “你真不教?”未少昀被踹到地上后终于有了觉悟,抬头望着赫连容 赫连容也瞄着他,手里的茶碗握得死紧,有随时被征用为武器的可能 赫连容记得前段时间老夫人还提过关于未冬雪婚事的问题,虽然没有后续,但未冬雪的确已是待嫁之年了,有这种东西也很正常,为什么会见不得人?还严重到要被赶出家门?难道是自己私下相亲? 赫连容咬着下唇想了半天,送?未少昀那浑蛋摆明了就是给自己找事;不送?未冬雪又真的很胆小似的,若是像那浑蛋说的她真的去找吴氏承认错误,从而引发不可预知的后果,那自己的心里也过意不去”说着把门打开我就是怕这个,所以才早早地关了院门” 赫连容不解地道:“那些是庚贴吧?我不太明白,就算家里没人张罗,但以你的年纪,有这些东西也很正常” 赫连容没有继续发问,她知道自己即将听到一个故事,所以并不着急” “结果呢?你娘没走?” 未冬雪摇摇头,“走了,但是两年前又回来了,她是听说了我爹去世的消息,所以才敢回来看我,但是我不敢和奶奶说” “只有你二哥知道?”赫连容还是不明白为什么未少昀会得到未冬雪如此信任” 赫连容撇了撇嘴,这浑蛋八成是有什么阴谋,不然干嘛这么好心?不过……“既然如此,你也不用这么紧张,只是一张贴子,实在不行,你就说是你二哥给你的,不就得了?” 未冬雪急道:“大嫂怎么会轻易相信?要是落到了她手里,只消按这贴子式样找到媒婆一问,就能知道是谁雇了她给我合庚贴,要是让奶奶或者大嫂知道我暗中和我娘有联络,她们不会轻饶了我的” 赫连容点点头,又舒了口气,“现在没事了,你也可以放心了 胡氏也就是随便一问,她追上来是有事情的,“你知道二少要怎么筹钱吗?老夫人和我给他凑了四千多两,他没要……” 赫连容真是吓了一跳,未少昀疯了,钱都不要! 胡氏犹犹豫豫地道:“可是……可是你给他拿了银子?”说完这话,连她自己都觉得不可信,但也没有更好的解释未少昀为什么突然见钱眼不开了轻轻推着那妇人连唤了几声都得不到回应,应该是昏倒了,想到刚刚未少昀惶然的神色,赫连容几乎马上断定他就是罪魁祸首,虽然不知发生了什么,但想来不会是好事,并且在事发后逃逸,这可是人命关天的事,着实令人鄙视赫连容环顾四周,发现一间房门的门环被人用扫帚杆别住,她心中咒骂一句,赶过去拿下扫帚,推开房门,屋里地上坐着两个孩子,一个三四岁,一个五六岁,脸上都挂着泪痕,可怜巴巴地看着门口 这……这是干什么?为什么要把孩子关起来?不对不对,现在没时间想这些,这两个孩子看起来没什么异样,她得马上去找大夫才行 就在赫连容把门关上的一瞬间,便听到门内的孩子又大哭起来,赫连容顾不了许多,重新拿扫帚别住房门,以防那两个孩子走出来再出麻烦,而后便扭头出了院子,巡视着街道两旁,想看看附近有没有医馆被他拖得直喘粗气嘴里一个劲地叫:“慢点、慢点……” 未少昀地情况也好不到哪去话也说不出来未少昀躬着身子双手叉腰这才见到站在不远处地赫连容转身走进院子” “有人就不用送这来了珍娘可怜他们母子,却也给自己的身体带来负担” “你……那我也不管!”未少昀像叫板似的横在门前,自己不走,却也不让赫连容离开当然未少昀已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未少昀不待她再说出拒绝地话拎着那两个孩子转身出了院门 见他们走得远些了,赫连容才从巷子里出来,远远的跟着他们,她一方面是担心未少昀会虐待两个孩子,另一个更重要的原因是她根本不认得回去的路,这里没有轿子好雇,她又不想拜托未少昀带她出去,便躲到一旁,想跟着找到有轿子的地方赫连容眺望一下,终于在集市中发现一顶待雇的轿子,便也走进集市中,一路上被街边叫卖的小吃吸引了目光,不由放慢了脚步 果然,人群里放声大哭的孩子正是鼻涕小子,地上扔着一块还冒着热气的白糖糕,他对面站着一个七八岁的男孩儿,一脸地骄横,身边还有一个不知是他娘还是奶妈的人物,正对着鼻涕小子连指带骂,“哪来的野孩子!弄脏了大宝的衣服你赔得起嘛!” 赫连容皱着眉头左右看看,都没见到未少昀的人影,只见到鼻涕小子的弟弟站在旁边也捧着一块白糖糕啃得正香,无暇顾及他哥哥的放声大哭紧张地盯着未少昀”说完扯着孩子挤出人群走了拍着她地肩膀道:“算了未少昀突然道:“看样子那个犊子和他娘是住这附近地” 赫连容吓了一跳,“你哪来这么多钱!”说完又想起来他说要赌的事,不太相信地道:“你赢的?” 未少昀咬着嘴角笑着点头,神情中无比的自得,赫连容皱着眉头道:“听说你没要奶奶的钱,你的赌本哪里来的?白幼萱给你的?” “什么……”未少昀怔了一下,眨眨眼睛,突然笑道:“如果是呢?你在意不?” 赫连容耸耸肩,坦率地摇了摇头,“想不到她还挺讲情义的,不过我有点可怜她,毕竟她赚钱也不容易” 赫连容哼了一声,没有说话,未少昀则急着想听下文,“哼什么哼?” 赫连容没有回答,她是在想,未少昀对白幼萱的银子就十分看重,虽然远没到谨慎的地步,但起码知道再赢回赌本来还给白幼萱,可对自己的金银饰物,他就像是白来的钱财一样,这大概就是感情不同所带来的连锁效应,那是不是说,未少昀对白幼萱,也是有意的? 转身出了巷子,赫连容带着那两个孩子上了轿,对未少昀道:“你跟着走吧,到下一个能找到轿子的地方我就下来” 赫连容刚想把他踹下去,却见他食指竖于唇前,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又指指轿帘子,“你看那是谁自成一格自己还是境界不高哪天能变成她这样” 未冬雪连连点头难道不是?还是怕造成冤假错案所以展开大规模地调查活动? 赫连容当然不知道答案不过总算她还不算好了伤疤忘了疼 对此赫连容有点小小地自满可钱金宝好像失了踪一样说起来钱金宝算得上是赫连容目前为止唯一地一个朋友虽然有时会嫌她聒噪” 未少阳的眉稍微微地挑了一下,“正与我要去的地方同路,二嫂上车吧,把我送到地方你坐车继续到韩府你们都是女人,或许会好说话一点” 难道真让他赢够了一万两银子?赫连容无意识地撇撇嘴,未少阳道:“二嫂,一起上去吧,那位夫人即使得了银子肯定也会哭的不过最终她还是跳下马车,与未少阳一起上了二楼” 未少昀得意地一笑,从怀中拽出个钱袋,钱袋甫一入手,未少昀的脸色登时一变,“这……” 屋里几个人都盯着未少昀的脸色,未少阳见他这样略一皱眉,“二哥,怎么了?” 未少昀错愕地甩了甩钱袋,“这不是我的……”他一边说一边满面疑色地打开钱袋,里面倒也有厚厚的一叠,但全是白纸 李夫人的脸色才算好了些,未少昀却马上跳起来,“你这是什么意思!” 明明说好了是未少昀赔钱,可未少阳却仍示意二掌柜带着银票,其用意不言而喻人已冲出房间久久也没动上一动” 赫连容随他笑笑,其实她根本没在担心,但她仍是点了点头,未少阳这才放了心,将注意力又移到二掌柜身上 又过了一阵子,未少阳那边的赔偿工作已经结束,双方签了份买卖合同,此事以未必居买下那个古董而有了个相对体面的结局” “这并不是你的错赫连容的动作就这么停下,不同年代的人对肢体语言的理解不同,这时候是讲究男女有别的”未少阳突然长叹了一声,站起身来,调整了下心情笑道:“不想了,做我力所能及的也就罢了” 赫连容没好气地瞪着他,“放心,我以后会一直说的!也不知道你是真不懂还是装傻” 未少昀紧抿着双唇瞪着赫连容“你们等着“对了,云宁城里的贼你哥都知道吧?” “应该是吧,怎么了?” “他说他赢来的钱被偷了在未少暄不明所以之时起身离开一句话也没有多说难道是回来报仇地? 推开房门” 赫连容迟疑了一下,上前打开布包,讶异地看着布包里的一叠银票和一些银锭,今天这是怎么了,跟银子较上劲了 未少昀舔了舔下唇,目光游移着不与赫连容对视,含糊地“嗯”了一声,赫连容更加困惑,“做什么?你要继续都赌还是把银子还给白幼萱都……”说到这里,赫连容突然停了一下,眼睛微微地眯了一下,难道…… 她立刻冲到屋里的百宝柜前,打开来,柜子下格放着一个中号箱子 “不是写着呢么” “这么说我还赚到了?”赫连容怒极反笑,“未少昀,你觉不觉得自己太无耻了些?” 未少昀出奇地没有回嘴,“骂吧,今天让你骂个够” 她脸上的笑意让未少昀有些难堪,赫连容又沉声道:“你做的事情,根本没有一件是对的,偏偏你还洋洋自得,就连照顾珍姨,谁知道是不是又有别的图谋!” “你!”未少昀气得咬牙切齿,“你凭什么……这么说我!” 赫连容面无表情地直视着他,两人对峙半晌,赫连容丝毫不让 像她的嫁妆,难道未少昀觉得这次只拿走一部分,又写了张所谓的“借据”他就比之前有进步了?就不算贼了?而且,他拿来的银子根本是老太太的私房钱,他脸不红气不喘的就赔给了自己,还自以为挺负责任?套句流行的话说,这位未二少的三观也太不正了吧? 于是赫连容根本没打算理这茬,指着门口请他出去,然后洗脸嗽口发呆睡觉,就当没这事 因为要等未少阳直到未少阳回来” 这话一说要是出了什么事有他们看着不会出事地” “我想好了”未少昀调整了一下坐姿,努力坐得端正些,“我在云宁交的朋友不少,差不多每天都是要出来吃喝的,同样是酒楼,与其便宜回春楼飘香楼不如便宜自家兄弟,席面做得好些,稳赚不赔” 他话音落下已不见了人影,老夫人貌似十分欣慰,一脸喜色地朝众人道:“散了吧” 大家的身子便欠起来,还没等站直了腿,就听吴氏清脆地清了清嗓子,于是大家又坐下,听吴氏说话不过明日嫣儿约了三表哥去放纸鸢,只能晚上再来陪姑姑了”未冬雪心不在焉地走在前面,“小时候二哥、三哥和嫣表姐总是形影不离的,感情好得要命,可能也就是因为这样,反而不能走到一起了” 未冬雪叹了一声,“我自是相信三哥的,但是……也不知道为什么,一见到他,我就紧张,反不像对着二哥那样自在” 见她这模样,赫连容也替她高兴,携了她的手慢慢向回路走,未冬雪道:“今天二哥说要开酒楼,真是吓了我一跳呢 未少阳正指挥着下人往车上装些酒肉干果,做郊游的准备,见了赫连容笑道:“正打算去找二嫂,二嫂就来了” 赫连容放弃地长出了口气,万分无奈地道:“我对放风筝真的没兴趣,你想,好不容易放上去,然后呢?”赫连容做了个望天发呆的动作,“然后就一直这样 赫连容只得与未冬雪一起钻到车厢里,打算着一会和未冬雪一起找借口下车”赫连容郁闷万分未少阳八成又存了顺便缓解自己和未少昀之间关系地想法“首饰赎回来了?” 一提这事赫连容就气“拿别人地钱堵你掏出地窟窿 严嫣惊呼一声,连忙拾起地上的纸鸢,急道:“怎么随便乱丢!” 未少昀有些不耐,“我也不是故意的,不是还有一只呢么……” “你……你懂什么!”严嫣努力让纸鸢的篾枝恢复原状,好不容易差不多了,翅膀却歪了一边,严嫣拿着纸鸢轻打了未少昀一下,“真讨厌!”说着她朝未少昀皱了皱鼻子,拿着纸鸢走了” 严嫣点点头,仍是不甘心地修复着纸鸢,赫连容看着没精打采的未少昀无奈地道:“能随时惹麻烦也挺让人佩服的”说完感叹了一声,“已经过了十二年了”未少阳打断她的话,看着有些疑惑的赫连容垂下眼帘轻笑了下,指了指车上,“我带了衣裳哦,想玩吗?” 严嫣瞄着一直郁闷的未少昀连连点头,“好久没玩了”赫连容突然说了一句,这种感情让她觉得有些羡慕,相比之下,她似乎有点孤独” 赫连容抬起头,错愕地看着朝这边走近的两个身影,衣着发饰,容貌身姿,无不相同 严嫣笑道:“二表嫂,你猜哪个是二表哥,哪个是三表哥?” 正文 第四十六章 四人约会(二) 赫连容站起身,看着由远至近的两人,不知是不是刻意的,连步伐都整齐划一,再看两人神色,俱是漫不经心的模样,像是两个未少昀大概是接触时日尚短,从容貌上她根本分不清谁是谁,又不甘心随便指认,突然伸出手去,朝右侧那人脸上摸去” 赫连容心情放松之下也忘了对未少昀板脸,轻笑道:“其实我根本分不出来,只是知道我伸手的话少阳一定会躲的赫连容摆摆手 严嫣也不勉强 未少阳跟着过去顺势坐到地上未少昀“嗤”了一声”赫连容恨恨地踹了他一脚,“而且少阳对严嫣也未必无意,抛开青梅竹马的身份,不相处一下怎么知道?就像我和你,相处过了才知道你真的是一个浑球,也就死心了” 未少昀朝着严嫣和未少阳走去,赫连容坐在地上看着他的背影,不知道是角度问题还是他刚才的语气过于说教,突然觉得他的形象也挺高大的,不过自己错在哪了呢?他是想说他根本不是一个浑球吗?这个想法只在赫连容脑子里闪了一秒钟,就被她彻底打下十八层地狱” “啊?”赫连容没太明白他的意思,看他想要弯下腰来拉自己,就站起身,“干什么去?” 未少昀不由分说地拉住她的手,“回家,我对他们说你不舒服,想回去休息 谁会这么青光眼舍未少阳而就未少昀?什么天壤之别、云泥之别、优劣之别……这些词汇简直是为这兄弟俩而造的,更别提未少昀还三番两次的戏弄严嫣,差点害得她小命不保 难道这就是所谓地男人不坏女人不爱?赫连容扶额自我催眠了 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回了未府如果今天过生日地是未冬雪晚饭前又特地提前一点赶到大厅去虽然知道是为严嫣地生辰自己进未府地时间不短未少昀目不转睛地吹了声口哨,让严嫣羞得低下头去赫连容终于察出些许端倪,这……这个严嫣……怕不是真的对未浑球有意的未少昀的目光飘了飘,却又改变主意地直盯着赫连容,先发制人地道:“看什么看!” 果然还是浑球啊!赫连容郁闷得想吐血,不过还没忘了正事,让碧柳将礼物给严嫣送过去,严嫣笑着道了谢,未少昀倒不满了,“我送过了,你又送,赔本了!” 赫连容白他一眼,谁要跟他送一份礼物! 又过一阵,老夫人等人到了,见了未少阳便问:“酒楼的事开始张罗了吗?” 未少阳低头称是,未少昀在旁道:“奶奶,这次的事我要一步步的重头做起,您别盯着少阳,盯着我就行了” “二哥……”未少阳脸上的诧异渐变惊喜,“好,晚点我们商量一下胡氏更是舒开了她的眉头,一副如沐春风的感觉 只有赫连容,无语到极点” 修缮祠堂,本是子孙应做之事,赫连容没觉得什么不对,可她却见到吴氏的身子明显一绷,胡氏的眉尖也重新聚拢,就连来去无形坐着无声的姑奶奶,双唇都微微地开启忘了合上 “别多说了,就这么定了” 正文 第四十八章 祠堂之争(二) 老夫人说完这话,大厅里一下变得静悄悄的,所有人的目光都集聚在未少昀身上赫连容站起来却是未秋菊 她刚刚出奇地没有参与修缮地话题已经过了两刻钟地时间她却现在才发现果然不见未冬雪正想再瞪那浑球一眼,中途却对上一双美丽的眼睛” 未秋菊便跟着暖暖一笑,宋子轩又看向赫连容,轻施一礼,“这位就是二嫂吧?妹婿错失了二哥二嫂的喜酒,真是可惜 这时又听宋子轩道:“嫣表妹可收到了那对纸鸢?” 赫连容一愣,严嫣已站起身来轻轻一福,“收到了,谢谢三表姐夫 而宋子轩的心意还没送完,“这次远去齐县,烦劳大家照顾秋菊,我带回些小东西,已送到各院中,一点心意,大家万勿嫌弃” 未少昀对这事没什么兴趣,注意力又全在研究那盒熏香上,也就没怎么搭腔,未秋菊脸上带了些急色,正欲再向未少昀说点什么,宋子轩拍拍她的手,安抚下她,又朝众人道:“耽误大家晚饭和给嫣表妹庆生,子轩自罚三杯” 宋子轩是个天生的交际家,三言两语便将酒宴气氛带动起来,轮着番的敬酒,敬酒词没有一句重样的,句句真诚而不引人反感,连赫连容都没躲过地喝了几杯” 头顶有人嗤笑一声,抬起头,未少昀褪去脸上的失落重新捧起她的脸蛋,温暖的触碰失而复得,赫连容合上双眼,满足地以鼻息轻叹,正当四唇又复交合之时,赫连容的眉尖动了动,张开眼睛,眼中还带着朦朦醉意,“你是……未少……昀?” 未少昀没有回答,不耐地扣住她的后脑,双唇欺上,不给她发问的时间,赫连容微喘一下,挣扎着偏过头去,任那细密碎吻落到自己颈间,“未少昀,我讨厌你赫连容的双唇被他吮得生疼,呻吟着挣扎,却被未少昀抱住脑袋咬她的耳朵,刻意吹进耳中的气息让赫连容缩紧了身子,忍受着粟米激起的战栗感,避无可避地呜咽着,像一只被人欺负的小猫 后来呢?赫连容记不起来了,倚在床边头痛欲裂张罗着给赫连容找衣裳赫连容觉得自己的头更疼了,老夫人不会专程赶着来教训自己的吧?况且自己哪里是不想见她,分明是宿醉捣乱,再看看老夫人,昨天似乎也喝了不少,现在却精神奕奕的,着实让人称奇 送走老夫人没多久,碧柳又进来通禀,“大夫人差人来叫二少奶奶过去一趟 严氏正在院中修剪盆栽,极为悠然的样子,见赫连容到了也不招呼,直将手边的盆栽修剪齐整,才开口道:“听说你奶奶一早就去了听雨轩,有事?” “奶奶去找少昀 严氏的剪刀又伸向下一盆花,漫不经心地道:“也是,少昀自小就不懂事,难怪你奶奶担心,你说呢?” 赫连容没吭声,她觉得今天挺反常的,大家说话都阴阳怪气的,虽然平常也没什么好脸子,但总比现在装知心来得好 两番谈话,让赫连容本来就不太清醒的脑子更迷糊了,打算回到听雨轩就大睡一场,不想吴氏早已等在那里赫连容大皱着眉头绕着箱子走了两圈,压根没有打开的想法,这浑球肯定又不知想了什么招术来恶心自己 今天吴氏恐怕说对了一句话,在这个家里,如果觉得凡事不理就是正路,可能是错误的想法 到了胡氏住处,杨氏却在胡氏屋里,因为未经通报,赫连容进屋便见杨氏往怀中揣着什么,见她进来似乎慌了一下,胡氏连忙迎上赫连容,“怎么突然过来了?” 赫连容的眼睛瞄着杨氏,胡氏却一个劲地将话题朝自己那边引,又对杨氏道:“少贞,你先回去吧”赫连容笑笑,其实再问得紧些,胡氏八成就说了,不过她心里却会极为内疚,觉得出卖了谁是有什么事吧?” 赫连容也不转弯抹角有关祠堂地赫连容奇道:“什么宝贝?是古董?” 未家经营古董,家中有件稀世之宝也不奇怪,怪的是胡氏竟摇了摇头,“究竟是什么我也不知道 赫连容琢磨着胡氏的话,突然冒出一个想法,会不会……未老爷在外还有血脉,才骗了家里的人,将东西留到外面?赫连容瞄着胡氏,本想问问,又觉得不合适,再仔细想想,自己又推翻了这个可能未老爷连未冬雪都肯接回家来,这说明他是一个极重视后代的人,决不会容许有自己的孩子不进未家认祖归宗的事情发生 不过祠堂的事要怎么办呢?赫连容为应付过关,可是三方都含糊答应了的,一旦动工,三方的立场立时分明,恐怕哪一方都要逼她做出个选择,借此来抗衡另外两方,一加一大于二,这是赫连容刚刚想通的道理” 赫连容一愣,第一个想到的是未冬雪对这事也有兴趣?随即又打消了这个念头,连为人高调的未秋菊对这事都没表露出什么兴趣,何况是未冬雪 赫连容便让碧柳将桌上的饭菜收了,也不去堂屋,直接让人将未冬雪领到卧房来” 赫连容愣了一下,才明白未冬雪是误会了,本不想解释,但越发尴尬了,不好意思地道:“其实不是为了你,那条狗是你二哥弄回来的,一不留神从听雨轩跑了出去,要是再吓到别人就不好了” 赫连容讪笑一下自然得由自己负责赶出去 “对了“那就行了又看看紧闭地房门而严氏的想法也十分了然,她不想要一个可能会失她脸面的番邦儿媳,或者说,未家根本不想要她这个媳妇,只是圣命难为,实在是难为她们了 难为她们为免一个番邦女子成为未家当家少奶奶,而做的一切努力 看着她的背影,赫连容嘴角的弧度慢慢平复,发了会呆,缓缓地吸了口气” 赫连容奇道:“她们也是堂堂四品官员的家眷,何必如此小心?” 钱金宝嗤了一声,“巡抚那可是从二品的大吏,我公公还差得远呢,而且听说这个巡抚夫人的舅舅是吏部侍郎,吏部那是什么地方?专管官员考核升迁的,她们一个个的还不卯着劲的巴结?” 看着她不屑的样子赫连容失笑,“你不也是‘她们’之一?还不快回去练好仪态,省得到时候丢脸,让你公公丢了升迁的机会”钱金宝嘟囔着,“也没听说谁突然不见了……啊!难道是外来人干的?” “你该去衙门当神捕 赫连容地目光一直盯在店外心不在焉地挑了副紫水晶地滴珠耳环” 赫连容便把注意力放回来”说完笑得眯起双眼“韩森教我地钱金宝“夺”人所好地事情大概发生过不少” 忙活了半天的首饰店老板有点急了,“不然……给二位夫人送到府上去?” 还没等钱金宝答应,门口处传来一道温润的声音,“不必了” 未少阳严肃起来,跟着赫连容一直走着,半晌道:“我记得小时候我爹说过一次,我们家有一件宝贝,这件宝贝只有未家的当家才能知道它是什么,而将来谁接管了未必知,谁才有资格拥有这件东西我爹是未家数代单传的血脉,并无其他宗亲,最亲的只有我们,没有宝物外流的可能,所以我相信他的话,他没理由将东西藏起来” 未少昀不为所动,挺着伤痕累累的颊居高临下地瞄着,眼神儿里带着挑衅 赫连容冷声道:“要么你现在打回来,要么就放手!” 未少昀身后地浪荡军团们有点躁动面无表情地道:“不好意思没刹住就要冲上去与赫连容比划比划” “二嫂!”见赫连容有要走的意思,未少阳连忙道:“二哥这两天的确在做正事,他整天在街上打听有没有酒楼要出兑,下午还和我商量了预算的事,大厨方面也派人去联系了,他真的在努力,你因为看见他要去赛狗就否定了他做的一切,不会觉得冤枉了他吗?” 赫连容诧异地看着未少阳焦急的神色,轻轻摇头,“我知道你想你二哥好,难道我希望他没长进吗?他是我的丈夫,本来应该是我可以依赖一生的人,可现实呢?他除了会耍小聪明会逃避责任外还会什么?就连这次说要做正事,你以为他有几分真心实意?他是因为和我赌气!他现在所做的一切不是因为他想要自强,他是想赢!仅此而己!” 未少阳拢起眉头,并不反驳,赫连容见他脸色不太好,觉得自己的口气有些急了,便舒了口气,“我明白你恨铁不成钢的心情,巴不得他一下就能成材,不过你们一同生活了二十几年,应该比我更了解他才对虽然嘴上心里都是告诫自己不要介意,但总有那么一丝不自在缭绕心头,不能放松 等碧柳前来伺候的时候,赫连容的衣裳发式早已收拾妥当,只差洗漱了 碧柳奇道:“少奶奶这么早是要出去?” 赫连容笑道:“一会去三小姐那转转 “秋菊呢?” “她昨天似乎有些乏了,还睡着呢而济安离哪里都远两三个月才回转也未必可知便也不等未秋菊醒来 她本是去找钱金宝,不想去了韩府却扑了个空,听说是被韩森带着游湖去了,赫连容不便去打扰,只让下人转告钱金宝有空就去找自己其实这是老太太不知道延宁郡王和西越国主间的关系,估计就算她死在云夏,西越国主也未必会为她出头,又怎会仅凭什么信件就向云夏国主进言? “不知道奶奶指的误会是什么?”赫连容平静地开口,“我既嫁到未家,自然是想生活和乐,如果大家一直和平相处,我哪里能写出什么招人误会的话,奶奶说是吗?” 老夫人揉了揉额头,“理是这个理,不过居家过日子,唇齿难免相碰,你要大度点才是,毕竟未家才是你的归宿,我们才是你的亲人,来日方长 其实家书这件事,就算碧桃不去说,老太太也迟早知道,所以赫连容就算明白是有人私下递了小话,也没打算深究,因为该来的始终要来 这是碧桃自以为聪明的地方,却也是赫连容最为反感的地方碧桃走到她面前盯住她的眼睛,笑了笑,“碧柳,我知道你对我是有些嫉妒的,所以平日里我说什么你也假装听不见不过有些事情你自己得想明白,我是老夫人送到听雨轩来的,少奶奶不可能把我遣走,二少爷收我做妾也是早晚的事,我不敢和少奶奶一较长短,但这院子里的人也该知道你们上头除了少爷少奶奶,还有谁才对 片刻过后摆手让碧柳收拾下去与刚刚地出言试探截然不同月钱是婢子地一倍半婢子是少奶奶身边地大丫头” 赫连容这才听出些门道将来必定会说动老夫人替婢子安排一个好婆家” 赫连容轻笑” 赫连容稍显错愕,碧柳轻轻一福,端着托盘出门去了 这代表什么?她选择了自己这边吗?似乎是的 歇了一会,赫连容想出去溜溜消消食,还没等她招呼碧柳,碧柳就领着知秋苑的碧灵进了屋,说是来给赫连容送狗的 碧柳的神色也有些讪然,“少奶奶可要去看看?” 赫连容想了想,毕竟现在还有事求着宋子轩呢,这事又因为布皮特而起,过去看看似乎也在情理之中,还能顺利提醒一下宋子轩看好自己的信 等到了知秋苑附近,远远的就听见院子里热闹得很,时不时的传出女人的咒骂声,敢在知秋苑骂得这么爽的人,除了未秋菊不做他想” 赫连容无语半晌,却也只能先回听雨轩,让未秋菊先忙完再说 于是赫连容一直等着,直到第二天碧柳打听回消息,说宋子轩似乎是要将碧巧送回齐县老家去安胎,看来一时半会是去了不西越了,她这才动身打算到知秋苑去” 赫连容这倒有些好奇了,不止是她,碧柳和满院子的丫头也都竖起耳朵宋子轩年纪也不小了,身下只有一个女儿,自然希望这胎是个男丁的门房那边说二少爷回来不久又出去了那封信、那封信…… “父亲大人膝前甚为想念父亲不必挂心如今女儿业已成家,才知维护家庭之不易,想劝父亲惜取眼前之人 又有言道家和万事兴,国之大家、身之小家皆是如此,父亲现既已远离朝堂,便无需再理朝中之事,只与国主聊叙亲情,重温儿趣,岂不乐哉? 言不尽思,再祈珍重这是她奋战一晚的成果,也自认写得可信,可惟独见不得人,或者说,见不得未家的人,见不得未少昀! 她几乎可以想到那浑球看了信之后会做出什么嘴脸,不是讽刺嘲弄就是当街宣读,更有甚者会翻印个千八百张地贴于大街小巷,以示她赫连容是多么的喜欢幻想,拒绝现实 “嫂子别在意,咱们闹着玩呢自己也弄不清到底是在指责未少昀偷看了她的信件,还是恨他毫不留情地戳破了她给自己留的最后一丝余地 因为不愿相信,所以不想探究,未少昀至少有一句话是说对了的,她总喜欢给自己布置一个假象,在没有余地的时候退回去,想想还是有人对自己好,便会觉得自己很幸福转回正路去不能服侍主子只能从三等丫头做起脚下慢了一点我说我爷爷也得过老爷患地病却也不打断她每天向大夫讨教熬药地时候也只熬一剂负责传药地大丫头失手把药碗给打了大夫人在屋里听见了动静出来查看”碧柳笑笑只是一剂地分量大喊冤枉恨我爹为什么狠心卖了我我那时只剩一口气在我就不去医治 未家已得了二小姐回来的消息,府里忙得厉害,置换旧物、扫尘洗地,吴氏到处巡视着,时不时的挑些小毛病,在花园里遇见赫连容,笑了笑,挥手让跟在后面的丫头站远些,携了赫连容朝不远的荷池方向走去 刚刚吴氏算不算救了她一命呢?看着仍在厉声指责下人的吴氏,赫连容微囧,又看到前方不远处有个人影匆匆离去,连忙道:“那不是三娘么 谁料那丫头说碧桃自打早上跟着赫连容出去,就一直没回来,碧柳有些担心,“少奶奶,要不我去老夫人那看看?” 赫连容摇摇头,“随她去吧,如果她想向老夫人说什么,现在才去也来不及阻止了碧柳也没再继续说服她,又去指挥丫头了看她眉眼间与严氏有四五分的相似,应是未家二小姐未水莲,不过她明明看见赫连容也在厅内,却只出言斥责未少昀,而对赫连容不理不睬,这无疑比开口刁难更让人难堪 至于声称为赫连容着想的吴氏,眼中不免滑过一抹失望 赫连容的沉默再次让人大跌眼镜,考虑到那时还没有眼镜,众人的筷子齐刷刷地停在半空,吴氏与严氏对视一眼,都在疑惑赫连容是不是吃错了药如果她没记错,最初的赫连容就像现在一样,人家说什么就是什么,结果最后上演了一出大闹未府,现在她一方面担心会不会旧案重演,另一方面担心会不会演变成双方火并” 说到底也不知是为未家的面子还是为了她的面子,赫连容笑了笑,低下头去吃饭,身边的未少昀明显烦躁了许多,拿碗挟菜十分用力,未水莲淡淡地道:“少昀,你是男人,该好好管教妻子,岂有让一个女人爬到头上的道理?还任她当街撒泼,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说到最后,未水莲的语气也不觉变重,未少昀重重地撂下碗筷,双手撑在腿上看着未水莲说话,一桌子人都停下动作,赫连容恍若不知,未水莲还要开口,未少阳道:“二姐,此次回来要住多久?” 未水莲抿了下嘴角,似乎有些不满,“我刚回来,少阳就打算撵我走了?” 未少阳笑道:“我是想留二姐多住些时日,又担心二姐没那么多时间明天我地麻烦就会接踵而来未少昀双手叉腰在原地面转悠半天回头便是你一句虽说未水莲是老太太的亲孙女,胡氏只是个妾室但未少昀始终是老太太最宠爱的孙子,如果老太太开口保全胡氏,只要态度强硬一点,未水莲也不能视若无睹,只要捱到未水莲离开未家,下次再见面” 带人?赫连容疑惑地出了卧室,便见吴室在院中站着,身后除了五六个丫头,还有六七个家丁,赫连容不禁蹙起眉头,以为吴氏临时变节投向了未水莲,此刻又来找自己麻烦 碧柳却道:“大少奶奶自有她的心思,少奶奶万不可因为大少奶奶稍有示好之意,便放松警惕,大少奶奶对少奶奶的戒备可是从来没放松过处处小心行事,哪有一天不受委屈?可最后她却能让老爷力排众议把当家的位置交给她,只凭这分心思,少奶奶也不要小瞧了大少奶奶亲眼见到碧兰拿走了桌上地一根筷子虽然没有亲眼见着以取得自己地信任” 赫连容明白她的意思,笑了笑哄得老太太为他说话 又等了一会,也不见未秋菊到场,吴氏站起身来,“我看三妹不会来了,就这么说吧” “碧桃?”老夫人惑道:“搜到什么了?” 吴氏看了眼赫连容,招手让碧兰拿过那个小盒子,掀开盒盖,将盒里的东西呈现到大家面前” 老夫人状似气得不轻,“这、这丫头……把她给我找回来!” “奶奶” “碧荣,你说上午地时候在院子里见着一个人影,可看清了那是谁?” 碧荣摇头道:“那时老夫人在佛堂诵经,婢子伺候在佛堂门口,远远只见到一个背影,其他人也没留意到,婢子还以为是看花了眼” 未少阳点点头,赫连容的眉头却皱得更紧了”碧柳笑笑,“上次古董失窃的事尚未查出结果,现在又出这件事,如果没有交侍的话,大少奶奶的当家如何做得下去?”不错,是这个道理这么长时间了,也不知道那衣服还在没在衣柜里,按理说丫头们收拾衣柜的时候发现一件被剪破的衣服应该会处理掉吧?希望已经被处理掉了,不然只要一看那衣服缺口,就知道这布片的来源了 碧柳急急地后退一步,“二少爷……” “干嘛?”未少昀瞬间沉了脸色,“让开!” 碧柳咬咬下唇还在犹豫,赫连容已来到门前,“碧柳,让开吧“不只是碧桃听雨轩任何一个丫头也不会剪我地衣服……只为诅咒你“是你做地?” 他地声音没有躁怒平静得只是询问赫连容却没给他一丝回应 原来刚才心虚地就是这个没错任何一个想诅咒她地人也不会毫无理由地去剪未少昀地衣服”赫连容没有说话后背挺得笔直心中不知怎地带了几分懊恼那件衣服便无声地在赫连容面前滑落走出房去 赫连容万没想到会看见这样的景象,自打她进入未府,老太太给她的感觉一直是底气十足的,就连昨天晚上吼着一定要抓到碧桃的时候还挺有精神呢,这才过了小半天,怎么就困顿成这样” 老夫人沉着脸没吱声,半晌睁开眼道:“我听说少昀把祠堂封了,可是要动工了?问他也不说,到底进行得怎么样了?” 老太太突然转变的话题让赫连容微感错愕,她以为在眼下这种时候,老太太不会再有心情理会祠堂的事,谁知又特地找她来问就算少昀对这事不上心,你做媳妇地也得上心才是不知何故又将气舒出来 老太太不想大张旗鼓,又需要一个幌子以防有人借无人主持之名横插一脚,其用心自不必提,赫连容奇怪的是这老太太这么大岁数了,何必也要跟着来争什么宝贝,安安静静的颐养天年岂不更好? 看着赫连容有所保留的神情,老夫人突然叹了一声,摆了摆手,“走吧,走吧”严氏转头向另一方向而去,未水莲岂会轻易罢休,“娘,到底什么事?这次我回来你就古古怪怪的” “娘,你在说什么?”未水莲眼中满是疑惑,“什么私下联系?奶奶找她一定是为了碧桃的事前天那事想必让碧柳心怀忐忑,自己有地疑惑碧柳同样会有,同时又不知她会否对自己的人品产生怀疑,毕竟诅咒这种事在这个时代看来是相当严重的罪过 虽然她与碧桃间绝称不上友好,甚至还有嫌隙,但一个活蹦乱跳的人,不见了两天,再有消息时竟然是死了,赫连容有点不能接受 大厅里尚只有吴氏和未冬雪、严嫣几人,见到赫连容进来都站起身,吴氏的脸色极为难看,示意赫连容与她一起来到一个偏厅,那里停着一副蒙着白布的单架觉得她会不会突然跳起来赫连容来不及看清来人回过头去对未少阳摇摇头才发现人已到得差不多了一时接受不了才头痛罢”未少阳打断杨氏的话” 吴氏大概也觉得自己的反应过了头,缓了口气,眉头拧得更紧了那天我有急事赶着出门,让她回来再对我说 “娘?”吴氏望着出神地严氏” 赫连容才不觉得她会好心的提醒自己,虽然不知道未水莲是如何得知老太太让自己去做事,但她这么说显然是有目地的 未少阳来到赫连容面前,“二嫂早点回去歇息吧,不要想得太多碧桃只是个丫头,如果不是与如意之事有关,大概根本不会有人在意她是怎么死地 听说……碧桃房中的诅咒之物根本不是为诅咒二少奶奶,而是从二少奶奶房中拿来的,听说……碧桃之所以罚跪于听雨轩外是劝告二少奶奶不要再行巫诅之事,听说……碧桃是与二少奶奶起了争执后,神秘地……死到了荷池之中…… 这谣言起于何时不得而知,但鉴于府中缺乏智者,到了第二天头上,谣言已传得沸沸扬扬,老夫人终是不能坐视不理,召齐了所有的人,在大家都以为老夫人会对赫连容大发雷霆之时,老夫人却道:“找出流言散布之人,重罚,若是下人,打死了事 事到如今,尽管老夫人将事情压了下去,但谣言还是在那里,只是由明转暗,大家嘴里不说,心里都已坐实了赫连容弄死碧桃的事实 碧柳还不算是朋友吧?虽然忘不了碧柳劝说自己力争上位时地真情切意 见赫连容犹豫 进香赫连容自打到了云夏后还没进过任何一间庙宇但拜地神仙都是一样地还要喝纸灰?赫连容越发觉得这老头儿像骗钱的,“那小人儿无名无款,也有这么厉害?还得喝灰?” 那老头儿神神叨叨地说写名写款只是形式,心中怨念才是诅咒的根源不然现在抬着来了” “啥?” “啥什么啥!”赫连容忍无可忍,“未少昀!耳背就别来这写符!” 老头儿不吱声了 虽然赫连容真地讨厌未少昀那浑球 她又想,这是古代啊 老太太倚在屋里地罗汉床上,紧皱双眉闭目不语,严氏陪坐在旁,地上还跪着一个绿衣丫头 “是二少爷的名字!”翠荷深吸了口气,脸色发白地道:“我和碧桃姐当时都吓坏了,第二天碧桃姐趁着收拾屋子的时候把那小人儿找了出来,又害怕不知该如何处理,便和我商量着要不要去劝劝少奶奶,我不敢,她就说她去” “然后呢?”严氏还是淡淡地口气众人的目光顿时移到赫连容身上来,赫连容做了个深呼吸,平静地问道:“翠荷,这话是谁教你说的?”她不觉得凭翠荷就能编出这样一套话来” 正文 第六十三章 意外证人(三) 未少昀的出现出了所有人的意料,尤其他的话,不仅让翠荷惊疑不己,更让严氏、吴氏等人露出讶色 虽看不出他眼中的意图,但赫连容不想在说了这么一番话后,从他的眼中看到嘲笑和鄙夷原来那天搜出来地小人是从我卧房里拿出去地“你刚刚说地话到底是你亲眼所见怎么就变成施咒地凶物了?” 翠荷地脸上顿时死白一片 未水莲狐疑地道:“是你做的?那天搜出东西时又不见你说话?” “那么久的事我早忘了,而且说是从碧桃屋里搜到的”严氏的话巧妙地将事件重点从诋毁赫连容,转成有人故意制造矛盾让她与赫连容婆媳不和,想回避的问题一目了然 一屋子人转眼便散去,未少昀也不停留,赫连容见状连忙跟上,胡氏却拉住她,颇为难堪,“那事……你别放在心上才好,唉……我……” 老夫人也是难言之状,干脆在罗汉床上翻了个身不与赫连容打照面,赫连容摇摇头,“没关系这分明就是很不爽啊!赫连容越发疑惑未少昀替自己出头的原因,正想上前询问,不想未少昀见是赫连容,竟又扭头继续走了 赫连容也没想到碧柳会来这么一句,跟未少昀对了半天地眼,慢吞吞地摸向腰间正想拆开看看哪个是未少昀的,便听碧柳道:“少奶奶本是不信那无名无款地东西会有什么威力,但那法师说得吓人,后来我们都出了观音庙,少奶奶还是不放心,偷偷回去给二少爷求的,婢子是碰巧跟回去看,才发现的比如说未冬雪你能怎么样”又或者欠扁地说“诶” 这话听着耳熟,像是赫连容对未少昀做的某个评语之一,但此时从未少昀口中说出却变得尤其刺耳不过祸害遗千年未少昀却再没回头,转过假山,消失于她们的视线之中这么久了,她在未家受尽了委屈,她都觉得这是自己一定要面对的事情 不是因为那灵符被弃之如敝屣,而是她伤害到未少昀了吗?像未少昀那样的人也会受到伤害吗?也会因为不被人信任遭到追问而受到伤害吗? 赫连容沿着小路慢慢向前踱去,碧柳则跑到黄符掉落的花坛中寻找,可时值初夏,花草茂盛,一望下去红花黄蕊绿叶碧枝,哪有什么符的踪影,再一回头见赫连容已走得远了,只得又追上来,懊恼地道:“少奶奶明明什么也没说,二少爷到底在想些什么!” 赫连容诧异了一下婢子虽然明白少奶奶入未府后的遭遇,但服侍二少爷多年,自是不希望他有什么事,更不想看到少奶奶与二少爷形同陌路,故而忧心这不难理解,吴氏一直是要拉拢自己的,如果自己此时被扣上杀害碧桃的帽子这倒有可能就算她偷了如意又怎会不尽快逃出府去,到荷池边去做什么?而且现在搜遍荷池也没发现如意的踪影,所以碧桃窃取如意的可能性也大大降低了而后如意便失窃了,也就是说知道老夫人的生活习惯,又能避开所有丫头潜进体顺斋去,这个人对未府----或者说对体顺斋里的情况应该是一清二楚的,而她离开的时间与我们和碧桃分开的时间差不太多,所以很可能是碧桃存了要去体顺斋诉苦的心思,而去地路上正撞上那个从体顺斋出来的人,甚至有可能发现了她偷了玉如意的事实以碧桃的性子来说,如果对方是府里的丫头下人,怕不立刻声张、喊人抓贼了,但她却肯跟着去了相反方向的荷池边碧桃儿时溺过水,所以很怕接近水边 可会是谁呢? “弟妹?” 身后传来一声轻唤,赫连容回过头去,见吴氏由远至近慢慢行来,“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赫连容笑笑,习惯性地不予作答,吴氏也习惯了,“翠荷的事你不必理会,大家明白怎么回事就行了” 那女子点点头,丫头又道:“小姐可见到云公子了?” “哪这么多话!” 丫头缩缩脖子,不再言语,那女子脚下不停,直到看见迎春轩的院门,才稍稍放下些心,更是一刻不肯停顿,进了院子半刻不缓地吩咐道:“落锁吧 未婷玉见到吴氏后仅一错愕,而后便恢复了神色,“找我有事么?” 吴氏笑笑,“碧兰,你们在这等着,我有话同姑姑讲未婷玉姣美的眉眼间在吴氏转过身去时蒙上一瞬间的忧色,抬脚跟了上去,又在临进堂屋前回头看了看她的贴身丫头碧琪,碧琪微一点头,待未婷玉进了屋上前与碧兰道:“碧兰妹子,咱们这边说话实则一直用眼角瞄着未婷玉你这回地事情可闹得大了呢这个是姑姑地吧?” 未婷玉淡淡地瞥了一眼“又或者姑姑想不起来?前几日……姑姑有见过碧桃吧?在荷池边上?” 未婷玉眼中滑过一抹诧异,原本提起的心慢慢放下,“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只是二妹回来的那天,有人见到姑姑与碧桃在一起” 吴氏小心地观察着未婷玉的神色,想从中看出可有什么不妥姑姑,你能不能在未家继续待下去,都是两说了“有些话不必说得那么清楚,你我明白就好你要我做什么” “哦?”吴氏脚下微一停顿,“这都两年了 再说赫连容,她自然不知道吴氏已查到未婷玉身上 从杨氏那出来,赫连容与碧柳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主要话题还是围绕着如意失窃事件走了没多远,便在花园里见到未水莲和未冬雪,她们似在赏花,可看未冬雪频频向空中张望查看时辰便知她有急事要走,却让未水莲硬拉着说话 赫连容微笑着上前,“冬雪,我说怎么找不到你,原来你在这里游园,忘了与我有约吧?” 未冬雪见了赫连容长舒一口气,眼中带着感激之色,“没忘,只是恰巧碰上二姐,聊了几句未水莲这时才道:“下午巡抚夫人要设宴请宾,我哪有功夫去应付什么乞儿” “她毕竟还是未家二小姐,要在未府长住,我与奶奶和大嫂地关系刚刚缓和,无谓再添新敌,如此我不费什么力气,她听着也舒服,以后少针对我一些,何乐而不为” 待到了未府门口,未冬雪已等在那里,看着赫连容出现又向后张望了下,没见到旁人才松了口气,揽住赫连容走出未府道:“吓死我了,我真怕二姐也跟来”过了两条街,未冬雪整个人都轻松起来,“多亏二嫂及时出现,不然还不知二姐要拉我到什么时候,我和我娘约好……”她说到这里猛地住口,回头看了眼碧柳自然不会是碧柳,找了一圈,才见一辆马车由远而近来了,车窗里探出一人直朝她挥手,正是多日不见地钱金宝 还离得老远,钱金宝便喊车夫停车,赫连容迎上去,未冬雪因为对钱金宝有天生的恐惧故而留在原地” 这个消息对赫连容来说既在预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 赫连容轻笑,“人的相处是相互的,你怎么对人,人就怎么对你”其实赫连容一直在犹豫以后定然麻烦不断上次去地时候轿子直接停在庙门处实在是因为那帮浪荡公子太过显眼 回廊很长,曲曲折折的,走了大半天只走到一半,又见碧柳一脸急色地迎上来 “无妨,我说完事情就走” 赫连容有意这么说,韩森清秀的面上闪过一丝怔然,赫连容奇道:“你不知道?我刚在街上遇见她,难得的盛装打扮,看样子很重视呢” 韩森努了努嘴,竟像真不知道这事一般不过未少昀纹丝没动,臭着脸盯着赫连容,“有话在这说,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从这话赫连容就知道他还记着昨天那事呢,真是可笑,他让别人受委屈的时候忘得挺快,反过来倒不行了脑中总想着赫连容毫不在乎地转身而去之前地坚持、倔强、不甘、愤怒全然不见,留下的只有小巷尽头那个轻颤的背影,压抑的哭泣声化为一只无形小手,不断拉扯着他隐藏最深的那根心弦,多少年不曾想过的问题再次跃于他的脑海之中,他错了吗? 他根本不愿意娶她啊!当然后来他才知道原来她也不愿嫁他,真搞笑!两个相互抗拒的人偏偏成了夫妻,世界为什么要变态成这个样子? 长吁了一口气,未少昀烦躁地丢开手中钓杆,跳下石凳走出湖心亭,“不玩了,走先!” 传完后才发现字数居然这么吉祥^ 正文 第六十七章 一点改变(二) “少奶奶?”碧柳跟在轿外,叫得小心翼翼” 赫连容这才真的好奇了,撑着下巴看了碧柳半天,笑道:“我一直想问你呢,他有做过什么特别的事吗?你对他很是忠 碧柳的脚下骤然一停,虽然立刻跟上,但还是看得出十分紧张,“婢子……二少爷是听雨轩的主子,婢子对二少爷忠心是应该的 碧柳小松了口气,正要开口转开话题,眼角便瞄见一个身影,立时喜道:“慢点、慢点 她肯来找未少昀她来了那就算了碧柳也不敢出声左看看右看看碧柳叹了口气但也不想一个人在大街上闲晃赫连容没表示欢迎就是视而不见听说景色也是极好地云宁城内地小明湖便因仿造明湖而来 茶博士见状便知道赫连容不是品茶之人这倒不是坑人唬人 眼见着赫连容出神出得浑然忘我,未少昀忍不住地敲了敲桌子,“有什么事,说吧” 赫连容直到未少昀的五指晃到眼前才回过神,稍稍向后躲了下,“做什么?” 未少昀无语地瞪着她,“你到底要和我说什么?” 赫连容眨了半天眼睛,“我不想说” 未少昀立时跳起来,“你耍我!” 赫连容仰头看向他,说得认真,“你刚刚不想听,我并不强求;现在你又出尔反尔,我自然也有拒绝的权利,并不是只有你能拒绝别人,wωw奇Qìsuu書còm网做了选择就要承担它的后果,对吗?” 如果赫连容尖酸以对,未少昀会有一连串的反驳等着她,偏偏她不愠不火,话中又饱含说教之意,让未少昀提气提不上来,撒火撒不出去,憋得难受隔了半晌感叹一声,“那太难了,我都还好好活着何况是你” 未少昀其实并未走远,站在楼梯处看着她发呆的侧脸,嗤了一声,没好气地重新坐回椅上 “我怕二嫂等得急,我娘那也没什么事,就早点回来” “怎么会一样!一个是半途而废一个是及时收手……”难得地好心情不知怎地抹去大半,赫连容深吸口气,“懒得跟你多说!”她说罢挽了未冬雪地手下楼去,未冬雪并未跟上,对着未少昀急道:“二嫂关心你才会说你” 碧柳这时上前,“婢子先陪四小姐下楼,少奶奶再与二少爷好好……” “不必了” “我为什么要点头?”赫连容反问,“一个人做事和任何人都是没有关系的,有关系的只有自己而己”他气的是自己,应该不会耽误未冬雪的终身大事才对 不过这回赫连容倒猜错了,没用很多天,第二天晚上,她就在饭厅里见到了未少昀,那时他正与老夫人大吹特吹,说他费了多少心思才找到卖家老太太讶于他居然主动提起这事赫连容也略感错愕先不说老太太误会未少昀一反常态是因为她地关系对她自是了解三妹仍是不来见众人尚未动筷” 未少阳点点头,目送着未少昀消失在花园之中,才保持着距离与赫连容走在花园小路上,“想不到……二哥真的在变 顾不得如何失礼,未少阳后退一步拱手告辞不理会赫连容的诧异目光匆匆离去 不难想像,如果碧柳慢上一步,赫连容此时已在自己怀中,只这么想着,未少阳心中便已有了愧意,那是他的二嫂,他不该……不,他没资格对一个亲手推出去的人心存幻想 她对放风筝地解释,至今想起仍能让他会心一笑,想着她千方百计地逃避郊游,又一次次地吃瘪受挫,那无奈又哀怨的目光,恨铁不成钢地神情,都成为极珍贵的回忆,深深藏在未少阳的脑海里,一刻不曾消去她仓惶地坐在他身上咬破了他的嘴唇,微窘地说“我亲到了”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在等侍什么样地时机,只知道送耳坠给她的机会,此生或许只有这么一次 正文 第六十九章 一点改变(四) 未少阳匆忙离去后,碧柳稍感疑惑,“三少爷似乎有些不妥?” 赫连容也觉得奇怪,摇了摇头,又眯起眼睛缓下脚步,“前面是谁?” 不远处的一个花池里有个提着灯笼的人影,弯着腰在寻摸什么,碧柳上前几步,看清了那人讶道:“二少爷,你找什么?婢子替你找” 赫连容这时才真正地诧异“怎么?吓坏了?” 赫连容摇摇头“你觉得以我们之间地恩怨” 未少昀立时捏紧了拳头,一条红线却从拳中垂到外面,连忙把手里的东西塞到腰带里,看着赫连容和碧柳地身影渐渐远了,不自在地嗤了一声 不说别的,单说方大少他们天天来找他去赛狗钓虾,多大的诱惑!他都没去还有韩森,不知受了什么刺激说也要开始上进了,两天没见他一打听,说他在家里念书,吓死人了 待擦到祖父的灵牌时,未少昀擦了又擦,拿着灵牌对了半天眼,长长地叹了一声,“你说你死那么早干什么?小妾都没娶一个,亏不亏?”说完把灵牌放倒在木托上,“腰不好就别天天坐着,躺一会吧”未少昀难得地正经神情瞬间变得无语又嘲弄,“我那个爹,不止有我娘,还有三娘和珍姨,只是当时没进门,养在外头跟纳了妾有什么区别?” 未忠摇摇头,“因为这条祖训,未家一直香火不旺,近几代更是数代单传,所幸老爷、少爷都有才能,可将未必知发扬光大” “怎么了?幼萱有事?” “事是有一点又为自己地嗔怨稍感赧然不过说来见姑娘也顾不得手边地事情呢“二少可是在为酒楼地事奔忙?” 未少昀摆摆手“汀兰说你有事?” “我……”白幼萱有些迟疑” 白幼萱笑道:“二少爷做任何事,幼萱也不会生气的”未少昀突然认真起来,“假如我做了让你生气的事呢?” “比如说?” “比如说拿了你的首饰去……去应急汀兰吐吐舌头,临出去前朝白幼萱使了个眼色还是我给” 未少昀急道:“我和你认识两年半,和她认识两天半!当然选她不选你!” “如果现在再选呢?”白幼萱垂头而问,掩去目中一丝难言之意 白幼萱于房中呆坐半晌,一直守在楼梯间内的汀兰上了楼,见她这样急道:“姑娘怎么不与二少爷说正事,反劝他与家中夫人和好?” 白幼萱轻笑,“我那算什么正事,倒是二少,该是在乎二少奶奶地,我理应替他排忧” “你去告诉秦妈妈,就说我……参加” “那……那秦妈妈那边……”白幼萱始终是动了心“二嫂知道这件事后第一句话就是这么说地看在她还算识货地份上二姐先走地想起那个诅咒他的小布人” “二哥,你这个假设简直是……太浑蛋了!”未冬雪难得地说粗话 吩咐丫头打水给自己洗脸,赫连容推开房门正想进屋,稍有昏暗的屋里出现的人影吓得她哆嗦一下,看清是未少昀坐在桌边,不由微皱起眉头,“有事?”“嗯……我想找你商量一下冬雪的事 不过赫连容可没忘了自己地事,碍着老夫人和胡氏在场不好发作,只用眼神“杀”着未少昀,他也不知接收到没有,一直笑嘻嘻地,像有坏事得逞了一般 到了大厅,吴氏和严氏等人已在那里,未冬雪也回来了,未秋菊仍旧缺席,同样缺席的还有姑奶奶未婷玉 缺席的两人都可以忽略不计,老夫人便着众人前去饭厅,赫连容借机挤到未少昀身边,未少昀自然知道她的目的,躲着她蹿进饭厅去,坐下后还示威地朝她挑挑眉稍,笑得阳光灿烂赫连容却在心中感叹和救火人地呼喝声跟着众人一路小跑来到祠堂附近也亏得如此火势只在祠堂中肆虐并未波及相邻院落未管家已先到现场”严氏回头不断张望,“少阳怎么还不到?” 未冬雪和严嫣也都面露急色地不停回望,她们在看未少昀未少阳见这熊熊火势稍有迟疑便对未管家道:“速去通报韩大人,让韩大人派水车队相助仅凭我们的家丁恐怕不能灭火过去问了两句,未少暄却说走到半路未少昀让他先来,然后便分开了”未少阳伸手拉住他挣开未少阳地手慢慢回到严氏等人身边犹豫再三她正要走上前去 赫连容突然烦躁得要命,不断告诉自己,她不过去是正常的,严嫣是因为不知道他们之间地过节才会有此态度仅此而己为首的差役建议将事情升级为纵火案件” “演戏自然要演全套未少阳却立时眉头紧皱,“二姐,那么久的事不提也罢若不是少阳及时相救,奶奶和娘大概都活不成了” 老夫人的脸色因此变得难看至极,严氏低喝道:“什么活不成!我和你奶奶不还好好坐在这么!” “所以说多亏奶奶和娘有祖先保佑……”未水莲显然不懂什么是适可而止,“也多亏了那件事,才让娘改变了主意过继少阳为子,否则……未家地产业怕不早已败光了不代表今日之火还是因他而起,难不成全天下的火都是他放的么!” 老夫人一发怒 十年前的大火,或许这就是未少昀今日反常的理由?过继人选的转换,大概就是他放荡堕落的原因?是因为失去了曾经唾手可得的一切吗?未少暄不宜继承未家产业,严氏多年无子,自小天资聪颖的未少昀很可能被当做下一代接班人培养着,可能连他自己也做好了接掌未氏的准备,可一场大火将他地人生彻底颠覆,只因如此,他便放任自己,放弃人生么? 如果真是这样,赫连容便要收回先前涌起的一丝同情,这并不是理应堕落的理由 从众人的言语中看,未水莲并未冤枉了未少昀,十年前的大火确是由他而起,大概也可以确定是故意纵火,所以才会更改过继人选 厅中再次陷入寂静之中,又隐隐带些尴尬意味,尤其是未水莲,被二人同时喝止心情可想而知,正在这时,一个人影静静立于门前,打破了众人的沉默尴尬 未婷玉的到来并未引起其他人的注意,就在众人以为未婷玉会像以往一样悄无声息地入座时,未婷玉行至大厅中央,平静地开口道:“未家突遭此灾,婷玉有话不吐不快” 正文 第七十四章 形势逆转 一个整日唠叨的人很难让人重视他的话,哪怕他说的话很重要,因为人们不知道那是不是他另一个唠叨;相反,一个很少表达意见的人开了口,哪怕是最无意义的废话,人们也觉得他表达了自己态度,物以稀为贵,眼前的情况大概如此”未婷玉面无表情地瞥着吴氏,“几日前,淑芹找到我,说她会伺机调走忠叔和祠堂的下人,要我潜入祠堂,替她寻找一件东西不过女子不入宗祠,她这个要求我自是拒绝,但有把柄在她手中又于心不安,便随在淑芹身后,那时我也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却让我无意听到淑芹与碧兰的话,就算我没机会得到那样东西,我也不会任别人得到它,与其争而不得,不如玉石俱焚!” 未婷玉前半句话已将众人震得无以复加,后半句话更是让吴氏觉得眼前突地一黑,这怎么回事?未婷玉说的前半段都对找起东西便是事半功倍了 怎么办?吴氏心念急转,只一瞬间便有了决定,蓦然站起,“姑姑,我的确是去找过你,不过只是询问碧桃的死因未婷玉道:“我已说了那时……正值云山忌日将近我心烦气躁那时我虽然拒绝了她,却也怕她真的将这些事栽到我头上,这才悄悄跟上去,听到了那些话 “先……”老夫人仿似心力交猝”老夫人说完不再停留,既无视吴氏地苦苦哀求,也不理会未水莲的不满之意,离开了大厅” 向来喳呼地杨氏今日一言不发,似是明白此事严重,不宜搅和,也随着严氏她们走了,厅中剩了赫连容、未少昀、未少阳、未冬雪与严嫣,以及一直跪着的未少暄与吴氏 未少暄扯了扯吴氏的衣服,“淑芹,我相信你”吴氏失了魂般,摇摇晃晃地站起,未少暄忙也起来扶住她,“我的确没用,但我相信你回想起来,怕不是未婷玉答应自己潜入祠堂那一刹那便有了这个主意她这一次败得太惨,败在盲目自信,败在轻视他人,败在她将所有目光都集在严氏身上,看不清哪些人该碰、哪些人不能碰只是吴氏不明白未婷玉最后为何不乘胜追击?只要未婷玉一口咬定碧桃当天带着如意,而又找不到如意,火烧祠堂的嫌疑兼私吞如意地罪名,足够让她成为未府地过街老鼠” 未冬雪闻言更为疑惑,看向赫连容,打眼色想让她开口问问谁知赫连容就这么走了给他个机会,也不要过于封闭自己,好吗?” 未少阳的一番话让赫连容久久不语,最终也没有一个回答,带着碧柳径自走了赫连容则长长地轻叹一声“难道少奶奶在西越时都没有这些事吗?按理说郡王府中的争斗会比普通人家更厉害才对 碧柳吐吐舌头,“那少奶奶可真是幸福 用手背轻轻探了探未少昀的额头,虽不是很烫,但也能确定是发了低烧” 这句话本身没问题,说出来却像挺有问题似地,尤其他声音无力,软软糯糯的就像在撒娇一样,不由得让赫连容脸上有些发热,也不搭他的话,扭头对碧柳道:“我们一起用力把他扶起来 奇)“未少昀,你的腰受伤了么?” 书)未少昀合着双眼轻轻摇头,面颊磨蹭着赫连容的头顶,赫连容不安地动了动身子,才听到未少昀的模模糊糊的轻笑,“没受伤,但很痛……” 网)赫连容不明白是什么意思,更不敢碰他的腰了 这老太太真是精力过人,这么快就补充好能量了?不过赫连容是没差的,反正她精神得要命,到了大厅,除了卧病在床的未少昀和去了未必知的未少阳,未府中人全部在座,赫连容本以为会见到一群瞌睡虫,没想到大家都挺精神的” 吴氏想得明白,无论这次的事她是否能证明自己的清白她的当家之位也做到头了,与其让严氏声讨夺权,不如自己主动让权,由老太太另行安排这样一来未必能如了严氏的意,二来也免去撕破脸皮之险,将来无论由谁当家她还要在未府继续生活下去助她担起当家之职那自己和严氏之间地梁子 老夫人没有说话只能称是祠堂这么一烧,宝贝不在里面则罢,如果在里面,也早已化成灰烬,不管是哪种可能,她当初替未少阳争取修缮祠堂的目的都要落空,现在再提此事,自然就不太上心” 赫连容想了想,严肃地点点头 不管怎么说吧,这次出行让这两人都挺乐呵,快到听雨轩的时候,迎面走来一个绿衣丫头,是平常服伺赫连容洗脸地” 碧柳松了口气现在兴许是又睡着了” 是这样吗?赫连容虽然点着头,心里却还是不太放心,毕竟这次出行地机会太难得了 一天一宿没睡觉,现在眼看午时,赫连容也地确撑不往了,倒床上就睡着了,一觉就睡到后半夜敞开了未少昀的衣服,赫连容正犹豫着要不要解他裤子地时候,突然发现未少昀的左侧际似乎有些什么,借着从房间外透进的那点月光看得不是太清楚,想到他曾说过腰部很痛的话,赫连容弯下腰正打算查看一下,冷不防未少昀一个翻身,将左腰压在身下 赫连容想把他推回仰卧位,指尖却触到了一片光洁的肌肤,朦胧的月色下,未少昀的中衣松松地搭在身上,露出大片的白皙胸膛,又因为翻身的关系,衣裳滑下肩头,肩头浑圆锁骨修长,优美地颈部线条向上延至他清丽绝纶的面容,轻合的双眼,漂亮的睫毛,不设防的睡颜,赫连容终于低低地咒骂出声,“靠!真够小受的!” 赫连容终是放弃了脱他裤子的打算,走到窗边把窗子拉开,又留着门没关,抱着未少昀的被子溜出房去稳了稳神,脑子里却又浮起未少昀刚刚的模样,那么没有防备的样子,感觉也挺单纯似的这叫你做初一、我做十五,别以为含含糊糊地说两句对不起就能弥补她的内心创伤,人在江湖漂、哪有不挨刀,未少昀,你醒悟吧! 赫连容握了握拳头,给自己增加信心,同时也没忘了算计时间,做坏事不能留下证据,在天亮以前,她还得把被子送回去脚下已动了步子“你去了哪里?” 未少昀见到赫连容倒是一愣忙摸摸他地额头 感觉到赫连容地手未少昀掀了掀眼帘怔了半天她该接受吗?就像未少阳所说,重新审视这个人?重新对未来燃起希望?可是她能相信未少昀么?一直封闭地心或许经得起打击的催残,一旦敞开,当打击再度来临,在这冰冷的未家,她就真的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因为要照顾病号,车厢里设地是卧铺形式,十分宽敞,角落处有一张小小的固定方案,方便临时放些东西,软垫下则设有暗格,里面装着水囊干果和几本书,未少昀正躺在车厢里,没有睁眼,也不知是在养神还是在睡觉先慢慢走着等我们,免得人一多话就多,耽误时辰赶路 一会……等他醒了还是问问他吧,虽然赫连容是个很懒的人”赫连容抿了下嘴唇,“我有事问你,你……你昨天晚上为什么……” 未少昀轻挑起眉稍,听她磕磕巴巴地问着昨晚的事,才有些了然,“你就为这个心烦?” 赫连容摸了摸脸,想知道自己脸上是不是写了“心烦”二字 “我怎么会那么白痴,真的跑去吹风!” “嗯?”赫连容猛地抬头 未少昀盯着她的眼睛,突地笑了,“怎么样?这么说是不是很惹人同情?” 赫连容不明其意,未少昀给自己挪了个舒服的姿势,露出一口白牙,“回去和少阳再说一次,说不定能换些银子” 赫连容回过头时,未少昀已转了身,后背冲着她,像是又睡着了 胡氏过来赫连容处探望未少昀又因孤雁山上地形复杂难辨去孤雁山就必是奔着宣法寺而去地未少昀迷迷糊糊地坐在床边打哈欠 在他地双唇落下之前,赫连容猛地睁开了眼,“未少昀” 胡氏奇道:“什么东西没带全么?” 老夫人摆摆手,“年轻人,让他们多相处相处 老太太的意思是让赫连容和未少昀办好了东西再在镇上留一天,让未少昀养养病,赫连容想不明白地是置办就置办吧,养病就养病吧,怎么把马车都带走了?她可还带着个病号呢,真是越想越可疑心情稍好了点脸色也不那么臭了而后与赫连容道:“你出去怎么不叫我?奶奶她们呢?” “奶奶说缺了些供品让我们置办齐了再去与她们会合“你喝药了吗?” 少昀一愣,赫连容见他的样子就明白了,“我放到床边了,还想着你醒来就喝呢凉得差不多了,便端起来,打算拿去热热” 听他又提起被子那事,赫连容有些讪然,她难得做回坏事,就被人抓个正着只是将竹筒放下,笑着说:“这是夜姜茶,与伤风很有效果“你贩茶为何都去那么远的地方?” 卫生子笑笑,“物以稀为贵,赚个辛苦钱罢了 两人在这说得起劲,未少昀拿起桌上药盅,将早就凉了的药咕咚咕咚一饮而尽之后一抹嘴唇,哼笑道:“你地银袋里装了什么宝贝?至于用这么珍贵的茶当做谢礼?” 未少昀微带嘲弄的语气让卫公子微怔一下,似乎有些尴尬,而后也不出声,欠了欠身,转身出了门去” “什么无事,我好歹也帮过他啊” 卫无暇点点头,笑着坐下,“未兄与嫂夫人置办这些供品,可是要去宣法寺?” “是啊,大概明天就走”他说完要走,到门口时又道:“那夜姜茶需用滚水冲泡,味道才好” 赫连容无语地翻个白眼,“你怎么就看他不顺眼呢?我觉得他人还不错啊 未少昀没问出什么名堂倒也不追究到底,只是有些郁闷,“诶,我的名字不好听吗?” “名字?”赫连容微愣之下想到自己曾说过卫无暇的名字好听,再看看未少昀认真期待的样子,不禁有些诧异,这浑球平时一副欠扁样,生了病后就像失忆了似的,如果没有先前那些事,看起来倒也不是太讨厌 “哈?”未少昀头一回听说他的名字可以这么解释” 未少昀却跟了赫连容出门,一来以示自己完全康复,二来免得赫连容再碰到什么奇奇怪怪的人,不过还好,一顿饭下来都挺消停,卫无暇那小子也没再出现 不过到了晚上,灌了一肚子凉药的未少昀还是有了麻烦,抱着肚子躺在床上一熬就是一个时辰 “你干嘛?”赫连容有些错愕咂了咂嘴” 未少昀接了药” “没有特别吧?你快点好才不会拖累我未少昀臭着张脸,“看见了吧?这小子不是什么善茬” 赫连容没好气地催着他快点下楼,又退了房,用了些早饭,卫无暇早已收拾停当等在车里了却也舍不得这些茶品,便背了一些出来” 赫边容探过头去,见那些茶盒上并未标注名称,“不怕弄混了?”说完她就明白自己外行了,人家是贩茶的,从茶香茶叶上自然能分出是什么茶,哪像她,茶就是用来解渴的 卫无暇倒奇了,“这的确是蒙山,这些茶在云夏并不多见,想不到嫂子居然认得我家附近的茶馆就有得卖” 未少昀地态度让赫连容感到了些许尴尬,卫无暇却是满眼羡慕,“未兄真是有福气,这正是小弟地追求目标” “我们的东西……” “不要了!”说到最后,未少昀已经是拖着赫连容前进了”未少昀停往前进的脚步,半侧着头盯着赫连容,声音提高了些,神情不满而阴郁未少昀地消极态度也让她地心情愈加浮躁两人都不再继续刚才地话题 未少昀灰头土脸地回到赫连容身边,郁闷不已 “干嘛?”赫连容挣了两下,“晒就晒吧,再往前林子和大路就是两个方向了 两人冲出树林,果见眼前没了去路,是一处三四米高的断岭,岭下有河,河水极缓,几乎看不出流动 赫连容正紧抓着绳子接成的桥栏努力稳住身体,乍一见伸过来的手愣了一下,未少昀性急地道:“快点,你去前面走,前面有人的话桥摇得更厉害 “噗!” 又是一声 赫连容扭头看去,未少昀手里抓着半截残木,呆呆怔怔地陷在她身后两米来远的地方”未少昀在赫连容身后呆得倒稳当,“留点力气喊救命吧” “你当然这么说!等喊到人来我早沉下去了!”她就算不动也还是在缓缓下沉,未少昀只有腰部以下陷在泥里,坚持的时间当然能更长一点,“你个倒霉的浑球!好好的大路不走,非要走什么小路!”赫连容话里带着哭腔,胳膊微抬着不敢放下,生怕陷到泥里去更不好脱身,“今天我要是死在这,做鬼也不放过你!”她怎么这么倒霉呢?穿越啦、被贬啦、和亲啦、恶夫啦、丧命啦…… 未少昀沉默了半天,“我们会死吗?” “你说呢!”赫连容看着近在眼前的绳索却抓不着,急得满脸通红,脚下又不敢用力,只得紧绷着两条胳膊瞎划拉因为这一世过得像在做梦随便未少昀地话让她暂时找到了方向”赫连容从未有过地灰心” “这真是一句好话” 赫连容不语,她与未少昀相识多久?对他的过往了解多少?哪有资格评定他是不是有能力?眼下这么说,无非是同情加安慰,却不料被他一语道破 在这期间,赫连容始终没有向潭中看上一眼,她地双手一直在哆嗦,不知是累的还是在害怕 “没空理你!”赫连容终于现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她多怕一抬头,已经看不见他了” “抓住!抓住绳子!”赫连容什么也听不下去,脑子里只剩这一句话大家都知道,所以也不能保证什么时候会有加更,不过这两天月票涨势大好,所以想和大家商量看看如果每150张月票就加更一章呢?这样圆子也有动力 正文 第八十三章 上山之路(五) 为什么呢?事情为什么会发展成这种模样?一个短期的旅行而己,一个不到二十米宽的泥潭,就可以这么轻易的取了一条人命吗? 赫连容痛哭着,毫无意义地尖叫着,突然之间,她怀中的绳索晃动一下,赫连容猛然一惊,再看泥面之上,绳索那头也已沉入泥中,不知是因为衣服里石头的重量,还是…… 赫连容不及细想,试探地拉了下绳索,绳索绷直后并没有再一次被她拖出泥潭,而是像有人在另一端拉扯一般,拉力奇大 未少昀……未少昀! 赫连容再次喊出未少昀的名字,艰难地又迈一步,可这一步之后,身后拉力猛失,前倾着身子的赫连容立时向前扑滚出去,不及查看臂侧传来的擦痛,赫连容慌忙地收着不再紧绷的绳索也许会多吸几口空气绝对不会那么她还要到哪里去? 或许……她该去宣法寺……对了,她该去找人来乱到什么也想不出来,好不容易有了方向,连忙勉力撑着身子,跌跌撞撞地向上游方向走去 看一切东西都是模糊的,脚下虚浮得像踩了棉花,明明烈日当空,赫连容却每走一步背心都渗出冷汗,冻得她牙关发颤,离泥潭越远 “噗----咳咳……” 身后乍然传来的声音让赫连容的身子蓦然一僵,她没有回头,听着几乎咳出心肺的咳嗽声,后背汗毛根根竖起,脚下突地一软,人已跌坐在地但手又举不上去骇然大叫:“你吐血了!”她立时弹坐起来,“你没事吧?头晕不晕?胸痛不痛?” “血?”未少昀咂了咂嘴,又吐了几口唾沫,研究了半天,“原来是血,我还以为是泥这么咸呢!没事,可能是把嗓子咳坏了仰头望着她,“你就这么去?” 赫连容已经忙晕了头,哪还记得什么,此时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早脱了中衣做了绳索,身上只着一件小巧的亵衣 亵衣就是女子地贴身衣物,例如肚兜就是亵衣的一种,赫连容所穿的是两肩带的围胸,类似于吊带的款式 赫连容便拎着儒裙过去,打算在水里涮涮,又顺便涮了涮未少昀的中衣和外裳,虽然都已变了颜色,起码冲去泥浆,穿起来不那么难受 那枝桃花并不太大,自腰际而起,大约二十公分的长度,黑褐色地枝杆斜斜地蜿蜒而上,粉瓣白蕊在他白皙的肌肤上间或怒放,随着他腰肢扭转而伸展,靡丽而妖艳” 周末早点更票150张就加更,筒子们努力!!!@这么几天接触下来” “不是同情……换成感谢了?” “并不是那样!” 赫连容想要解释” “好” 赫连容的干脆让未少昀坏笑一阵,“不考虑一下?如果我提很过份的要求呢?要你地银子……”他突然伸手抬起赫连容的下颔” 赫连容有点奇怪,静默半晌,还是狐疑地开口,“未少昀?” “我的要求是,叫我的名字” “再叫“我才不要”未少昀不满地等着赫连容走过,“你以前不是叫未少昀就是叫浑球” 赫连容翻了个白眼,“等回去买只八哥,专教它说这两个字,让你听个过瘾!” “喂,那怎么一样……” “怎么不一样……” 两人仿佛忘了刚刚还在生死一线间挣扎,斗着嘴走向河流上游,找到了那座新桥,上了孤雁山,从宣法寺的后门进入,见到了老太太,回归到组织之中多花他些车资,丝毫没想到自己差点丧命的事;同时又有些不屑,谁也没让他等” 卫无暇听她这么说便不再推辞,应声时却道:“恩公既然这么说,在下自然从命赫连容微讶,“可是抢回的时候弄坏了?” 卫无暇倒像有些唏嘘似地,“这玉牌是在家父手上弄断的,也正是因为这玉牌,才救了家父一命”他说罢,见众人都有听下去的意思,便笑笑,“在下自幼家贫,家父跟着一个远途的商队讨生活,从远处运些茶回来,卖给城里的茶商有一年从南迢返程时,途中遇见马匪,血洗了整个商队,家父亦身受重伤” “啊!”老夫人忙拔弄起手中佛珠,有些歉然,“是老身唐突了” 老夫人所为自是在向卫无暇致歉,让他想起了不愿记起的过往,可赫连容却发觉老夫人面上除了几分歉意,还有三分心安” 这真是不礼貌,赫连容问的问题,不等人家回答就要离开 此时天色稍暗,远处的人已看不清了,二人并没回房间,来到一处凉亭坐下,赫连容一直没问未少昀为什么要出来 未少昀斜睨着赫连容,半晌失笑,坐在她对面仔细打量她,赫连容一挑眉稍我也是一样“绝对不一样也就是不搭理他! “其实你有能力,只是不做”未少昀站起身,走到凉亭边上的围栏处坐下,天色昏暗,这个距离赫连容只能看到他没有一点坐相,却看不清他的面目神情了“不然那些古古怪怪的茶我听都没听过” 赫连容半晌不语,虽说有卫无暇介绍在先” 赫连容一愣,“什么意思?” “就是把这三种东西调一调涂到对缝上压紧,只要不沾水,绝对不会自己断开不过大师房中另有病人不方便让女子进入“今晚看来不是寻求医道地好时机 卫无暇却没动地方在下自是陪嫂夫人一起等未兄出来医道之事岂是三两天就能学成地?你还是为你祖母求些药回去无暇岂会不知学医非几日之功?” 赫连容好奇了一下,这么说来卫无暇是知道那个时候未少昀只是顺口胡说却也还是答应着,如果让未少昀知道,又该说他居心不良了“嫂夫人真是一个特别的人” 赫连容挑挑眉稍以示询问,卫无暇道:“有些人只要他想知道,便不理会你想不想说,一定要追问到底,嫂夫人如此善解人意,怎能不显特别?” 赫连容笑道:“有人追问,说明他在意;我不追问,说明我不在意她是在谦虚?还是在不着痕迹地拉远同自己的距离?“不在意……就太好了,旁观者清,或许嫂夫人真的可以给我一些意见”卫无暇地神色变得严肃,“家父的一生十分悲惨,他自小失去父亲与寡母相依为命,小小年纪就出去讨生活,受尽欺凌,后来认了个师傅加入商队她死了” 这算是帮到他了吗?如果是,赫连容也能松一口气 “还不是一样么是第一步让火不会熄灭”赫连容也不知道这年头有没有红磷,就这么一说,对于这些东西她也只是知道个大概 “就是一擦点火的……” “当然 算算时间,两人睡了近二十个小时,老夫人急得几乎想撞门了,后来还是碧荣听了墙根,说两个人一直在打呼噜,这才让老夫人稍放下心,还活着 赫连容还好,精神不错,未少昀却不太好” 赫连容微一错愕,而后讶道:“你要走么?” 卫无暇点点头,“在下已向大师求得贴药,想及早送回家去,以解祖母风湿痛苦“昨日与老夫人聊起,才知道嫂夫人是西越人氏,这筒蒙山茶还请嫂夫人收下,此次一别或许再无相见之期,嫂夫人不要推辞不过圆子手上只有四个名额,经过和评审团的相互比对和不忍取舍之下,请如下四位同学尽快和圆子联系:玖月牙、$May、重烟、嫣莞 赫连容说完这些,再不看未少昀一眼,面无表情地将那茶筒拿起放到桌上,任君处置的模样,转身走出房去 没见过这么喜欢邀功的人!整天把“我是救命恩人”挂在嘴边,是提醒自己还是提醒她?以为她的笑脸与配合真的是因为那所谓的“救命之恩”而来?以为救了她,她就该义无反顾地站在他那一边点头哈腰、万事依从?这是什么道理! 她不否认未少昀救她的功劳,可这仅是一个引线,一个可以让她忽略一些往事的引线” “我也是听一个香客说这旁边有个村子的丝线和糕点不错,正好有下山的马车,就跟去看看可没想到刚好了两天 想想今天自己也算够意思了,不仅满寺地找了赫连容一下午,晚上还主动开口说话,就算她早上再怎么不爽,也该过去了吧? 未少昀微有不平地在西院所里晃了一圈,随后走出西院所,查觉到自己正无意识地前往东院所,连忙克制 他怎么忘了,赫连容是一个最“过不去”的女人,每当他自我感觉良好、觉得掌控了二人间的局势时,总会发现赫连容就那么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未少昀是绝不愿把赫连容的冷淡同卫无暇挂勾的,所以也放低了身段,从自己身上找找原因 未少昀也看到了赫连容,喉节滑动一下,“你不是去下棋了么……” 赫连容耸耸肩,当谎言被戳穿时,要么再多说一个谎言,要么厚着脸皮默认,面对着未少昀,赫连容选择后者笑了笑你知道我这次为什么要带你们出来?” 赫连容对这个问题也想了很久“谢谢奶奶多改变改变他我又不忍太过说他,他娘更是没用,我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变成一个贪玩惫懒的人”赫连容不禁讪然又忍不住替自己辩护一句” 赫连容轻声道:“听说……是因少昀而起?” 老夫人点点头,半晌无言,似已沉浸在回忆之中,良久轻叹,“的确是因他而起,火,也是他放的后来找到先生,他也说确是少昀将他支走的” 听了这么多,赫连容还是没听明白老夫人怎么会对未少昀刮目相看,本来她以为另有隐情,可听这话,那火确是未少昀所放,证据确凿 “你……”现在这情况似乎不太适合问什么当年隐情,赫连容凑过去看看他额角隆起的一个大包,像是被什么东西砸的悄悄地出了屋子见未少昀走得悄手悄脚地像个贼正想要不要禀报师兄发现不明入侵者“那个方向只有师叔祖地院子 小和尚这才放了心 那和尚见两人大眼对小眼地站着不禁哈哈大笑,“我就说么!我花痴研究了十几年烟火,什么制火的东西没见过?怎么可能有他说的那种柴火!亏我昨晚琢磨了半宿,知道是假的我就放心了!” 赫连容对这大师的法号又无语了一阵子,见他放心地要进院去,开口叫住了他 赫连容万分困惑,按说这位花痴大师是做研究工作的,怎么接受新事物的能力这么差呢?火柴而己,有那么难理解吗?而且这和尚的脾气也太大了,不像是做烟火的,倒像是吃了火药似的 不能沟通,赫连容也不强求,回身按原路回去,边走边笑道:“怎么要做火柴也不和我说?”少昀的所作所为大出赫连容的意料之外,她还以为未少昀怎么着也得再别扭两天才会重拾做事的决心,没想到这么快,而且想到的还是做火柴连烟火专家都闻所未闻 想到这两个字“那矮和尚让未少昀等得好不耐烦” 赫连容将未少昀要准备的东西详细地说明了一下,自己则去找胡氏,让她帮着缝了两副加厚手套和两只口罩,又改装了一只布包,等做好这些东西,未少昀也扛着两个钉了长木柄的簸箕回来,举着两根砸肿的手指头,在赫连容面前转了好几圈” 未少昀摸摸鼻子坐到桌旁来,“你都不知道厨房的和尚有多小气,要他两只簸箕像要他命似的”赫连容专心地开路,没一会,耳边的流水声已渐渐小了,说明快到地方了”其实她也是想来碰碰运气,泥潭里通常会有许多死去的虫子和一些动物尸体,在泥里受热发酵会产生磷有那么一刹那,赫连容突然觉得未少昀的形象也挺高大的 跟着未少昀到了泥潭边只担任指挥工作连最后地那丝惧怕都消失了 未少昀没有回头把簸箕伸到泥潭中去而后继续 未少昀半晌无语,运泥的动作加快了些,那磷泥却不太好运,运得稍快一点就会因空气磨擦而令泥里的磷自燃很多大家都知道,却很难办到的道理 未少昀破口大骂,赫连容跌坐在地直喘粗气,肩上挨了一瓦罐的花痴和尚对自己的伤势毫无知觉,倒是很惋惜那拽回来一半的簸箕,因为未少昀突然松手,上面的泥又烧着了 “要做火柴必需有大师帮忙拿了条帕子悬于磷火之上” 花痴和尚却盘腿坐下“二位施主先回我诵段往生经再回去花痴还是一如既往地给鬼火超渡直到次日清晨赫连容带了新地瓦罐去装泥他还坐在那里 这让赫连容对花痴和尚又有了新地看法 一根木柴,劈可苦了花痴和尚这期间赫连容就在屋里乘凉睡觉,反正她化学无能,根本帮不上忙让赫连容有一种想看看他胳膊上有没有针眼的冲动“我去挖泥“怎么了?”“没……”未少昀地目光飘了飘,接过黄符看了看,“你说这符里写的什么?” “一串天书还有我的名字 看着他的背影,赫连容眉稍轻动,是看错了吗?他……在不好意思吧? 当天的挖泥工作十分顺利,用花痴的话说就不要空气啊! 听赫连容说了个大概,花痴兴奋得直搓手,连连追问:“要怎么真空?” 赫连容只能干巴巴地眨眼,是啊,怎么真空呢?要怎么把白磷放到一个容器里然后抽光空气?这个时代会有真空泵吗?痴人说梦啊! 看来小说果然是小说很简单,就算再有资本,他们也无法创造出一台火柴分切机 “我用嘴吸!”花痴对科研无疑是极具奉献精神的,将白磷放进一个密封的罐子里又连出一根管子,已做好了万全准备” 开什么玩笑,穿越小说里虽然简化了做火柴的过程,但对白磷的危害性却是一提再提,看来作者们也怕胡写误人性命 “吐血我也愿意!”花痴的倔劲一来,谁也拦不住 随后的事情要简单得多,助燃剂和催化剂这些东西花痴的试验室里就多得很了虽然赫连容不能准确地说出它们化学上的名字,但东西好用就行,名字管它呢! 将红磷与火药掺合物用树胶拌了,沾在早就备好的火柴梗上,一口气做了近百枝,待得完全干燥后,就差最后地试验了点火的时候用火药头磨擦红磷面,进而起火他迫不及待地划着了自己手里的火柴虽又是转瞬即逝,已让花痴又笑又跳地将所有火柴拿到近前,一根接一根地,百划不厌那一簇小小的光火地确胜过任何东西 “你怎么不划,我们成功了!”赫连容兴奋地擦着手中的火柴抬到他眼前,“看 赫连容目光微闪,似想逃避,却又在未少昀垂下眼帘前改了主意 有人说男女之间只有三种关系,情人、仇人、陌生人,所谓的友情只是一种暧昧的存在 难怪最初花痴一口咬定未少昀是唬他的,说什么也不信世上会有“火柴”这种东西,当时赫连容还不理解,现在总算明白了不会有火炉关键是……未少昀!你怎么这么天才呢! 最后赫连容决定去给花痴再讲一遍卖火柴地小女孩地故事那时花痴正和未少昀商量着要潜到泥潭底去取泥运烤鸭地将理想与现实解释了个通透 “怎么了?” 见赫连容顺从地走到床边,未少昀心里不禁升起一种变态的满足感,将四肢放得更松了些,懒懒洋洋地道:“头痛又摸了摸自己的,“没怎么样啊” “谁说没怎么样不禁让赫连容觉得好笑,却也依言覆上手去,遮住他地眉眼,视线滑过他挺秀的鼻子、桃花色的唇瓣、落至他削尖地下颔之上 “你最近真是瘦了不少未少昀眯了下眼睛,扭过头去,便见赫连容留下一个笑脸,起身走出房去 “就算觉得难吃好歹也捧捧场啊……”赫连容从没觉得这么沮丧过,“未少昀,你这个……大笨蛋!” 一道嗫嗫地声音传来,“施主……厨房可用好了?小僧要准备晚饭了……” 赫连容回了神,看这和尚小心翼翼地模样,才发现自己无意识地拿了菜刀在案板上空剁 赫连容连忙丢了刀,以防被人误会是变态,又将饺子碗递给那和尚,“师傅,麻烦你尝尝味道如何?” 那和尚有些谨慎地瞄了赫连容半天,觉得赫连容没什么理由要害他,这才拿了筷子尝了一个……跟着又吃一个” 赫连容挑了挑眉稍,目光转向厨子和尚,“这位姑娘每天都来这里帮忙?” 普世笑道:“是啊,白施主想学做斋菜,来这里帮忙有五六日了,正巧这两天普济病了,不然只有小僧一人,实在是难以应付白施主心灵手巧,各位施主所用饭食中都有白施主的心思呢” 白幼萱连忙谦让,“幼萱只是……” “你不必紧张”赫连容勾了勾唇角白幼萱虽在青楼我们这次是陪奶奶来静修和求医地让赫连容心中地怪异感更甚不管与未少昀关系如何 白幼萱显得极为温驯” 赫连容说完这话便再无言,白幼萱心中不免忐忑,此次相遇虽是意外她不安地等待着赫连容大发雷霆,如果……如果能闹到未少昀面前,便是一个绝好的摊牌时机,她正好借机与未少昀商量那件事该帮忙帮忙,别跟在她身后一副聆听教训的模样 她是出于真心实意吗?她明知道自己地身份、明知道自己和未少昀的关系,这是一个良好的信号吗?白幼萱甚至感到一丝激动,却没有依言去找未少昀,反而朝赫连容迈近了一小步,精巧地脸上渐现几分光彩,“前些日子……二少修建祠堂的时候,问过我一件事,怕不是与少奶奶有关?” “我?”赫连容不知道自己也能成人别人的谈论话题 今天罗嗦了很多,圆子就是想感谢大家一下,今天还有书友同学给圆子发短信慰问,真地让圆子很感动” 白幼萱有些受宠若惊,也有些跃跃欲试,“二少吃了什么?不会是饺子吧?” 赫连容讪然同时有些微愕,“就是饺子,你怎么知道?” 白幼萱倒变得极为惊诧,她刚刚只是顺口一说,没想到说中了,“怎么会……二少最讨厌吃饺子,怎会去吃?” “最讨厌?为什么?”赫连容突然想起,她入未家这么久,倒也真没吃过一次饺子愿意与对方分享他人不知的秘密,二人的关系可想而知 “那时二少还不到十四岁,天姿聪颖又得未老爷喜欢,成为未氏继承人是必定之事岂料门口两边已被人淋了火油二少想去找二小姐地时候没发现先生就是未水莲识破了未少昀地计划才使未少昀身陷火场是真是假无从分辨未少昀顶多被喝斥一顿 没想到当年地真相是这样 第九十七章 未府之变(一) 赫连容终是没答应白幼萱的请求,一来她觉得白幼萱不会真的不想未少昀知道这事,说不定只是客气一下,给自己这个未夫人留点面子,自己太实惠了反而让人尴尬;二来么,赫连容也不敢保证自己真的不会同未少昀说起这件事,要是什么时候无意提起,岂不是她不守承诺? 而白幼萱得知赫连容她们明天就要下山,也没什么心思去厨房帮忙了,满腹心事地与赫连容道别,临行前磨蹭再三,也不见赫连容再有开口的意思,这才略有失望地下山去了 一推二让三登基的戏码很简单,可也不是人人都会演、人人都能演的,就像赫连容,她自认演技不佳,不想应聘临时演员给白幼萱配戏”赫连容看也不看他,自顾地走到窗边的条案旁收拾行李 “收拾东西吧,休想我帮你收拾”赫连容丢给未少昀一个包袱皮,“收拾好了去和花痴道个别这才隐有感悟“你是在担心我回去后故态复萌吧?放心半晌才声音飘忽地道:“答应你地事我都会做到地”未少昀没听出赫连容地弦外之音 第二天一早,赫连容等人在老夫人的带领下离开了宣法寺,先是到中水镇住了一晚 离别了山明水秀晨钟暮鼓,初入云宁,身边立时变得喧噪起来 未少昀倚在车厢里,看着赫连容咬舌尖的动作失笑,“还没到夏至,你怎么就晒得吐舌头了?” 其实那只是赫连容无心之下做的小动作” 赫连容点了点头,未少昀这才甩手走了,赫连容也是在这个时候才觉得不太对劲 赫连容奇怪的是她老公在她眼皮底下出柜她都活得好好的,还能有什么事情值得她“不要活了”谁知听到这么个爆炸性地新闻就算是下人地事因此他低头不语 未广地沉默无疑代表了另一个态度“奶奶怎么不问?难道奶奶以为我在说谎不成?多少双眼睛看着呢!娘就是被二姐气病了你觉不觉得其中另有原由?” 老夫人现在只想快点赶回体顺斋去找未水莲问个明白却用大家都听得到地声音道:“二姐掌家不久未秋菊可不这么想,见老夫人一脸困扰还以为自己的先声夺人取了先机,眉眼间不禁挂了几分得色,抬头正对上赫连容的目光,忙将神色一凛,“二嫂,快回听雨轩看看吧,二姐把听雨轩翻了个底掉呢!” 听到这里,赫连容的眉头也不禁蹙起,就算是吴氏掌家之时,搜院查府也得找个由头,这位二小姐倒好,称得上“明目张胆”四字 不过未秋菊的态度也很奇怪,她与未水莲一母同胞,理应比其他兄弟姐妹间的关系更为密切,可这点在她们身上不仅没有丝毫体现,未秋菊刚刚流露出的那丝笑意也很值得商榷 吴氏来到老夫人面前,轻笑了笑,“二妹去了未必知,未广正碰着我,我就过来了,刚刚见奶奶与三妹说话,就没过来”吴氏在老夫人的庇护下做了那么多年的当家,自然对老夫人的想法了若指掌,老夫人才一开口,已知道她想问什么,“奶奶还是去看看娘,便一切知晓了” “奶奶!”吴氏乍听此言,似是有些激动,连连点头,“有奶奶这句话,孙媳就放心了,将来……”她瞟了一眼赫连容,“将来无论是谁当家,孙媳定会全力扶助不知道上哪去了你们这段时间和寺里一个大师在一起弄什么……什么柴地相较之下未秋菊无疑就很看不出眉眼高低就让吴氏倒戈相向 未来,无疑比眼前更具吸引力 “你在想什么?”老夫人突然发问不过等你真正接管了未家,做了未府当家,我一定会将我知道的全都告诉你,到时候是找到它还是放弃它,全随你的意愿一定是未秋菊还在气宋子轩收通房丫头那事呢,再加上对未水莲心有不满,所以干脆把这两人捏到一块去 想到白幼萱,赫连容就不禁想到未少昀”赫连容坐到他对面,“好方便查看梁上藏没藏东西似乎想从她地眼中看出一些东西” “我地意见?”未少昀地唇角不觉扬起大权在握” 朱天寿道:“单单一场不够,再加一场孔雀舞好了 朱天寿目光一闪,道:“诸葛大人、蒋大人,你们何不趁这个空,把从欢喜阁里听来的那几个荤笑话,说出来让我金贤弟听一听?” 诸葛明和蒋弘武对望一眼,道:“蒋兄,请先说,小弟附骥于后!” 朱天寿眉飞色舞地对金玄白道:“贤弟,为兄生平最喜欢听荤笑话了,听完之后,胃口大开,连睡觉都觉得香甜不少要知道喜娘当年才二十多岁,不但人长得美,皮肤就跟雪一样白,比起欢喜阁中的第一红牌妓女,尤要美艳三分,她这一破例上阵,引来阁里议论纷纷不说,更让那个客人成了传奇人物 看到这些女子一个个依偎着五人身边坐下,纷纷自报花名,金玄白也记不住那么多,只知身边左右两女,一个是巧云,另一个是琼花 金玄白盘算一下,伊贺流忍者从东瀛进入大明,还未到十年,经营天香楼也只不过几年的光景,这些少女自然不是天香楼以“养瘦马”的方式培植出来的 那些年轻妓女,虽然犹是清倌人,却个个训练有素,见到客人们喝完了酒,还拿起银箸夹起菜肴,喂着他们吃下,不时还用手绢替朱天寿擦去嘴角的酒渍,真是极尽温柔之能事” 诸葛明应了一声,道:“在下敬各位一杯,喝完之后,立刻就说 金玄白酒一落喉,只觉齿颊留香,嗅着身边巧云和琼花身上隐隐传来的处子幽香,再加上室内氤氲的香气,仿佛一时之间,置身于另一个境界之中 事实上,当时不仅一般平民百姓无法分辨这些异域人种,甚至连朝廷官员也不知天竺人、马来人、非洲黑人有何不同,仅以长远以来的思维,把这些皮肤黝黑、五官深邃的人,一概称为昆仑奴” 张永哦了一声,道:“原来他和达摩是来自同一个地方,看来他也会少林功夫了? ” 诸葛明看了蒋弘武一眼,正想要解释,只见朱天寿兴致勃勃的道:“张永,你叫他使两手少林功夫给我看看张三生气,也逼着妻子王氏脱裤检验,当时这对夫妻光着屁股相互检查时,张三却发现画在妻子玉门右边的水牛,怎么到了左边?于是大声追问,而这时王氏也发现原先画在张三阳物根际的猴子也不在原先的位置,竟然上移了寸许……” 一阵笑声传来,金玄白摇头暗忖道:“真是一对荒唐的夫妻!不知那张三所认识的祝某,到底是不是四大才子中的祝枝山?” 朱天寿大乐,笑道:“这一对夫妻真是活宝,简直太妙了!哈哈,妙不可言张三强辩道:小猴子会爬树,半天才爬一寸多,算得了什么!王氏听后一瞪眼,骂道:你的猴子会爬树,老娘的水牛当然也会泅水过河吃草……” 此言一出,满堂大笑,阿星一口气岔住,差点没有走火入魔,偷偷抬头看了看那些大人们,发现他们笑得前仰后合,没有一人注意自己,于是缓缓放下双腿,又变换一种姿势 金玄白笑了一阵,问道:“蒋兄,你这个笑话中所说的祝某,可是那位祝员外?” 蒋弘武刚才一直板着脸孔说笑话,此刻脸上才有了笑容,望了身边的诸葛明一眼,笑道:“这个笑话正是祝某人传出来的” 张永撇了下嘴,道:“难怪古人说:文人无行果真这些文人和常人不同,总会想些稀奇古怪的花样玩耍” 阿星跪下来磕了个头,然后拿起那根形状怪异的笛子,放在口边吹奏起来,顿时一缕尖细的笛声响起,那些藏在后面内室里的乐班立刻停住了丝竹之声 金玄白看得清楚,那个女子面目虽黑,可是轮廓极美,头上乌云高耸,盘了个髻,双眉之间有一颗豆大的红痣,鼻子左翼边穿了个洞,嵌着一颗红宝石,显得整张脸颇为奇特,衬着一双乌黑的大眼和厚厚的红唇,另有一番异国风情 朱天寿几乎看得呆了,拉过张永,低声道:“这个天竺女子不错,等一下就把她叫来陪寝!” 张永暗暗苦笑,对蒋弘武使了个眼色,蒋弘武一时没有看见,张永不耐烦地叫道:“蒋大人!” 蒋弘武一惊,抬头望去,只见朱天寿聚精会神的看跳舞,张永却伸手相招,于是悄悄爬起,蹲行到张永身边,低声问道:“张公公,什么事要吩咐属下?” 张永附在他耳边道:“朱公子看上这个跳舞的女子,想要找她陪宿” 他心中感叹,巧云端起酒杯,凑到他的嘴边,柔声道:“侯爷,请喝酒!” 金玄白接过酒杯,仰首一干而尽,突然脑际浮起两句诗来:“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朱天寿突然道:“贤弟,你得把这种功夫传给我才行 言谈之间,金玄白才明白蒋弘武和诸葛明不久前在易牙居和自己谈及逮捕魏子豪等一干西厂人员之事,其中隐瞒了不少 他不禁为朱天寿担心起来,忖道:“这位大爷也真是太过放肆,口无遮拦的当着张永面前骂太监,难道他不怕张永翻起脸来,不认他这个娘舅?” 直到此刻,他还认为朱天寿是仗着张永的权势,任意胡为,故而认为这位京城大富豪一时失言,恐怕引来杀身之祸,因此真气一动,立刻以意念镇住张永,盘算着如果张永翻脸,自己要以最快的速度出手,保护朱天寿的安全,就算擒下张永,也在所不惜 岂知张永脸色一变之后,立刻恢复正常,却带些苦笑地道:“小舅,你这么说,岂不是把外甥我一起骂进去了吗?你知道的,我可是一向对你忠心耿耿,不比那些人……” 朱天寿眼睛一翻,道:“张永,你知道我不是说你,又何必往身上揽呢?哼!这些人食君之禄,不能忠君之事,个个都该杀!” 金玄白见到朱天寿犹自摆出高姿态,而张永却是一副饱受委屈的样子,也觉得有些过意不去,忙道:“张大人,你可别生气,我大哥是义愤填膺,这才说起话来比较重了些,他骂的是那些党附刘贼的官员和太监,可不是骂你!你该是个大大的忠臣才对!” 张永感激地朝金玄白抱了抱拳,道:“多谢侯爷褒奖,知道咱家是一片忠心,为了皇上,就算肝脑涂地,也在所不惜 朱天寿吓了一跳,道:“贤弟,你这是干什么?她们怎么全都昏死过去了?” 金玄白道:“大哥,我们谈论的事,涉及机密,绝不能让她们听到,不然又都要小弟负责,我可承受不起,只得让她们暂时昏过去,免得惹来麻烦 这屋里的六个人,除了朱天寿之外,张永、邵元节、蒋弘武、诸葛明都是练有一身武功,也都明白金玄白在武学上的造诣已至登峰造极的境界” DYBT1第二十六册第一八三章隔空点穴 张永没想到朱天寿突然蹦出这句话来,想了一下,谨慎地道:“丘聚他们大概拿得出伍万两银子,至于官员嘛,要他们每人拿个二万两,大概不成问题 正德皇帝这回运筹帷幄,想出黑风寨这个点子,觉得非常得意,后来他一时兴起,想要开设店铺,过一过做东家的瘾,于是把北京积庆坊和鸣玉坊的民居全都一齐拆掉,手笔之大,令人震慑 当朱天寿在皇店街玩得不亦乐乎之后,他把整个豹房都迁进了皇店街里,由于他封自己为镇国大将军,故而这座豹房便又变成了镇国将军府 此刻,他只盘算着派出三十名忍者,可以赚多少钱,忖道:“这一趟下来,少说也可以落个一二万两银子,想必也能帮玉子一些忙,免得那些忍者成为负担 那七名女侍一个个都如大梦初醒,睁开眼睛之后,有的急着从毡上爬起,有的仍在发愣,还有人尚以为自己躺在床上,仍在翻滚挪动,等到发觉场地不对,这才匆匆爬起 蒋弘武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道:“侯爷,就凭着这手指法,战胜剑神高天行,已是不费吹灰之力,更何况你还有神奇的御剑术,绝世无双的枪法、刀法,对付起天下第一高手,大概也能轻松过关 她们下身穿着一条薄绸裤,上身除了个肚兜之外,仅披了件薄纱,踏着碎步而入,在摇曳的灯光和弥散的轻烟衬托下,宛如五朵彩云自空而降 金玄白在朱天寿等人的劝饮之下,又连喝了几杯,酒香混合着脂粉香,让他宛如处身云端,只觉通体舒畅,胸臆之间充满了欢愉” 朱天寿哈哈大笑道:“道长说得对,朕的阴阳双修大法还没练成,不能贪多,所谓贪多必失……” 他这“朕”字一出口,让邵元节和张永都吓了一跳,蒋弘武和诸葛明更是惊愕得全身僵硬,所有的眼光都投注在金玄白的身上,就唯恐他会发现朱天寿失言 可是金玄白乃山野樵夫出身,莫名其妙的在几天之内混了个侯爷的身份,恐怕他连“朕”这个字是什么意义都不知道,怎会觉察朱天寿失言? 他见到众人都望着自己,还以为他们希望听到自己开口说几句话,于是笑了笑,道:“邵道长,你这阴阳双修大法,还有什么正邪之分哪!难道要在练完正的之后,再练邪的不成?” 他这句话还未说完,众人哄然大笑,一个个都放下心来,连发现失言的朱天寿也松了口气” 诸葛明见到蒋弘武嘴角含笑,还当他是认同邵元节的话,也笑着道:“侯爷,卑职在集宝斋里买下的四季行乐图,便是逛街采买的方法,你只要照图行事,就懂得如何使用身上的万贯家财了” 金玄白想起那十几幅仇十洲所绘的四季行乐图,顿时明白诸葛明和邵元节话中的含意了 ” 金玄白恍然大悟,点头道:“原来是这个原因!” 张永笑道:“侯爷想要知道有关东非的事,何不问问那个昆仑奴?岂不立刻明白?” 金玄白点了点头,转眼望去,只见那个黑人阿巴已经磕完了头,仍自直挺挺的跪着,虽然厅内轻烟缭绕,可是藉着烛光仍可看清他的容貌,不过这一看之下,倒让金玄白吓了一跳” 金玄白点头道:“哦!原来如此” 张永挥了下手,道:“你好好的演吧!如果各位大人看了高兴,等一下重重有赏!” 阿巴磕了个头,道:“谢谢大人 阿巴道:“各位大人,这三名女子都是我的妻妾,一个皮肤黑的是小人的妻子,另外二位小妾,一个是来自西域的胡姬,另一个则是来自高丽国的朴氏” 他似是欲火难熬,说着说着,搂住了身边的一个清倌人,伸出大手,探进她的衣襟,便是一阵搓揉,直揉得那个少女娇吟连连 烛光摇曳,人影绰绰里,金玄白仿佛觉得自己置身在激流漩涡之中,又像是置身在一个诡异而又香艳的淫欲之梦里,让他有种似遭灭顶,几乎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小镇客栈里和齐冰儿欢好的回忆,似乎在这瞬间又回到脑海,那种欢愉而又兴奋的感受似乎一直延续而来,还没有停止 霍然之间,他似乎听到一声霹雳从天灵盖炸开,直劈而下,体内蓬勃的真火急冲而上,神识迅速的扩大,延伸出去,仿佛有一个赤裸裸,红通通的五寸小孩,笑嘻嘻的从上丹田浮起,就那么盘坐在他的昆仑顶之上一听到张永的吩咐,那两名女子立刻抓起散落在身边的锦衣绸裤穿了起来” 张永、蒋弘武、诸葛明齐都骇然色变 她们正在莫名其妙之际,被欧阳兄弟领上了二楼,并且见到了正在挑选珠宝首饰的齐冰儿、服部玉子、楚花铃、欧阳念珏、何玉馥、秋诗凤、田中春子等人” 羡慕归羡慕,他们却不敢让目光停留在任何一人面上,唯恐惹来大祸,可是当何玉馥等人,个个笑得花枝招展时,这两个店东只觉眼前似有百花竞放,也跟着莫名其妙的笑了出来” 何玉馥和秋诗凤一想起两对双胞胎,互相认错人的有趣情景,禁不住和楚花铃、欧阳念珏笑成一团,这时,连一直谨守本份,没有出声的田中春子都加入了笑局之中,顿时,整间厢房里充塞着一阵阵娇笑” 她拉过唐凰的手,道:“唐凤,来,这里的珠宝首饰,祢拣喜欢的挑个两三件,挑好了之后,让那位袁东家登记下来,便可以收起来了” 唐凤哦了一声,只听服部玉子笑道:“唐凤,祢记住了,祢的念珏妹妹也是侯爷夫人,所以祢们如果和欧阳兄弟成了亲,也算是我们的亲戚” 唐凤脸上一红,只见欧阳念珏一张秀靥立刻泛现红晕,道:“傅姐姐,我们打赌虽然输了,可是没经过父母同意,还是作不得准的……” 楚花铃想起何康白之言,问道:“念珏妹妹,如果祢爷爷同意了,可不可以作准?” 欧阳念珏摇头道:“这个……我不知道 她们直到十三岁之后,才得到一条挂着玉佩的金链子和一枝银簪,直到现在,连一枝凤钗都没见识过 却不料到了苏州之后,看到程婵娟竟然头上插着珠钗,手上戴着玉镯,连脖子上挂的一条金链子也是精工巧制,让她们羡慕得要死 她们摸挲着一件件珠玉首饰,感受到冰冷沁肤的寒气,眼中映现着镶玉嵌金,形形色色的簪钗,只觉件件精致,枝枝美丽,拿了起来,根本就舍不得放下,胸中充塞着兴奋满足之情,比起不久前观看金玄白和天刀余断情交手,还要更让她们激动 那两位店东,把金银凤凰发上插的金钗和两副耳珥记了下来,很快便把全部的精神放在桌上摆着的珠宝首饰上面,完全没有理会金银凤凰 欧阳旭日把自己刚才所看到的情形,对欧阳朝日说了一遍,欧阳朝日不肯相信,蹑足走到厢房边,亲自目睹室内的盛况,这才满脸惊讶的走了回来 楚仙勇撇了下嘴,道:“你们听见没有?这几位大小姐,也不知有多高兴” 欧阳朝日想起金银凤凰头上插的金钗,耳上戴的碧玉耳珥,赶忙问道:“仙勇哥,她们挑了那些首饰,谁来付帐啊?” 楚仙勇伸手指了指厢房里,压低声音道:“你刚才进去,不是看到苏州知府宋大人吗? ” 欧阳朝日点了点头,随即讶道:“什么?是他来付帐?” 楚仙勇道:“宋大人为了巴结金大哥,把苏州城里最有名的二十多家珠宝商都找了来,还命令他们要把店里最好的珍品带着,任由几位金夫人挑选……” 他看了四下一眼,又道:“在此之前,苏州衙门的大捕头,已经送了一批珠宝首饰,几位大小姐是人人有份,个个不少” 楚仙壮不知自己已经戳到了这两兄弟的痛处,还火上加油的说了些风凉话,以致让他们更加替金银凤凰担心,唯恐她们也受到珠宝的诱惑,而改投金玄白的怀抱 那个少女长得花容月貌,玉面朱唇,嘴角含着一丝微笑,根据欧阳兄弟的看法,就算和楚花铃相较,也毫不逊色,当然比起欧阳念珏来,还要美上个一分 他们来时,见到沉香楼附近,都被围得跟个铁桶似的,门外的街道、巷口,最少也有三四百名衙门差役和丁勇守卫,闲杂人等,根本无法靠近 至于张永、蒋弘武等人,包括金玄白在内,他们都是特殊系统,算是锦衣卫和东厂的官员,和知府不相干的 以知府之尊,来到了沉香楼,才会有如此大的排场,还要派出数百人护卫在酒楼的附近,维护知府的安全 这突发的意外,全都看在楚仙勇和楚仙壮的眼里,他们两个反应不同,楚仙壮立刻飞身从二楼跃了下去,扶住了跌落地上,一时无法起身的楚慎之” 他不知道楚慎之为何会好端端的从楼梯上摔下去,可是整个心思都放在那绿衣少女的身上,唯恐她也会一时不慎,跌落楼下,因而本能地伸出右手,想要助她一臂之力 他的脑袋里乱哄哄的,心底发出一阵呐喊:“我是怎么啦?怎会这般无用,连话都不会说?” 那个绿衣少女根本没有理会楚仙勇,清冷的目光在欧阳旭日面上停留一下,含笑道:“小女子曹雨珊,是应家父相召而来” 曹雨珊眼眸一转,投落在楚仙勇面上,道:“请问令叔是……” 楚仙勇抱了抱拳,道:“在下楚仙勇,来自七龙山庄,家叔何康白,乃华山大侠” 他急于表现自己,把出身来历全都报了出来,可是曹雨珊却面色如常,仿佛从未听过七龙山庄这个地方,倒叫楚仙勇极为失望此刻,隔壁屋里一大堆的美女,他也弄不清楚哪几位是金玄白的未婚妻子,而与何康白的言谈中,他知道这位穿着好似道士的老人,是华山派的大侠,而最重要的,还是金侯爷的未来岳丈” 欧阳旭日从栏杆边转过身来,接着道:“何叔,老二说得没错,慎之大哥整个心思都放在我姐姐身上,怎会看上曹姑娘?” 何康白沉声道:“没有最好,我跟你们说,这位曹雨珊小姐是个不简单的人物,别看她年纪轻轻的,她一身的内功修为,绝对不在贫道之下 何康白感叹道:“在年轻一代中,只有金贤侄的修为,让我摸不透,好像隔两天他就修为更进一层,功力之深,不仅我比不上,就算我的掌门师兄,加上少林、武当两派掌门一起,都不是他的对手,如果他要为祸武林,只怕天下无人能制……” 他想起欧阳朝日刚才在厢房里所叙述之事,又加了一句:“现在恐怕漱石子老神仙和剑神来此,一对一也胜不过金贤侄了” 他这是感叹之言,话一出口,便听到周大富道:“何大侠说得好,小弟纵然不懂功夫,也知道金侯爷的武功已经到了天下无敌的地步……” 何康白侧过身去,只见周大富、曹大成、曹雨珊依次从厢房中走了出来,周大富满脸堆笑,道:“官家有此能臣,真是朝廷之福,天下之幸啊!” 何康白听他把话又绕到朝廷上去,不禁加重了心中的忧虑,忖道:“金贤侄莫名其妙的成了侯爷,又和锦衣卫、东厂走得这么近,若是朝廷利用他来钳制江湖,岂不是武林大乱,江湖劫难自此而起?” 曹大成谄笑道:“何兄,神枪霸王的威名,震惊天下,你有此贤婿,足堪告慰生平了 他和金玄白相处这几天,虽未十分摸透对方的个性,可是对于他那犀利的手段却知之甚详,明白若和金玄白为敌,纵然强如天刀余断情,也会落得一身伤残 例如太清门的漱石子、九阳门的九阳神君便是这些小门派中的翘楚人物,他们的武功修为,甚至连武当、少林两派的掌门都要甘拜下风 当然,他完全是出于善意,也明白以金玄白如今的武功修为,以及他身后强硬的背景,就算不把锦衣卫和东厂牵涉进去,武林中也无人能敌,曹雨珊若是妄自挑衅,只有自找麻烦 但他认为年轻的女孩能够相聚一起,互相认识,总是一件好事,而且他从宋登高、周大富、曹大成三人之间的谈话,明白这回把二十多家珠宝商人召来,带着店里名贵的珠宝首饰,任由服部玉子等人挑选,都是宋登高出的主意 不过纵然如此,冲着曹大成和周大富慷慨解囊的面子上,何康白也不好意思拒绝曹大成的要求 他吓了一跳,驻足不前,跟在他身后的周大富和曹大成却是眉开眼笑,各有心思 周大富乐的是看见这些美女们如此开心,知道珠宝攻势奏效,以后这里面任何一位金夫人戴着首饰时,都会记住,这些珠宝的赠送者里,有他周大富在内,那么,他将来有何请求,必定不会被拒绝 何康白连叫两声,何玉馥都没听到,反倒是被服部玉子发现了,她拈着一支玉钗往齐冰儿的发上一插,笑道:“冰儿妹妹,祢自己照照镜子,就这支最适合祢了 第一八六章众女回园 酉时过去了大半,天色已是黄昏 沉香楼里掌起了数十盏大灯,照耀得楼里上下,如同白昼,这时,整个挑选珠宝首饰的疯狂采购,才完全结束 根据各行各铺珠宝商点验单汇集过的一份清单,各位姑娘们挑了各种大大小小的头簪、首饰、玉珥、项链、手镯、玉佩等,一共一百七十五件 接过那一大叠的银票,宋登高可乐了,他看都没看一下,便把银票揣进怀里,心里盘算着等一会赶到布政使何大人的私邸,自己把总帐一拿出来,蔡巡抚和何大人最少也得拿一半 由于打开城门,放入湖匪的事,全是蔡巡抚和何大人的亲戚所干下来的事,自己勇于负责,替两位大人担下责任,取得金侯爷的谅解,既出力,又出钱,自然蔡巡抚和何大人会对自己另眼相看,今后……他得意地忖道:“今后搭上了金侯爷和张公公这条线,再加上蔡巡抚和何大人的保举和照顾,飞黄腾达还不是轻而易举?” 想到得意之处,宋登高禁不住笑出声来,可是一见曹大成和周大富就在身后,他立刻收起笑容,正色道:“两位店东,今日之事不可张扬出去,不然对金侯爷的官威有损,他是一位侯爷,上面追究下来,他是毫无影响,可是我们就禁受不起了,搞不好身败名裂,家破人亡,就麻烦了!对不对?” 曹大成和周大富两人付出了银子,仍然心中极为高兴,因为他们藉此讨好了金侯爷未来的几位夫人,又凭此举攀上知府大人,可说一举两得 尤其对曹大成来说,他让女儿结识了几位金夫人,见到她们相谈甚欢,打成一片,知道这便是达到了实现理想的第一步,到时候,只要诸葛明和蒋弘武再敲敲边鼓,说说好话,等到做媒之际,金侯爷一定不会拒绝 宋登高满意地点了点头,领着二人登上了二楼,回到了厢房之中,只见何康白正和楚氏兄弟、欧阳兄弟等人谈话 不过当何康白陪着宋登高亲自到隔壁厢房,邀请诸位金夫人时,却遭到了服部玉子等女的婉拒,倒让宋登高颇为失望,只得传令下去,备轿送诸位夫人返回怡园 曹雨珊含笑一一答应,表示几位姐姐都很疼她,并且出示齐冰儿替她挑的一只玉镯,以及服部玉子送给她的一支珠钗 曹大成虽然见到那两样首饰只值二三百两银子,仍然极为高兴,因为这表示那几位未来的金夫人并没嫌弃曹雨珊,光凭这点,对于她将来能否进入侯门,做侯爷小妾的事,便是迈出了可贵的第一步 至于楚氏三兄弟,则是各怀鬼胎,听到曹大成要设宴请客,忙不迭地请求何康白答应邀请,希望能有机会和曹大成多聚聚,让他对自己留下深刻的印象 尤其是她们被逼着带路,眼看欧阳兄弟无法动弹,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受苦,却无能为力之际,更让唐凤觉得心痛 她的思绪一转,从带着天刀余断情和他门下八名白衣弟子想起,一直想到了进入沉香楼为止结果无论如何,也不会像现在这么圆满 只不过这么一来,未免有些对不住集贤堡少堡主了 尤其是欧阳兄弟出现之后,竟然让她们完全不把程家驹的死活放在心上……唐凤暗吃一惊,忖道:“啊呀!我们这种行为,是不是书上所说的水性杨花?” 她想来想去,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决定找个机会去问一问服部玉子,因为在她的眼里,这位金侯爷未来的夫人,沉稳大方,宽宏大度,受到何玉馥、秋诗凤、欧阳念珏等女的尊重和敬佩,一定值得信赖 走了半刻,又听到一阵潺潺流水之声,扬目望去,但见小桥流水,亭台水榭,半掩在老松之后,淡淡的月光下,恍如人间仙境 她其实并没有恶意,仅是对她的语气不满,所以把自己和金玄白的特殊关系提了出来,显示自己并不输给服部玉子” 服部玉子紧紧的搂了下齐冰儿,道:“少主比我的性命还要重要,其实冰儿妹妹也是一样,为了祢,我们也可以抛弃自己的性命 服部玉子道:“祢们全都起来吧!” 她等到那些女侍全都站起来之后,才开口道:“随我回来的这些小姐们,除了几位少主未来的夫人之外,其他的都是我邀来的贵客,你们不可有丝毫怠慢,知道吗?” 那十二名女侍一齐躬身应道:“是!” 服部玉子满意地拉着齐冰儿走进大厅,何玉馥、秋诗凤等人依次走了进去 唐凰一屁股坐进一张大椅里,嚷道:“傅姐姐,祢的屋里陈设得真是漂亮,怎么看都舒服” 她顿了一下,道:“田春,祢领着她们带各位小姐进房休息,另外吩咐下去,立刻准备各位小姐沐浴,一个时辰之后,在偏厅用晚饭 由于房间占地极广,故而墙上的窥孔也多了三个,除了进门的方位没有办法开凿复壁,其他三个方向,都有夹层复壁 不过这些事也并非常有,一般来说,像松岛丽子和伊藤美妙,顶多三两天到复壁巡视一番,除此之外,只有遇到巨商大贾或地方官员登门时,才会上来查看 仔细的计算起来,整张大床上,足足有十女一男,光看扔在床边地上的各色衣物,落起来都有一尺多高 服部玉子真不敢相信那个如同疯狂的裸男,便是她心爱的金玄白,顿时,一股酸溜溜的感觉涌了上来,可是,很快地便又释然 那种呻吟之声,销魂蚀骨,有时如同游丝,有时又嘶喊叫嚷,仿佛临终垂死前的最后呐喊 所以说,桃花帐是道家护身最强的宝器,如果修道人身怀此帐,就算天劫来临都不必畏惧 诸葛明并不完全相信这番鬼话,不过当年他曾亲眼看见邵元节的师兄在京城设坛求雨,几道符一烧,天上便乌云密集,打起雷来,结果虽然雷声大,雨点小,到底陶真人也显示出他的法力果然高强 不过邵元节曾说过,炼制桃花帐,在一般人看来,是处女元贞之血难得,而对于朱天寿来说,处女血反而是极易取得的东西 依照他和张永的盘算,那些女子都是天香楼的清倌人,由于无意中在后花园里听到了邵元节和张永等人所谈论的机密,早就该被灭口 诸葛明恍然大悟,这才明白蒋弘武为何在嫖妓时喜欢寡妇,因为他人生的第一次就是丧失在寡妇的身上 他也不知自己的未来在哪里,难道可以一直拥有权势?万一拔牙计划失败,刘瑾展开行动,恐怕他和蒋弘武第一个逃不掉” 蒋弘武一想到“千蚯百蚓”,兴趣便来了,道:“诸葛兄,尽快办理,别把重要事情耽搁了 二楼没有一个锦衣卫守护,只有蒋弘武和诸葛明两人守在甲字号房门口,倾听屋内的声音,这是出自于张永的安排,他唯恐二楼的护卫一多,发出嘈杂之声,影响了金玄白的性致” 他刚把话说完,大门已被拉开,邵元节兴奋地问道:“诸葛大人,结束了吗?” 诸葛明摇了摇头,道:“还没完” 朱天寿道:“我这贤弟真是神枪无敌,英雄盖世,唉!我若有他一半的本事,就此生无憾了 一阵笑声之后,张永道:“皇上,诸葛大人这个主意极妙,不过其中有几个地方还需斟酌一下……” 朱天寿皱了下眉,问道:“斟酌什么?我觉得很好啊!” 他顿了一下,道:“我不是叮嘱过你,别叫我皇上,你怎么又不记得了?万一在我贤弟面前失言,岂不糟糕?” 张永跪着磕了个头,道:“甥儿失言,请小舅怒罪” 朱天寿道:“恕你无罪,你有什么话,尽管说吧” 诸葛明道:“公子如果不介意,就用刘贼的名义成立这个新机构,不过对外宣告,是皇上下的圣旨,可称为皇厂,意思是皇上亲自统御指挥” 张永、邵元节、诸葛明一齐点头,赞赏朱天寿所取的内行厂之名极为妥当,如同东缉事厂简称东厂,西缉事厂简称西厂,这内行厂便简称为内厂 第七章内厂成立之后,职权凌驾于锦衣卫和东西两厂之上,可以巡行逮捕处置东西两厂的人员,定罪之后,先斩后奏 内厂并且插手江湖之事,统合各大帮派,如有不服,则施出霹雳手段,大肆屠杀,成为正德年间,权力最庞大的一个机构 而这个组织的实际负责人便是武威侯金玄白,不过名义上还是司礼太监刘瑾,真正的实权则操纵在正德皇帝的手里 谁都想不到,出这个主意的人是诸葛明,而他之所以想出这个办法,是因为受命听叫床声,不堪受扰,而胡思乱想,想出来的结果 这种情形正如今日,所见所闻、处处荒谬不堪,却依旧被许多人视为正常 这个独立单位由皇帝直接管辖,权力之大,空前绝后,连大学士都无法置喙,命令由皇帝颁发,可以逮捕诸王,更遑论是各省的大小官员了” 他想到这里,突然听到四下传来阵阵哨声 ” 诸葛明心想天香楼四面警卫森严,到处围得跟铁桶样的,最少有一二百的锦衣卫人员在守护中,无论是任何人来犯,绝难穿破重重包围,接近天香楼主楼,于是也就放下心来” 邵元节道:“公子最好不要这样,免得金侯爷面子上挂不住,万一心情起了变化,就会影响我们的整盘计划了 这种事情,无论从哪个角度看去,都是一个圈套或者陷阱,等于是眼睁睁的让他跳下去 整层二楼,前后三进,以长廊相通,有数十间房,不过此刻前楼这二十多间房都被撤空,走道上也没人看守,目的便是唯恐闲杂人等接近,误了邵真人收取桃花帐的大事 静寂的楼层里,听不到一丝人声,此时连楼外的哨声都已停止,只隐隐传来一些呵叱声,邵元节和诸葛明默然行去,似乎觉得心情越来越沉重起来” 蒋弘武听到金玄白提起自己,倒是不觉意外,仅是不知道刚才自己在门外默默守候之事,他有没有察觉他干咳一声,正想说句话掩饰一下,却听到金玄白又道:“邵道长,请你暂且留下,容在下换好衣物之后,立刻开门与你相见” 蒋弘武和诸葛明抱了抱拳,迳自快步离去,把邵元节一个人留在走道里 不过关于这一点,他事先也和张永推敲过,编了一套说辞,绝不致让金玄白为此翻脸 他无意识的轻抚着木盆,望着自己搁置在盆外的一双赤足,只觉丹田真元急旋,时寒时热,竟然无法将之融合一起,而紊乱的思绪,又如百结纠缠的丝线,一时找不到头绪,根本不知从何解起 巧云的云鬓已乱,发髻散开,玉钗横斜,几绺发丝挂在眉边眼际,却难掩她一脸春色,尤其是嘴角漾起的一抹微笑,更显现她有个极美的梦 金玄白一呆,立刻发现自己竟然是赤身裸体,没穿寸缕,惊慌之中,想要找来自己的衣物穿上,却发现房中一大堆衣物堆叠在一起,如同一座小山,那些衣物五颜六色,有裙有裤,一时之间,哪还分得出来? 他想不出这是怎么回事,霍然站了起来,却发现大床上春色无边,两张锦被掩不住许多具的横陈玉体,粉弯、玉臀混杂在长发、乱峰之间,看得他眼花缭乱 床上的那些女子虽然都在酣睡,可是金玄白却仍然感到一阵羞耻,他退了一步,忖道: “这是怎么回事?” 目光一闪,见到一个大木盆就在眼前不远,盆里还有大半的清水,于是毫不考虑的跳进了木盆里 当冰冷的清水触及火热的肌肤时,金玄白神智一醒,依稀的记起了不久前发生的事,那些画面出现在脑海里是片断而又零散的,并没有连贯” 他知道自己的话,服部玉子能够很清楚的听到,于是不再多言,启开房门,走了出去” 邵元节原以为他会察觉这整件事都是一个陷阱,而大发雷霆之怒,岂知他竟然如同初入青楼的纯情男子,破了清倌人的身子,便认为该负全责,而掏出银子来赎人” 邵元节见他口不择言,竟要自己去替他叫女侍前来收拾房间,心里又好气,又好笑,却不敢显露在脸上,躬身道:“侯爷请放心,这里的一切都交给贫道就是 触目所及,室内春色无边,大床上躺着七个年轻女子,床下三女相拥而眠,锦被虽然盖住了她们的胴体,露出的粉臂玉臀,却也让人看了耳红心跳 虽是美色当前,春光无限,可是邵元节却心无杂念,连目光都不敢乱瞄,小心的把七名女子抱下床之后,果真看到铺在被褥上的一张白罗帐上,泛现着朵朵鲜艳的桃花 大房之外,陈南水、刘康、范铜三人依旧手持兵刃,神情严肃的守护着门口” 邵元节点了下头,推门进入房中” 张永哦了一声,不敢迟疑,赶紧爬下了长榻,穿上靴子,离开远远的,连看都不敢看一下” 朱天寿兴奋得双手微微颤抖,问道:“邵真人,我摸一下可不可以?不会弄坏吧?” 邵元节道:“桃花宝帐未炼成之际,最好少经人手,皇上是此帐主人,当然可以触摸,不过最好等三十六朵桃花凑齐之后再行触碰” 邵元节走到长榻另外一端,捧来一个长宽约一尺的锦盒,仔细的折好白罗帐,郑重其事的放进盒里,道:“皇上可以此盒为枕,每夜睡眠,枕于其上,就可脑清目明,久而久之,可神游仙境,挽仙女之素手,共饮天地之仙水,甚至还可至西王母之蟠桃园,大啖结实累累之蟠桃……” 朱天寿听得如痴如醉,闭上眼睛,仿佛自己已经升入天际,眼前出现无数的仙女 他咽了口唾沫,张开眼,笑道:“如果有朝一日,朕能受西王母之邀,参与蟠桃大会,一定带几颗仙桃下来,赐与你们,每人一颗,也让你们成仙成圣” 张永、蒋弘武、诸葛明三人连忙跪了下来,纷纷谢恩,称颂着皇上的仁慈,定能荣登仙境 这时,邵元节反倒显得有些尴尬,跪也不是,站也不是,唯恐朱天寿又记起了他自己的皇上身份,怪罪下来 否则就如成祖皇帝时一样,宠信武当派,拨付上百万两的银子,在武当山大兴土木,兴建宫殿,以致让武当一派凌驾于少林派之上 而皇帝也被认为是五爪金龙,这个图腾在历代的宫殿中,到处可见,皇帝穿的衣服称为龙袍,坐的椅子称为龙椅或者龙座,宫殿中的柱子上盘踞着金龙,称为龙柱 所以天子一说,仅是个骗局,是神权时代用来统治平民的一种欺骗手段而已” 邵元节躬身答应,只听朱天寿又道:“记住了,在我金贤弟面前,我是朱公子,别叫错了 他们看到邵元节和蒋弘武两人从房里走出,一齐躬身行礼,蒋弘武点了点头,道:“你们三个在此好好的守着,我陪邵真人出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邵元节单手一按窗架,整个身躯穿窗而出,在夜空中有如一只大鸟,飞出三丈有余,落在一丛高耸的竹篁上 蒋弘武见他单手抓着根竹枝,一足立在横伸而出的两枝细竹上,身形略一摇晃,便已稳住,忍不住暗暗叫了声好,忖道:“邵道长的轻功,丝毫不逊于长白双鹤,真是不简单” 蒋弘武抬头一望,果然看到一条人影站在檐角,夜风不时吹拂着他的衣袍,仰望上去,飘飘欲仙,似要乘风而去” 于八郎看清来人,垂下绣春刀,躬身道:“对不起,蒋大人,卑职没有发现大人来此,以致……” 蒋弘武挥了挥手,问道:“于千户,到底园里来了多少人?怎么闹得鸡飞狗跳的?” 于八郎道:“禀报大人,好像只来了二三个人,不过他们行踪诡异,轻功又高,凭藉着园中的树丛隐藏身影,以致难以围堵 那人一身黑衣,以黑巾蒙面,看到蒋弘武挥拳攻到,飞身掠起,避其锋芒,瞬间连劈七掌 凄迷的掌影叠现一起,掌上蕴含的劲道一道比一道强,竟然有如急涌上岸的浪潮,一波接着一波 那个黑衣人藉着反震之力,身形灵巧地一翻,重新回到假山之巅,稳稳地站住 每一支绣花针上,针孔里还穿了约五寸长的丝线,有红有绿,有黄有紫,所以纵然整根针都没入体内,丝线也还在体外,形成一种极为怪异的情况 于八郎手里捏着根穿有绿色丝线的绣花针,端详了一下,想不起江湖上到底有谁是使用这种暗器 等到蒋弘武发现来人的行踪藏匿在假山附近时,金玄白意念延展出去,果真发现有人藏在假山之后的丛树里 那黑衣人虽然用布巾蒙面,可是金玄白一见之下,立即便发现她是一个女子由于她的轻功身法以及发出的暗器仅是一些绣花针,故而让金玄白立刻便可以分辨她并非何玉馥或者秋诗凤,当然,也不可能是服部玉子了否则,换作是一个男子,金玄白纵然不会置他于死地,也会在他那种“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歼之”的作风下,遭到极大的伤害,轻则四肢伤残,经脉受损,重则一身功力全毁 而另一种有别于烟火施放时的异状,则是烟火直冲云霄,四射迸散,而这些原先四散溅开的碎石,都被约束在一个范围里燃烧,而后灰化 当碎石焚化成灰之际,留在心头上的只是震撼和叹息,仿佛置身在一个幻梦里,一切所闻所见,都是如此奇幻,却又如此真实,让人难以分辨 邵元节瞠目结舌,看到消失的假山后,那个黑衣女子摇晃的身形,恍如看到了鬼一样 他心中讶异,忖道:“这个女子显然已经受到轻微的内伤,为何那些忍者们看到她之后,竟会不加以拦截?莫非她也是忍者?” 这个意念刚一出现,立刻便被他否认,因为这种想法太过于荒谬,忍者又怎会是漱石子的传人,学会了玄门罡气? 除了这个原因之外,那么这个黑衣女子必然是怡园中的常客,或者是服部玉子、松岛丽子等人的熟客 金玄白一想通这个道理,反倒多了几分忧思,不知服部玉子何时会认识漱石子的传人? 而这个黑衣女子混进怡园里,究竟又有什么企图,更是金玄白极欲了解的事 他心念一转,问道:“邵道长,你刚才要我手下留情,究竟为了什么?” 邵元节略一犹豫,道:“刚才那女子手中所持之剑,乃稀有之物,称为五音玲珑剑,乃贫道昔日故人所有,所以……” 金玄白打断了他的话,道:“如此说来,令友便是太清门漱石子的直系传人罗?” 邵元节道:“敝友和漱石子老神仙毫无渊源,她仅是一个刺绣名家而已” 他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道:“金侯爷,刚才贫道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才请你手下留情” 金玄白道:“此女年纪颇轻,修为却已不在道长之下,可见必有名师教导,无论她是不是漱石子的徒子徒孙,总之以她初学不久的罡气功夫,顶多只能发出三招,碰上了我,她只有死得更惨 邵元节见到眼前的残像一现即没,才发现金玄白已经离开,不禁骇然忖道:“金侯爷这种神奇的轻功身法,放眼天下,恐怕已经无人能及了 瞬息之间,他仿佛融入天地之中,一草一木,一枝一叶,一尘一土,都已是他,而又不是他 他扬声道:“来人!” 出声,人现 他确定以前没有见过此人,显然这个忍者位阶极低,是被编入梅组或兰组的下忍,于是问道:“不久之前,可有人从这个方向走过去?” 林茂松躬身道:“禀报少主,刚才田春田姑娘巡视而过” “田春?” 金玄白在这刹那间,立刻领悟出那个黑衣女子翻墙过来之后,没有受到园中警戒守护的忍者们拦阻的原因了 金玄白很快地便把这些疑问抛诸脑后,不再继续想下去” 金玄白挥了下手,道:“嗯,你退下吧” 金玄白问道:“她不是刚从沉香楼回来吗?又有什么重大事情,有待处理?” 话一出口,他立刻想到那黑衣女子之事,于是又追问了一句:“是不是已经抓到了奸细?” 松岛丽子讶道:“奸细?少主,是叛徒吧!” 金玄白一怔,问道:“什么叛徒?” 松岛丽子道:“禀报少主,美黛子在昨天趁玉子小姐带人赶往太湖时,偷偷潜入地底秘室,把被囚禁的集贤堡少堡主程家驹救走了” 金玄白问道:“这件事是谁发现的?” 松岛丽子道:“是春子发现美黛子失踪,遍寻不见之后,才从美黛子留在枕头下的一封短柬,察觉她已救出程家驹 此刻再次莅临,却是夜色深浓之际,被四周的古木、修竹、长草掩盖下的石屋,显得阴森森的,让人另有一番感受 那股幽香是从松岛丽子身上传来的,金玄白深深吸了几口,微笑道:“丽子,祢身上的香味和玉子一样,是不是用的同样的胭脂花粉?” 松岛丽子回眸一笑,道:“禀告少主,属下用的是苏州丽玉坊和南京采青斋的香粉,这两种香粉一浓一淡,调和起来使用,气味刚好,玉子小姐喜欢,所以属下也送了她两盒使用” 金玄白也弄不清楚丽玉坊在哪里,里面到底是卖些什么,顺口问道:“这种香粉很贵吧?” 松岛丽子道:“不贵,一盒只要七两银子 反正他已经用酒后乱性为理由,向服部玉子传音说出此事,她若是介意,也无可奈何,事情已经发生了,难以挽回,就算吵架、埋怨,又能怎样? 如果她能谅解此事,自会用另一种态度对待,那么就不会影响他们之间的感情和关系 金玄白暗自盘算了一阵,听到松岛丽子柔声道:“少主,请登阶入室,玉子小姐在里面等着 松岛丽子和田中春子一前一后的走进屋来,田中春子跪在门边,拉上了纸门,然后跪坐在松岛丽子身后,两人都默默的望着金玄白,没有一人敢贸然开口 服部玉子骂完了田中春子之后,很快便恢复正常,她看到金玄白一阵沉默,躬身磕首道:“都是妾身管教无方,以致家中失了规矩,请夫君惩罚妾身” 金玄白吓了一跳,道:“玉子,事情没有这么严重,轻松一点” 金玄白吁了一口气,道:“其实我是喝了太多的酒,又加上……所以才会酒后乱性,醒过来的时候,觉得很对不起祢和冰儿她们 服部玉子道:“她们听到了朝廷的机密,随时都会丧命,只有这个法子可以救她们一命,除此之外,便只能和锦衣卫张大人翻脸了,可是事情若是走到那个地步,你不但丢了前程,恐怕整个天香楼也会毁于一旦祢认为该怎么做妥当,就怎么做” 金玄白望了田中春子一眼,道:“美黛子年幼无知,受到程家驹的蛊惑,违反了伊贺流的规矩,做出不当之事,但她无论如何,都是罪不及死,所以我要祢放她一马 金玄白到了门边,脚下一顿,道:“田春,祢不必担心,美黛子的事,我一定会想办法解决的” 金玄白一手拿着软靴,转首问道:“玉子,还有什么事吗?” 服部玉子穿上木屐,下了石阶,接过金玄白手里的软靴,柔声道:“相公,容妾身替你穿上鞋子 松岛丽子回眸望了她一眼,满脸都是笑意 服部玉子根本看不清金玄白从何处消失,但她耳边似乎仍然萦留着他那爽朗的笑声” 松岛丽子充份了解她话中的意思,颔首道:“恭喜玉子小姐,祢终于找到了一个顶天立地的大丈夫 她不久前在复壁窥孔里,看到了金玄白拥着白莲、黄莺、红叶、彩虹等女子胡天胡地的情形,他那种勇猛绝伦,力战群雌的疯狂,连她看了都为之震慑不已 她明白服部玉子这句话的意思是要谢谢自己和伊藤美妙首先加入,淬炼这杆神枪,让金玄白成为一个真正的男子汉 松岛丽子突然想起了不知从哪本书上看到的一句话:“一个女子最大的幸福,是她的初恋遇上了一个男子的末恋” 这句话,她以前不懂其中的含意,可是现在她明白了! 她相信服部玉子也明白这个意思,否则不会莫名其妙的说出那番话,又莫名其妙的谢谢她和伊藤美妙 他跪在地上,沉声道:“禀告主人,华山派何大侠来到怡园大厅,要求见少主” 她看到服部玉子开心得笑了,又补了一句:“难怪少主喜欢得不得了,要特意的赞美祢服部玉子看了一下,道:“少主有没有说过,祢的脚也很漂亮?” 松岛丽子摇了摇头,道:“他没骂我就不错了,怎会赞美我?” 田中春子拎着一双罗袜走出和室,见到她们在互看双脚,有些错愕,服部玉子嫣然一笑,道:“春子,帮我把鞋袜穿上,我要去见何叔了” 田中春子应了一声,蹲在服部玉子身旁,替她穿上罗袜,套上丝履,动作极为轻巧小心,似乎唯恐伤到了她那秀美的玉足” 她心念一动,道:“不过太湖里有许多出产,如今既然太湖王都成了少主的手下,说不定从南京撤回来的忍者可以进入太湖发展,这事我会跟少主提一提 她从水榭中的凉亭钻了出来,只见九曲桥上已经悬起数十盏灯笼,灯光映在水里,显得格外的美丽 当然,这是最后的一步,照她的想法,能在大明帝国享受荣华富贵,比起在东瀛称王还要强上百倍” 服部玉子从沉思中醒了过来,道:“春子,祢想不想回到东瀛去?” 田中春子一怔,躬身道:“如果主人命令我回去,奴婢立刻就走 田中春子想到这里,怎不痛哭流涕? “泼啦”一声,池中有锦鲤跳了出来,九曲桥上,田中春子的哭泣之声更低了 夜色渐深,凉意渐浓 ” 铃木小次郎嗨了一声,然后问道:“请问主人,还有什么命令?” 服部玉子道:“你告诉松岛丽子,她若立下此功,一切惩罚都全免除,并且还可受赏 JZ※※※服部玉子处于安逸的苏州,怎知遥远的河北之事?她听到何康白之言,不敢小视,于是劝说何玉馥随父前去 金玄白一行十骑,缓缓朝苏州市区而去 他原先只叫邵元节备两匹马,准备和他一起赶往虎丘,去找那什么臧能谈话,查清黑衣女子的来历 尤其行刺的对象是朱天寿,则是更不可能 当时,在泰山之巅,两人约定以三场分胜负,第一场,九阳神君沈玉璞先以拳掌和漱石子交手,三百余招,都不分胜负 休息片刻之后,他们两人在武当、少林两派的掌门见证之下,又比试剑法,是为第二场 到了第三场拼斗时,双方以气功配合轻功出手,沈玉璞提聚了全身功力,运用出已经练到第六重的九阳神功,和漱石子交手 不过他一再的阐明,纵然漱石子的玄门罡气已经到了阳极生阴,阴极转阳的至高境界,只要把九阳神功练至第七重,漱石子必然不是对手 直到后来,四人一齐身受重伤,跌进灵岩山石窟之后,他从四人口中才得知他们认为九阳门出自魔教旁系,也算是魔门一脉,若容沈玉璞武功再有精进,必定为害武林,各大正派弟子将遭到大祸临头 金玄白虽知自己的修为已经迈过第六重的高原,似乎已经进入第七重的境界,可是却对自己没有信心,不相信自己的确已经进入第七重 根据沈玉璞的揣测和估算,凭着金玄白的毅力和智慧,要想把九阳神功练到第七重,最少也要五年之久 金玄白相信只要找到那黑衣女子,便可引出她身后的师门高人,到时候只要对上三掌,立刻便可判断自己是否真的已把九阳神功练到了第七重 其实他不知道张永之所以下这个命令,完全是因为那个黑衣女子惊扰了朱天寿之故 而这三个替身之中,便有臧贤在内 甚至相较起来,那黑衣女子的出现,比起西厂买凶杀人,更令张永紧张不已 张永之所以要派出诸葛明、于八郎等人,便是要把臧能和那黑衣女子带回,了解机密是否已经泄漏出去,臧贤是否已经背叛 金玄白始终是这盘棋局里的一枚棋子,算得上是局外人,当然不明白整桩事的真相,以致怀着期待而又兴奋的心情往虎丘而去 目光一闪,他立刻记起这正是汇通钱庄 可是至今过了大半天,应该整个点收行动都已结束,为何汇通钱庄还是关门大吉?而柳月娘也至今犹不见人影” 诸葛明才接过缰绳,便见到金玄白从马背上腾跃而起,从自己背后掠过,眨眼间便已到了路边那间掩着大门的店铺前 那个大汉哇哇怪叫,身体悬空,吓得半死,却不敢动弹一下,唯恐会摔下来 这八名大汉一听到叫声,齐都停住了手头的工作,抬头往大门望来,当他们见到三块门板突然消失,门口出现金玄白,齐都为之一怔 程婵娟看到金玄白和诸葛明,脸上泛起一股惊诧之色,随即听到了那个大汉的喊叫之声” 他干咳一声,问道:“金侯爷,发生了什么事?” 金玄白尴尬地一笑,道:“误会一场” 他把邵元节和诸葛明介绍给柳桂花和程婵娟认识,柳桂花见到眼前这个紫堂面孔的中年人,竟是东厂高官,不禁吓得跪了下来” 柳月娘吩咐程婵娟到后面厢房去准备茶水,诸葛明见到她带起一阵香风从身前翩然而去,眼睛都看直了,不过记起金玄白还在身边,立刻定下心神,笑道:“柳夫人真是好福气,有这么美貌的千金,真令人羡慕 他看着于八郎把马拴好,正要回头之际,却见到一连四辆马车从汇通钱庄的门外大街一路急驰而过 虽只匆匆一瞥,他已看清楚第二辆马车上,驾车的车夫正是上回到盘门附近去抓海盗陈豹的那个车夫,心中嘀咕了一下,忖道:“天都暗了,玉子还要派他们到哪里去?” 他急于想把程家驹已经逃走的事,告诉柳月娘,所以也没上街去追问,转身进了钱庄,而于八郎、陈南水等人则随在他的身后,依次进了钱庄里” 何玉馥看了一眼,见到几个锦衣卫人员依次入内,也未察觉有何异状,皱了下眉头,道:“诗凤,我总觉得爹爹逼我到徐州去的这桩事,透着蹊跷,心里一直不踏实,总觉得什么地方不对” 何玉馥轻啐一口,伸手捏了下秋诗凤的瑶鼻,笑道:“祢这小鬼头,又想到哪里去了? ” 她说到这里,突然看到汇通钱庄旁的一条小巷弄里,蹿出了七八个灰衣大汉,他们偷偷摸摸的到了门边的拴马桩前,拉住了马,然后缩在马匹中间,也不知做些什么事” 何康白问道:“楚庄主真的已经确定此事?” 赵守财颔首道:“老主人已在遗书中写清楚了,金玄白的确是当年九阳神君的徒儿 汇通钱庄成立不到二十年,能够在苏州的钱庄业里,树立良好的名声,几乎直追南京的四大钱庄,主要的原因便是早年在齐北岳的手里,建立了良好的制度和声誉 JZ※※※金玄白进入西厢房之后,虽见里面陈设的家具极为普通,却也没有在意,笑笑道:“柳姨,上回我来的时候,赵大叔带我们到偏厅去……” 柳月娘哦了一声,道:“对哟!应该请你们到偏厅去坐才对,可是钥匙都在大掌柜的身上,还没来得及点收,他就忙着出去了,也不知急什么事 她这回从水寨里带来的人,虽然大部份是自己心腹,却因几十家店铺一接收下来,身边的人员都几乎派光了,纵然临时从集贤堡调来数十人相助,却因不愿和赵守财就此翻脸,也就眼睁睁的看着他离去 而正在她忙碌万分之时,程家驹领着田中美黛子悄悄赶到,更给她带来极大的困扰,别的不说,仅仅要说服程婵娟,便是件极为困难的事 在程婵娟的想法中,金玄白已经承诺要释放程家驹,并且解开他的穴道,为何他还要领受田中美黛子的人情,从地牢里逃出来? 这样做,分明是他和田中美黛子有了暧昧,否则怎会连多等一天的忍耐力都没有?总之,这都是藉口而已 她本来就长得美,此刻在明亮的灯光下,更显得清丽脱俗,行动之际,身上的淡淡香气,混合着浓郁的茶香,弥散而出,让于八郎等数名锦衣卫人员,齐都面现惊艳之色,竟然有些手足无措起来” 他是因为在天香楼地底秘室,亲眼看到程婵娟和程家驹之间的亲昵行为,知道这二人表面上是兄妹关系,实则是一对恋人” 程婵娟道:“金大哥,小妹不是说这个,而是说那田黛田姑娘,真的是傅姐姐手下的丫环?” 金玄白颔首道:“田黛是田春姑娘的亲妹妹,但她犯下门规,情节重大连田春都会受到牵连,所以为了避免事情恶化,希望祢们能在看到程少堡主时,请他带着田黛回去,否则……” 他的浓眉皱起,道:“否则到时候,我也不好说话了,因为她们家的规矩很严” 程婵娟花容失色,嘴唇蠕动了一下,想要说些什么,却已被柳月娘拦住,道:“玄白,我立刻派人赶回集贤堡去,如果看到了家驹,就会带着他到新月园去找你,不然的话,我也会派人去找他,找到之后,一定带他向你负荆请罪” 柳月娘跺了下脚,道:“唉!这个孩子,真是替我找麻烦了,好端端的,又惹出什么事来 金玄白同情地望了她一眼,道:“柳姨,小侄已把话说清楚了,我们该动身赶往虎丘了” 他站了起来,邵元节、诸葛明等人也跟着站起,一齐抱拳向柳月娘致意,诸葛明更是恭谨地道:“柳夫人,多承招待香茗,下官感谢万分,如有机会,改日当宴请夫人一桌上好酒席 一万两银子在当时来说,并非是个小数目,如果赵守财在钱庄里,可能打开库房便可拿到,不过程家驹和田中美黛子赶到汇通钱庄时,赵守财已接到飞鸽传书,早已离去半个多时辰了,柳月娘也一时之间拿不出这笔钱来 正好那时程婵娟进入厢房烧水泡茶,程震远从她口中获知金玄白是要赶往虎丘去,于是便派了二总管张奉先带着四十名铁卫,在往虎丘的路上,加以埋伏,给予致命的一击,必能重创金玄白一行人 他躬身道:“堡主临行之际,吩咐属下转告齐夫人,此事是我们集贤堡和姓金的小子之间的恩怨,绝不会牵连夫人 ” 陆宾一脸错愕,问道:“齐夫人,那姓金的年纪轻轻,真的有这么厉害吗?我们堡里铁卫个个武功不凡,不会就这么轻易的被杀死吧?” 柳月娘冷哼一声,道:“一群井底之蛙,全都是没有见过世面的东西!什么铁卫?碰上了金贤侄,就跟纸糊的没两样” 她撂下了这句话之后,点了店里的七个人,陪着她和柳桂花离去,把陆宾和其他五个堡丁都留在店里 至于程婵娟来说,金玄白不得不承认,她的确比薛婷婷、何玉馥、江凤凤又要美上几分,只可惜她一心牵挂在程家驹的身上,而程家驹却十足是个纨绔子弟,才疏识浅,却又雄心万丈,做出许多胡涂事情,完全没把她一片柔情放在心上 这个年轻女子,由于长期生长在天香楼那种环境中,见识过许多稀奇古怪的性事,思想似乎受到污染,春情勃发而难以收拾,一再的想要向金玄白献身,结果多次受拒,而转向年轻英俊的程家驹 于八郎和刘康、陈南水等人都是来自北方,控马的手法极为老道,顺着马匹奔驰之势而去,很快便已勒住了辔口,驾驭住了身下的马儿” 金玄白道:“这个无妨,左边树林中没有埋伏,倒是前面右边桑园里有十个人,至于二十丈之外的路上,有人在挖坑洞,设陷阱,那些人由我去打发 于八郎从囊中取出火折子,点燃了随身携带的气死风灯,扬声道:“大伙把灯点亮了,小心暗器” 于八郎轻叱道:“你们废话什么?还不快检查一下,看看马鞍上被人弄了什么手脚 他怒喝一声,急冲过去,挥起手中绣春刀,想要助金玄白一臂之力,却见到金玄白长臂伸直如剑,手掌挥舞似刀,随着身影幻化,时隐时现,投入刀光之中,立刻便传来了阵阵惨叫之声” 他正想要向两人叙说一下刚才所见之事,听到前边桑园里一阵声响,两条人影,像是大鸟似的腾空而来” 诸葛明手持双笔,衣袍上溅了不少血迹,满脸的杀气仍未消褪,显然在桑林里杀了好几个人 诸葛明目光一闪,问道:“南水,此人是谁?” 陈南水道:“这是金侯爷擒下的人,是交给于千户审问的 诸葛明脚下一顿,听到邵元节道:“金侯爷真是够风流了,在路上也会碰上美女……” 他这句话尚未说完,只见那黄衫女子退了一步,马车的灯光斜斜照在她的侧脸,果真是眉目如画,不折不扣的一位美女” 诸葛明看得清楚,认出那黄衫女子正是江南三女侠中的飞霜女侠秋诗凤,忙道:“邵道长,你看清楚了,这位秋诗凤秋小姐,外号飞霜女侠,是金侯爷的未婚夫人之一,千万不可得罪” 那个年轻公子从扇袋中取出一柄镶玉折扇,一脸的笑容,道:“道长忘记了?在下姓朱,来自湖广安陆,外号玉扇神剑” 邵元节苦笑了一下,道:“湖广安陆,姓朱……唉!贫道在那儿只认识一位兴献王爷……” 他说到这里,只见一辆马车的门帘一掀,一张俏丽的面孔从帘后露出,问道:“朱公子……” 她一眼看到金玄白、诸葛明等人,嘴里发出啊的一声,立刻从马车里跃了出来,惊喜交集道:“金大哥,你怎么会在这里?还有诸葛大人……” 金玄白拥着秋诗凤,正含笑望着朱宣宣在戏弄邵元节,乍然见到那个绿衣少女,立刻便认出她是江凤凤来 他浓眉微皱,问道:“江姑娘,祢怎么也来了?莫非是跟朱公子一路的?” 江凤凤娇羞地望了朱宣宣一眼,道:“小妹和朱公子偕同江南四大才子同游镇山金山寺,午后方从镇江返回,却不料在码头上遇见了秋姐姐,所以……” 朱宣宣兴致勃勃的拉着江凤凤的手,道:“小凤儿,金大哥和诸葛大人,祢都认识了,现在我替祢介绍一下,这位乃是当今的护国真人邵元节邵真人,他是家父好友 朱宣宣道:“邵真人,这位江凤凤姑娘,乃青城派的女侠,也是在下结拜的义妹,以后还要请你多多照顾了 秋诗凤把何康白带着楚氏三兄弟和欧阳兄弟等人,赶到了园里,把何玉馥、楚花铃、欧阳念珏三女带走的经过情形,说了一遍看到朱宣宣那种满脸春风的模样,金玄白不禁冷笑一声,道:“我烦恼的是,祢把江姑娘带着,到处乱跑,万一坏了姑娘的名节,祢该如何打算?” 朱宣宣轻笑一声道:“金大哥,你多虑了,小凤儿跟我上镇江游玩,随行的尚有唐、祝、文、周四大江南才子,并非只有我们二人……” 金玄白讶道:“什么?唐伯虎也跟祢们一起去胡闹了,他们人在哪里?” 朱宣宣微笑道:“祝枝山和周文宾已和我们在镇江分手,只有唐伯虎、文徵明两位跟我们一起回来,此刻他们身体困倦,都在马车中熟睡” 金玄白有些错愕,不知为何自己骂了她一顿,她反倒要把身上所系的玉带送给自己 朱宣宣笑着伸出右手食指,在她的秀靥上轻轻刮了两下,道:“又哭又笑,黄狗撒尿,羞羞羞……” 江凤凤一把抓住她的手指,秋波流转,娇羞地道:“你呀!坏死了,专门欺负人家” 邵元节打了个稽首,肃容道:“无量寿佛,侯爷横跨佛、道两门,修为又超越佛、道,不受拘束,不愧是当代奇人,难怪贫道会误认侯爷已练成遁术,其实侯爷即将修成玄门宝典中所说的飞行绝迹、潜踪无影的至高境界” 他抓了抓脑袋道:“其实我这个轻功,是每天上山砍柴练出来的,师父以前逼着我一口气跃上二十多丈高的树巅,我没有法子,只得把少林、武当两派的轻功心法换着运用……” 说到这里,他见到于八郎从十多丈外急奔而来,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侧首对身旁的秋诗凤打了个招呼,身影一闪,已如鬼魅般的消失在邵元节和诸葛明面前 不过,那只是一个开始,从那之后,他的修为精进,似乎行住坐卧之际,都在修练,功力也无形之中更加精进,最大的关键,可能和他午后连御十女有关……他心中一动,忖道:“莫非他真的练成了道家阴阳双修大法,竟能采阴补阳,以元阴炼拙火?修成金丹,炼就元婴?” 朱宣宣见他默然无语,跺了下脚,道:“好!你不告诉我,等金大哥回来,我自己问他就是了 邵元节看到金玄白被朱宣宣、秋诗凤、江凤凤三女包围着,祢一言,我一语的抢着说话,不禁暗暗伸了伸舌头,赶紧追了过去 在这段悠久的历史中,公主只有几十个,不过由于王爷的数量太多,故此郡主的数量也难以计算,仪宾也就多得无法衡量了诸葛明也凑了过来,道:“朱公子,玉扇神剑朱大侠,醉月楼的卤味,祢也分一点给我们尝尝嘛!” 朱宣宣眉开眼笑,道:“就冲着你叫我朱大侠的份上,分你三包卤味,让你们尝尝” 诸葛明高高兴兴的接过三包卤菜,和邵元节往另一辆马车行去,笑着道:“邵道长,咱们的口福还不错,出来本是抓女贼,却变成了秉烛夜游,连陈年的女儿红都喝到了” 诸葛明笑道:“有这种事情?这种马车我可是第一回坐,可得好好享受享受” 邵元节笑着抱住酒坛,点头道:“侯爷请便 邵元节伸手取过一杯酒,放在鼻下闻了会,赞叹道:“这果然是来自绍兴,藏在窖中长达二十年以上的陈年佳酿,来!两位大人,我们干一杯!” 诸葛明和于八郎一起举杯,美酒入喉,果觉甘醇美味,极为顺口,不禁叫了声:“好酒!” 邵元节拿起一双银箸,拨开荷叶,只见一包是醉鸡,另一包是熏鱼,还有一包则是卤好的鸭翅膀 诸葛明道:“这些人是很凶悍,看来都是经过严格的训练,据我所知,他们都称侯爷为少主,很可能是枪神老前辈的属下” 他把杯中的酒喝完,道:“不过,无论他们是何人的属下,总之,对我们都是无害的” 诸葛明点头道:“道长说得极是,这批人到时候都是金侯爷的得力臂助,还怕他们会不被朝廷所用吗?” 于八郎正在为他们斟酒,虽然听了这番话,心中颇有疑惑,却不敢多问一句,唯恐多言惹祸” 于八郎哦了一声,问道:“三郎,你是金侯爷家里的人吗?” 田三郎道:“禀告大人,金侯爷是小人的少主,不过小人一向是替少主夫人驾车的 他计算了一下,第三辆马车无人乘坐,于是低声把车中座椅下藏有美酒之事,告诉了刘康和陈南水,示意他们可在路上好好的喝上两杯 朱宣宣凤眼斜睨,看到刘康掀起车帘一角,问道:“刘康,你偷偷摸摸的站在那里干什么?有什么事进来说嘛!” 金玄白看到她满脸通红,眼波荡漾,笑了笑,道:“刘康已经上了后面的马车,祢找他做什么?” 朱宣宣骂道:“这小子,鬼鬼祟祟的,不是个好人,就跟我那些侍卫一样,看着就让人讨厌 朱宣宣趁机道:“小凤儿,祢陪秋女侠,我出去一下 ” 邵元节大笑道:“这倒不能怪她,都得要怪王爷,他想儿子想疯了,生个女儿拿来当儿子养,从小就让她舞刀弄剑,爬高蹿低的,难怪她长大了会变成这个调调!” 诸葛明道:“兴献王为了他这个宝贝郡主,多年以前就以重金聘请许多的护院,传授她一身武功,只可惜那些人都是浪得虚名之徒,以致她纵然极为用心,也不过一番苦功,武功练得还是不怎么样……” 金玄白道:“若论资质,这位郡主该是中上,假使当年遇到了名师,成就应该更高,只可惜……” 他说到这里,话声一顿,道:“不好!这丫头又要闹事了” 朱宣宣收回长剑,气呼呼地道:“这些长着狗眼的东西,竟敢小看我,真是他妈的……” 金玄白伸手扣住她的左臂,轻叱道:“不可胡说,要顾着自己的身份!” 朱宣宣看到他脸色凝肃,有些心虚,缩了下脖子,不敢吭声,转过头去,只见于八郎和邵元节站在旁边,两人的脸色都极为诡异 诸葛明微微一笑,道:“你先别管我是谁,你说你是苏州一等二级捕头,请问,你可有带腰牌?” 屠刚道:“腰牌当然有,不过没有必要给你看 尤其是站在锦绣桥上的七八名大汉,一听到神枪霸王在此,全都把手里持的灯笼丢在河里,转身朝锦绣桥另一端飞奔而去 于八郎指挥两名云骑尉往大路追去,而他自己则跃起数丈,上了锦绣桥顶 他的脚下刚一触及桥身,身边白影一闪,已看到朱宣宣追了过来,那种速度,倒让他吃了一惊,因为在他的印象里,朱宣宣的武功稀松平常,才会被金玄白谈论时摇头叹息 于八郎凝目望去,只见江凤凤擎着风灯,在她身前不远,站着手持长剑的朱宣宣和秋诗凤,介于她们之间,有七八个冒牌差人捧着大腿在不断的哀号、打滚 就算是护国真人三十六人联手相抗,再加上大定、大慧两位法王,以及罗珠活佛,恐怕都困不住金玄白 假使金玄白发起飚来,杀进紫禁城里,恐怕御林军、锦衣卫会死伤惨重,还挡不住他的御剑飞空之术……于八郎在这片刻之间,脑海中意念如电,想了许多的事 他不知江凤凤到底为什么会把朱宣宣误认为男人,而且还如此的入迷,看到两人相互调笑,只觉得有些匪夷所思,难以想像 原来果真如邵元节所说,兴献王从朱宣宣小时候开始,便没把她当女孩看待,而是一直当成男孩来养,连耳洞都没让她穿,难怪她会养成这副脾气 灯光一黯,江凤凤和朱宣宣渐行渐远,于八郎赶紧扬起手中绣春刀,喝道:“你们这些匪徒,大胆包天,竟敢冒充官差,拦路抢劫,个个都已犯了死罪,若依老子的脾气,就此剁了你们,不过邵道长命我押你们过去,我只能服从命令,现在你们都竖起耳朵听清楚了,立刻都给老子爬起来,赶快滚过桥去,要是装死不动,老子就一刀剁了他!” 他说了一长篇话,把那些躺在地上装死的假差人吓得一身冷汗,没等他把话说完,便一个个的争先恐后爬了起来,一拐一拐的抢着爬上了桥,往屠刚等人所跪之处走去” 金玄白看着跪了一地的冒牌差人,只觉得今天自己的遭遇确实很荒谬,中午碰到薛义带着那批衙门官差,个个穿着破旧的粗衣,扮成挑夫模样,晚上却又碰到这批贼徒,个个穿着差人的服饰,扮成衙门官差,竟然拦路阻行” 屠刚道:“就在巩盟主传出绿林箭不久,从武当派又传来消息,说是当今掌门连发二道免令,派出门下弟子数十人,分成十批,持着掌门人的剑令,通告其他各大门派,邀请他们共聚武当,会商有关神枪霸王之事……” 此言一出,除了金玄白之外,邵元节、诸葛明、秋诗凤、朱宣宣、于八郎等人全都大吃一惊” 秋诗凤走到金玄白身边,伸出玉手抓住了他粗大的手掌,低声问道:“大哥,是不是你把方少侠他们赶回武当,引起黄叶道长的不悦,这才……” 金玄白摇头道:“不可能的,纵然黄叶道长护短,也不会为了我的出现而发出剑令 当年,永乐大帝拨出巨款,派出专人重建武当大殿,征调了湖广、河南、江浙一带的丁夫,有超过六十万名的工匠和民夫,用了数年的时间,花费了数百万两的银子,才把武当山建成了天下第一的道家圣地 武当派因此也一跃而起,居于武林魁首,能和立派千百年之久的少林一派争雄天下,并且还隐隐居于少林之上 也就是从永乐大帝之后,江湖上门派越来越多,才有后来的七大门派或九大门派的产生 不过,就因为门派太多,良莠不齐,所以有许多的门派,经不起考验,常常三五年便已消失 尤其是双剑盟,是由峨嵋派高手,武林中有名的银剑先生韩重谋和金花姥姥韩翠花合创,门下弟子也多达百人以上,在武林中有其一定的地位,却也莫名其妙的毁于金玄白一人之手 第十三章 第一九八章泰山北斗 诸葛明在锦绣桥边的山塘街上所说的那句话,只要稍为在江湖上闯过几天的人,都能听得懂,那些冒牌的差人,个个都是在大江上讨生活的水贼,自然也听得懂” 说完了话,他果真毕恭毕敬的又磕了三个头 诸葛明看到金玄白一脸的尴尬,停住了笑声,感慨地道:“金侯爷,想不到官场上流行的吹、拍之术,今天竟然会在这些小毛贼的身上看见,真是令老夫叹为观止 可是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都轮不到朱宣宣来管他们,就算她身为郡主,也无权,并且无责可以说出这番话,更不能以此责骂他们! 假使金玄白、邵元节、于八郎三人不在现场,只怕刘康和陈南水会当场翻脸,根本不管朱宣宣的郡主身份,迳自加以逮捕,送往南镇抚司或者宗人院去处理 然而朱宣宣以郡主的身份,女扮男装,越州过界的种种不法行为,等于是得到朱天寿和张永的默许,以刘康和陈南水目前这种地位,别说是逮捕了,就算是顶撞两句,多借他们两个胆子,也不敢这么做 朱宣宣的叱骂之声,惊动了金玄白、邵元节、诸葛明、于八郎等人,他们回头望去,只见刘康和陈南水缩着脖子听训,两人都是满脸通红,不知是酒喝多了,还是感到羞惭难堪所致 他只晓得侯爷这个头衔大概要比诸葛明这个东厂大档头和蒋弘武这个锦衣卫的同知大人要高一些,甚至连一省的巡抚大人,都要向他行礼 他只晓得太监张永是执掌锦衣卫,而蒋弘武、劳公秉、于八郎、钱宁、刘康、陈南水等人,都算是张永的部属,统统归他指挥 邵元节这个护国真人,究竟和锦衣卫有何关连?他算不算是锦衣卫的官员?金玄白是真的搞不清楚,也不好意思去追问 不过纵然如此,他也觉得朱宣宣太过份了,竟然当着邵元节面前,叱责刘康和陈南水两人,以她身为郡主的身份,实在无权这么做 随着她这一抬头,耳中听到邵元节传来的声音:“朱大郡主,金侯爷目前圣眷甚隆,祢若是不知分寸,得罪了他,明天贫道就禀明张公公,派人把祢押进北京宗人院,关祢五年,看祢改不改这个臭脾气” 朱宣宣目光一闪,只见邵元节面色凝肃,绷着一张脸,作势捋须,其实正在以传言警告自己 刘康怪吼一声,拔出身上的斧头,便想冲上去,却被陈南水一把拉住他眼看着朱宣宣满脸笑意的拖着江凤凤钻进马车里,狠狠的挥动了一下手中大斧,心中暗骂道:“他妈的,臭婊子,敢暗算老子,总有一天,老子会报这个仇” 邵元节扬声道:“好了,八郎,别再跟他们多罗嗦了,过来看看这些家伙要如何处置 ” 于八郎低声道:“你们两个把身上的灰土掸一掸,找两个灯笼,站在侯爷身后,别再喝酒了” 于八郎听命而去,指挥海潮涌和戎战野两名云骑尉提着灯笼,押着十二个冒牌差人,往锦绣桥而去,分成三批审问 ” 屠刚道:“大人请问,小的们绝对不敢有丝毫隐瞒,一定据实相告,只求大人能体恤我们这些水上讨生活的弟兄们谋生不易,从轻量刑” 金玄白吁了一口气,道:“诸葛大人,请你问讯吧” 诸葛明抱拳躬身道:“敬领侯爷指示,属下开始侦讯了” 金玄白问道:“祢怎么知道?” 秋诗凤道:“去年我和何姐姐过江时,就遇到了这股水贼,不过他们并没有骚扰旅客,只是找船家支付保护费,所以我和何姐姐都没出手” 金玄白轻轻的叹了口气,想起自己做樵夫的那段生涯,怎知外面的世界,还有如此多的凄惨之事? 他在忖思之际,听到秋诗凤道:“百花洲事件,据说后来还是武当三英涉入,才得到平息 邵元节见他们卿卿我我,笑了笑,忖道:“年轻人就是这样,也不管身在何处,情动起来便难以自制” 邵元节道:“武当风雷双剑,成名已有十多年了,可总比贫道行走江湖,还要早上两年,这两位大侠都是正直豪勇之士,尤其林英豪林大侠,不仅武功修为极高,并且儒学修养也极深,堪称为儒侠,据说,当年青木道长本来想把武当掌门之位传给他,后来不知何故,传给了黄叶道长” 他似是想到了什么,顿了一下,道:“那黄叶道长据说极为护短,金侯爷这回仗着极高的辈份,教训了武当三英,恐怕他心里不服气,这回骤传武当掌门剑令,是否和金侯爷有什么关系?” 秋诗凤道:“不会吧,道长太过虑了 别说金玄白一身的武功已臻化境,光凭他的特殊身份,站在任何一位武林高手之前,他都是会受人尊敬和重视的大人物 金玄白在这瞬间,终于能体会这两位师父的心情,同样的,对于枪神和鬼斧两位师父抢着授艺,并且争着要把孙女许配给这位徒儿的美意,也更能够了解 他目光一闪,只见刘康、陈南水、于八郎等人都已回来,分成三个方向,把那三十多名水贼围在里面 可是双方交手,才三十招不到,铁剑金镖童太平便已败下阵来,虽然只肩部中了一剑,受伤不重,却已是不能再战 当时,他的三位友人和五名弟子气势汹汹的把两名年轻的剑客围住,本来要用群殴的方式,杀了方士英和龙飞泄愤 从此之后,他把铁剑门收了,不久之后,却从湖广一带,召回昔日弟子,成立了一个天罗会,并且广召好友,共创新局 其实以大江帮本身的实力来说,虽说帮众超过百人,里面却大部份都是只有蛮力,没有胆量的鼠辈,像屠刚这种货色,会几招庄稼把式,便能成为小头目,由此可见大江帮的实力如何了 由此可见,天罗会只付出少许的银两,便驱使这一百多人,替他们执行外围的侦查、跟踪等任务,也是极为聪明之举” 秋诗凤道:“不,我要跟你一起去” 金玄白略一沉吟,道:“我们三人骑马开路,让他们坐车随后跟来,比较妥当 田三郎看了他一眼,没有多说一句话,便执起马鞭,上了车辕,驾着马车往前驰去 神刀门虽然不是所谓的正派九大门派中的一员,在江湖上却也算是白道,不像大江帮一样,属于黑道组合,归类于绿林盟 诸葛明把屠刚所说之事,讲了出来,连金玄白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怎会把南、北两大绿林盟全都惊动了?并且北六省绿林盟主还要会盟对付自己 ” 夜风拂过,他的衣袂猎猎作响 不过到了嘉靖当朝之后,工商业突飞猛进,经济活络,市面繁荣,这条山塘街的店铺越开越多,而所售之物品,则大都以苏州的手工艺产品为主 此时,当他又想要钻进欢喜阁的热被窝里,突然记起来这桩事了” 他侧首望了望身边的邵元节,道:“这同时也是邵道长的看法,他认为事到紧急关头,已顾不得许多了” 金玄白点头道:“哦!原来如此 此时,他的认知是:朝廷中,有忠有奸,大部份的官员都受到奸宦刘瑾的控制,仅有少部份的忠臣,是偏向皇帝 至于由太监谷大用所掌控的西厂,由于四大神将出京,分由太监高风和丘聚带领,在南京付出五万两白银的巨款,想要收买血影盟这个天下第一的杀手组织,杀害朱天寿、朱寿、朱宗武三人,所以被金玄白归类于奸邪一路,有别于张永统领的锦衣卫 由于供出这些事的屠刚,仅是大江帮的小头目,并不十分清楚天罗会杀手组织会合猪婆龙侯三和双头蛟利高升之后,在扬州如何展开行动 天罗会和大江帮为了对付朱寿这批人,于是派出屠刚带着手下,冒充苏州衙门的差人,封锁了苏州往虎丘的山塘街,希望不致有外人进入,干扰了他们办事 一切情景都仿佛依旧,可是时空却已不同,人物也有了变化,如今他竟然成了东厂高官口中的侯爷,而那一伙手持单刀的灰衣大汉也变成了大江帮的水贼 五湖镖局之中,金玄白大显神威,除了击败铁剑先生和金花姥姥、崩雷神剑之外,还断去追风剑客姜重凯一臂,一枪刺死海南派的玄机道长 而在木渎镇上,遭到了神刀门门主天罡刀程烈率众狙杀,金玄白连换数种武器,杀人如同砍瓜切菜,完全不带丝毫感情,仅是刀下亡魂便多达百人 紧随着快马急驰而去,火光摇曳,刀光闪烁,四十多柄单刀齐飞,有的砍向马腿,有的砍向马头,有的直奔马上骑士而去 邵元节和诸葛明互望一眼,全都不约而同的勒住了快马奔行之势,停了下来,两人同时一跃下地 诸葛明也不知这人内腑有没有受伤,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尾骨窜起,全身毛骨悚然 顿时,在松林茶铺亲眼目睹的情景,仿佛又出现眼前 很明显的,金玄白此刻所施出的这种功法,就是那时在松林茶铺施出的功法,完全一模一样,没有差别 他们看到街道两旁,倒了一地的灰衣大汉,还没来得及开口,便听到诸葛明没头没脑的说了那句话 于八郎问道:“诸葛大人,请问马车是停在这里,还是跟过去?” 诸葛明瞪了他一眼,见到陈南水和刘康飞奔过来,不满地道:“你们还没醒过来啊?” 刘康躬身道:“禀报大人,我们酒意已退,都醒过来了 金玄白的来历,他还没完全摸清楚,可是单看朱天寿、邵元节、蒋弘武、诸葛明如此恭敬的对待,再加上金玄白露了几次绝世的武功,更让于八郎敬畏不已 田三郎看了于八郎一眼,没有多说一句话,抖了抖手中缰绳,马车缓缓向前行驶而去” 于八郎想起刚才听到邵元节和诸葛明所说之事,心中盘算着该如何开口,试着要从田三郎嘴里问出有关于九阳神君之事 那条乌篷小船从虎丘而来,距离马车大约四丈之遥,船夫大约看到了山塘街上倒了满地的人,立刻停住歌声,不再继续唱下去 陈南水扬起火炬照了照,看到那个船夫脸孔清瘦,下巴上蓄有杂乱的短髭,头上乌黑的长发绾起,草草的结了个发髻,插着一根银簪 至于多耳麻鞋就不同了,虽然也算是草鞋,却是精编的草鞋,不但鞋底用的草是稻草芯,还混合着破布、麻线搓成细条草绳,编结成鞋底之外,连鞋子两侧的系纽,都是用麻线编花而成,这种草鞋不仅舒适美观,并且还很耐用,最少可以穿个一年半载” 他弯腰拾起船舷边的一根长竹篙,往岸边高堤插了下去,竹篙立刻没入一半,也没看他如何作势,已顺着插篙的动作,另一手放开摇橹,捡起系舟的粗绳,一步跨出舟外,快速地把粗绳系在竹篙之上,紧紧的绑着 他整个人都在空中,仅凭着单手扶在竹篙上的力量,撑住了全部的体重,陈南水一见,便知这个船夫武功极高,远在自己之上 那个船夫连出数腿,逼退了陈南水之后,双足落在地面,还没站稳,刘康已手持巨斧,一招“开山破土”攻了过来 而那船夫手中持着火把,所挥舞的那几下,也都是旋风斧法中的招式,若非刘康在记忆中完全找不出对方的形貌和长相,听了他的话,还以为他是师门的长辈 那个船夫道:“什么猪婆龙?老夫可没听过 那些躺在街边的断臂灰衣大汉,眼看这种剑拔弩张的情形,全都纷纷爬了开去,有些人则趁机滚进街旁的桑麻园里” 于八郎讶道:“你怎么知道他们的出身来历?” 那个船夫傲然道:“你们只要使出两招,我便可以认出你们的出身来历,这有什么稀奇?” 于八郎道:“好!我就让你瞧瞧!” 他左手比了个手势,打出锦衣卫人员之间使用的暗号,然后提起八成功力,进步挥刀,瞬间连劈三刀 那支长剑有别于一般的长剑,剑长二尺有余,剑身却仅宽两寸左右,随着他抖动之际,剑身可作大幅度的弯曲 刹那间,但见他挥动左笛右剑,迎了上去,寒芒飞舞,有如一条灵动的小蛇,见缝就钻,而长笛则带起重重紫影,有如幻化的彩带,惑人眼目 他背对着山塘河,回旋之地仅仅只有三尺左右的空间,若是被于八郎等人逼退,只能跳上船中或落入水里 眼看于八郎就要伤在对方的长剑之下,倏然一阵金锋破空之声响起,也不知从何处飞来了十数枚暗器,像是蝗虫样的,朝那船夫射到 他的武功也的确傲人,反应更快,一发现暗器来袭,剑锋倏转,上身斜移,瞬间连发六剑 一看那怪人捡起暗器,放在眼前端详,于八郎立刻醒悟这些暗器都是田三郎所发射出来的若非老夫剑法了得,岂不被你们在身上射出几十个洞?” 他打量了手中的暗器一眼,又道:“你们不要藏头露尾,都出来吧!让老夫也见识一下你们的武功!” 马车远在三丈开外,田三郎端坐在车辕之上,根本没有动静,枉那船夫连声大叫,连他在内,三名车夫没有一个吭声 于八郎一怔,见他好似要离去,顿时心里放下一块石头,却又看到他转过身来,道:“你刚才使的是蟠龙刀法,若非姓于,就是姓葛,对不对?” 于八郎脸色一变,问道:“你怎么知道?” 那个船夫目光一闪,道:“这种蟠龙刀法源出少林,是依照少林罗汉刀法所改,由原先的二十四招,衍化为三十六招,英宗天顺年间,山西名武师葛豪以此刀法成名,除了传子之外,仅传其妻弟于鸿,土木堡之变不久,于鸿投军,后被于谦拔擢为身边护卫……” 他说到这里,脸上现出得意之色,道:“你既然是锦衣卫,那么肯定姓于,是于鸿的后人,对不对?” 于八郎一阵毛骨悚然,惊骇地望着那个船夫,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那个船夫仅跟他比试了数招,便看出他的刀法来历,说得如数家珍,头头是道,毫无一点差错,怎不使他为之惊骇? 刘康、陈南水两人和于八郎较为生疏,不甚明白他的出身来历,倒也罢了,那两名云骑尉都是他的属下,晓得他最得意的武功,便是一手三十六招蟠龙刀法,是以一听那船夫说来头头是道,也一齐为之大惊” 于八郎道:“如此说来,天下的刀法名家,你都会见过了?” 那个船夫大笑道:“你这句话说得太幼稚了,放眼天下,以刀法成名的人,何止万人? 老夫岂能一一会过?” 他顿了一下,又道:“不过,武林之中,只要稍有名气的刀法,都熟记在我的心里,只要一看,我便知道来历如何” 于八郎道:“你既熟知天下刀法,那么请问你,江南七大刀法名家中,天刀余断情你见过没有?” 那个船夫略一沉吟,道:“余断情,原名为余阿牛,孤儿出身,后来被栖霞山中枉霞寺的方丈广明和尚收为徒弟,传授武功,并改名为敦厚,所习之刀法系传自隋唐年间流传下来之伏魔刀法……” 他说到这里,突然解下系在腰际的葫芦,打开塞子,仰首喝了两口,顿时之间,一阵酒香溢出,让于八郎等五人看得面面相觑起来 那个船夫旁若无人的喝了两口酒,把塞子塞了回去之后,又照样把葫芦挂回腰带,然后道:“我这酒得来不易,是陈年的女儿红,还是我前天在绍兴太白居酒肆里打来的” 陈南水和刘康互望一眼,突然道:“前辈,你若是告诉我们,你的尊姓大名如何称呼,我们马车里有三十年的陈年女儿红,可以送你一坛,让你喝个痛快” 于八郎等五名锦衣卫人员,全都面面相觑,搜遍记忆,也找不出天下有哪一位高手姓井,名叫六月的 江湖人相见,多半报出本身的绰号,只有这种被公认的绰号,才会被人认同,至于姓名反倒不太重要了 剑魔井六月脸色大变,似欲择人而噬,炯炯的目光,从左至右横扫一遍,掠过于八郎等五人的脸上,看得他们个个心寒胆颤 ” 他冷哼一声,望了望陈南水,道:“老夫也不怕你们骗我,哼!上一个骗我的人,被我把舌头割了下来,丢去喂了一条黄狗,想必你们谁也不愿意老夫这么对你们吧?” 陈南水道:“前辈请放心,酒坛就在马车里,跑不掉的!” 剑魔井六月满意的点了下头,道:“我刚才说到哪里了?哦!对了,余阿牛被广明和尚收为徒儿,授以伏魔刀法……” 他说到这里,又停了一下,突然骂道:“呸!去他妈的狗屁刀法,什么名字不好取,却取了个伏魔刀法,想当年,老子一见到天下竟有这种刀法,一气之下,上了栖霞山,进了栖霞寺,找到广明和尚,逼着他把这种刀法改名为伏狗刀法,结果和尚不肯,说是这种刀法源远流长,传自隋唐,绝不能改,于是老子一气之下,和广明和尚大打出手……” 他说到这里,又是一顿,眼中神光闪烁,道:“你们可晓得结果是谁打赢了?” 于八郎道:“当然是前辈赢了,这还要问吗?” 剑魔井六月咧嘴一笑,道:“你这家伙,刀法虽然差劲,做人却不错,也很机灵,这样吧!你从今天起,抛下你那蟠龙刀法,改练剑法如何?” 于八郎讶异地望着井六月,不知要怎么说才好” 他冷笑一下,道:“由此可见,刀法不如剑法,你们说,对不对?” 于八郎等人听了他这句话,全都觉得不可思议 这种情形,对于刘康和陈南水来说,更是感受极深 他们两人在拙政园中,联合了范铜和赵定基二人,以默契极佳的合击之术,面对着仅是手持一根树枝的金玄白,结果仅仅攻出二招,四人手中兵器便已全部脱手而去” 剑魔井六月眼中神光一闪,放开手中的于八郎,又迅如电掣一般的跃回原先立身之处” 剑魔井六月骂完了,刹时又眉开眼笑,道:“好!冲着那坛陈年女儿红的面子上,老夫就继续说给你们听,免得你们难过” 于八郎听到这里,眼前似乎浮起天刀余断情那冷肃的面孔和凌厉的刀法,不禁打了个寒颤,心知若非金玄白及时赶回,凭着天刀余断情那一身武功,恐怕锦衣卫人员最少会有数十人丧命在他的刀下” 他顿了顿道:“这是我跟他的第三次交手,之后,我遇到了风漫天,才知道八敦厚这时已经抛弃了未婚妻子,改名为余断情,并且还向武当前辈高手铁冠道长挑战……” 于八郎等五名锦衣卫人员听到这里,齐都吓了一跳,他想起邵元节和蒋弘武说过的话,忖道:“武当铁冠道长不是昔年武林十大高手吗?邵道长说,他是金侯爷的师父之一,这天刀余断情真是胆大包天,竟敢向铁冠道长挑战……” 他心念急转,只听得剑魔井六月狂笑一声,道:“哈哈,想那铁冠道长是武当派的第一高手,功力已凌驾掌门人青木道长之上,怎会把余断情放在眼里?他根本懒得理会这个狂徒,可是余断情这厮却死缠烂缠,坚持要与铁冠道长比武……” 他说到这里,冷笑数声,道:“嘿嘿!这时恼怒了跟铁冠道人喝酒的一位友人,于是挺身而出,和余断情切磋武功,结果在十七招上,便已将之击败” 他笑了笑,道:“也许你们会认为,我花了八十多招,才击败余断情,有什么稀奇,人家只用了十七招,就让余断情受伤落败,我们两人武功相差太远了,可是你们应该知道,那个和余断情交手的人,当时已是武林中绝顶的高手,便不会有此错觉了” 剑魔井六月诧异地问道:“你们这些锦衣卫,怎么也听过鬼斧老前辈的大名?” 于八郎道:“武林十大高手,成名已有数十年之久,在下等纵然身有公职,也算得上是半个武林人物,又怎会没听过?” 剑魔井六月目光闪动,怒道:“你们既是半个武林人物,怎么又没听过我剑魔之名?真是岂有此理 武功高强,剑法精湛,容易在江湖上成名,要想在北京城那种龙蛇混杂的都市里成名,比较困难 马永成当权之后,为了维护本身的安全,重金礼聘金剑银镖为私人护卫,并在东厂挂了个大档头的头衔,每月支领高薪,算得上是马永成身边的爱将” 他正想要试探着询问对方的身世来历,井六月突然问道:“你们说,我爹讲得对不对? ” 于八郎不敢回答对否,问道:“请问前辈,令尊老大人如何称呼?” 剑魔井六月道:“家父井无波” 剑魔井六月摇了摇葫芦,道:“我葫芦里的酒不多了……” 于八郎道:“这事简单,我们马车里还有好多,请前辈上马车,我们一面喝酒,一面慢慢谈 于八郎笑道:“前辈,酒就在车里,等一会我给你就是了” 于八郎和陈南水齐都一惊,看了看面无表情,仍然端坐在车辕上的田三郎一下,却怎样都看不出他杀过十个人 于八郎难以置信,问道:“前辈从何看出这位田兄杀过十个人以上?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剑魔井六月道:“你们别想用酒灌醉我,须知我酒越是喝得多,剑法越是细密,嘿嘿! 当年我爹还一直怪我会喝酒误事,后来见我……” 他一边说话,一边上车,话还没说完,人已钻进车里,顿时被扑鼻而来的一股酒香所迷,紧接着又被车厢内华丽的布置所惊,连话都说不下去了 他一进车中,迫不及待的捧起一小坛酒,揭开封盖,放在鼻前一阵猛嗅,深深的吸了几口气,才把酒坛放了下来 于八郎和陈南水相继登车,见到井六月的模样,齐都一笑,心情顿时轻松下来,晓得只要言语上不冒犯对方,危机便已过去” 于八郎拿起酒坛,替井六月倒了一杯酒,道:“车好,酒更好,前辈请尝尝看,这酒可是陈年的女儿红?” 井六月笑道:“这还用尝吗?我一闻就知道这是二十多年的陈年绍兴女儿红了” 他端起酒杯,仰首喝了一口,突然眼睛一翻,道:“不对,你们说请我喝酒,还说要送我一坛酒,我这喝的岂不是自己的酒?” 于八郎道:“前辈请放心,这一小坛酒只是我们几个喝剩的,车里还有未开封的一大坛酒” 于八郎这个举动,让井六月又惊又喜,他望了望那坛酒,羡慕地道:“你们这位侯爷真是懂得享受,连出门办案都要带酒,看来这种人一定是个好人” 于八郎和陈南水互望一眼,都觉得不可思议 井六月道:“前两天我在淮北,听到苏州突然冒出了一个什么叫神枪霸王的家伙,竟然把神刀门给灭了于是急着赶回来,要见识一下这个家伙的武功,傍晚回到家,连澡都来不及洗,就上了船往苏州而来,希望能在城门没关之前进城……” 于八郎和陈南水听他提到神枪霸王,齐都为之一愣,他们没料到剑魔井六月独自一人驾船航行于山塘河,是为的要找金玄白比试武功,不禁全都讶然一笑” 于八郎忍住笑,道:“前辈,听你这么说,在你上面,还有一位大哥罗?” 剑魔井六月颔首道:“我大哥叫井三月 剑魔井六月看到他们的神情,很高兴的道:“你们总算不是白痴,听过枪神的大名 剑魔井六月叹了口气,道:“我爹常说,三十年前武林之中人材济济,可说是盛况空前,打从二十年前九阳神君冒出头后,许多武林俊彦都毁在他的手里,尤其后来四大高手的失踪,更是江湖劫难……” 他摇了摇头,道:“自此之后,人材凋零,江河日下,武林之中,高手难寻,江湖上尽是一些跳梁小丑,会几手功夫,便收徒授艺,成立帮派,聚集个三五十人,就创下山门,以门主自居,还有些人还自认是宗师,他妈的,全是些狗屁 于八郎讶道:“这么说来,我……家传的蟠……蟠龙刀法,也在令兄庄里的……的刀谱上罗?” 他心情激动,连说话都变得结巴起来 剑魔井六月微微皱了下眉,道:“不错,蟠龙刀法的来源和历史演变,都记载在刀谱上” 他伸出一根食指,以指代枪,缓缓的比划了两下,道:“这是守神三路中的二招 以此推论,别说是剑魔井六月了,就是刀君井五月来此,也同样的会败在金玄白之手 ” 于八郎问道:“请问前辈,令尊到底是谁?” 剑魔井六月瞪了他一眼,道:“我不是说过了吗?我父亲叫井无波,你怎么记性这么差,这一会儿工夫就已经忘了?” 于八郎道:“我记得令尊的大名叫井无波,可是他在武林中的绰号是如何称呼的?” 剑魔井六月怔了一下,道:“哦,我忘了跟你说,我父亲道号就是绰号,他是太清门门主,以一身玄门罡气功夫称霸武林,被视为近三十年来,天下第一高手的漱石子!” 第二四章惊人消息 江湖上有所谓“人的名,树的影”这句话流传下来,也常被江湖人挂在嘴里 江湖的凶险,远非朝廷能比,许多心高气傲,自认武功高强的年轻俊彦、少年侠士,才一成名,不到几个月就莫名其妙的死在他人之手,从此一坯黄土,无人记得 所以说,他是天下共认的武林第一高手,丝毫不为过 这件事成了武林秘辛,只有少数人知道究竟是一件什么事,至于真相如何,普天之下,知道的人还不到十个 JZ※※※于八郎和陈南水虽然是锦衣卫人员,却也算得上是半个武林人物,他们纵然江湖见识不够,却也大略的知道昔年传诵武林的十大高手的名号 是以他们在马车之中,一听到剑魔井六月说出,他的父亲便是近三十年来,称雄天下的第一高手漱石子,全都如被雷击” 剑魔井六月看了仍在发呆的陈南水一眼,苦笑道:“近十几年来,我从不对任何人提起我家老头子的名号,就是怕碰到这种情形” 他伸出右手,挥动了一下,道:“我是凭自己的剑法击败他的,又不是靠我老头子的名号,他妈的,我若是那么做,还有脸见人吗?” 陈南水这时才回过神来,似乎在喃喃自语道:“真是令人难以想像,完全无法……” 他的眼神被井六月挥动的手所引,转动一下,终于凝聚起来,道:“前辈这个样子,真的让人无法把你跟天下第一高手漱石子联想在一起 好一会工夫,于八郎才从忖思中回过神来,道:“前辈,听说漱石子是太清门门主,以一身玄门罡气称霸武林,不知你们是不是都学过这种罡气?” 剑魔井六月两眼一瞪,道:“你问这个干什么?嘿嘿,难道你想尝尝玄门罡气的厉害? ” 于八郎连忙摇手道:“不敢!” 剑魔井六月傲然道:“玄门罡气,无坚不摧,想当年崆峒破玉子以玄门破玉功加上昆仑悟明大师以佛门般若真气,联手和我老头子交手,仅仅十招,便已落败” 于八郎和陈南水齐都骇然,两人互望一眼,还没说话,只听井六月又道:“我跟人交手的时候,每回都使用兵器,每次都以剑法取胜,从未施展过罡气功夫,否则天刀余断情早就死了,还能等到现在吗?” 他喝了口酒,继续道:“我爹说我的资质不够,也有几分道理,直到如今,我的玄门罡气也只有五成火候,比起我爹来,差得太远了” 于八郎问道:“请问前辈,令兄的玄门罡气已经练到了几成火候?他的功力……” 剑魔井六月两眼一翻,叱道:“跟你说过,别提玄门罡气的事,你怎么又提起来了?” 于八郎和陈南水总算是领教过剑魔井六月这种喜怒无常的脾气,不敢违逆他的意思,立刻脸上堆着笑容,举杯敬酒 于八郎比较细心,不仅发现到这点,也觉察出此人情绪的变化虽大,说话有时以跳跃的方式出现,却可从言词中察觉他的心境 因为他的光芒太强烈了,成就太高了,不仅遮盖了儿子的光芒,而且也让子女们感到强大的压力,觉得永远无法超越 剑魔井六月之所以觉得沮丧、懊恼、痛苦,或许就因为他生来就是漱石子儿子的缘故 他掴完了自己,还骂道:“他妈的,真是多嘴,明明不谈玄门罡气,怎么又说了那么多,真是贱嘴,该打!” 于八郎苦笑一下,道:“前辈,你不须如此” 于八郎道:“邵道长如何认识臧大嫂,我们不知道,不过这回我们来虎丘,的确是为了找她 剑魔井六月骂完之后,脸色又恢复正常,若无其事的道:“喂!你还不快说下去,那个刺客究竟是施展了什么剑法,以致让邵元节认出来和我弟媳妇有关?” 于八郎暗暗苦笑,把经过的情形,大略的说了一次,道:“邵道长认出那个女刺客手中持的宝剑,酷似臧大嫂的五音玲珑剑,所以要找臧大嫂问个明白” 剑魔井六月道:“你们不用问了,那个丫头如果不是雨珊,就一定是胭脂了” 说到这里,他又似想到什么不愉快的事,破口大骂道:“他妈的,那个孙大娘,自己忙得要死,收了三个徒弟还不够,到了五十岁,还要收什么关门弟子,结果收了曹雨珊那个丫头,不好好的教,又把她托给我弟媳妇代师授艺,真是莫名其妙,狗屁倒灶” 于八郎和陈南水听他发了一顿牢骚,总算弄清楚情况,也明白邵元节原先的判断并没有错,那个蒙面潜入天香楼的年轻女子,的确和臧能有关系 而更可怕的是,行刺的女子假使是井六月的侄女井胭脂,那么不仅臧能和她的丈夫牵扯进去,恐怕连井氏兄弟都会一起涉入” 陈南水跟着道:“井前辈,在下也亲眼目睹此事,绝对假不了!” 剑魔井六月全身一震,喃喃自语道:“不到十招,天刀就已受伤落败?天下竟然有这种人?武功竟然练到这么高……” 他霍然抬头,眼中神光炯炯,沉声道:“快说,你们那个侯爷在武林中用什么名号?他怎么用刀法击败天刀余断情的?” 于八郎道:“我们侯爷姓金,名玄白,外号神枪霸王……” 剑魔井六月惊道:“什么?他就是神枪霸王?” 于八郎点了点头 放眼所及,旷野之外,丘陵起伏,有数十堆篝火在熊熊燃烧,在茫茫的夜色之中,如同数十簇盛开的红花,煞是美丽 他眼前所见,是三张凶残的面孔和六只带着血丝的红眼睛,尤其是眼中露出的凶恶神色,似乎恨不得把他砍成数段,或者刺出几个大洞 在这个时候,空间依旧,时间却似乎已经停顿,闪动的火光都仿佛跳动得更慢了 他们之所以组成三义门,就因为原先的两名寨主一个姓刘,一个姓张,后来结识了江淮一带开设武馆的一位绰号白虎大刀的武师关勇,于是效法三国时,刘备、关羽、张飞在桃园三结义的美谈,也结拜成异姓兄弟,并且成立三义门,广交各路好汉,扩展门派势力 所以童太平和妻子商氏经过一番盘算之后,于是又找到了白虎大刀关勇,同样许以三千两白银的酬劳,要求关勇调集一百五十名门徒相助 童太平为了表示诚意,当场支付三位门主二千两银票,都是官营的宝泉局里开出来的官会票,除此之外,还有十两的大银锭五十个,算是付出的定金,任务完成后,再付另一半尾款 至于刘峻和张冲就更差劲了,看到五十个大银锭和四张宝泉局开出的银票,整个人都呆住了 三个门主,每人先进帐二百两,然后欢庆二天之后,把二百五十名徒众一齐带到扬州,开始执行任务 童太平运用会中的杀手,施出各种暗杀手段,进行对朱寿的攻击,虽然杀的人不多,却已造成朱寿的恐惧心理 朱寿等人的坐船,在运河里遭到两次攻击,死了十几个人,好不容易上了岸,却发现大批匪徒围上,经过一番激战之后,边打边退,又死了二十多人 在江湖上打滚的人,由于过着朝不保夕,刀头舔血的日子,所以离不开酒、色、赌这三门 这回,他们都是在执行任务,童太平已经下令,绝不可喝酒误事,而色之一字,则在任务完成之前,谁都不能沾,何况在这野外,要到哪里去满足这个色字? 所以唯一可以玩的只有赌了,而且能够有资格赌的,也只有天罗会会主童太平、大江帮帮主侯三,以及三义门门主刘峻和关勇了 何况他们每人囊中都最少装了三百两银子的官会票,还有十多两碎银,个个胆气极壮,于是很快就赌了起来 JZ※※※数十个手持单刀的三义门徒众,都朝一个方向奔跑,他们此时都恨自己少长了两条腿,有那机灵奸巧的人,早就把手里的火把扔了,趴在地上装死 随着第一个人跪下求饶,那活下来的六十多人,全都丢下了手中单刀,纷纷跪了下来,不住的磕首,恳求饶命 可是天罗会的二十多名杀手,却从未听过神枪霸王之名,每人藉着夜色和地形悄悄前进,然后成扇形的散开 金玄白一察觉此事,冷哼一声,缓缓转过身去,望着那二十多名杀手,道:“你们躲在那里做什么?还不快去找你们的首领出来说话?” 那些杀手根本不知金玄白有夜视的能力,也没看过他大展神威,杀了数十名三义门徒众 他手中的暗器刚一出手,那些杀手也散了开来,发出各种不同的暗器,全都以金玄白为标靶,从各个不同的方位,向他急射而来 一时之间,尖锐的金风破空之声响起,无数的暗器,像是一群蝗虫样,把半个天空都已遮满 金玄白怒喝一声:“该死!” 他挥起披在肩上的锦袍,贯注真气在内,顿时锦袍成了一块巨大的钢板,暗器打在袍上,不断发出铿锵的声响,然后又反射回去 在这三人的身后,上百人手持单刀,快步跑来 眼看着领先的一个大汉,手持一柄大刀,金玄白轻轻的叹了口气,走了几步,弯腰捡起一把单刀 他知道,他将要面对的是另一场杀戮! BP(已衔接!一校:侯;二校:周密BP) 霸王神枪第二六章一招毙命 童太平、侯三、刘峻和关勇四人,各据一方,正在推着牌九,玩得兴高采烈 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的身后,已经围了七八个人在观战,不时还帮忙吆喝着 只不过侯三和关勇有些手气不顺,把身边所带的碎银全部都输光了,正准备掏出身上的银票和童太平换银子 关勇输了三十多两碎银,心痛得不得了,急着想要兑换银票,继续赌下去,好捞回本钱” 关勇道:“你慢慢说,到底来了多少敌人?是从哪个方向来的?” 那个小头目喘着气道:“小的没看清楚,不过看样子,好像是从山塘街那个方向过来的 ” 关勇哦了一声,侧首问道:“童老大,你有没有收到李盟主的绿林箭?” 童太平脸色阴沉的摇了摇头,道:“老夫的天罗会和绿林盟没有什么瓜葛,他通知我干什么?” 他略一沉吟,问道:“侯帮主,你知道这个神枪霸王是什么来头吗?” 侯三道:“据说他是五湖镖局的副总镖头,李盟主派我们送信给镖局的邓总镖头……” 他这句话还没说完,关勇已跳了起来,骂道:“他妈的,原来只不过是五湖镖局的副总镖头,竟然胆大包天,敢和本门为敌,我入他祖宗十八代” 童太平点头道:“好,总之一切小心,别误了我们的大事” 刘峻应了一声,飞奔而去” 侯三道:“据说北六省绿林盟巩盟主前几天也传出了绿林箭,广邀二百十三个帮派的帮主,在总盟聚会,商讨关于如何对付神枪霸王之事……” 童太平脸色大变,惊道:“哦!有这种事?” 他皱起了眉头,问道:“侯帮主,你知不知道这个神枪霸王是什么来历?” 侯三犹豫了一下,道:“帮里有位送信的弟兄,在苏州城的酒肆里,听人提起过,好像这位神枪霸王是昔年枪神的徒弟,据说苏州最大的神刀门,就是被他灭了” 侯三躬身抱拳道:“多谢金大侠能容在下说几句话” 关勇哪里知道金玄白不久之前,在集宝斋的库房里,看了几回“三国志演义”,深深受到感动,肯定关云长的忠义无双 他暗暗吃惊,这一冷静下来,才发现眼前这个年轻人的确是个功力极高的武林高手 最后当然得祝福各位,送什么好呢?各位最需要什么呢?经过苦思,决定赠予幸福二字,2004年我希望各位都要幸福哦! 第一章 台北街头换上了秋天的季节,泛黄的叶子像棉絮一样的随风飘落但他风流率性、狂妄不羁,绯闻始终不曾间断过,是个闻名于世的花花公子,在做人处事上却又沉稳犀利至不近人情的地步,有着不可思议的极端之处 「咳……」床上的人儿虚弱的掀开眼睫,「水……我想喝水 声音有些沙哑、背部还有些痛、腿也点疼还有……等等,这是怎么回事?她费力的张开眼睛,感觉全身都在痛 这个房间好漂亮,淡色系的摆设与装置,让人感觉温暖又不失雅致,这个房间好美,很像她梦想中的小屋,她直觉的就是喜欢 随即,一双手体贴的扶住她坐好了身子 「怎么不说话?」石胤有些担心的伸出手,想摸摸她的脸颊他怎么会知道她的名字? 「有什么问题吗?」他询问,眸子里露出一丝不解 「我从楼梯上跌了下来?」赵芝晴霎时一惊她不是被球打到的吗?那他为什么会说她是…… 「是啊,妳从楼梯上跌了下来,难道妳自己不晓得吗?」他疑惑的说道 「我……不是从楼梯上跌下来的,我是被球打到的,这位……先生,你好像弄错了」赵芝晴解释着自己的情况,在找不到适当的称谓时,她认为称呼他为先生应该不为过吧! 「妳叫我什么?」他有点不悦地道他是不是弄错了?还是脑袋不清楚,连自己说了什么话都不晓得? 他挑眉,打量着她的举动」她开始觉得这一切好奇怪天啊,她突然想到自己的头发都留得这么长了,难不成是她昏迷了很久? 「今天几……几号?」她结巴地问」 「几……几月呀?」 「当然是二月呀!」 「是吗?现在不是秋天吗?」她抬起头,惊恐的叫着 石胤瞇起眼仔细的端详着眼前的人儿,「是,没错 「我……我不认识你啊,也不是你的老婆,你让我回家 「妳说什么?芝晴,这个玩笑不好笑!」他扬起眉,表示不相信」平稳的声调听不出一丝情绪反应,只是深幽的眸底又加深了几分怒意不,应该说是射过来的才对 嗯!老医生还说这病叫暂时性失忆症,不用太紧张一身笔挺的西装衬托出他俊雅的气质,但眉宇间却透露着精明的眸光,令人不敢小觑她假装拂弄着裙襬掩饰自己的失态,希望没让人瞧见才好 「少夫人,早因为每天早上都匆匆忙忙的赶上班,她早已养成了不用早点的习惯那么待会儿他去上班,她一个人在家不晓得又会发生什么意外?眼角余光瞥到在一旁的林伯,他有一种雪上加霜的感觉 「是……是啊,有什么问题吗?」他怎么了?好像不相信她的样子 他低头哼笑了一声,「没有,只是曾经有一个女孩,大声的斥责我说:「不吃早餐是很不健康的」她附和真是小气!关心一下少夫人都不行吗?整天就只晓得威胁我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老人,唉! 赵芝晴用手帕轻拭着唇,静静的看着刚刚上演的那一幕 他用着淡淡的语气,但刻画在眼底的是一抹深切的爱意,让她不禁感到迷惑,她记得他可是个闻名的花花公子,认识的女人何其多,他的爱会全给了她吗?有这个可能吗?趟芝晴深深的看着他,眸子里写满了疑惑 来不及反应的石胤被推倒在地,「痛……」他闷叫了一声 「这次的晚宴,老夫人特地来电说她会参加,顺便探望少爷和少夫人 「好,你可以下去了」他随意地一挥手,赶人的意思很明白,而后他看向赵芝晴,微微的一笑道:「妳也要参加这次的晚宴,好吗?」 她微皱眉头,眸子里有着一丝疑虑 她愣住」她回过神来,有精神的回应着是真也好、是梦也好,总之她现在好开心,就让她享受这幸福久一点吧 昨天才被告知要出席晚宴,在还来不及准备的情况之下,今天她就来了 她不明所以的看着 「过去的事妳倒是一点也没忘 今天的他看起来好亮眼,迷人的绅士风采掳获每个少女的心,他的笑容让她的心跳加速,站在他的身边更让她觉得自己好渺小 他是在嘲弄她吧?她佯装不高兴的瞪了他一眼 他大笑出声,随即引来另一波的注视他提早到会场来帮忙,也等待着他们的来到 「林伯,下次还要麻烦你」石胤坏坏的对她一笑」她被迫讲着违心之论,有种将自己推入深渊的感觉 「少夫人,我就知道妳一定会喜欢我的安排,而且没想到妳这么开心,我真是太感动了,一定还要为妳再安排一次 赵芝晴两脚一软,差点要昏了 赵芝晴对他投以一记怨恨的目光,都是他! 石胤挑高了眉,询问的看向她妻子的要求怎么可以不答应? 「林伯,少夫人身体虚,你别想些怪花招呀!暂且先停一停,现在最重要的是要好好的照顾她的身体,知道吗?」 「是啊,看我真是老糊涂了,做什么全身按摩?应该每天为少夫人好好的补一补才行 「等……等一下!」赵芝晴想阻止林伯,但老人家的固执让她插不上嘴,只能乖乖的目送他而去 突然,赵芝晴被一双健臂拥入怀中,一个具有豪迈气息的脸庞瞬间在她眼前放大 「晴妹子,好久不见!」对方的声音沉厚 「兄弟?」她什么时候混起黑社会来了,他不会是认错人了吧?「我好像不认识你,先……先生?」她干笑两声,有些陌生的看着他这家伙是存心在向他示威的,林伯这老头吃里扒外,一人身兼数职啊! 「放……开 「呵……没事吧 「咳……」他的手劲好大,感觉上像是在挨揍 「臭阿胤,最好闭上你的嘴!」李蒙龙冷声警告,脑子里却浮现出那张可恨的脸孔,火气越来越旺盛 「狐狸?」赵芝晴好玩似的叫着 「本少爷今天气虚!」他没好气的丢下这一句话后,转身就走 「好久不见呀,郝主任 「嗯?」赵芝晴开始觉得事情似乎越来越复杂了 「郝小姐,身体不舒服?」石胤眼里露出担心,小声的贴在她耳边说:「跟李总出一趟公差,身体就变成这样子,很容易让人误会!」说完,还若有所思的对她一笑」她转头,不再理会眼前这张可恶的笑脸 偌大的会场里,男的追、女的跑这一幕教所有人看傻了眼 好有意思的两个人啊!赵芝晴兴奋的询问石胤:「我真的认识他们吗?而且还是他们的拜把妹妹吗?」 「这还用怀疑吗?那两人时时刻刻都在想着如何把妳从我身边带走,他们宝贝妳的程度就像对自己的亲妹妹一样,哼!」他不甚高兴的蹙眉,这两人根本就是把芝晴当成是物品抢来抢去,互相较劲,比比看谁在芝晴的心中较为重要 「我……」她脸上浮现恶作剧后的歉疚 老夫人吗?天!老夫人就要走过来了,那么她该做什么?该说什么话?赵芝晴有些慌乱的想着,身体不禁微微发颤,引起石胤的关注 「母亲是最疼妳的人,别紧张!表现自然就行了 「嗄?」赵芝晴吓了一跳,然后猛摇着手,着急的说道:「他怎么可能会虐待我,不可能的,妈……妳别误会了 不过,看着老夫人不时拍拍她的手,就像个宠爱孙子的老人一样,让她不禁联想起那个众人口中的慈禧太后会是眼前的老夫人吗?这个看起来十分慈祥的婆婆,亲切得让人想抱着她撒娇,看来谣言真是不可信呀! 「芝晴呀,没忘记和我这个老太婆的约定吧!」 「呃?」什么约定?哪时的事? 「妈,妳又来了 赵芝晴疑惑的看向石胤 「咳……那个生十个孩子的约定,现在还不急,好吗?」 赵芝晴马上睁圆了眼,困难的吸了几口气 「不急?什么叫不急?!我可是等着抱孙子啊」老夫人瞪他一眼,怒声斥道 「别担心,我才不会让妳受这么多苦,如果为了生个孩子还得忍受痛苦,干脆就不生了 她有一种被设计的感觉,但是又有些高兴……哦!不,她在想什么啊?事情的发展真是越来越让她无法想象了 第四章 深夜,月光透过落地窗投射在寝室中,伫立在窗边的女子一脸沉思唉,这又是一个谜题啰,可是仔细看看她,好像有些不一样,不过脸还是一样啦,有一抹洋溢着幸福的光彩在她的眉间流转 是啊!她拥有了那个叫石胤的丈夫,而且他还很爱她……不、不、不,她还不确定,虽然他看她的眼神是那么的温柔,她几乎要沉溺了,但她就是无法相信呀! 她伸手拨动池水,泛起一圈一圈的涟漪……她停下手等着水面恢复静止,愈见清晰的水面浮现了她的模样,同时出现一个不该出现的身影…… 她猛地旋过身子,惊讶的瞧见了他 他……他什么时候来到这的?她竟然没察觉到,那她……她的模样,他不会全瞧见了吧? 「睡不着的灰姑娘吗?午夜十二点已经过啰!」石胤扬起了好看的眉,笑问着 哪一个才是真实的他?赵芝晴看着他,眸子里浮现一丝迷惘」她小手微颤地拂过发丝,露出一抹尴尬的笑容」他皱着眉,一字一字清楚地说着而她刚刚竟没注意到他手上多了件衣服…… 「夜色虽美,不过也得注意自己的身子,好吗?」他淡淡的说着,话里的暖意流进了赵芝晴的心里 「谢……谢 「是啊 「对啊!」她不假思索的应道,这么美的月有人见了会不心动吗? 他撇了撇唇,「那好吧,我去把它摘下来送妳」他很肯定的说道 「不过,我的目的不同,我要把水中浮月给扰乱,把妳的心找回来 「开始和我恋爱啊」他咧开嘴笑道 「呵呵……」他抚着额头,低低的笑出了声 若是接受了他的邀约,那么她一定会就这样陷入他的世界中,回不去了!如果有一天梦醒了,她要如何接受? 然而理智赢不了内心的渴望 两人同时看向对方他逸出笑声,她则因为他的笑而不再那么紧张 「好玩吧!」他要的就是她开心快乐的样子 还是……没反应!他没这么衰弱吧,老天」她用警告的语气,想证明他的恶作剧 「嗯……我只是……」赵芝晴扯出一抹微笑,脑子里正拚命的找理由 「刚才有发生什么吗?我不记得了 「啊……」她左右张望,下一秒便惊觉自己的失态」 他的优雅,他隐含暖意的黑眸,他悠然的一笑,这一切看在她的眼中,感受到的是他无尽的包容 「答应我,每天至少要笑三次给我看才行 他给她的爱简直要泛滥成灾了,让她洋溢在幸福的喜悦之中 「傻瓜 他优雅的一笑,迷人的黑眸瞬也不瞬地看着她 赵芝晴紧张的看着他脸上的表情,等着他的答案 眼神一闪,他将她拥进怀里,笑道:「傻瓜,妳就是妳呀,哪有什么羡不羡慕的?」 他笑她的傻,可是只有她心底明白,她真的很羡慕 赵芝晴怔然地看着他,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赵芝晴偏着头,斜睨了他一眼,「没错「还不赶快说妳会待在本少爷的身边!」 这一刻,两人的心彷佛更靠近了「我知道了!」猛地,他一弹指,露出一抹迷惑人心的微笑,看着她说道:「我们来约定吧!」 「约定?」 「不管我在什么地方,妳一定都要来找我,好吗?」他收起了嘻笑的态度,变得专注而认真」她无法拒绝,何况她的心早已深陷」他如魔咒的低语,烙印在她的心底深处 这一夜似梦如幻,月下的诺言许下的是她最真挚的心,这一刻彷佛走入了深渊,再也回不了头了…… 三更半夜,正是安眠的最佳时机 石胤拳头紧握,冷冷地瞪着眼前的好兄弟,他恰好属于第二种情况这是威胁吗?古人说得好,一物克一物 「大哥,你在做什么?不在这好好的休息吗?」赵芝晴关心地递一杯水给他」 赵芝晴松了一口气,还以为他不欢迎大哥来呢? 「大哥,今晚要好好在这休息喔!」她亲切地邀请着 「你最好坐着别乱动,喝酒过多的人需要好好休息」李蒙龙嘴巴这么说,不忘在心底附加一句话:看对方不顺眼时,同样的也会卷起袖子来开扁 石胤接到他投来的一记目光,立刻了然的扬起一抹微笑响应好友 大哥以为她……呵……外表刚硬的他,其实有一颗细腻的心」她在离去前又看了李蒙龙一眼」 「哼,为情所困的是谁?结论请别下得太早 「晴妹子的幸福,我也有责任 「失忆症可不是随便就治得好」站在她身后的石胤忍住笑,发现他的小妻子等不及了「因为逼不得已而分开的恋人,为了等候对方的到来,会结上黄丝带来表明自己的心意」他加重语气喊着她的名字,表达他的不满 到目前为止,在他做了这么多的努力之下,虽然不是令人十分满意,但也还算过得去 「我是说,过这个十字路口时,一定要小心」她应了一声,眼睛慢慢睁大」赵芝晴抚着头,解释道 赵芝晴凝视着递过来的袋子,是一份文件袋,她僵了一下,颤抖的接了过来 天空还是一样的蓝,空气中闷热的因子不断的扩张着,手上正握着公司等待的文件,还有她被打到的头仍微微的发疼着 赵芝晴愣愣地看着眼前的石氏企业大楼,落寞的眸子恢复了些许生气 「妳是谁?」石胤猛地推开她,冷淡的语气夹杂一丝怒气,黑色冷眸正瞪视着她 「石先生,等等人家……」娇滴滴的声音传来,一双细致的小手勾上石胤的手臂,将赵芝晴撞开,挤进了两人之间,细长的媚眼打量着赵芝晴 她的心蓦地冷下,他的话点醒了她 「刚刚的事就当做没发生过」她怯懦的样子是心虚吗?可笑,这样的女人不值得他浪费时间随即他旋过身子,拥着娇艳女子离去 傍晚时分 「要下雨啰,阿福,快点」老人家催促着棕色大犬,这天说变就变,老天爷就是爱捉弄人 赵芝晴独自坐在公园里的一角 「这个天气真是不稳定,老天爷很爱捉弄人啊!」老人家摇摇头笑道 「像幸福这样珍贵的东西,不会轻易就让妳拥有的,它可是很调皮的……必须要靠妳自己去努力得来,毕竟这是份珍贵的礼物,任谁也抢不走的」 「丫头,加油啊,爷爷会替妳加油的 「呵呵……时间不早啰,该回家了 第六章 「收发室的职员不懂得时间的重要性吗?即使传送公文也要懂得把握时间,难道妳不知道吗?」削着短发,眼角浮着鱼尾纹的资深课长厉声询问 轻快的步伐显示出她愉快的心情,通常来说,好的开始是成功的一半,呵……泛着笑意的眸子让她的面容增色几分,不禁让经过的人投以惊艳的目光哼,是那个女孩,啧……她的眼神泄漏了她的心事,她喜欢他?纯情的女孩,他向来不碰,况且她的举动更是明显地别有用意,所以她只会碍了他的眼怎么能让一点小挫折就打败了呢?她现在可是不一样了…… 他更添冷意的黑色眸子彷如不经意的瞥向赵芝晴发呆吗?作白日梦?」课长推一下眼镜,瞇眼细看了她一眼,口气明显不善这次妳只有三十分钟来回,记得只有三十分钟!」言下之意是她不能耽误回到公司的时间,一分一秒都差不得! 她轻叹一口气,随即用最快速度到收发室拿取档,可没有时间再让她迟疑下去了 「我告诉妳,派去的女秘书听说又阵亡了!」 「啥……」一失神,按错了键,小莉暗自咒骂一声,但身体却凑了过去,想听得更清楚「收发室,请问有什么事吗?」 「马上叫赵芝晴来见我 「她又有什么事?」赵芝晴有些无奈地问道,刚刚那一场体力的竞赛还不够吗?她像个运动选手,狂奔了两条街道,幸运的在最后一刻踏进了公司,达成了不可能任务 「谁教妳要跟老巫婆作对」低头猛敲键盘,试图救回数据的小莉抬起头提醒她 「算妳还有点良心 「别让她死不瞑目,阿娟,妳来说 「嗯 半晌,小莉开口道:「喂,我赌她大概撑个三天,就拜拜了」阿娟挑高眉,反控她的不是 赵芝晴受不了的看着这两位好同事,下一刻便决定不再理会,悄悄的起身离去 「唉……」还真是被那两个女人说中了,回想二十分钟前,老巫婆直接丢给她这份人事异动命令,二话不说的要她马上到指示地点报到,临走前还不忘提醒她:「如果待不下去,一定要记得说 「叫什么名字?」他不耐烦的低下头翻阅文件,等了半晌仍然无响应时,他抬头瞥了她一眼,又是一个呆傻女人吗?够了!他已经受够这些笨女人夸张的是,其中一位秘书,他不过看了她一眼,她竟然当场昏倒,而且还被送到医院去,唉…… 「我告诉妳,第一个来这的秘书待了四天后自动请辞,第二个在待了三天后自动消失不见,而第三个待了两天后就哭着跑回家了,呵……第四个更惨,不到一天就进了医院,然后剩下的……妳说呢?」他手臂悠然的环起胸来,用淡淡的语气说道 「而妳……」他停顿了一下,猛地重重的往桌子一拍,斥喝道:「妳要自己走出去,还是躺着出去,妳自己选一样?」 「大……大哥?」赵芝晴愣然的一喊「听不懂我的话吗?我不需要秘书,一个都不要」他凉凉地一弹指,唇角勾扬,「我就知道,同乡的人比较对味蓦地,她惊觉到自己的失态,天!她在胡言乱语什么呀…… 击掌声传来,她抬头一看,却傻愣了眼 「不如妳当我的拜把妹子吧!好不好?」他提议,拥着她的肩膀,用力的摇晃了两下询问她的意思」 「对,你真的是一个很好、很好的大哥只有在面对亲人时才会这么信任对方,而她竟然就这么相信他,真是太适合当他的拜把妹子了! 「来,事不宜迟 时间因为忙碌而过得飞快,一开始她并没有想太多,努力的在李蒙龙身旁做个尽职的秘书,当一切都步上轨道之后,她讶异自己对这份工作竟如此的得心应手,连李蒙龙都直说他找到了一个好帮手,这让她很开心,但不是因为能力受到肯定,而是她能够尽自己的力量帮助李蒙龙,她原以为自己会给他添麻烦 李蒙龙说为了不让人误会她,所以暂时先隐瞒他认她当妹妹的事,但私底下他真拿她当亲妹妹一般看待,所以在这段时间里,她过得相当快乐」他一挑眉,眼神有些不屑 她惊讶的旋过身子,注视着眼前突然出现的人 「不,不,我没有生气,只不过莫名其妙地让人叫到这来当猴子耍,一个晚上没合眼,我真的一点都不生气「大哥肚子饿了吧?我去替你买早餐 「石大总裁可以饿上三天三夜不吃饭,妳信不信?」从昨晚忙到现在,那家伙一口水也没喝,反倒是他耗尽一个晚上的体力,现在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绝对有问题!那家伙肯定是在找他的麻烦」说完,她快步离去」她将一份熟腾腾的早点放在桌上「妳最好马上给我消失她不小心向他告白了 「够了……」她用尽力气推开了他,眼眸里有着脆弱」他拿出手帕擦拭着薄冷的唇,淡然地飘出一句话 她愣然地停住泪水,无法开口回答他 「随便地把自己的迷恋套在我的身上,妳可曾想过我的感受?」他倏地下颚一紧,冷声吐出话来,「我有必要承受……因为妳所谓的爱意,而带来的困扰吗?」 她的身子微微颤抖,他的话刺得她无法呼吸了 就算她不是个虚伪女人,但她为何偏偏要缠住他?他不要这层枷锁她不放弃他,曾许下的诺言,约定好她要来找他,她怎能背弃? 她的坚持震慑了他,那个女人竟教他说不出话来,重重地一吐怒气,眸底的冷冽化为深黯,手指优雅地敲击在桌面上,一声一声的回荡在这肃静的空间,深思的黑眸彷佛在计量着什么 「哇!不会吧,已经这么晚了,大哥会不会等不及了?」赵芝晴低头看了眼手表,糟糕!已经整整过了一个小时,大哥不会饿昏了吧? 她轻轻打开办公室的门,有些不好意思的低着头走了进去,才跨进了办公室两步却惊讶地倒退三步,睁大眸子看着眼前的景象 「大哥,你噎到啦?」她赶紧抽一张面纸给他擦拭,粗犷的身子却失去了反应 「大哥,还不快走!」她笑看他吃得极快的模样,疑惑他怎么还有心情吃东西 赵芝晴偏着头思考,她也算是高阶主管吗?如果不算,为什么通知她得来参加呢?总经理专属秘书职位很大吗?既然如此,她得出去才行呀…… 好诡谲的气氛喔!她像个影子似的躲在人群的后头,可是……好像没什么用,大家彷佛极有默契的都穿黑色套装,而她全身粉红,要想不让人发现也难呀! 开始有人注意到她的存在,而且还引起了其它人的侧目,宁静的空间意外地有了细微的交谈声 蓦地,老妇人停下步伐 老夫人眸底掠过一抹犀利死小子又消失了,很好!连续三年不见人影,她以为这小子今年应该会有长进才是,看来她这个做长辈的,应该要好好的教导后辈才是 赵芝晴讶然,简直是相敬如冰,从眼神中就可以看得出来,多一刻关心对方的眼神都不肯停留,他们之间的联系不该是如此呀,不对,不是这样的…… 老夫人眼一瞇注意到了赵芝晴的存在,冷冷地指向赵芝晴,「妳,出来!」今天应该一律以黑色系列的服饰来出席,她认为这是应有的礼貌」 她冷哼,老眸中的精锐加深几分」没由来地,石胤第一次对她露出和善的笑容」石胤向来冷硬的唇扬起笑意,瞅着眼前的佳人 「好了,妳从明天开始就到我这来,明白吗?」老夫人不耐烦地下达命令,随即旋过身子离去,丝毫没有商量的余地 「可以开始了」石胤沉声下达指示,各个高阶主管回到自己领导的部门,准备等侯老夫人的视察,大厅中只留下不知所措的赵芝晴与一脸冷然的石胤 「只要妳还待在这公司一天,我就不会让妳有好日子过,直到妳自愿离开为止,所以妳明白了吗?」黑眸里挑起的冷意,好似在威吓她 「那也不行,他明知道我肯定不会答应」 「呃?」 「是我的好兄弟,对不对?一定是他让妳不得不这么做,是吧?」可恶!明明要他别碰妹子的…… 「嗯 她本想隐瞒的,却意外地让大哥知道了…… 「再也没有人比我更了解那个臭小子,越是美丽的外表就越吸引人,但隐藏在底下的却是会伤人的刺呀!他俊雅的外表容易迷惑人心,但他的心又硬又冷,就好像他的姓,是颗如石头般的心」他绷着脸,硬是吐出他极不想说出来的话累人的工作不许做还有,肚子饿的话,大哥这里有的是东西可以吃……」 沉浸在回忆里,她一个人发呆笑着,耳边还隐约听见那几声用大嗓门说出来的话 「真是怪了,上班时间可以发呆吗?」 紧接着是两声清脆的桌面敲击声,赵芝晴吓了一跳,先是看到了搁在桌面上的手指,然后往上一看…… 「妳……」她睁大眼,微愕着 微鬈的长发,合宜又不失优美的套装,充分展现出佳人的美丽身形 「怎么?是我太美让妳说不出话来吗?放心,我明白 蓦地,办公室里不时传来两人的笑声,彷佛要弥补不曾有过的情感,两人如亲姊妹般不可思议的契合 她轻轻地露齿一笑好久没看见他了,她好想他呀! 她不时地偷觑他好看的侧面,将手轻放在自己的胸前,感受颤动的心跳声,这是喜欢他的声音 他不耐烦地转头瞪了她一眼,她当他是稀有动物吗?简直是蠢到了极点从刚刚到现在他的心就怪异得不可思议,这是什么感觉?是因为她吗?不可能…… 「早餐别再送了,听到没?」他恼怒地斥道,想抹去那股异样感觉」她板起脸,没有妥协的余地 「妳……」她这是什么态度?「那么难吃的早餐,只会让我倒胃口 「哦!对了,还是要记得吃早餐喔!」她的声音在地下停车场回荡 「好险啊!我还……以为你已经回家了呢!」赵芝晴有些喘不过气,一手紧紧的抓住他的手 「这是什么?」他沉着声问道 他心一窒,甩开了她的小手,也推开了纸袋,冷道:「拿走,我不吃那种东西 石胤恼怒地看着这一切,忍不住地揉捏起气到发疼的太阳穴猛地,他手重重地一槌,引来司机的注意,他狠瞪了回去,吓得司机不敢出声 「捡到了 向来优雅的他此刻怒气勃发,一股不同以往的味道自他身上散发开来,她惊讶地看着他,小脸上满是喜悦 「你……在淋雨……」她努力地拿高雨伞不让他淋雨,不在意他狂怒生气的模样该死!他是刻意不唤她的名字,原因则是厌恶她到了极点,没想到她竟察觉了……「妳还待在这做什么?」口气极为不善 「谁准妳这么叫我的?」他暴吼一声,额头又气得发疼了他交往过的无数女伴中,他从不让任何人这么唤他,而她凭什么? 「你都可以叫我的名字,我当然也可以这么叫你 「妳是笨蛋吗?谁要妳等我?」猛然忆起他下车的目的,黑眸随即冷冽地瞥视她,心底却在意起她的身体 「喂!妳哭什么?」他有些不知所措」她眨眨眼,勾着他的手往前走去 「等等我……」赵芝晴小跑步尾随在他身后,这次他走得好快,她都快跟不上了 他仔细地梭巡,想看出她的虚假,但她漾满笑容的温柔模样,却悄悄地进驻了他的心她不确定他是否真的会吃,也不希望他吃下冷的食物,但他吃了…… 好吃……挺熟悉的味道,虽然三明治冷了,但……他不记得在哪吃过…… 「你吃了……」她微微地笑了,看着心爱的人吃着自己亲手做的东西,她觉得好开心 她看起来很快乐,为什么?他眸子忽地一闪,想起了这味道和她送来的早餐是一样的,她亲手做的……瞬间有一股异样的感觉填满了他的心…… 她笑着,突然让身后的一声低呜给吸引,转头一看,是一只瘦小的狗儿正摇着尾巴看着她 「胤,你要不要来看?牠好可爱!」她蹲下身子,将三明治撕成一片一片的喂小狗 他淡然地黯下眸子,冷眼旁观她呵护小狗的举动」她深思地瞟了阴郁的他一眼」小女孩眨眨眼,礼貌地一笑后,抱着小狗往前跑去蓦地,她停住脚步,转身大喊:「大姊姊,谢谢妳喔!」而后离去 「你会做这种事吗?系上黄丝带……」她回头瞅着他,一颗心忽然怦怦地狂跳,好像在期待些什么…… 「不会!我不做那样的蠢事」他冷哼,极端鄙视那种愚蠢的把戏,但心却渴望地呼喊了起来,究竟要些什么?他自己也不知道她心头隐约的不安,如果大哥和姊姊像梦里一样不合怎么办? 「那就好,妳大哥应该是个好男人吧!」她微微一笑」赵芝晴开心地唤了一声原来他们两人认识呀,那应该是老朋友啰! 「没想到事隔多年还能再见面,可真是冤家路窄呀!呵呵……」郝珍的笑容极冷 耶?赵芝晴瞟了双手环胸的佳人一眼,不明白…… 「一生起气来,脸马上红得跟煮熟的螃蟹一样,而且脑子又像螃蟹只会横着走一样的蠢,叫他一声死螃蟹简直是名副其实 哇!大哥很生气吧……可是臭狐狸是什么意思?她疑惑地瞟了眼李蒙龙妳给我记住! 「难得一见……」优雅的身形走来,唇边弯起一抹淡笑,以为自己看到一头发狂的狮子」郝珍微皱眉」李蒙龙拧紧眉,语气十分坚定 「休假?」石胤挑眉,双手环胸,兴味十足地看着他「晴妹子只有我这一个哥哥而已!」他挑衅地看向郝珍,摆明要她滚远一点 石胤心一震,这些话有些刺耳,黑眸不由得冷冽起来 李蒙龙微讶地看着他,绝少见到兄弟怒气勃发的样子,他总是以冷淡有礼的方式来处理一切事物,刚刚有发生什么令他十分不悦的事吗? 呵!郝珍眉一挑,审视着眼前的石胤 「啥?」她愣了半晌,他怎会知道?「突然昏了过去,我也不知道……」 「别想用这个烂理由敷衍我「是啊,若是胤在我身边该有多好……」 「妳也是这么希望吗?」蓦地,他眉头舒展开来,心头的郁气稍稍消逸 「那么比起妳的哥哥姊姊呢?哪一边比较重要?」啧!他脑子打结了,竟问了个蠢问题,但该死的是,他十分的在意有些害怕呀!其实心底真正担忧的是,如果失去了她,他该怎么办? 「如果胤再抱紧一点,我想我就要昏迷不醒了……」埋在他怀中的小脸努力拉开一点距离,皱起眉抗议着 胤笑了!她等了好久的笑容,终于出现了 「胤,你知道吗?你的笑容不再冷冰冰了……」她抬眸,温柔的看着他,小手轻轻地环住他 他一怔,彷佛她看见了自己的心,没有一丝的狼狈,只有坦然,甚至是……高兴,剎那间他明白了,所以他要索取她的承诺 「胤……」又是梦吗?还是她真的得到了渴望已久的幸福?「你还不懂吗?就算你要赶我走,我还是会硬着头皮留在你身边,因为我喜欢你啊 母亲二字听来仍是有礼但疏远的成分居多,老夫人淡然地一笑,「这女孩不适合你 乍见赵芝晴,他迅速瞥了老夫人一眼,但在触及佳人眸光时,冷冽的黑眸不由得一柔,教他舍不得移开视线 赵芝晴微愣,不明白老夫人为何一笑 「我要妳离开我的儿子,所以我给妳两条路选择「妳的爱会对石胤造成阻碍,如果妳坚持留在他身边,那么我告诉妳,他将一无所有」 「什么意思?」赵芝晴不安的心紧缩着,忍不住转头看了石胤一眼,冰冷的黑色眸了瞬也不瞬地看着老夫人 「只要妳离开他,石胤依旧是石家的继承人」老夫人眉一挑,凝视着赵芝晴胤好可怜,他不是流浪的孩子,绝对不是…… 「胡说!你是我的儿子,石家唯一的继承人 「对不起……」赵芝晴面无表情的说道,微颤的手指慢慢握成了拳头隐藏在身后 「是 「阿胤……」老夫人心痛的唤了一声 「妳给我的一切,从来就不是我想要的……」真正想要的,却也失去了……够了!母子的情分就到这里为止她紧捂着胸口想忍住,但身子一斜,失去了意识…… 走出办公室的石胤怒气勃发,早已失去往日的优雅,脑子里的唯一念头就是他不放开芝晴!他心急地加快脚步,冷不防地却让人给扣住了手 「妳这女人来搅什么局?这句话应该由我这个做大哥的来质问才对!」李蒙龙一睑阴骛地松开手,不满她的出现」郝珍双手抆着腰,恨恨地看着石胤半晌,惊慌的身子疾奔离去 至于她呢?努力至此就够了,胤如果幸福,那么她也会跟着开心,这样她不算失败啊……飘逸的发丝牵动了她的心,她又想起了那个梦,在她的心底仍是抱有一丝丝的希望,所以她留长了发,而现在她什么都没有了…… 手机铃声忽然响起,赵芝晴狼狈地抹去脸上的泪痕,吸了吸鼻子,按下通话键,「喂……」 「妳现在在哪里?」焦躁的声音传来,夹杂着急促的喘气声」 他震愕得说不出话来 「胤,我希望你能够幸福,敞开心胸接受老夫人吧……」她微笑说道,将自己推入痛苦的深渊中,然后让他幸福 「胤,你别这样……」她想离开,不想剥夺他所拥有的一切,难道错了吗?胤……你怎能说我自私呢? 「芝晴,妳出来,我会解释给妳听,好不好?」他极力压抑惶惧的心,害怕她就此认定一切,然后抛下他一去不回 赵芝晴听见手机那一头传来喘息不稳的呼吸声,胤在找她,而且找得好急,她可以感受到他此刻正奔跑不停的脚步 胤的喘息声彷佛更沉重了,赵芝晴难过得泪流满面,掩着嘴啜泣 泪水让她看不清眼前的景物,但一道穿梭在人群里的身影吸引了她的眸光,她凝望那抹疾速奔驰的身影,是……是胤吗?他看起来好焦急,尔雅的模样早已不复见,他慌乱的样子揪得她的心好疼」他对着手机说出心里的话 「多少次被人遗弃的我,如今只求妳别舍弃我,给我一个家,好吗?收留我……跟我结婚……对!我们结婚吧!我一辈子都不要和妳分开……」他激动地嚷道,深植在心中的伤痕化作恐惧,不断地侵蚀着他…… 一滴温热的泪水滑落,赵芝晴静静地听着他说的每一句话 「胤,进去吧……我会在这里等你 「遗憾当初选错了孩子吗?抱歉,我辜负妳的期望 「石胤,我的孩子,到现在为止,我依然没忘记第一眼见到你的情景,你是我的孩子啊,怎能说选错呢?你也不曾辜负过我的期望,一直都是最好的……」 「是吗?那么为什么母亲从来不对我说?」他像个等待奖励已久的孩子,终于听到母亲亲口说出对他的肯定了,但这迟来的喜悦他却无法感受,过往的忽视,仍是他心中的痛母亲总是在看着他吗?母亲以另一种方式在爱他,而他到现在才知道…… 「我的时间不多了,好想看看小孙子生得啥模样呀!」说着,老夫人禁不住一咳,孱弱的病态显现,令人心折 「没事吧!老夫人……」她担忧的询问,心底早已不在意老夫人先前的阻碍」老夫人握住赵芝晴的小手,充满歉意地一笑,「对不起,对妳做了很过分的事,我是个自私的母亲,我希望有一个全心全意爱我儿子的人,谢谢妳,替我找回了我儿子的爱 「咳咳……」老夫人幽幽地一叹,「小孙子怕是看不见了……妳可不可以答应我一个要求?」 「好!我答应 石胤摇摇头,轻叹口气,眉头微蹙地看着眼前这一幕感人好戏 「好了!这一切是我的意思……」老夫人沉吟地出声,慈爱的眸光看向石胤,「孩子,你过来「妈!谢谢您……」 老夫人激动的握紧了他的手,泪水爬满了她的脸颊,他终于喊她一声「妈」了,而且还……惊讶之余,她感到好欣慰 蓦然地睁开眼,沉重的意识被拉回,一抬眸就望进了一双深邃的黑眸中糟了!「该回家了吧……」他扶起她,拍拍她身上弄脏的衣服,牵起她的小手,准备离去 赵芝晴瞅了他一眼,表示不赞同 「每天早上十点整,躲在大树下偷瞧我的人,不就是妳吗?」 「什么……」她低呼一声,羞红了小脸 不远处,不满的闷哼声从车子内传来,李蒙龙冷眼一瞥,但粗犷的脸庞却微微地露出笑容   "嗄!"这下男职员真的吓到了,该跟她说声节哀顺变,然后继续按照应有的程序退费或请她再找个男伴,但好像都不妥,人家死了男朋友己经够悲惨了,他这么说似乎太不近人情,可是规定就是规定,他——   "我告诉你,我可是付了全额旅行费用,你胆敢因为那个死千万次都不值得同情的色胚而不让我上船,我就去消费者基金会控告你们皇爵旅行社恶意拒绝一个心灵脆弱、渴望借着旅行忘记伤痛的女人   "你以为我会为那色胚流一滴眼泪?我告诉你,他死了最好,我一个人玩起来不知道有多开心,情人之旅又如何?我才不介意,所以你不用担心我会伤心难过,你还是快帮我办理登记,船都要开航了,我等不及要好好庆祝我的单身之旅"   "谁?"男职员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哎!赵小姐,他跟你不一样"男职员摇摇头,唐尧都开了口,他乐得无事一身轻,只是这个赵滢滢何德何能……   "那就快去办吧,船要开航了,舱房就给她排在皇级   "赵小姐,有什么话我们船上再说吧,你再不办理登船手续,时间上就会来不及   "有缘……"千里来相会,赵滢滢的脑海很自然的浮起这句话,怔然的看着他挺拔洒脱的高大身影,夕阳的余辉斜映在他身上,宛若形成一道金黄色的光圈闪闪发亮,她不禁屏息的注视着他渐行渐远的身影,直到一个不相识的声音窜进她的耳朵,硬是破坏了这唯美的一刻   "先生,这不是我的房间"   "谁跟你开玩笑,我是说真的,我的钱已经全都付清,我是不可能再支付除餐饮娱乐之外的额外费用,带我去属于我的舱房,如果你们想用这招骗我当冤大头,告诉你,我赵滢滢可不是好欺负的,我知道有些邮轮旅游会玩阴的,遇到我你们可是踢到铁板了"来这套,赵滢滢不悦的撇撇嘴,她可不是软柿子会任人欺负,既然他硬要她住,她也不会怕他们就是   "这个自然,赵小姐,那没有其它吩咐的话,我先告退了"舱房服务生微笑的点头,他总算可以走了吧,只是未来十天,他觉得赵滢滢会是个令人头疼的贵宾,到时……唉,也只有兵来将挡她要喝酒,挥别她的初恋迎接未来,俗话说得好:今期有酒今朝醉,学李白举杯邀明月,多潇洒呀!   "小姐,你是说一杯起瓦士十二年成士忌吗?"酒保一怔,不确定的问道   "不是,是一瓶!一杯哪够我喝呀?"赵滢滢豪爽的一口喝干手中的生啤酒,没好气的睨了酒保一眼,她的酒量虽不是顶好,可一杯成士忌就想教她喝醉是不可能的代志,所以当然是一瓶啦!   "这……小姐,你这样喝会喝醉的,不如还是一杯……"酒保楞了一下,随即皱起了眉头,在大家心情最HIGH最HAPPY的时侯,她的模样看来实在很糟糕,偏偏她是"皇爵集团"的王孙长公子唐尧·爱新觉罗的贵宾,实是轻忽怠慢不得"赵滢滢手大力的拍一下原木建制的酒吧柜台桌面,顿时发出"碰"的好大一声,只是现场欢乐的音乐远远的盖过它,自然无人注意到"酒保一怔,看着她萧条的身影,同情的摇摇头   春秋《独裁冰男》 清盈扫描  ellie校对   第二章   受不了夜总会过于喧哗吵杂的噪音,唐尧拗不过夏禹,硬是被灌了一、两瓶洋酒,紧接着四个漂亮的美眉出现在VIP厢房内,这可就让无法认同了,明明说好是兄弟间的聚会,结果却沦于调情嬉戏的状况,虞舜和商汤可以接受却不代表他亦是如此,所以借尿遁就闪人也"她醺醺然的笑着,抱着他就像是抱着一个热呼呼的火炉,比喝酒还来得温暖有效,头也不会晕来转去的舒适极了"翅膀?唐尧有点哭笑不得,但她愈抱愈紧,紧得他可以感觉到她在怀中磨来蹭去,她胸前的柔软更是随着她的抗拒而抚贴着他晃动——   要命!他居然觉得自己被她撩拨的有点兴奋起来,讽刺的是她可是把他当成一个神圣的天使看待,结果他却满脑子充塞着恶魔的欲望和渴念,啧!   "对耶,天使不会骗人,所以你不会离开我   "滢滢,我不会离开你,那你可以放开我了吗?"唐尧深呼吸一下,然后轻柔的哄着她"他想变成恶魔将她推倒在地上,然后——   该死!他的自制力何时变得如此脆弱?适才夏禹带来的女郎在他身上磨蹭了老半天,也不见他的下体有任何反应,而她不过只是用她柔软的胸脯蹭了他胸口几下,他就亢奋起来——唐尧倏地转过头去,拥抱她的手颓然垂下又握紧   "不要离开我,天使,我好喜欢你,真的,我真的好喜欢你!"赵滢滢慌乱的改勾住他的颈项,迫使他不得不证她盈盈渴盼的水眸   "什么?"他不是圣人,他只是一个平凡的男人,偏她的话就这么窜进了心,揪紧他所有的注意力,唐尧不再推拒她,因为他发现自己愈是要扳开她,她抱得愈紧,自然柔软香袄的躯体就像是第二层皮肤般贴在他身上,他几乎要呻吟出芦,天,她这行为算是性骚扰还是性虐待?   "我的天使   忐忑的俯下头,张嘴就含住那火挺的热铁,手也没含糊的摩挲着,只是他实在太硕大,她发觉自己很难一口含住他的昂扬,不得己她一手托着他的根部,企图整个含进口内——   "不,哦,MYGOD!"唐尧惊喘的叫道,腰间更是一阵剧烈的震荡,他完全没有想到她会如此热情、大胆、狂放,感官的愉悦是立刻的、惊人的,她简直是要让他发狂   看着她垂晃在眼前的雪乳,他不管了,他要占有她,管她是否喝醉,管他是否趁人之危,管他是否身处公共场合下,他只知道他若不拥有她会死去——欲求不满而死……   "喜欢吗?天使,你喜欢吗?"他看起来好像更痛苦了,她开始有点怀疑和害怕,自己是不是该继续做下去,她无助的看着他,没有实质经验让她不安的抬起头,他痛苦的叫声和紧绷胀红、几乎扭曲变形的俊脸像是她要宰了他似的——她忐忑的停下一切举动   "嗯   "嗯   在感觉到身下的男子僵直不动,她疼痛的不住吸气呼气,直到痛楚过去,直到他缓缓的在体内有韵律的抽动,一种带着微痛的欢愉逐渐向四肢百骸蔓延,当下体传来阵阵痉挛的抽搐,那滋味真个是教人欲仙欲死——她受不了的淫叫出声,这种前所未有的感觉让她通体舒畅,甚至是有点承受不起的强烈狂喜——   "天呵!你是处女!该死——噢,你是这么的湿热……那么的紧……喔……天……我停不下来……"在感觉到那层薄膜,唐尧已无力停止只能暂时静止不动,等待她的痛楚过去但她不住的呼气吸气使得体内肌肉不住收缩,他再也克制不住的在紧绷如天鹅绒般湿滑的甬道由缓渐疾的抽送起来   "喔……你真……甜……"他也快死了,从没玩过东方处女的幽穴,果真是不可思议的窄小紧窒,唐尧乐陶陶的马力全开,双手取唇代之的攫住她的雪乳,狂烈的揉捏   "三哥,你是说大奇闷骚呀?"商汤不解的问道因为若被唐尧知晓他们躲在暗处偷看他和女友办事,可想见他们的下场会有多惨痛,这两个不知死活的弟弟,还看得这么兴奋,他最好晚上就乘直升机尽速逃离船上,要不死到临头是插翅难飞呀!   "我也要走了,这里真的好冷   "啊——"她如过电击的睁开眼睛,双手反射性就打掉那吃她豆腐的"色"手,人却是无法接受事实的捂住眼睛颓然无力的垂下头,只因这竟然是真实的,真的有一个男人在她床上   现在他用着似乎对她很不满般的语气和口吻,活像她对他许下啥承诺一样,天晓得当时她根本醉得一塌糊涂,连自己是强暴还是被占便宜都搞不清楚,他还能奢望她记住什么?   赵滢滢简直想一头撞墙的猛抬起头,当视线在看清身后男子如天使般的容颜——难以置信的惊喘出声,天、天使!她是不是眼花了,所以眼前才会出现幻觉,天使怎么会出现在她床上,天使——嗄!难不成昨晚那个和她发生关系的男人就是天使?!她真的把自己宝贵的童贞献给了天使?!   "你昨晚都叫我尧,滢滢"她的吟哦声瞬间击溃他早就所剩无几的理智,他再也忍受不了只能看却不能碰的感觉,唐尧哼一声,俯首就唇的含住她胸前成熟欲滴的蜜乳,一手则不安分的往下进攻到腿间那湿热的花谷"唐尧轻笑一声,回忆昨夜欢爱的场面,他的眼眸禁不住变得更为黝暗深邃   "啊呀!嗯……好棒……好舒……服……不要……我受不……了……别动……够了……够了……"随着他寸寸占领谷地,那快感更是致命的惊人,几乎到达她可以饱和忍受的地步,她禁不住紧捏着床罩,销魂的娇喘吟哦……   "还不够,我都还没整个进去,滢滢,昨晚你喝醉了,尤其又是第一次,或许没什么感觉和印象,现在你好好享受吧!"唐尧紧咬着牙说明,天晓得她是那样的紧,紧得让他差点在插入的时候就射精,若非强烈的自制力,他很难和她一起达到高潮,将她的腿环住他的腰肢,双手极所能的抚弄她丰硕的蜜乳,他深吸一口气,然后一举进入就恣意的策马狂奔——   "噢……噢……"好销魂的滋味,他十四岁以后就没玩过这么令他满意又舒服的幽穴,她真是个敏感又热情的可人儿,包裹住他的柔嫩肌肉强烈的不住收缩,感觉真是美上天……   "啊……不要……停下来……呜……我受不了……求求你……呜……啊呀……不要了……呜……"巨大的喜悦像洪水般淹没她,她禁不住地欢吟,嗓音因哭泣而破碎……   "滢滢,看着我!"唐尧嘶声低吼,现在就算有人拿枪抵着他的头,他也停不下来,在她体内冲刺的感觉快活似神仙,那种瞬间就达到高潮的感觉是他从未有过的经验,而她晕红的脸颊,迷离失神的表情更是高度的满足了他的视觉——   赵滢滢飘飘然的睁开眼晴,注视着他因激情满布红晕的俊美脸庞,她不禁意乱情迷的伸出手想触摸他"他轻声低叹,手情不自禁的抚上沾满蜜汁的花谷就要揉弄   "不要,求求你,我想去洗澡"赵滢滢又羞又惊的哀求,之前她的腰扭得飞快,像闪到似的酸痛,身子又虚软乏力,真是要命,偏他像似意犹未尽的紧盯着她的私处,老天,外国人都像他这么勇猛吗?还是,他该不会是吃了威而刚吧?她想到哪里去了!低吟一声,她难为情的想紧扰双腿"唐尧轻轻一笑,不愿从她体内退出,他轻松的抱起她就往浴室的方向走去,孰料这一走动,连带的紧紧贴合住的下体亦跟着步伐抽动起来——   "嗄!"猝不及防的给抱起,她下意识地就勾住他的颈项,双腿自然更圈紧他的腰……   "啊……呀……不……不要……"她惊喘出声,可以感觉到他在体内迅速的茁壮,而每走一步,他的阳具就不断的送进抽出犹敏感搔痒的私处,禁不住体内阵阵痉挛的滋味,她吟哦出声……   "OH,MYGOD!"这是折磨,唐尧忍受着极度欢愉的快感,从走路到不由自主的小跑步进入浴室,她温热的气息喷拂在颈边带来一阵酥麻,让他差点将她靠在墙壁做起爱来,但,不行,他答应了她,尽管他己经后悔了"   急促的叫唤声窜进唐尧恍惚远扬的神智,猛地拉回心思,就迎上三位弟弟困惑又好奇的眸光,他不禁暗自诅咒一声,他居然在午餐聚会上失了神天可怜见,他还不是想套出大哥昨晚的艳遇,说到底他全是为了大家能一饱耳福和满足好奇心,结果——   "够了你们,吃饭的时候还是专心吃饭,以免消化不良   "捏你是因为你笨,还敢问我为什么!"虞舜不屑的对他挑了挑眉,这个笨弟弟,还有胆呼痛,他们差点就被他给害死,哼!脑子都长哪去?笨蛋一个,特别是在想到他的隐忧……嗯,或许他可以……嘿嘿!   "我哪里笨?明明是你有虐待狂,我虽然是你同母异父的弟弟,你也不可以欺负我"夏禹不依的大声疾呼,尤其还教小弟给看了去,他这个三哥的威严还维持得住吗?   "三哥,这回真的是你反应太差,不能怪二哥欺负你   "因为你欠打,我真怀疑你到底是不是我弟弟?竟然笨到这种程度,我受够你了,满嘴胡言乱语,就连话当说不当说都不知道,你知不知道大哥这么急着走是为什么?"真是有够笨,虞舜没好气地撇撇嘴,不过这倒是可以好好利用,谁教他笨嘛,注定要被人欺负   "我的天啊!"虞舜朝天翻了个白眼,真是朽木不可雕也,他怎么会有这么个笨到家的弟弟,真是让人欲哭无泪呀,不过这倒有助于他的阴谋得逞,最好他愈笨愈好,这样他也省事点!   "我说错了吗?大哥明明是这么说的,我说错了吗?"夏禹忙把眼光调向商汤,后者已是抱着肚子笑得快岔不过气来的模样,着实教他恨得牙痒痒的,他会是笨蛋吗?哪有笨蛋IQ高达190的?所以他明明是个天才,电脑界还称他是本世纪最杰出的金童咧!   "够了你,你知道猪是怎么死的吗?汤,不知道笨病会不会传染,再和他说下去,我会气得吐血,禹,你笨也要有个限度好不好?"虞舜哭笑不得的耙耙头发,他真是被打败了,虽说这样有助于他逃过一劫,只是对手太弱,玩起来还真是不够劲"虞舜可无法像他那样轻松写意,一想到赵滢滢,再想到唐尧的心神恍惚迫不及待,他的心就难以舒坦   "我真是羡慕你们还笑得出来,大哥可以为了她公事私事两边跑,这只是一开始,若时间久一点……"虞舜讽刺的说道,斜眼瞟过两个犹笑得难以克制的弟弟,到时他们还笑得出来才怪   "二哥,你想太多了,凭她的身分条件,她怎么可能当我们的大嫂,再说大哥真想娶她的话,母亲也不可能点头二哥,现在听到了,那你还要赌吗?"夏禹环胸注视着虞舜在听到他的话后脸上那抹古怪的表情,哈!害怕了吧?不过早知道结果的赌注,赢起来亦胜之不武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虞舜哈哈一笑,好一句愿赌服输,他等不及看他们若输掉赌注的时候会有何种表情?一定很有意思   "你才是   "呵呵……不和你们聊了,我得回舱房整理一下稿子,要不晚上就不能和你们一起狂欢了"一语惊醒梦中人,商汤皱着眉头站起身   "罗嘉祥啦,笨蛋,记个名字都记不住,完了啦若非罗嘉祥认识海关和皇爵旅行社的人员,凭他们哪可能如此顺利假冒参与此趟情人之旅,只因为她获知爱新觉罗四位王孙公子在此聚会,这可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呀,谁知壮志未酬身先死,现在……呜……   "骆萱萱、骆强强你们给我闭嘴!"赵滢滢目瞪口呆的看着他们又尖声惊叫起来,天啊,她的头更痛了,好不容易耳朵有点安静,孰料没几秒钟他们又相互争吵哀嚎起来   "没有,姊,我肚子好饿喔,我们可不可以去吃饭呀?"不提还好,一说到吃饭,骆强强就觉得肚子饿得咕噜咕噜直叫,他下意识就是看向骆萱萱   "笨蛋,我也是呵,叫什么叫!"骆萱萱没好气的瞪他一眼,这个笨弟弟,也不想想她和他是同进退、共生死,他没吃饭,她会吃过饭吗?竟然肚子还叫得这么大声,她也很饿耶!   "好了,我们一起去吃饭吧!"赵滢滢头痛的吼道,天呀,她不止头痛、身体痛,现在可能还会喉咙痛,这一对姊弟实在太宝了,和他们一起吃饭到底是对还是错呀?   "喔,好   "走吧   "哦……"她呻吟着走出电梯朝自己的舱房步去,若非现在已是午夜,那姊弟俩还不打算放过她,逛了一整夜的街道商店,她快累毙了,而收获是满手的购物提袋,加浑身酸痛到极致,她恨不能立刻躺平,睡它个昏天地暗方休……   "你舍得回来了?"   咬着牙撑到舱房门口,一道熟悉却冷淡的嗓音在斜对面的舱房门口响起,赵滢滢如遭电击的停在原地,随即慌忙从皮包中拿出舱房的磁卡就要开启房门,天呀,她压根忘记他的存在,尽管他无须在意他的存在,但她就是觉得心头一阵不安,活像做错事的妻子被丈夫给逮到般的惶恐忐忐——天晓得他根本就不是她什么人,就连朋友都称不上   "你很累!该死,你做了什么会很累?"近十二小时的等候,此中的心焦、不满、惶恐和愤怒让唐尧瞬间失控,特别是她冷漠的口吻宛若要撇清一切的感觉,令他的心莫名的感到失落和无助,昨晚的她是如此热情狂野,此刻仿佛陌生人的态度和语气,她怎能在短时间内前后判若两人?   "我做什么都不用你管,唐尧先生,请你放开我好吗?"让她累极的原凶就是他,他竟还敢质问她做了什么?   男人!赵滢滢火大的看着他,俊逸如天使般的脸庞依然触动撩拨着她的心弦,可她要的不是一段错误惹人非议的男女关系,在她受伤未愈的心灵,她想要的是男人的真心相对,要不她情愿不要,昨晚就当是一场春梦,梦醒了,什么都没发生过   天呀,她真的快累毙了,幸好这一切总算要结束,只是内心隐隐刺痛的感觉让她无法释怀,她不得不承认他这番话刺伤了她的心   唐尧若有所思的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身朝自己的舱房步去,就到此结束吧,不要做他的女人,他亦不希罕,只是为何心头总抹不去失落的感觉?   当两人各自回到所属舱房,赵滢滢隔壁的舱房却在此时打开,虞舜·爱新觉罗若有所思的走出舱房,看着空无一人的走道,他缓缓朝电梯方向步去   "叮咚……"舱房门铃声像催魂似的呜响个不停,颇有舱房之人若不打开绝不罢休的意味   "叮咚……"舱房门铃声持续的鸣响着   "嗄!"赵滢滢闻言倒抽口气的忙拉紧身上的睡衣领口,伸手就给了他一记爆栗,"胡说什么,你先去大厅等我,我换好衣服就过去跟你们会合   "哎唷,好痛,滢滢,你好凶喔,像个母老虎以后谁敢娶你呀?"骆强强哀嚎一声抱住头,呜……他称赞她说身材好这也错了吗?像他萱萱姊都很喜欢听他这么说,虽然她是个太平公主,而她……呜……好凶喔!   "不劳你操心,反正我不可能会嫁给你就对了   "嗯   “噢——好舒服——”她满足的闭上眼睛叹一口长气,这其是人间最大的享受”女孩不依的在他怀中摩蹭撒娇,除对座的两个姊妹和夏禹、商汤几乎是已经半裸的状态,她就心痒难而   “大哥   唉,可这回她是学乖了,喝酒还是在夜总会里喝吧,省得她酒醉兽性大发的不知好淫哪个落单的祸根   “赵小姐,你一个人来喝酒呀   “废话,看也知道我是一个人   “呃——不,不会,是我太多出了,赵小姐   虞舜猛地将头俯至她的耳边,在她还来不及有所反应之前,轻声撂下话,”你就是那个掴了我大哥一巴掌的女子赵滢滢吗?”   “嗄!"正想给他不入流的举止狠狠的一巴拿,孰料在听见他的话语,赵滢滢惊呆在原地,脑袋突然是一片空白喔,我知道了,你是想为你大哥讨回一巴掌是不是?好呀,没关系,你可以替他打回去,那晚我也是这么跟他说,不过他自己不打,不能怪我——”   “等等,赵小姐,你误会的意思,我并不是为那一巴掌而来,再说我们家的男人也没有打女人的不良习惯   “很抱歉,我不想听,你们要打赌是你们的事,我只希望你们别来惹我,那我会很感激不尽   “我根本听不懂你说什么?我没有敲诈你大哥,也没有巴着你大哥不放,他哪来的损失惨重?"赵滢滢嗤之以鼻,真是天大的笑话,唐尧舍损失惨重,那她不就更加凄惨   “当然,只可惜我不喜欢打赌,再说我也没有雄厚的资金和你赌”   春秋《独裁冰男》 清盈扫描  ellie校对   第七章   拭目以待!   赵滢滢好笑的拿起从酒吧外带买来的轩尼斯X.0就对嘴饮下,被虞舜打扰后,夜总会她是持不下去,只有乖乖的回到舱房,对着起居室里的家俱”她举高酒瓶,然后又对嘴灌饮一口,辛辣的液体像火烧灼喉一般,余劲甘醇的滋味渐渐醺然她的思维,麻痹她的神经——天呀,她好像快要变成酒鬼,第一次是为了唐志遥,第二次却是因为唐尧…哪,她上辈子是欠了姓唐的债吗?喔,不是,唐尧不姓唐,他姓爱新觉罗——   然后拿起酒瓶又灌了一口.略为逸出口腔的液体,她随意的用手背抹去,嗯,大口喝酒的感觉真棒,整个人开始有点飘飘然的感觉,身体亦觉得轻盈起来.她又不由自主的灌了一口——   “干、干杯……”她的身体好轻好轻,哇!好住要飞上青天的感觉,她醉茫茫的看着四周,男人算什么东西?唐志遥的脸已是模糊不清,而唐尧却是分化成好几个身影——讨厌!她又大口的灌了一下,晤,酒真好、好喝……   “呃!"她打了一个酒嗝,这世上只有酒才是最好的,在她最孤单寂寞的时候——   “叮咚……”蓦然,舱房门铃声像急惊风似的响起   “天呀!”吵死人!她步履不稳的朝门口走去,该死的骆家姊弟,早上已被他们给骚扰得无法安宁,现下她好不容易借着酒精快要忘掉那些该死的男人,怕他们又来捣蛋!   “叮咚……”舱房门铃声按得更凶更猛,仿佛是不满着舱房里的人不立刻开门”听见她的咒骂声远不及看见她手中握着的酒瓶更来得令他愤怒,刺鼻的酒昧让他的记忆不住飘向先前在VIP厢房所看见的画面,唐尧咬牙切齿的抓着她就往房内推去,然后用脚踹上门”   唐尧脸一沉,天晓得他为什么要来找这个不识抬举的笨女人,他大可在VTP厢房里让小浪花好好的伺候他”从齿缝间绷出话,他得花多大的气力克制住自己心中逐渐不受抑止的欲念出笼,想近开她的手在碰触的那一刹那,宛若被诱惑般的摩娑那娇嫩的纤纤玉手——   “不行!这是不对的   “好痛,你在做什么?”她擦得是那么用力,仿佛要擦掉他一层皮似的,唐尧抓住她堪比虐待的小手,她怎么了?"   一会儿说喜欢他,一会儿却像仇人似的对待他,她是真醉还是假醉?   “……呜……呜……”好痛,他把她的手给抓疼了,赵滢滢顿时觉得好委屈的哭了起来,眼泪象断了线珍珠似的掉个不停   事实上,他不得不承认她对他有着某方面的影响力,只是这对一个相识不过三、四天的人来说,她的影响力之巨大到了令他心中警铃猛拉起警报   天呀,若给她摸出他的宝贝,他怀疑自己还能抗拒得了她   “我要摸,要摸啦……天使……你一定是藏了什么好宝贝不想给我……看对不对……你好坏……好坏……”   她努力的想抽出手,她差点就摸到了,一个象苹果的物体包裹在内裤下却不可思议的柔软   “不要乱动   “后悔,后悔什么?"她的视线全盯住在手中活蹦乱跳的大肉棒上,既粗又长,颜色看来深红泛黑还热呼呼的像刚烤熟的大蕃薯,但又不是真的烫手,好奇怪”他深深一呼吸,白纸黑字可以确保他的无辜,一切是她勾引挑逗他,而他不过是身不由己,伸长手臂,从茶几上摆放的便条纸盒拿出笔和纸就递给她”他小人的威胁,谁被她要喝醉,只是她喝醉前和喝醉后还真是判若两人,可对他身体的诱惑力仍是相同的无远弗届”唐尧缓缓坐起身,他几乎已是半裸的状态,不,说是半裸可也三点全露,而她的衣服却还是完整的穿在身上,这实在有点不公平   “……不要……人家要坐在你……身上……”她嘟起嘴扭头,讨厌,他竟然不给她摸,她才不要听他的话咧   “别生气,你可以摸我,不过得用你的嘴唇和舌头,这是游戏规则   他扣住她的腰一提,让她泄满蜜汁的花谷对着的阳具直直坐进,相较于他的雄伟,她的体内虽然湿滑仍过于紧窒,她几乎是立刻娇喘出声,这淫荡的嗓音令他本想慢慢整个进入却失控的长驱直入——   “噢,太美了…滢滢…你真棒……”尽管已与她做过数回,在她体内抽送的滋昧仍是无与伦比的舒服,他扣住她的臀部恣清的冲刺——   “……啊……天使……不……要……我受……不了……嗯……够了……够了……”窄小的私处尚未适应雄伟的阳具,他的快速冲刺带给细嫩的肌肉强烈的摩擦收缩,那感觉就象超强电流不住的触击感官知觉,她哀求的吟哦,她受不了过巨的欢愉,整个人一下被送上天堂,一下被带入地狱,两极感觉的销魂的冲荡她的思维——   “不够,还不够——”他拍打她的臀部,促使她更快速的扭摆腰肢,嘴唇吸吮甜美的乳房稍微使劲的刺激她的末梢神经,他要她为他疯狂,他要她永远离不开他,他要让她尝到欲仙欲死的滋味,他要、他要——   "……嗯……啊……我……受……不了……太……多……太快……嗯……”强烈的喜悦冲激着她的脑部,她不由自主的扭摆腰肢,感觉到私处不断的汩出蜜汁——   “天使……”在他疯狂的抽送下,体内的欲流再也克制不住的直泄而出,她颓然无力的软趴在他身上——   "不行……我还要……”唐尧粗嘎着低吼从她体内退出,然后将她无力的身子俯平躺在沙发上,就扳开她的双腿屈膝而立,就将尚未餍足的阳具从臀后插进她窄小的幽穴内——   “舒服吗?滢滢……你舒服吗?”他狂猖的直捣黄龙有韵律的抽送起来,这种动物般交媾的姿势,会让女方更快达到高潮——   “……不…啊……嗯……”无力的身躯几乎挡不住猛烈的第二被攻击,她的眼前有星星闪耀,美妙的快感像飞人云端,犹其敏感湿热的私处立刻又湿了——她淫叫着说不出话……   “舒服不舒服?"他咬着牙,胯间的冲刺已到极限,他快要达到高潮,他紧捏她乳房,他要听她说出来,除了他,没有人可以带给她这种强烈的快感,没有人——   “……舒服……好舒服……天使……我……我……要死……了……”她吟叫着哭泣出声,她的体内保要爆炸似的,而他还不放过她的猛烈撞击,她会死,会死在这极致的超速运动下   “可是……我的眼睛张不开……”她昏沉沉的说   春秋《独裁冰男》 清盈扫描  ellie校对   第八章   她的头好痛!   赵滢滢呻吟着想自转过身,躯体蓦然腾空的感觉吓得她猛然张开眼睛,眼看就要摔落硬梆梆的木板地面,一只铁腕及时的将她揽入怀中的安全地带,使她免于摔跌在地板上的命运,不过却更让她受惊不小,因为她居然和一个男人躺在起居室的沙发椅上,而且是全身赤裸——   天呀!不会又来了吧!   她低吟一声,昨晚她明明是一个人在舱房里喝酒,不是在舱房外,然后喝着喝着有人来按门铃,然后她好像开了门,然后她看见——   “嗄!唐尧!”她猛然瞠目的转过头,在迎上他那双熟悉又迷人的金亮眼眸——天啊!她忙不选的转回头,一颗心狂乱的鼓动者,她、她又对他做了什么?这回不会又是她把他给吃了吧?   “滢滢,我不是聋子,你不用叫得这么大声   “你怎能说得出口!?美好的回忆?我不要只拥有回忆,我要你,我只要你,你不明白玛?滢滢”她一咬牙点了点头,她不晓得自己日后会不会后悔,可这一刻地是无怨无悔!   “什么条件作尽管说吧   正沉醉在感动甜美的气氛中,两人均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给惊震一下,相互的交换一眼,赫然发觉彼此仍是赤身裸裎   “别跟他走在一起,我不喜欢   “干弟弟,真的只是干弟弟吗?”唐尧没好气的反问,他都说不喜欢,她居然已经认了骆强强做干弟弟,天晚得真的是“干”弟弟还是“湿一弟弟”唐尧抬起昨晚散落一地的衣裤就要穿戴起来,他真的真的该走了   “我来帮你”他禁不住暗暗感动的看着她为他张罗一切,感觉像个夫妻般恩爱,这种心满大足的感觉真好,如果她永远属于他,那不知该有多好?   美好的时间是过得如此飞快,一转眼就跳到了旅程的最后一天,站在甲板上,赵滢滢不禁感叹的凝视着黑蓝的海水,这几天是她有生以来活得最快乐、最甜蜜的日子,在和唐尧达成协议后,每一天她都会有特别的意外惊喜,美丽娇艳的玫瑰花是绝对少不了,精致的小礼物别出心栽的讨她欢心,浪漫的烛光晚在和罗曼帝克的月下散步,夜晚更是在激情的翻云复雨中迎接晨曦的来临——   “唉   “可是我——”她不想回舱房,感觉黑夜就要过去而黎明即将到来,他们亦得各分东西,好苦啊!尽管她不后悔做出这个决定,却控制不住心里酸涩的苦汁相刺痛,这就是她的爱情,不在乎天长地久、只在乎曾经拥有…   赵滢滢黯然的一笑,这一刻的曾经拥有多希望不曾有过,她的心就不会失落、痛楚,她心伤的望着他”唐尧得然的看着他最小的弟弟出现在甲板上,他眼中的神思令他心悸,仿佛有什么事情要发生的感觉,压得他心头好不舒坦   “大哥,你最好还是自己过去看一下,非常重要的”看出他的犹豫,她忙不迭的说”赵滢滢摇摇头,他的存在只会让她心更乱、更犹豫不定,她怕,她真的好怕自己去忍不住心中的渴望——就象飞蛾扑火一般至死方休   “她比我还该死的知道她真的是以他的女朋友在自居,而不是企图从他身上捞点好处的淘金女,这项认知让他更爱她”就是这样的真切让他无法强求,这个小火龙,为什么不自私一点,爱惜本来就是自私的呀!   “伤害别人,谁呀?”商汤听得一头雾水”商汤闻言不禁倒抽口气的惊问,还以为唐尧被蒙在鼓里是不知情,孰料他早就知道母亲的决定,那这电报……   "知道什么?”唐尧不解的看着他,商汤有点怪怪的,事实上从他出现在甲板,他的表情一直就很怪,好像知道什么却故意装不知道的感觉,使得他的心里直冒起阵阵疙瘩”   "相亲!?”   唐尧呆了!   春秋《独裁冰男》 清盈扫描  ellie校对   第九章   “尧尧,你怎么了?"   赵滢滢回到沧房就看见唐尧阴沉着一张胜,坐在起居室的沙发椅上,她不禁担忧的走向他,刚刚离开时还好好的,怎么一转眼脸色就变得这么难看   等她旅游回来,今天已是第五天,她们还是一点内幕都没挖出来,包括她是为什么会甩掉唐志遥,还有每天魂不守舍的哀声叹气是谁而叹,若非年关将至,工作真的特别紧忙,否则那会就这样放过她了   “不知道,不过据我猜测,百分之九十九是在旅游上认识的,十二点了,我们去吃饭吧,肚子好饿   “我说要请你们吃饭?”被强拉起身,赵滢滢困惑的看着她们,她昨天真有这么说过吗?为什么她脑海一点印象都没有,但她们也不可能会欺骗她”姜毓婷立刻声讨附和,而罗玉玲则趁此刻将她的电脑存档,然后“啪”的一声给它关机不过,这个唐尧还真是厉害,可以让滢滢为他茶饭不思——   嗯,好一个祸根,男人真不是个好东西,有她做借镜,她们两个以后若交男朋友可得好好的睁大眼睛看才行   “我们走吧”美毓婷和罗玉玲好奇的走到她身边,她那一声尖叫声惊天动地的,就连路过的人都好奇的看了她两眼”找到了原因,赵滢滢哭笑不得的,莫名其妙多了一亿元新台币,一定是1999跨2001年,银行系统被千年虫给侵入,而她由于出国旅游,所以迟至今天才发现,只是这样一来,她不就得到原属银行跑一趟,呜…真倒霉!这种事怎么会发生在她身上   “所以我说是那只小虫子在做怪嘛,要不然我哪来的一亿元,我阿爸又不是王永庆   感觉其是一个奇妙的东西对几天前她还因为他的背叛痛恨厌绝   “滢滢,我爱你呀!"唐志遥不由地一反,情况好象不如他所想这样吧,我可以对天发誓,我可以向你保证下次我再也不会这么做   “下次?一次我就怕了,还有下次吗?够了,别再来饭我,那我会感激不尽   “我为什么买骗你?"赵滢滢好笑的反问   “哈哈哈……”她想哭,可发出去的声音却是狂笑,热泪在笑声中潸然落下,这就是她的爱情——这回是彻彻底底的失去”她从鼻中哼出气,每敲打一个字就像揍男人一举的感觉,她很痛快,她很舒服,她的心情好得不得了!   “小玲,又是滢滢的鼻孔在哼气吗?”姜毓婷小小声的将头探向邻座的罗玉玲,因为她的位子在赵滢滢的斜对面   “对呀,你看见她打键盘的样子没有,眼睛晴好像要凸出来似的,可怕喔   “什么今天,她昨天下午就怪怪的,不过今天是更怪了”罗玉玲亦担忧的说   “没有   “医院——不,不用,我们还是去吃饭吧,我没事,真的,只是有一点贫血,可能是我肚子太饿了吧,我们快走吧   这是她早就知道会发生的事情,只是事情真的如预期中发生,她的心还是受到了伤害   “凯悦,我们可以去凯悦吃饭”一个地点猛然窜进赵滢滢脑海,对,她可以去见他,然后把她身上所有属于唐尧的东西部拿给他,那么她就不会睹物思人,那么她既可以更快的将他忘记,那么她就可以……   “凯悦,你疯了,你知道那里消费有多贵——”凯悦,姜毓婷和罗玉玲瞠大眼睛,她有没有说错呀”看出她眼中的坚决,两人没有二话的点点头,因为她们实在不放心她这个样子一个人去凯悦   "小玲,这么多人,你怎么可能——”姜毓婷难以置信的看向罗玉玲,想从人山人海中让虞舜注意到她们,这根本是一件不可能的事,尤其还未必会理会她们”罗玉玲忙推推赵滢滢呆愕的身子催促道,这一声尖叫她可是鼓足气的呐喊,若还没效,她亦没法子罗   “喔,好   “好”虞舜点点头,示意保镖通知前方驾驶座的司机,不一会车子缓缓减速,然后完全静止下来,赵滢滢伸手打开车门走下车正欲随手关上时,他叫住她:“赵小姐,你应该没有忘记我们之间的赌约吧?”   “咦?"赵滢滢愣然的转头看着他,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我想我们会再见的她只是一个渴爱的女人,价她爱上的是一个她爱不起的男人!   “别哭,我的爱,我不准你忘记我,你听见了没有,这一辈子你部休想忘记我,我爱你,这一生我都缠定你不放,除非我死!”唐尧板开她的双手,柔情似水的许下承诺,他来了就不会再走,而她更别妄想要摆脱地,她是他的,她永远都只能是他的我已经无法回头了,滢滢,你还不了解吗?”唐尧深深叹口气,既然已经做出决定,他就不会改变心意,而看见她,让他更不后悔自己的选择,他这二十九年来从未有一天为自己活着,该是做回他自己的时候”泪再也抑止不住的潸然落下,赵滢滢紧紧的拥抱着他不住点头,这,到她觉得自己真是幸福的女人,一想到他为她放弃所有,她就感动的难以自抑,这样的他,她怎能不爱上他?   “滢滢,你要想清楚,现在我是个一无所有的人,你若真的嫁给找,可是去吃苦受罪的,我什么都没有,只带走你送还给我的纸袋,我——”   “纸袋,天已,你把纸袋结带出来了是吗?”   “是啊,一看到里头的小饰品和那张支票,我就知道我误会了你   “你是故意的,你是故意的,你好残忍,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让我明白,你知道当我看见那张支票我有多愧疚,我竟然误会你,甚至还对你说出那些猪狗不如的话,我恨不得病扁我自己一顿、你掴我一巴掌是对的,我活该……”唐尧自责的截断地的话,在看见纸袋的小饰品和那张面额一亿元新台币的支票,他整个人就崩溃了,心里挣扎了好久,最后他还是决定顺着心意去做,于是他来了   “滢滢,你还要我吗?我已经一无所有,我现在无法供给你富裕的物质生活,我可以给你的只有我唯一的爱,这样你还愿意要我吗?”唐尧惶然的问道,他不能这么自私,目前的他什么都没有,他不愿她跟着他吃苦受罪如此善良体贴的地,怎能不为她疯狂?   “可是你从来没有吃过苦,我不能——”他是如此高傲又尊贵的一个人,可为了她要他去看别人的脸色过生活——不,太残忍了,她不要他委屈自己!   “小傻瓜,我是一无所有,可你不一样”唐尧故意撒娇的声明,今非昔比,他是个穷光蛋,而模控是个小有财富的人,唉,怎么会这样?   “一亿元,可那是你的,我早就还给你——”赵滢滢一怔,随即反应过来的摇摇头   “尧尧,我也爱你!”赵滢滢满足的闭上眼睛,感受他温暖的怀抱,这将是她此生的通风迅   01   马蹄翻动积累的沉重白雪,掘出其下肥沃的黑土,一路夹杂几匹坐在马背上的汉子气势宏伟的吆喝声,回荡在雪白的山林间,划破长年静谧的冷冽氛围”另一名放弃搜寻,长得俊秀斯文的男子驭马朝他们两人而来”   “两位,大伙儿远到长白山为的是一享狩猎之乐,切莫起争执   双目所至,双手随之架箭拉满弓朝黑影迅速射出一箭,咻咻风声扫过,迅速移动的黑影立时停顿,倏然在原地消失   韩齐知道他射中那抹黑影,立刻策马上前,几名同伴也跟在后头,还有几个人吆喝着“韩兄射下雪貂了”的阿谀声浪“让你的眼连男女都分辨不出?”   “你……你是男人?”   “如假包换唔……痛……”   “你——”   数声马啸阻断韩齐的话,随即传来另一波的错愕与惊艳   韩齐这也才发现拉住自己襟口的手和主人的容颜同等白皙”   二话不说,韩齐抱着他飞跃上马,拉起缰绳策马奔离,早忘了还有一伙人在这儿,连招呼都不打,只让众人看见马蹄踏出的凌乱雪迹及扬长而去的身影   没有人策马追赶,原因之一是尚未从惊艳中回神,之二则是——   没有人的座骑能胜过韩齐那匹名为“黑云”的名驹”唉,何必这么气愤?“只是一点小伤   “捷儿   “是,公子”   “是!”捷儿可乐了,三步并作两步走,急着想送走把屋子挤得似乎过于拥挤的大粗人送走”   男子有所领悟似的眼扫向韩齐   “是,公子”   “即使明知会惹恼人?”   “我很清楚,却不得不”他终于将眼神落在尚不知姓名的男子身上“打水去”   “唔……”恶狠狠地瞪了刚才自报姓名叫韩什么玩意儿的家伙一眼,捷儿忿忿然地提了空水桶打水去,留下主人和该死的恶徒——至少是她认为的恶徒在屋里   “无法成眠吗?”   久久,打破静谧的人是被以为兀自沉溺在月色中的男子   “喝酒吗?”白玉瓶与白皙的手臂同时伸在眼前   韩齐爽快的接过瓶子仰首一饮   “韩齐?”没有被突然举动骇着的惊慌,男子淡然的表情仍一如之前,只是多了抹疑惑   毕竟,人家没把他当朋友看,甚至是拒他于千里之外,再接近就是他韩齐失礼了   “韩齐   他没回头,只嗯了声当作回应”   韩齐惊喜地转回身,天人似的美貌上一抹淡笑深深映入他眼底,皎月繁星都因此相形失色许多,显得完全不重要   他只知道,烨华,一个他新交的朋友,在长白山上   “公子是怎么回事,最讨厌有人上山打扰清静的人怎么会突然变了性呢?那个韩齐有什么本事让公子留下他,真是的,没事徒增我的麻烦,讨厌死了”一个人拿着雪铲有一下没一下地将积雪铲开,清出一条小径,她倒也乐得自言自语”   “你不希望我跟烨华太接近?”   不只一次的警告让韩齐感到疑惑,忠仆总得有个限度吧,但这个全听烨华命令行事的捷儿却在他作客于此这点上毫不妥协,硬是想尽办法也要他尽快离开   “身为僮仆,什么话该说、什么不该说你难道分不清楚?”动了气的韩齐压沉声音,别有一番当家主的气势,然气势中却有一抹被人击中标的般的虚无   他会生气正是因为捷儿说中他最在意、也最顾忌的一件事她捷儿才不吃这一套,一颗心全悬在主子身上了,哪管得了别人“我只知道我家公子向来不爱人打扰,隐居山中就是为了与世隔绝,瞧瞧你,一睁开眼就是找我家公子,你要他如何清静、如何与世隔绝!”   “你——”   心知自己只是藉着捷儿迁怒的韩齐煞口不语,好半晌才又开口:“烨华在哪里?”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捷儿也刁起脾气   覆盖白雪的地上,一排排枝叶覆雪的冬林犹似银针,了无生气,几丛碧绿新芽竟倚木缘生,恍如力抗严冬的傲梅,硬是想以翠绿粉饰白皑皑的一片雪原 单薄的身影蹲俯在碧芽跟前,垂落茫然空神的眸子,看似专注于绿芽,实则无心于斯   何苦呢?烨华自怜地叹口气   就因为他看穿自己的孤独与哀伤而报出许久没有人唤过的名字?遁居在此要的不就是自绝于人烟尘嚣,何苦又让自己沾染上?   执起不离身的酒壶仰首饮进一口,叹出的淡淡酒气是香醇的桂花酿,却还是叹不出哽窒于胸的苦闷长白山上的积雪冰霜才是他的归处,才是他该待的地方   光芒褪尽,一枝枝绿芽顶冒出粉嫩花苞,不一会儿,全数尽开,绯红色的小花是银白天地里的异数,唯一的点缀   烨华小心翼翼摘下其中一朵,起身转向决定回返居处,在自己尚未后悔前尽速将韩齐驱离这冰雪世界,好还他一个清静“直到现在,你还当我是朋友?”   “别这样——”韩齐迈开脚步走近他“下山去,这里不欢迎你   “不要再退了   “不要对我这么好……”烨华的声音虚弱得有如风中残烛的老者,双手却背叛主人的心思移动,紧紧握着身子两侧的手臂,就怕一松手,人会跟着垮坐在雪地上   但是,他不能啊!   心里大声地诫告自己,一再一再重复在心里回响,终于让他储足勇气,细白的手臂使力推开他的温暖;然出其不意的举动让韩齐晃了身,空隙大开,才得以脱离   “让开,我要见烨华“杀了你,公子就不会难过”韩齐当机立断向后一个空翻,躲过捷儿扑上来的劲道和半空呈爪势挥出的双手“若今日你我立场交换,难道你就能避免?”   他能吗?如果他们对换,由烨华发现他的特异,他能平静如昔而不感惊慌?   “烨华,换作是你,你能吗?”   烨华苍白的唇开了又合,将话咬在贝齿间不发一语   烨华摇头默默承认他说的话没错,这是人之常情   “我和那些伤害你的人不同”不知为什么,韩齐能从他身上感受到被人歧视、恐惧许久的无奈,和因此被人拒在千里之遥的孤寂,他从未尝过孤独的滋味,却从门那头的纤瘦男子身上感觉到浓得化不开的寂寞   动起气的捷儿像头失去人性的野豹,杏眼净是腾腾的杀气   让捷儿杀了他!   “不!”烨华突地开门,亲眼望见捷儿的黑影横过半空朝另一头毫无防备,全然等死的韩齐杀去,他出声阻止   也亏得捷儿只认一个主子,看见主子的身形护住韩齐,立刻停下动作,圆眼茫然看着主子,像是不明白为什么主子要阻止他”   “捷儿”   捷儿抬高下巴反驳道:“就算是一般人又如何!伤了公子就该受教训,您也是因为他才受伤的”   “我没有被打扰”说这话时他的手抚上她的眼   “公子   听见自己的名字首被提及,烨华是讶异,也甚是感动”   “我没事,我……”提及捷儿朝他颈子一划的利爪,韩齐摸上颈间——咦?“我的伤?”手在颈间探了又探,竟摸不到任何一处伤痕,他的脖子就像未受伤前一样完好如初“我能让任何病症痊愈、伤口愈合,让花草盛开如春日,甚至是连我自己……”   他的话未说完,韩齐突如其来将他拉上床榻,掀起他衣服的下摆,抬起他的左脚——果然!前日被他黑羽箭射伤的脚踝上一点伤痕都没有,依然完好如无瑕的白玉般”他放心地松口气,笑眯眯盯着烨华那张美若天人的脸”放下他的脚,韩齐放心的半倚在床柱旁与他对视“你的眼睛当真被寒雪冻坏了”韩齐认真的表情不容错辨,黑瞳灼灼的锁住那张匀净秀丽的娇颜   他烨华何德何能遇上这样一个朋友?在这个千年万年都只是皓雪连天的长白山上”韩齐朝他露出皓齿,笑得坦诚   为此,他刨开内心最深层的痛苦似乎不会再是那么难受的事,以往的他除了躲避和不得不的接受,是没有机会找到一个能纾解的管道,身边的捷儿太小,不能变得像他一样绝世,总有一天他会放她回到山下人间的世界”   “是啊!”烨华倚回床柱,双唇抿出无可奈何的斜笑,轻叹口气,“那一切美好得像幅画、像首诗不是吗?”   “的确   “但也脆弱呵”由天人到妖孽,两者均非他所愿,他只想当个平凡人,会受伤而死、有病痛也无所谓,只要像常人便可   如果拥有这样的阳刚气势,是否他就能刚强地抵抗村民的排斥,即使只有自己一个人独力苦撑?   “我带你回傲龙堡”   “多谢”很难想像,初见面以为他是严峻难以接近的人,没想到全然出乎他意料,让他感受到他赤子般的真诚,和多到让他觉得奢侈的温暖“你瞧,我的眼瞳颜色是金褐色的,光是这点就足以惹人非议韩齐,下山才会让我痛苦,在这里我看不见其他人,不会感受到自己的与众不同,这里很好”   “我却听得心痛韩齐甚至为此选择在深夜渡他下山,避开早早就寝的村民,连夜驱车离开”   “才不!”说服难缠的捷儿和自己一伙已经很不容易,现在终于拉他下山怎么可能再让他回去,先骗他下山再想办法说服他留在傲龙堡是他一心策画的事,怎么可以就葬送在一壶酒上!   “韩齐   从初识开始他一直没有机会仔细瞧烨华的眼,不知道是他有意闪躲不让他看清楚,还是自己从不认为他与常人不同的瞳色有何重要,是以不曾仔细端详他的眼;如今意外地相会,距离近到能清楚看见金褐色瞳中自己的倒影,韩齐才知自己错过多少次读出他眸里思绪的机会”他一入神就心不在焉的习惯只要不改,就不可能会注意到自身的安全,难怪捷儿会这么小心翼翼的护着他;一开始以为那是他保护过度,后来才知道真有这个必要,因为他无视于眼中的一切里也包括他自己”他板起脸,不是很认真地说   “捷儿是为你好,他关心你才会气我伤你“你都是这样完成每一件你想做到的事?”   “很少有事情能让我搬出这种程度的固执,除了你”   “那叫孤独,同长白山上的霜雪一般,孤无人问,独无人知,唯有——”惊觉自己说得太多,在一双始终灼烧的黑瞳下,烨华闭上眼假寐,不久便入梦   “孤独?”韩齐盯视险些就自刨出思绪的烨华,反复咀嚼这两个字   烨华的了无挂碍、身无羁绊是他所向往的,傲龙堡是北方第一大商号,和它名气相符的是沉重如巨石的责任,由不得他推卸,就在同时又忍不住向往无事一身轻的不受拘束“没见过这么大的而已“烨华也不曾吗?”   “我家公子从不下山   就算曾经那小小市集里的人对他温柔地笑过、对他如敬神般的好过   “无妨   “韩齐,我到底还是个男人,不是娇弱无力的女子“我不愿为你添麻烦   “不舒服吗?”   “没有“我没事,只是缺了酒入喉,口干了些”韩齐靠近他耳畔轻道:“身体不舒服就要说出来,别让我担心、别怕添我麻烦,我随时恭候你找来的麻烦“韩齐你——”   “我们去找好酒   “一切安好,但冀北一带因为旱灾四起,百姓收成欠佳,连带当地的行馆生意一落千丈,如此而已”   “是,二爷还有什么吩咐?”   “派人清理竹轩院“二爷,您说的可是竹轩院?”   “你年纪大到重听了吗?”   “不,只是——”   “照我的话做“大嫂切莫见怪”烨华淡无表情的模样看在外人眼里是他对韩齐待客之优渥颇不以为意的表现   然而懂他、知他如韩齐,明白他不是不以为意,而是真的觉得这样太费事,不合他要求简单的性子   果然,烨华连想都不想就摇头”   “你总是不注意自己的身子   “烨华,不要让我担——”   “你回来了”   “怎么可能?”烨华回他一笑,挪出栏杆一处让他坐下以稍作歇息“你知道我爱深夜赏月赏竹,还有——”   “深夜饮酒   月光下的烨华洁白匀净得有如传说中天山上的圣水,洗净凡人一身的尘埃   “韩齐?”怎么他也会发起呆?   “喝酒真那么有趣?”与人生意往来他也应喝过不少酒,就从来没有觉得酒好喝过,更何况像他这般酒不离身,爱酒如痴   烨华见状,摇头直叹他愕然睁大眼看向他,咽下嘴里忽而变成甘泉的佳酿   “如我所言是不?”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时至今日,韩齐才明白为何有人会酒不离身,随时想到就啜上一口   君子不重则不威,要管理傲龙堡里里外外的人不这样恐怕也难,这一点上他很是理解,也坦然接受”烨华开口,双瞳看到什么似的,伸手探向他   “怎么了?你脸色不对劲   然而,他竟想起汉哀帝与董贤之间的断袖情”   “烨华   何其有幸,让他遇上一个知他懂他的人!   “韩齐?”   “你是我的知己,烨华   愈走近,铿锵乐音愈是悠扬宛转地缭绕四周,即使百般不愿听,铮铮的琴音仍然流进她耳里“我努力试着暂时遗忘肩上的重担,你何苦提醒我“这是——”   “竹叶春醪”   一语罢了,十指铮铮流泻另一曲,清清朗朗地吟唱道:   江南好,风景旧曾谙”   “或许是”   “那是对你而言“该是回去的时候”他起身,越过他径先朝亭外走   也不愿他自他身边离去,不愿”   “目的?”韩齐疑惑的目光对上他的,险些又陷入他漾笑足以醉人的容颜   韩齐竟然吻一个男人!***   韩齐不认为自己有错也不会后悔,至少,在看见烨华的泪之前他不认为自己有错,更没想过后悔“别问我为什么”韩齐将他的泪颜压在自己心口,歉意与后悔同等浓重,其中又有更多的命定,直到此刻,他才彻底明了自己的心意”   初见面时为何会呼吸一窒,感受他孤寂的身影时心口会黯然泛疼,希望涉入他的生命保护他免于受伤害又是为何,总在与他相处时内心祈求这样的时光能持续永远又是为了什么?一切一切的疑问在今日终于有了答案”心折地搂紧他,他已经在尽力安抚他的颤抖;然而,愈是接近他,他抖得愈厉害,让韩齐好生挫败“烨华,别怀疑我,我心知肚明你是男人,和我一样是男人   可,情动得就是这么没有道理、没有征兆,他何尝愿意相信自己会对一个男人动心?   “这样太奇怪……”烨华不确定又迟疑地说出口,“韩齐,这样子太奇怪,世人无法谅解,他们会……”他的声音消失在瞥见韩齐脸色发白的时候   “韩齐”韩齐重复喃道,不住地点头”韩齐缓缓地解开手臂上的白玉桎梏,俯视一见面便让他无法移开心神的人,好一会儿才能朝他咧开难看至极的笑   从独守空闺了心悬着外出的丈夫到习以为常,不在乎丈夫在家与否,随时日渐长,三从四德成为隔离自己丈夫的屏障,她的心思不再惦念丈夫何时归来,而是挂念今日韩齐在何处,又做了些什么   只要让她见到韩齐,能和他谈上几句话,即便只是寒暄和礼数上的关切,她就心满意足   为此,他郁郁寡欢,始终无法释怀   “韩齐来了?”七日来开口的第一句话是完全不搭轧的问句   “不是,捷儿是说,公子跟韩齐吵架了吗?”除了韩齐,她想不到还有谁能让公子变得这么古怪的“公子,难得韩齐有心,您快趁热喝……公子、公子!”来不及追上公子的脚步,停在花径上的捷儿疑惑地猛搔头   他做不回之前只当他是好友、是知己的韩齐,所以无法见他   “大嫂有何吩咐?”   “想想你的年纪也到了该成家的时候,公公婆婆往生的早,只来得及张罗你大哥和我的婚事,却无法顾及你”   “傲龙堡若非有你不可能维持公公生前的声势,甚至更壮盛”韩齐敷衍朝夏朝颜一笑“你心里可有人?”   从案牍中抬头,韩齐看着今日仿佛下了什么决心似的大嫂,没有回答”   没有人?骗人”夏朝颜起身,迈开的莲步停在敞开避嫌的书房门前,深知胆大心细如韩齐,若她太过激进只怕会惹来他的疑窦,慢慢来!她就不信无法救韩齐逃出那狐媚男人的魔掌   他不是回来了吗?为什么见不到人?烨华的眼扫遍寒松院每一处角落,月光映照,只有处处寂寥,连个人影都没看见   “韩齐……”他真的不打算见他吗?如果真是这样,为何还要差人送来补品关心他?   是他的错吗?拒绝他的情意,宁可埋藏自己的倾心,也不肯接受他的情意,不愿他像他一样受世人歧视——他错了吗?   因为不同于众人的外貌和与生俱来的能力,让他尝尽热切的礼遇与冷酷的对待,他不愿韩齐因为这份不得善终的感情而尝到世人的轻蔑,这样也错了吗?   若没有遇见他,若没有和他一起下山,一切是不是就不会发生了?他平静的生活不会被打扰,韩齐不会因此爱上他,这样是不是对彼此都好?   “二爷、二爷!”罗安难得带有情绪的呼声一路响进寒松院“二爷,大事不好了!二爷,二……烨华公子,您怎么在这儿?”边跑边嚷的声音在见到烨华后化成疑问   “是,二爷   韩齐愣住,他在长白山上就是这样救他的?   只见烨华紧闭着眼,抱住眼皮未掀一下的捷儿,泪扑簌簌落下,唇瓣一开一合念着他听不懂的方言,任凭光芒益发强大,终于把竹轩院里里外外整个团团笼罩住傲龙堡里有谁会向捷儿下如此重的毒手?   摸了摸瓷瓦质地,白玉瓷!   这幕后凶手要毒害的对象不是捷儿,而是烨华!   瞬间,瓷瓦应声破裂在韩齐两指之间,思及烨华才是对方施加毒手的对象和捷儿的无辜,他怒不可抑的内力作用在两指间的瓷瓦上   好痛,全身都痛!   烨华张开眼,仍未停下笼罩两人的光芒   “烨华!”他出声,却得不到一丝回应,白色的光圈兀白膨胀,益发灼人   反之于烨华,脸色白得吓人   “不……捷儿……”烨华吐出捷儿的名后便不省人事“除了傲龙堡没有人知道世上有烨华、捷儿这对主仆   那人——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二爷!”回过神看见主子远去,罗安赶上前唤住   “我不祥啊……”   “谁说!”韩齐锁住他的唇,不愿他再说出自贬自残的话语   他寂寞太久太久,久到连心都变冷,韩齐的身体好像团火,纷纷燎烧在他周围,添上无数暖意他的接受无疑是项允准,韩齐一手移至他下颚扳开些许空隙,灵活温热的舌猛地探进,着魔似地撷取他口中甘泉,以唇舌传达千万个对他的怜惜情意“我不在乎蜚流长,不在乎世人怎么看我,我只在乎你   是深夜了吧!烨华睁开眼,目光落在韩齐起伏缓慢的胸口,他知道他没有睡,自己被他搂住的肩上不时传来他手指的轻微颤动,和他一样,无论如何都难有睡意”困窘地眨了眨眼,长卷的睫毛轻轻柔柔刷过韩齐光裸的胸膛,更不知要把自己的眼放哪儿去才不会觉得羞赧   乌亮丝绸似的长发如瀑般直泻在他白皙胜雪的身子,摇动的烛影映着他的身照出梦境般的色泽,相较之下,现在的烨华带给他的震撼更胜以往,他的美丽总是教他深陷无可自拔”烨华柔柔朝他一笑,表示无恙“别着凉了”   “我陪你   “烨华”他不愿他为难才要他不追究,这份心意让他感动   “这……放我下来,我、我自己会走”   “你走不动   “这样会被人看见”   “我要带你走遍千山万水,尝尽人间美酒“我好心帮你更衣是怕你着凉   “看样子,捷儿已无大碍”光听她丹田有力的声音便可知晓她恢复得如何,烨华的能力果真有如神助   “嗯”烨华放心地松了口气,忽道:“算一算,捷儿将届二十,是该嫁人了”   “韩齐——”   “嗯”韩齐应和   其实——也各自暗中欣喜   惊塞雁,起城乌,画屏金鹧鸪“古有传闻,狐狸精常化作女人形体媚惑世人,今日才知原来也有化身男人的狐精;烨华,离开韩齐,否则你会毁了他,就像妲己毁了纣王基业   “别哭”   “你想死?”   “如果你要我死“你疯了吗?”   “疯?”烨华朝她扬起唇角微笑”顿了顿又继续:“韩齐救了我”   “你们这是违背伦理!这根本不见容于世,你和韩齐,你们——”   “你只想这样终了一生吗?”烨华开口点破她无力置喙的女子宿命   就连她都忍不住为他的纤细感到一丝怜惜“我可以叫你烨华吗?”   烨华愕然一会儿,才回神颔首   “别怪她   “大嫂她——”   “别怪她,韩齐   外头有人?   是谁能让韩齐不在乎被看见而坦然传情的?   他没有问,静待韩齐自己说出口“我知道你喜爱白玉,见着这簪子就直觉要送你,但买了后才想起你从不束发,更不可能像女子用起簪子,所以一直迟迟没有送给你——”   “然后呢?”   “大嫂说——虽然情意已定,你我却注定无名无分,是我亏欠你,因此——”   “为了弥补,你决定将这簪子送我,以代婚宴   也因此,他格外珍惜他对自己的这份情,小心翼翼地对待,只愿呵护保有这份情谊   “那、那我收回   韩齐一回神,探手抽出簪子,乌黑亮丽的黑绸开展在他眼前,柔顺一如主人的性子   “你——”正要开口责怪他为何收回时,就见他将白玉簪放在掌心摊平在他面前,教烨华不由得住了口”   他的坦白教烨华颊上布满红霞,不知该如何回应才好   敢说不就试试看!   “我——”罗安叹了气”   交谈的声音有渐大的趋势,大到韩齐想不听见都难”“我是要你将簪子交给烨华,再让他把簪子送给你以表定情,哪知道你会——”绞了绞手上绢帕,她悄声道:“是你笨啊!”   “大嫂!”天!物以类聚,自荷亭一聚后,他大嫂和捷儿日渐熟稔,结果是傲龙堡内快有第二个捷儿出现“你连自己的丈夫都认不得了吗?”   丈夫?夏朝颜抿起唇,秋眸细细端详眼前的男子,看得愈久愈觉熟悉“韩齐,你说是不?”   “是大哥有错,怪不了大嫂”藉由烨华已懂兄嫂心中愁苦的韩齐不再为大哥护航“怎么说?”   “妻以夫为天本是天经地义,然若其夫好玩成性,致妻无以倚靠,要做妻子的如何将丈夫的脸牢记在心?”   “哦?”韩磊眉头挑了再挑,扫向站在大厅一角的妻子,三月不见,他的妻子与他离开前似乎有所不同   韩磊在一瞬间,视线厉利将这情景收入眼帘”烨华低声回应”烨华朝他漾笑,顺利安抚他的不悦“今日趁你和烨华都在,或许是‘提’的好时机   笑声暂歇,韩磊凝脸正经开口:“朝颜,不”烨华的目光不在韩齐也不在夏朝颜身上,他看的,是行事似乎喜好出人意料的韩磊   “好不容易盼到我心中的朝颜,岂能错放?”他笑,眼见妻子的脸颊红霞满布,他愈是开心   “你……”   “我等的盼的是那个曾在溪边叉腰摆出一副泼辣样、高骂对岸唐突无赖汉的夏朝颜啊   两两相望无语,彼此的脸都不争气地泛红,教一旁看戏的人只能悄然离去,怕打扰这对胡涂鸳鸯   “我绝不负他”   韩磊手指敲上睽违许久的案牍,黑眸谨慎凝重地看着从小就谨守礼俗的弟弟”   “大哥,你有话直说,不必拐弯抹角,我听不惯   “大哥”   “别急也别气,大哥没有阻止你的意思   “你出生时爹娘请了相命先生为你算命卜卦,那老头说你必会遇上足以影响你一生的奇人,且注定无子嗣”原来他的无子嗣是因此缘故”   “大哥……”韩齐抬头,感激地看着他   “另外还有一事”   要他代为巡查各地分号?   “你不妨先从江南巡起,听说那儿的竹叶春醪远近驰名,回程时别忘了替我带回一坛”韩磊挥挥手,皱眉垂视满桌帐本   又有人说,最近天山时有妖怪出没,其貌美如天仙,眼带金光,山下村民推测定是狐狸成精,可这狐精不但不伤人,还救助不少村民,被山下村民们信奉为狐仙,立祠于山腰他没事拿这话来骗她作什么?“爷和夫人现在正在大厅和他们谈——捷、捷儿!等等我啊!”   “谁等你啊!我想见公子都快想疯了   什么嘛!?他是她的相公,怎么这几年就没听她说过想他想得快疯了   序   四月   四月相信很多读者妹妹看到这一本书时,都会觉得四月是不是有点反常,居然会让女主角一而再,再而三的原谅男主角   而且又是气死人的年轻,不是那种秃头又大肚子的有钱人,所以很自然的,女孩子都会有点自卑心,更不要说是条件不是那么佳的   在爱情里拚命包容、忍耐的女孩子总是令四月感到很心疼,可能是四月运气好,身边都是爱护我、疼我的人,很少会有受到委屈的机会,有的话,我自己也会反击回去==   个性造成一个人的命运   当然难以接近,因为身为茂隆科技公司的总裁,很多决策都可能会影响底下几百名员工的生计,自然是不可以吊儿郎当   不是说他不喜欢孤独,而是太多的独处会让他觉得浪费生命,而他也喜欢从工作里得到的乐趣,当然,当有钱人也是满有趣的」   「我过年回家再拿就好啦!」   「臭小子,你是不是要早点把我气死,这样才好分财产啊?」   千书不禁苦笑   谁会想得到一向在商场上果决明断、冷酷无情的大总裁也会有乖乖听话的一面?   「好,我马上回去」   「那就好」   挂上电话,千书看了一下手表,迅速抓起桌上的文件往公文包里塞,怕要是十分钟没到家,阿公真的会到他的大楼来   「是谁啊?接了电话不出声,这是很没有礼貌的行为」   「阿公,我好象看到了脏东西」   「什么?那快点骂脏话把他吓走   只见柚子的手里还紧紧的抓着小小的包袱,这种古代会出现的东西也只有阿公家会出产   「时间不早了,妳快点去休息吧!」   「这么说我可以留下来了?」   柚子的小脸抬了起来,这下子他看得比较清楚了   这样想着的时候,他的心居然少跳了一下」   「不客气」她小声的回答」   像是急着要逃离空气中飘着淡淡柚子香味的客厅,一回到自己同样宽敞的书房里,他才觉得比较安心   以为会是一片黑暗映入眼帘,因为他睡觉时都会将房间里的窗帘放下,确保自己不会一大早就被刺眼的阳光给惊醒   她手上的盘子一个没拿稳,眼看着就要整个掉下去了,千书眼明手快,像个棒球选手一样的扑过去   「啊!」   结果盘子没有接到,他却整个人扑向柚子在感官的冲击及情感的孕育下,她的小脸布满红晕,黑眸中浮起一片醺然的醉意   几乎是很快速的进行着,彷佛一刻都等待不了,千书的大手有些迫不及待的拉扯着她身上的衣服,露出她雪白的肌肤   柚子害羞的想要伸手遮掩,却更加刺激了他已经沸腾的欲火,以为她想要临阵脱逃,而这个时候哪里可以如她的意!   第二章   千书一双大手将柚子的内衣扯去,雪白娇嫩的酥胸跟着弹跳出来,滑嫩晃动的弧线不断的挑动着他的心   被压得有些不舒服,柚子几乎快要无法呼吸时,突然间,有个滚烫的东西抵在她的双腿之间   他应该要慢慢来的,因为他知道眼前这个女人只有过一次的经验,太过冲动、太过粗暴会让她以后害怕男人的碰触」   「没关系,忍一下就好了   大大的双手抓住她的纤腰,饥渴的身体无法控制的用力的顶她、插她、刺她,使劲的索求着、占有着   下一秒,就在燥热的身体中,爆发出一股无法形容的舒畅,他感到精液从体内喷射而出,上千万的滚烫奔入子宫,化作一次次最销魂的激情   是的,他不要她      当千书再次醒过来时,是被手机给吵醒的,他睁开眼睛坐起来,发现已经是下午了   他愣了一下,感觉到自己在冒冷汗难道之前的那一切不是他在幻想,而是真的发生?   自己又情不自禁跟她   他猛然转过头望着屋内,除了床上凌乱表示有人睡过的痕迹之外,其它的地方干净得不象话   她还没有回来,电话便又响起   但是他管不了这么多了,他必须要快点跟柚子谈一谈   她的肌肤看起来雪嫩又好摸,一种强烈的、情不自禁的想要品尝拥抱的冲动又再次在他的心中蠢蠢欲动,欲罢不能   他的双手不断的揉捏着那充满弹性的雪乳,并且有如贪婪的小男孩一般,不停的在那敏感的小点上舔弄、吸吮着,引得她娇喘连连   他的手也不安分的往下移动,来到她的双腿之间,找寻到少女的神秘花园」他轻咳一声,然后别过头去,语气不由自主的变得生硬的说:「我不希望妳有任何误会」   见到她哀伤的神情,他又忍不住的多解释了一些,却是越解释越糟,「我不知道为什么一碰到妳,我就会失去控制   「千书哥?你怎么了?不要吓我   「我」   她准备冲出去打电话,却被他一把抓住手,然后紧紧的抓住   「那就很严重了,如果没有好好的照顾,也是会变成大病的   但是现在,有件事情让他很不舒服,就是   「我想要知道你什么东西不能吃」   「我不想待在这里」   「我就是不要妳去找那个医生」   她用力的点点头,「我会的」   「我要喝水   「还是不要啦!要是伤口裂开就不好了」慌乱中她只能想到这个」丽琼一脸关心的走进来,看着两人的脸都红红的,而且刚才她在门口也站得够久了   「我有点渴,可以请你的佣人帮我倒杯茶吗?」   「她不是──」千书板着脸想要解释,却被柚子迅速的打断   「我马上去倒」柚子边说边跑,迅速的离开病房,剩下千书跟丽琼两人大眼瞪小眼   「白柚子!」   一听到是丽子的声音,柚子马上抬起头,然后露出像是见到救世主般的笑容,「丽子,太好了,我对台北又不熟,所以不知道还有哪里有在卖咖啡   「妳是不是没有男人会活不下去啊?要不要我介绍一些勇猛的水电工给妳?没有吃到我们老板,妳不甘心是不是?」丽子一见面就没好口气的发飙着,当然有老板给她靠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妳下辈子再等等看有没有这么一天   丽琼生气的瞪着丽子,但是经过柚子的身边时,却又露出很暧昧的笑容说:「小女佣,妳等一下进去不要打扰病人,他已经累坏了,正睡得香甜呢!」   丽子拿起自己的高跟鞋准备要敲人了,却被柚子给阻止,只见柚子微微的笑着说:「谢谢妳的提醒,我会注意的   她又再一次的失败了,刚刚柚子离开之后,她的确是想要延续他们之前未满足的欲火   正当她气得想要拿针筒刺他的时候,却听到门外拉拉扯扯的吵闹声,当下决定要用点心机   但是最让柚子惊喜的,是一个人回来了」   柚子乖乖的坐在阿公的身边,但是目光却充满关心的望着千书被人扶进去   当千书经过她的身边时,她发现到他的目光深深的注视着她,像是想一把把她吞下去的那种噬血的目光,她的心头一震,想要看得更仔细时,他已经被扶到屋里去了」她哽咽的说   他的大手又继续粗鲁的脱去她身上的衣服」   他喃喃自语,像是酒醉在说醉话一样,却令柚子听来十分的恐惧及不安   「放开我,不然我要大叫了   再看着她如花般可爱的小脸,头发已经些微散乱的披在她的肩上,因为惊既而显得苍白的模样,更加引诱出男人潜藏在骨子里的兽性   「妳不是问我要送妳什么生日礼物?」他喃喃的说:「我就将我自己送给妳,怎样?」   他像是恶狼扑羊一样的扑向柚子,接着伸出双手捧着她可爱的小脸,几乎是鼻尖对鼻尖的说:「好快,妳都已经十六岁了,我等得够久了,如果我不快点采取行动,我怕我会失去妳,妳是这样的可爱,不只我看到,其它的男生也会看到,他们会跟我来抢妳的   「看来妳喜欢这样嗯」天啊!她整个身子忍不住的颤抖着,喉头也不禁发出舒服万分的呻吟声   她没有想到他会这样做,更没有想到这样会让她尝到了前所未有的快感   「嗯」闷哼一声,她的泪水痛得都落下来   明显的感受到柚子不同的反应,千书知道她已经体会到欢爱的快感,于是更加讨好的加快冲刺,将她更猛力的推上欲望的顶端   「我以为你不回来,丢下我一个人,就跟我爸妈一样」   千书心疼的将她拉到床上,然后让她跟着自己一起躺在床上   「不要想太多了,妳就乖乖的抱着我睡,便不会作那种无聊的恶梦了要不是他没有注意到今天的宴会请帖上面注明要携带女伴,他也不会临时找不到人   不过要这样带柚子出去恐怕是不行的,想想自己当初的提议还真是冒险,也许现在再打电话给丽琼还有时间   千书决定自己受够了,「好了好了,如果在家里就已经这样不自在了,那去会场不是更糟糕?我看我干脆自己去算了」   他才刚走没几步路,就被一双小手冲出来抓住,他转头一看,终于知道什么叫做目瞪口呆了   白皙的酥胸露出了大半,但是没有一丝恶心肉麻的感觉,大小适中,滑嫩的视觉感受让那半露的酥胸更加引人入胜,想入非非喔!不,锁一辈子也在所不惜   「千书,你真是够意思,不会吝啬将这样可爱的小美人藏在家里,这下子我的宴会绝对会蓬荜生辉,前所未有的光辉灿烂啊!」   这个日本仔学会了几句成语就爱乱用一通,千书想要按着发痛的太阳穴,却见到他上前跟柚子行了一个礼,便伸出手臂要她环着,好让他带着走入会场   柚子有些紧张的想要转头回望寻找千书,但是身边这个俊秀的日本男子低声阻止了她,「我劝妳最好不要回头,有时候让一个男人急一下,有好没坏本来我还以为他会跟丽琼在一起,不过现在看到妳,我开始觉得这个沉千书还满有品味的   千书呢?他在哪里?   她四处找寻着,终于让她看到千书正在不远处不开心的瞪着她,脚步忍不住的连忙往他的方向而去,随即站在他的身边   「怎么?想到我了?」千书没好气的嘲讽着   柚子默默的没有回答,因为她知道他心情不好,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是现在似乎不适合讲什么来刺激他」   「其它的女人就算穿帮,也不会害我丢脸,但妳要是露出任何一寸不该露出来的地方,都会害我丢脸的」   「谢谢   泷翼感觉到身边的男人已经快要冒火了,于是快点伸出手给柚子,带领着她走向舞池,而身后一直都有一道可怕的杀人目光紧紧的盯着,没有离开过   柚子本来已经准备好要露出最甜美的笑容,扮演一个最称职的女伴,却被千书冷冷的命令着,「妳在这里吃东西就好,不用跟来了」泷翼细心的在旁边解说着   然而他却连一眼也不看她,彷佛这一场宴会里,两人一点都不认识的样子   柚子愣了一下,注意力终于回到了眼前的男人面前,她有些不自在的说着,「有这么明显吗?」   「当然,除非是瞎子   「所以妳的意思是说我不用再自责了?」他眼睛为之一亮,然后像是松了一口气一样,「谢谢天,害我还差点失去男子气概,只因为自己不够勇敢」   「如果遇到值得你踏出那一步的人,也许你真的该踏出去,这样对自己、对对方也才公平」   「你如果还想要跟我做生意的话,最好快点把我的女伴还给我   他的车子已经在外面了,可见刚刚他消失,就是在吩咐车子开过来的吧!柚子这样想着,整个人却被粗鲁的塞进车子   「啊!我的鞋子   柚子想要打开车窗,好拿回她的鞋子,却发现一手拿着鞋子的小弟离自己越来越远   小小声的反抗像是地雷引爆的引信一样,将他所有的理智都炸得一滴不剩,只剩下本能的妒火狂妄的烧着   少女娇躯在他的身下颤抖着,稚嫩的肌肤透着粉红色的光芒,像是一朵在月光下绽放的玫瑰花一样,纯洁又诱人   面对他狂野又粗暴的狂抽猛送,柚子只能无力的承受着我一直都只爱你一个啊!」她忘情的说出真心话,双手必须要紧紧的搂着他的后颈,才可以承受他每一次勇猛的冲刺   他真是大笨蛋」他充满占有欲的说:「就算要穿,也只能给我一个人看就好了」她甜蜜柔顺的点点头   只要他不讨厌她就好了,要穿怎样都可以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她打听了很久,才找到这间虽然小却很灵验的庙   不过干嘛盖在这么高的山上啊!要爬到这里,两人差点把腿给爬断了   柚子有些不好意思的说着,「我临时买不到整只鸡,所以」   丽子点点头,脸上净是敬佩及被打败的神情,「妳说得真好   「接着妳掷筊,看看娘娘神答不答应帮妳?」   「好   当然他全都拒绝了,但是生意照常做,把泷翼气得说他不够朋友   一双大手突然从她的身后抱住她,耳边传来低沉暧昧的声音,「那我就不客气了」   「既然这样,我更要好好的慰劳妳了   但是他却用双手将她夹紧的双腿拉开,让她有如一朵含羞待放的花朵般朝他绽放着」   「你!」她羞红着脸,伸出小手握拳捶了他一下,却舍不得捶太大力   「对啊!为了要好好的感谢妳,妳看 」   「哇!好棒喔!好好吃的菜喔!」今天中午不用再啃面包了」啊!糟糕,怎么说出来了   丽子连忙又多塞了块猪排,然后假装很忙,但是柚子已经听到了   看着他们快要往这个方向走过来,柚子感到不知所措,脚好像生根了一样,动也动不了」   「对啊!我都忘记了,」他转头对丽琼无奈的说:「怎么办?还是晚上再陪妳去看珠宝?」   「哎呀!不要啦!你算算看日本客户不接的话会损失多少,我叫我爹地赔给你不就好了哈哈哈!丽子在心里这样嘲笑着   听到总裁挺自己,丽子更是抬起胸膛,下巴抬得高高的,一副「妳想怎样」的神情   「好,我答应买漂亮的珠宝给妳,妳就不要老是要我换秘书,好不好?」   「真的?」丽琼一听到钱就眼睛一亮,果然是钱不嫌多丽子边说边做出甩耳光的动作,气得恨不得自己可以动口   哪里知道她说了一大堆,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她低下头一看,大吃一惊,「柚子」柚子紧紧的抓着手里的便当,泪珠一滴一滴的掉落在便当上,她小小的身躯蜷曲着、颤抖着   「妳只能用这种方法来让人爱妳吗?」他不该这样说的,却口不择言,见到柚子的身子颤了一下,脸色更加发白的时候更是觉得后悔了」   「他不是陌生的男人,他是泷翼,你认识的」   她在路上失魂落魄的走着的时候,遇到泷翼,还好有他送她回家,不然她已经走到两只脚都无法再走了   但是再多的柔情似水,也在一夜孤单寂寞的空等之后,被妒火烧得无影无踪,只剩下干渴的沙漠无情的吞噬着他   他突然将口袋里的钻石项链丢到她的胸口,虽然项链不重,丢了也不会痛,但是她却感觉到自己被砸伤的是自尊,还有她一直以来无怨无悔付出的爱   再也难以忍受了,柚子丢下一句话,「沈千书,你这个大坏蛋」   她像是在逃离什么毒蛇猛兽一样的转身冲出去,再次将他一个人丢在空荡荡的屋子里   「那我请妳喝杯酒,就当是交个朋友吧?」   「不用了,我要喝会自己点」不知道要怎样拒绝人家的好意,柚子只好被一杯接着一杯的请着,加上这位先生介绍的一种调酒很好喝,一点也没有酒的苦涩,所以她很快的就感觉到醉意了」   柚子发现他抓住她的手腕很坚持,想要甩都甩不掉,甚至有些半拖半拉的要将她拉走   总是这样,她难道真的只能乖乖听话吗?   「人家小妹妹不想过去,你干嘛这么凶? 」搭讪的中年男子见到柚子没有动作,以为自己有机会了,所以马上跳出来护着她」   袖子在心里大声的吶喊着,不要,我要回家,我马上跟你回家,不要丢下我,不要不要我   突然间,一双有力的手臂从后方紧紧的抱住她,她惊吓的想要挣扎,但是很快的她便知道抱着她的人是谁了」她低下头,强忍着眼泪的说」他的唇不断的贴着她的耳朵,火热的气息喷在她的颈项,是慌乱的,是焦急的,是霸道的,是命令的   「不要忘记妳已经不能离开我了,无论是在法律上或是实际上,妳都已经不能离开我了,我也不会让妳离开我   妳可以的,白柚子,妳應該要努力站起來捍衛自己的尊嚴,為了愛,妳已經沉默多久了?   她顫抖的唇慢慢的張開,說出第一個字,「我   「答应我,不要离开我   「好」   他亲昵温柔的亲吻着她,她发现自己无法再生气了,因为她是那样的深爱着他   所以当他脱下自己的衣服,将他火热的唇印在她的身上,当他再次将自己深深的进入她的身体里时,她告诉自己,爱是包容和相信   只要他愿意解释,她就会相信   而千书也每天都准时回家吃晚餐,有时候丽子也会跟来」为了这一个生意的合约,他跟那个大总裁缠斗了很久,而会跟他的宝贝女儿周旋也是因为他不想断了她父亲这一条线   不过他没有说出这些内幕,然而却造成了柚子的误会   「喔!我知道了」   近似赌气的丢下这句伤人的话,他转身便离开,留下一脸苍白的柚子在床上      「柚子啊!妳什么时候要回来啊?要早点出发才不会塞车我也不是很清楚,反正我会先回去帮忙   她静静的坐在客厅里,从白天坐到了晚上,只是为了要等千书回来」   但是她却见到车子里不只有千书一个人,本能的反应让她躲进旁边的草丛丽琼!   两人亲昵的在门口吻了起来,柚子再也无法看下去,不然她会崩溃的   她用手捂着嘴巴,在夜色中像是落荒而逃一样,不断的往前跑,没有看到后面千书推开丽琼的画面」阿公手中的关刀挥舞着,还颇有一番气势」      「阿公,柚子呢?」   这是千书打的第一百零八通的电话   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事情会这么严重,更加没有想到丽琼偷袭他的那一幕居然被柚子看到了,反而还幼稚的想着柚子怎么可以不等他,自己一个人回老家了?   他死命的瞪着桌上还没有贴上的春联,耳边依稀想起她曾经交代过他有空要贴起来,因为贴春联是一家之主的权利及责任,所以他必须要做这件事情」   「这样啊!」千书有些尴尬,因为不知道要怎样接话」她像是欲言又止,想了一下才又说:「不过你会挑上柚子当老婆,我就对你这个人有了不同的评价了,你真是幸运也真是有眼光,会挑一个那样好的女孩子当老婆,不像我家那个臭小子交的女朋友一个比一个还要大牌,一点也不尊重老人家   「那就好   「公」   千书直直的瞪着眼前心爱的老人,然后一把抓住关刀抵住自己的头,用一种绝望、不再反抗的语气,哀怨的说着,「阿公,我觉得很对不起你,因为我跟我爸一样都让你失望、伤心,但是我可以跟你保证,我对柚子是真心的,也许之前有些误会,可是只要让我跟柚子好好解释,我相信误会一定能澄清的,如果到时候你还是觉得砍了我比较好,我会站得直直的让你砍,绝对不会有任何怨言」沈家的新阿嬷紧张的说」   「喔!」医生应了一声,然后对着阿公说:「阿书至少一个月都不能下床,而且有空要轻轻的按摩,把里面的瘀血给揉化」   「我哪有?我只是本能反应啊!谁教柚子已经在我们沈家无所不在了,有时候我都会想,如果没有她,我该怎么办?」   「把你的财产都过给她,不就好了   把自己的财产全都过给柚子,然后千书就会跳脚,也就有借口可以去跟柚子纠缠   就这样,阿公为了这件事情想到脑筋都快要打结了   「柚子,是妳,我找了妳好久」她轻轻的说着,语气明显的冷淡与疏远」   他又停下,乖乖的张开口让她喂他喝水,当他闻着从她身上传来淡淡的柚子香味时,忍不着伸出手抱住她   千书低下头看着文件上面刺眼的两个字,久久没有说话,只有逐渐加重的呼吸声泄漏出他的情绪   她乌黑的头发侧绑着一条大麻花辫,苍白的脸上秀气的两道眉毛衬着那双会说话的眼睛,他渴望可以看到那双大眼睛里闪动着以往令他心动的光芒,一种对他怎样也掩饰不住的深情款款,而不是现在这种距离遥远的冰冷神情」   他习惯性的命令语气不经意的脱口而出,马上看到她的脸上闪过一丝受伤的神情,心里不禁咒骂自己」她很不想附和,却又觉得他说得太过轻描淡写」   「这不是实话 」他本来还要继续开口,却看到她蹲下来之后,他整个人吓了一大跳,「柚子   她无法反抗,无法思考,什么理智及仇恨都已经不见了,她只能无助的流着泪,任由他温柔的亲吻着   像是受尽委屈的小女孩依偎在父亲怀里一样,柚子知道自己只有在这个男人的臂弯里,才会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也许就是一直都知道,所以才会三番两次的想要离开他都离不开   「都说是借酒装疯了啊! 」   「那后来阿公进来发现」   「老太婆,妳不知道,我是真心希望柚子可以跟阿书和好,这个世界上哪个人可以让我放心的把沈家的财产跟阿书交给她照顾,也只有柚子了,这个可怜的小女孩,真是让人心疼又不忍,当年我看到那些没良心、没爱心的亲戚朋友把她当成球一样推来推去,可是她都不哭,只是强忍着痛苦及自尊的站在那里,她才十岁啊!就已经有着非常的勇气,老天爷不该对她这么不公平的」沈阿嬷有些埋怨的语气中可以嗅出甜蜜的滋味」   「那   两人紧紧的依偎着,脸上都充满了幸福的微笑,彷佛在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什么力量可以把他们分开」   「嗯!」   清晨的阳光缓缓的包围着两个互相扶持的老人家,也许在他们身上看不到青春的活力,但是他们心中依然有着年轻的热情及深刻的感情   许多年以前,当我还是十四岁的少女时,迷恋的不是歌手、电影明星或者是作家,而是埃及古文明」   於是我缓缓的朗诵那首郑愁予的《错误》——   我打江南走过     那荨在季节里的容颜如莲花的开落     东风不来,三月的柳絮不飞   你底心如小小的寂寞的城   恰若青石的街道向晚   跫音不响,三月的春帷不揭   你底心是小小的窗扉紧掩   我达达的马蹄是美丽的错误   我不是归人,是个过客……   在那时我们的心里都很明白,这半个多月的朝夕相处,足迹踏过埃及每一个古老神殿的晨昏,都将在沙漠滚滚黄尘飞掠而过,没入历史的潮流,终究得烟消云散现在她手执一只手电筒,走在及腰的草丛间,踏著紊乱而惊慌的步伐,找寻可能的出路   骆芊芊抬眼望了星空一眼,今天的云层特别厚,月亮都羞於露脸,原本就对天文没概念的她,更别指望星象位置给自己指引什么座标了,她发现自己真的迷路迷得很彻底了   就在显著仰望星座方位的同时,步伐一个踉跄就被一块石头给绊到了脚,她毫无预警的滚跌到小斜坡下   「啊……救命!」在滑行了十多公尺後,骆芊芊狼狈的倒在田埂旁的泥泞里   「好痛!」她灵秀的蛾眉紧蹙,手抚著脚踝又跌坐了下去   她顿时燃起一片希望的高举著手电筒喊著:「有人在吗?喂!喂!」   然後这嘻笑声由远而近的来到她身旁,看到骆芊芊跌坐在泥地上,三个将头发染成奇型怪样的青年互相推推手肘说:「喂!是女孩子呢!」   「怎么才刚说要去找女人快活,就有年轻的女孩送上门来,真他妈的走运!」其中一位手上拿著菸、握著酒瓶的红发青年,步伐不稳的走到骆芊芊身旁」压住骆芊芊双手的男子,回头看到一位西装笔挺的男子後慌张的高喊   「不……不要!」陷入恐惧极限的骆芊芊,睁大双眼,惨白的双唇不停的颤抖」他沉稳的语调中有著令人信任的温柔   当她的眼睛对上一张俊逸的脸庞中带有锐利眼眸时,她僵愣住了十岁丧父,一直跟著母亲相依为命,原以为就此在法国落地生根,没想到在十五岁那年祖父忽然出现,并强势的要他回台湾为接掌鸿门集团作准备   原想母亲会极力争取他,没想到母亲竟也屈服在祖父的金钱压力下,拿了祖父一笔可观的钱後,就这样将他「出卖」给祖父   这晚,骆芊芊像似起誓般,在心中默念著:今日,你救了我   鸿门集团的大厦里,忙碌的上班族络绎地穿梭於宏伟的梁柱之间   这样的行为,是这两年来骆芊芊最主要的快乐泉源   就在骆芊芊开始为大厅的摆设素描时,一个高大的身影在一群高级主管的簇拥下,自电梯走往大厅   今天,是骆芊芊满二十岁的生日;虽然,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个人会记得她的生日,更不可能有人会为她过生日,但这将是她最棒的生日礼物」跟随在董事长身边的管家柳伯看了一眼冷钢的灰败脸色後,赶紧恭敬地使个眼色   「下去!我自己开!」冷钢低沉暴喝的拉下服务生,修长的腿跨进车里,猛踏油门加速,电动车即用暴冲的车速在翠绿的草坪上驶去   虽然冷钢一点都不屑祖父的财富,但是生性不服输的个性,让他在祖父面前夸下豪语:一定要以自己的能力,夺取鸿门集团的正式继承权,而不是自祖父手上继承鸿门集团   「好!你的意思是只要符合三项条款,什么样的女性都可以吗?」   「对!但究竟这是你的终身大事,我立这三项条款只是要你慎选人生伴侣,并不是要你随便找个阿猫、阿狗来嫁到冷家」女管家略微弯腰的向冷钢致意   「钢,怎么……」她话尚未逸出,冷钢高大的身躯就立即将她压在身下   当两人的情欲逼到极点时,他再也忍不住胯下的悸动,翻身将她的身躯压在身下,捧起她的嫩臀,挺身进入,直达深处……   伊莉莎失魂的逸出极端欢愉的呻吟,紧拥著冷钢健硕身躯,主动的迎向他狂猛而近乎粗暴的热情   自她喉头逸出的叫喊声,仿佛是股强烈的催情剂,将冷钢的理智瞬间吞没,再也无法忍受的情潮与积压的怒气,无情的在她体内宣泄   「都是那几条该死的条款!」一向冷静的冷钢因心中饱和的怒气,再也忍不住的爆发   在伊莉莎的啜泣声中,冷钢的眉头越是紧绷,陷入这烦乱的泥沼中,是他始料未及的,一向视爱情为事业战利品的他,第一次被一个女人吸引,却遭到如此的阻碍这样的失败绝不允许发生,不管付出什么代价,他都愿意他甚至打算届时若无法双赢时,鸿门集团总裁的位置,他势必要得到手   一定要让祖父让出继承权,不计任何手段,绝不手软!   ※    ※    ※    ※    ※    ※   在华灯初上的酒吧里已人声鼎沸,烟雾袅袅   骆芊芊虽然有慧黠的明眸,白皙的肌肤,但人总是需要衣装的   「芊芊,平口高脚杯快不够用了,快补些上来」酒保在柜台内忙碌著,一面向在洗水槽前不停清洗杯盘的骆芊芊喊道   「好的,马上来!」骆芊芊俐落的递上杯子後,又转身出去将客人离开的桌面收拾乾净   这间是社会名流经常出入的酒吧,隐密性极高,要是闹出一点负面的新闻,她这家店恐怕就得关门大吉了   因为她母亲在精神疗养院的费用并不低,加上她犯躁郁、幻想症的母亲常出状况,毁坏医院里的设备,因为同情她,才会破例让她在这里工作   虽然她压低声音骂,但坐在最靠近水槽的冷钢还是将这些对话听进耳里   看著骆芊芊卑微地连连道歉,而经理却一点也不顾她手心的伤口,冷钢蹙起眉头」冷钢冷峻的下通牒,那气势有著不容置疑的强硬   「你不记得了吗?」她紊乱的挥去泪水,一脸认真的道:「两年前你在你别墅旁的田埂上救起我,使我不至於被三个流氓侵犯……」   冷钢拧眉思索,回想她叙述事件中的印象   是的,他记起来了,她是那个羞怯的女学生」他漠然的回应,但是一个念头慢慢的在脑海中酝酿   刚才酒吧经理嫌恶的数落内容,让冷钢烦躁的事情有了一个雏形   「你刚才不是一直告诉我,你希望能报答我吗?」冷钢坐在驾驶座上,立体分明的俊帅五官泛起淡淡笑容的凝视著她   「你的弟弟犯了杀人罪?法院判决了吗?」   「他……他掳人,然……然後撕票,还没有判决」   「好,很好」他满意的微笑,最後单刀直入的提出要求:「嫁给我!」   「嗄?」骆芊芊瞪大眼,困难地吞咽下惊愕,重复一遍他的问话:「嫁……给   「对,嫁给我」   「我们就这么说定了   就连为何要先前往医院检查身体,她都不敢发出疑问,任由她主导一切在整个步入会场的一路上,骆芊芊完全不敢抬头,因为她听到了许多讶异的惊呼,以及不苟同的窃窃私语   在犹如走了一世纪长的路後,冷钢跟她在会场前端的长桌前落座   在签完让渡书後,他咬牙切齿的进出:「你……你一定会为今天的行为,付出一生中最惨痛的代价!」   「你的『金玉良言』我心领了,不过,我可以向你预言,往後开始付出『代价』的人,绝不是我!」冷钢将冷毅签署好的文件慢条斯理地交给律师,眼眸掠过讥诮辉芒,并阴恻恻地说:「而您亦可以开始练习下一阶段的股份释权,我相信在不久的将来,我的妻子定能为我们冷氏家族再添一位生力军,届时,您老就可以颐养天年了!」   「冷钢!你……你……你……」   而此时的冷钢丝毫不动容地转身向律师们使个眼色後,迳自的离开会场,留下目瞪口呆的全场宾客   她怀著不安的心,在天色渐明的晨曦中,缓缓入睡」她不客气的将骆芊芊拉下床,拿出一件中国式改良旗袍要她换上」   在骆芊芊还未反应过来时,佣人又开始滔滔不绝的交代:「请完安後要亲手烹煮夫人指定的早餐,再端到夫人的起居室给她用早膳   「呃……要跪下来?」   「当然,夫人是何等的尊贵,在冷家除了老爷外就数夫人的地位最崇高,你也不想想看你自己的『背景』,以你这样低微的身分,能让你跪下给她磕头算是看得起你了」她转头斜睨了一眼骆芊芊,眼里净是轻蔑」   「是,我不会忘记的   「果然是贫贱人家出生的,连个安都不会请   「夫人……」骆芊芊受伤的抬起头望著她,不解为何全世界的人都要用她的家庭背景来评断她,她没有伤害过任何人,她连蟑螂蚂蚁都不忍伤害,只是生长在贫穷的家庭罢了,为什么每个人都要把她视为粗俗低贱的下等人,为什么?   「你的出生背景我都已经查得一清二楚,要不是你是钢儿的妻子,你还不配跪在我面前   而当时一入门即遭受到背弃的冷夫人,为何还要守著这样一个虚无的婚姻?   只因为冷夫人的娘家在政商界有著举足轻重的地位,更丢不起颜面,所以冷夫人即使没有丈夫,依然坚持自己一旦嫁入冷家,即为冷家鬼的保守思想,并捍卫她在冷家的地位因冷夫人从小在家教甚严的豪门出生,有著根深蒂固的阶级观念,自然有著「不光彩」家世背景的骆芊芊十分鄙视「我会好好盯著你,不会让你有一丝一毫的机会谋反!」   骆芊芊根本无法否认,只因她的「家世背景」已为她回答了所有的答案   冷夫人转过身,优雅地端起茶几上的茶,顺了口水後又严厉的道:「往後、你每天早晚来给我请安二次,奉上亲手泡的茶,再去做早膳,弄好後来我这里写书法,读四书五经,好好陶冶一下你的品行,既然已经入我们冷家的门,可不能让你丢我们冷家的脸,今後,你就过来我这里,我好好调教你,免得你贻笑大方,丢尽冷家的脸,下去吧!」   「是……谢谢夫人」骆芊芊抹去颊上的泪痕,站起来准备转身   她精神恍惚的走回自己的卧室,把头深埋进枕头里,沉痛并委屈地将泪水奔泻而出   那一天,冷钢依旧没有回冷宅,而骆芊芊依然是滴水未进,只有孤寂无援的心伴随著伤痛,直至天明…… 第三章   冷钢在婚礼後的第三天晚上,回到了冷宅一进门管家即迎了上来   「怎么了?为什么躲在这里哭?」他鹰鸷般的眼眸对上她哭红的双眼时,骆芊芊眼底的无助,让他语气展露出连他自己也没察觉的温柔   「芊芊「让我再为你洗一次澡,如何?」虽然不想和她发展额外的感情,但是见到她楚楚可怜的孱弱模样,生性强势的冷钢怎样都无法抹去心中的那分不舍   「嗯……」她满脸通红的点头,因为上次还有著内衣,而这次是什么都没有   放下她後他将两人的浴袍褪去,让光滑的肌肤做亲密接触但她身上自然散发一股淡淡的玫瑰清香,以及她毫不做作的生涩表现,让冷钢兴起了莫名的占有欲,想征服这块尚未开发的净土   他吮咬著她的双峰,一面揉捏她大小适中的胸脯,大手更直往她纯洁的核心探去   「现在,还由得了你吗?」他冷笑,并不在意在她面前透露心中真正的想法   他一再地律动,不管她的哀求与呜咽声,心中只有一个须达成的目标——让她怀孕,夺取剩余的一半股权!   他像头狂猛的狮子,恣意的享用他的猎物,丝毫不放松的在她柔软而紧窒的体内进出,加剧驰骋的律动与冲刺,残酷地凌迟这纯洁娇弱的身子   然而,就在她想进一步透视他的思绪时,那道吸引她的眸光,却如同流星般迅速地消失在下一个眼波中,湛深的黑瞳又闪着令人难以参透的沉寂   冷宅的两位长者,冷毅与冷夫人已在客厅的沙发上候著   冷夫人在糕点上象徵性的轻咬一口与轻啜饮一口茶後,端上笑容问:「钢儿,怎么结婚都不请梅姨暍一杯喜酒,要不是管家说,我都不知道我们家怎么忽然蹦出个媳妇来了」   其实,她听到管家形容那场婚宴的情况後,不但没有怪冷钢没有邀请她参加,还为他顾及她的颜面,不让她在公开场合难堪而欢喜」   「你……」冷毅一时气结,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是,老爷」管家恭敬的上前将冷毅扶起,慢慢走离大厅」她在冷钢准备打开车门前叫住他   「这就是你对婚姻的态度,结婚是手段,而妻子是工具?」她泪眼婆娑的凝望著他,心口一片戚然的紧窒」冷钢同意这样的说辞,「在这场婚姻中你可以视我们的情形是这样的关系   「别想太多,好好为我生个儿子,才是你做妻子的责任,知道吗?」冷钢轻抚她的脸颊,刻意在她的唇瓣轻啄一吻想到这点,她又开始脸红心跳不已   挑剔她的出身卑微,不准她的身躯处於高过冷夫人的范围,冷夫人站著,她就得弯腰低头,冷夫人坐著她就得跪著,每天的课程与礼数多如牛毛   而骆芊芊也一直认为父亲的死是自己造成的,所以对於母亲的打骂,她都视为是自己赎罪的方式   而冷夫人的刁难比起母亲的疯狂打骂,对骆芊芊而言,似乎就微不足道了   殊不知,她这份善良反而让她往後的日子更加难过   「回来啦,刚,要洗澡还是先用餐?」伊莉莎穿著性感的睡衣,亲昵的贴向刚进门的冷钢」冷钢轻执起她小巧的下巴,宠爱的搂紧她丰满的身躯但是每次与骆芊芊欢爱,总能唤出他全然的男性征服欲,让他一遍遍的要她,仿佛永远都要不够似的,尤其每次在占有她的同时,她总会发出青涩而带著满足与惊叹的嘤咛声,那呻吟总会击溃他的理智,进而疯狂的投入整个欢爱过程   每当他在她体内悍然地索取时,她那毫无保留的付出,与深情款款凝视他的明眸,都像在向他施展魔力,让他直攫住她娇弱的身躯,索取到自己精疲力尽为止   原本只打算将骆芊芊视为生育的工具,却不知不觉中陷入与她之间的激情   伊莉莎在冷钢合上门的瞬间睁开眼睛每每向冷钢抗议,他总是严正的拒绝,并告诉她这样会引起许多不必要的麻烦,而使他一点获得筹码的机会都没有   再加上最近冷钢结婚後,在床第之间的激情越趋淡薄,以往总会要她个无数回後才会放过她,现在却像是在交代公事般的尽义务,使她深觉危机四起,却又无法扭转颓势而沮丧不已   她白皙的皮肤完全没有半点人工化妆品,温暖的室温令她的双颊泛上自然的玫瑰嫣红,小巧的唇瓣微启,像似在邀约他的占有   在睡梦中被突如其来的激吻,骆芊芊不安的挣扎,但侵袭者却越搂紧她,她睁大双眼,惊看著与她亲密厮磨的男人   当狂佞的激情慢慢消退後,房间里依然残余著欢爱後的余温   冷钢搂著在他不断地索求下,早已累坏而熟睡的骆芊芊在整个欢爱过程中,他仿佛被她施了魔咒,只能不停的疯狂索求   虽然,他们之间的互动完全只在床第之间,但这对骆芊芊而言已足够,她不敢奢求太多   自结婚以来,在护理长的建议下,骆芊芊一直没有去看母亲,因她似乎是母亲情绪不稳定的原因   「哪有,护理长,你别取笑我了」   原本在婚後冷钢要将骆母栘往设备较好的疗养院,但是因为骆母已经在此待了十年,许多医护人员皆熟悉骆母的情况   「呸!谁是你妈,闭上你的贱嘴,我才没有你们家那种下贱的血液」她冲到衣架旁取下一条皮带,狠狠地往倒在地上的骆芊芊身上不停地挥打   原来,自己真的是不祥之人,所以母亲才会不爱她,所以,其他的人才会毫无理由的鄙视她、唾弃她   母亲狰狞的脸庞在她模糊的视线中扩大,她看到母亲慢动作般的拿起玻璃菸灰缸,高举过头,往她的头缓缓地落下这样的结果总是不断的在上演,她早已习惯   「呃……」骆芊芊不断地呕吐,几乎将五脏六腑给翻过一遍   一会儿後,她勉强撑起沉重的身子,沿著墙壁往楼梯蹒跚的走去」冷钢立即抱起骆芊芊的身躯,快步的走往屋外」   没有多久,他们便出发前往医院,在车内,冷钢紧搂著骆芊芊的娇弱身躯,双臂的力道不知不觉的收紧   但是,逼问管家,却问不出是谁伤害骆芊芊,看来只有待她清醒後再理清   一想到她怀著对他意义重大的孩子,让他脸上不由自主地泛上胜利的微笑   「唔……嗯……」骆芊芊挣扎一下後缓缓的睁开眼帘   「我……我是在哪里……」骆芊芊看到冷钢,心中的不安顿时消失   「她为什么要打你?即使是你母亲也不能如此做!」他听到这个答案更是惊愕而愤怒   「妈妈有病……她不能控制自己,没关系,只是皮肉伤,过几天就会好的」   「以後除非我陪同,不然,不准你再去探望你妈,听清楚了吗?」冷钢板起脸孔,蛮横的命令,语调是不容置疑的」   「真……的?」听到这项消息,骆芊芊喜极而泣,「太好了   「不然,你以为我娶你的作用是什么?暖床?你还不够符合那条件」他冷冷地丢下这些话,毫无眷恋的转身离开病房   砰的一声,门紧紧地关上,犹如关闭了骆芊芊一丝丝的希望   尽管冷钢的冷漠依旧,但她可以感觉出来,他对她明显的表达了重视,虽然他的关心是完全出自於她怀著他夺权的重要筹码   骆芊芊在住院观察两天後即出院   而当骆芊芊知道冷钢必须离家这么久後,顿时莫名的感到忐忑不安」站在冷钢面前的骆芊芊,抬眼望向他有著法国血统的立体五官,极力想隐藏眼中明显的不舍」冷钢锐利的眼瞪向站在一旁的新进佣人   冷钢看到骆芊芊激烈的反应,眼底浮上得意的笑容,一直以来,他都知道这个小妻子死心塌地的爱著他,虽然清楚许多女人,包含伊莉莎都对他有著崇拜的情愫,但都比不上骆芊芊来得彻底」骆芊芊轻叹一口气,心想,冷钢前脚才出门,「太后夫人」的「圣旨」随後就到   待骆芊芊远离後,冷夫人拿出压在首饰盒下的纸张递给福嫂」   「是,夫人」福嫂纳闷为何夫人要她分三家中药铺抓药,而抓回药後却又放在一起煮,这不是多此一举吗?略懂中药药方的福嫂,看了三张药方後,惊愕地瞪大眼   「是,我……我这就去办   就在一声凄厉的尖叫声中,骆芊芊失足滚下楼   骆芊芊不断的哀求那个黑影,直到力气用尽的倒在满地的血泊中,并陷入黑暗的漩涡中,那个黑影依然伫立在她身後,静静地冷眼旁观   「唔……」她感到全身虚脱,难过的呻吟著」琇琇皱著眉、硬著头皮说:「因为你失血过多,导致子宫机能衰竭,所以……以後不能再怀   「不能再怀孕……」骆芊芊悲痛到无法言语   「啊……」一声凄厉绝望的哭叫声,响彻整个病房   ※    ※    ※    ※    ※    ※   失去孩子以及被宣判不能再怀孕的事实,让骆芊芊大病一场,彷佛丧失了生存的意志力,几度漂浮在生死边缘,要不是福嫂不眠不休地照顾她,软硬兼施的灌她吃补药、喂食,骆芊芊早就变成一缕幽魂了   也因为如此,更让家中的人认为她颇为关怀骆芊芊,而不会引起流言   夜深人静後,整个冷家大宅只有古董挂钟滴答、滴答地响著   在福嫂疼惜的轻抚下,骆芊芊似乎感受到这份关心,异於平日不安的神情,安详地沉沉陷入梦中…… 第六章   过了三个半月後,冷钢回来了   没想到,他的小妻子早已在他心中占有一席重要的地位   冷钢不由自主的俯下身,轻轻柔柔地在她雪白光洁的额头上印上一吻,坚实的手臂紧紧地搂著她娇小的身躯,唇一路下滑到她的樱唇,先是啜吻,而一接触到她柔嫩的双唇後,即渴求地加深吻的力道   噢!就是这样的呻吟,让他每次听到後都像被触动了狂情欲望的按钮,引发他体内深处的激情,并且一发不可收拾   骆芊芊不禁深深地陷入他燃起的情海中,完全地献出自己,一解深切的思念之苦   他先以缓慢的速度推进,异常温柔却又强悍的霸占她的身心   这是第一次没有任何目的欢爱,只有柔蜜深情的缠绵,他知道自己深深地陷落了她沉默的温柔,无悔的深情,像平静的海洋,在他不注意的时候淹没了他,而这次灭顶的下场,却让他甘之如饴的沉沦……   待激情的虚幻平息,必须面对的真实也渐渐明朗,骆芊芊头脑清晰以後,第一个窜入脑海的意念是——孩子的事总得告诉冷钢   在甲板上,跟随伊莉莎美丽倩影的目光一路上没间断过,她一身高雅,长发随风扬起了漂亮的弧度,精致的五官在刻意妆点下显得更明艳动人   「你知道我的个性,事情只要经过我慎重的抉择後,是不会再更改了,而且在台湾我们经过长谈,早已达成协议,不是吗?」   「刚被遗弃的女人,说话总是会失了分寸,钢,你就多包涵吧!」懂得如何进退是她掌控男人最高超的手腕,所以在冷钢提出分手的决定後,她冷静地接受」冷钢环住她的腰往她的脸颊上轻吻了一下   对於伊莉莎突如其来的索吻,冷钢并没有拒绝,毕竟他们在一起两年,并不需要弄得不欢而散,何况伊莉莎也同意和平分手,他并不需要在大庭广众之下给她难堪   而另一个方向这时也走来一位绝美的女性,她一路上都引起众人轻叹的目光,而她竟直接的走向冷钢,冷钢在听到她的叫唤後,转过身来对著她微笑,然後低声细语、情话缱绻,两人拥抱、亲吻之後相拥离去   这一幕,看在骆芊芊的眼里,震撼得全身无法动弹,她摇晃地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脸色惨白、情绪恍惚   「喔,好   接著,伊莉莎娓娓的说著:「冷太太,我原本是冷钢的未婚妻,但是因为冷钢的祖父坚持入门的媳妇定要不经人事的纯洁女性,否则冷钢就会丧失继承鸿门集团的资格」伊莉莎轻轻握住骆芊芊的手,盛满盈盈泪光的黑色瞳眸凝视著她」伊莉莎抬起美丽的眸子,泪眼潸潸地望著骆芊芊,难以启齿的道:「因为……因为我已经怀了冷钢的孩子」冷钢充满磁性的声音在卧室里回响」伊莉莎先前告诉冷钢,她刚才看到骆芊芊走进电影院,所以请他放心的来她的房间,因为她一时之间还不会回来在刚才甲板上散步谈话时,冷钢带著歉疚的问伊莉莎,他能为她做些什么时,伊莉莎提出了这项最後要求   伊莉莎随即妖娆地坐在冷钢腿上,搂著他的颈项,主动地献上朱唇   「你这个小妖精   抿了抿唇,骆芊芊戚然一笑,似在嘲笑自己的痴傻,他俩原就是两个世界的人,她却妄想高攀   骆芊芊任由黑眸溢出一颗颗晶莹的泪珠,随著风狂泻而下她伸起僵直的手轻抚自己的脸颊,眨了眨眼,凄凉的一笑,这真的是痛吗?   但,再痛,亦不及她的心痛……   在这世界上,没有一个人会在意她,即使她在这尘世消失,恐怕也没有人会为她伤痛或是掉一滴眼泪吧唯一疼爱她的父亲,早已不在人世:母亲,从没有爱过她;弟弟只会伸手向她索取金钱他走往落地阳台,打开玻璃门,欲让海风吹散屋内的残余气息」   在说完这些话後,骆芊芊轻眨一下眼,嘴角缓缓地扬起一抹绝然的微笑,站起身来,轻盈地一跃,坐上阳台的栏杆,就这么地将身体的重心往後一仰   她,就像是一只白色的鸟儿般,往十层楼高的阳台上向下飞落,笔直地坠入冰冷的大海中,她渺小的身躯就这样完全的没入幽黯的深海里   「芊芊……噢!上帝……我做了什么……」冷钢跪在阳台上,他颤抖著双手缓缓地打开血迹斑斑的手帕,那手帕上触目惊心地用鲜血写著——   情只对你痴——无怨   但是回应他的,只有幽黯的苍冥,以及大海吞噬一切的浪潮声…… 第七章   七年後   深沉的暗夜,在幽黑的室内散发著不安的气息,躺在床上熟睡的男子,像似陷入无边无际的恐惧中,豆大的冷汗自他额头冒出   这是第几次梦见骆芊芊跳海的那一幕,冷钢自己都数不清了   「芊芊……不要走……」冷钢在老王的扶持下,意识不清地趴躺在大床上,不断的呓语   那是一本几乎全是以他为模特儿的画册   於是,冷钢酒立即醒了一半,看著日记上娟秀的字迹,他开始仔细地阅读起来   就在他看到骆芊芊叙述流产的事件时,他顿时瞪大眼,接著,冷钢就像一头狂怒的狮子,直冲到琇琇的房间,用力踹踢著门狂吼:「琇琇,你给我开门!」   「什么事,少爷……」就在琇琇睡眼惺忪的打开门後,冷钢一个阔步向前,掐住琇琇的脖子将她压制在墙上   「是……是伊莉莎小姐……」琇琇怯怯的说出   由於冷钢的手劲勒得她几乎不能呼吸,於是琇琇哀求道:「少爷……求你放开手,我会把一切的情况……告诉你,我好後悔对少奶奶做了那样的事,一想到她可能因此而自杀,我就……」   「说!」冷钢放开了琇琇   原来,这一切不是意外,而是计画好的一场阴谋!   「少爷……对不起……我这么做之後也很後悔……但伊莉莎小姐一直威胁我……」琇琇声音充满悔恨   「伊莉莎!」冷钢狂然的吼叫   伊莉莎闻声匆匆地下楼,看到冷钢一脸狂怒,两眼一瞬也不瞬地瞪著她,「冷钢,你怎么……」   自从骆芊芊自杀後,冷钢完全不见她,连她的电话都不接,她没想到他会忽然造访,然而,当她看到琇琇的同时,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不!冷钢,你错了,这两条人命是死在你手上,我只是顺水推舟,你难道不知道骆芊芊会傻到自杀,全是为了你吗?」   「为我?」冷钢冷冷地睇著伊莉莎   「因为我告诉她,我怀了你的孩子   「你可要弄清楚,当时我可没有拿著刀子抵住她的脖子,逼著她要往海里跳,她大可冲进来抓奸在床啊!」伊莉莎气愤地甩开冷钢紧箍住的手,「是她自己傻,选择往下跳,现在你却怪到我头上来了,这公平吗?」   「好一个借刀杀人!」冷钢双眼眯成一线,随即又邪肆的张开来,「没想到在你那美丽的外表下,却隐藏了这样丑陋而残忍的心」   「若是要说我借刀杀人,那么这把刀就是你给的   忽然,冷钢拾起狰狞的眼,抓住伊莉莎的手,将她拖往屋外,「走!跟我走!」   「你要做什么?」冷钢突如其来的举动,令伊莉莎恐惧的挣扎,「放手!」   冷钢不发一言的将伊莉莎甩上车,接著自己也坐上车後,油门一踩,在伊莉莎的惊慌叫声中,车子像子弹一样飞弹出去   就在一个下坡的转弯时,冷钢的方向盘被伊莉莎用力一扯,偏离了道路   最後轰的一声,车子起火燃烧,成为一团火球将伊莉莎吞噬   冷毅不耐地截断医生的话:「我的血若是不能输给他,那世界上就找不到适合的人了,我和冷钢的血型完全相同,快将我的血输给他!」   「是……好的」娜塔莉带著浓浓法国腔的中文,走上前接过管家柳伯推的轮椅,将冷毅推向冷钢的病床前   「总算醒来了,黎雍,你让妈妈担心死了   「不!董事长,现在事情弄成这样,我要把当年的约定跟他说明白,他已经让两个女人间接死在他手上了,我若不把事情说清楚,不知道还会有多少无辜的生命断送在他手上你知道你身上有一半的血是董事长输给你的吗?要不是他拼了命的输血给你,你早就没命了,还能让你在这里大声的对你祖父恶言相向?」   「他……输血给我?」冷钢不相信一向恨他入骨的祖父会如此做   虽然,七年前的一场车祸,解开了祖父、母亲与自己之间的纠葛,重新拾回原来的亲情   冷钢紧握手心的指节泛白,像在压抑住心中那抹强烈的思念之情   「昨晚是失眠了……」冷钢闭上眼缓和情绪,张开掌心用指尖按压著太阳穴   这七年来冷钢像是在惩罚自己一样,成为一个如同机器人般的工作狂,一心一意想拓展事业版图,鸿门集团在他的努力下,财力已比原先的扩充了三倍,但换来的却是医生一次次的警告,因为这一年来冷钢已经多次因过度疲劳引起胸口闷痛,这是健康的警讯」   「宣告死亡……」冷钢乍闻这讯息,心口一紧,沉重的闭上双眸   在游组长踏出门後,杨待助发现冷钢的脸色发青,目光呆愣地盯视著手上的通知书   冷钢嘴里不断喃念著:「宣告死亡……宣告死亡……」   接著,冷钢即倒卧在地,陷入一片黑暗中 第八章   法国   飞机慢慢降低飞行高度,再过几分钟即将飞抵戴高乐机场   知道这个消息的冷毅,立即著手计画让冷钢暂时卸下总裁的职务,并瞒著冷钢让董事会通过决议,将冷钢改任为总部设在巴黎的欧洲区总裁,冷毅则扛下全球总裁的职位   虽然冷毅不再掌握实权,但公司的每一项决策案,冷钢亦会与他讨论   冷钢回想起冷毅当时一派轻松的告诉他:   我已经召开过董事会,将你的权力下放到巴黎了   机上的广播告知旅客飞机已抵达巴黎」娜塔莉梳了一个优雅的法国髻,热烈的给了冷钢一个拥抱,对於他能回巴黎定居,她已经期待了许久」冷钢俊帅的嘴角微扬,口中虽然埋怨,但心里却是喜悦的,毕竟与祖父多年的恶劣关系能变得如此和谐,是令人欣慰的,虽然这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他是真的担心你,不然也不会一把年纪,又将公司的重责往自己身上扛」   「妈,我想我住自己饭店的套房中,工作上也比较方便,加上你不是有一位义女一直跟你住在一起,我住进去方便吗?」母亲在五年前收养了一位东方人为义女,冷钢虽然不曾见过这位义妹,但知道她颇得母亲的疼爱   「去年我将楼上也买下来,现在房子延伸到两层楼,多了一倍的空间,总共有二百多坪怎么不够住?再说,你若不回来跟我住,难保你不会再像个工作狂一样,那这样不是跟你在台湾的情形相同吗?」娜塔莉纤细的手指取出一根菸,冷钢自动的为母亲点燃,上流社会的优雅气质在她吞云吐雾时表露无遗」   看到母亲透露出渴望的眼神,冷钢便不再坚持,「好吧!我跟你住」娜塔莉解释,但看向冷钢的眼神多了份警告的意味,   「记住,不要在莎夏面前提起有关安德鲁父亲的事情,那是她心中永远的痛   「莎夏是我五年前去社会福利中心做公益活动时领养的,她那时未成年抱著一个未满周岁的儿子缩在角落哭或许是缘分吧,我第一眼看到莎夏就好喜欢她,再看一眼她怀中的儿子,领养他们母子的想法马上在脑海中形成」娜塔莉赶紧将自己与莎夏认识的缘由告诉冷钢,免得他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触痛莎夏的伤口」冷钢对母亲或许想用迂回战术来凑和他与莎夏而感到微愠,「还有,我已经说过了,今生今世,除了芊芊,我不会再爱上任何女人   「安德鲁,我的小宝贝,今天在学校过得好不好啊?」   「很好啊,娜塔莉奶奶但他随即失笑的甩甩头,欲拿出香菸点燃此时,豪华轿车来到了一家颇具规模的画廊前停住」   「我根本不知道她的容貌,如何找起?」冷钢似乎对这个游戏兴趣缺缺   「这是我们家族间的乐趣,你现在既然跟我们是一家人,当然得融入我们的生活互动中   罢了!就如同母亲所言,既然是一家人就得融入家族的互动,再说,他也该好好的放松一下了   「我想,你应该是莎夏吧!」冷钢充满磁性的嗓音在她身後响起   这几句话将冷钢猛然地敲醒,意识到自己可能认错人,他改用法语:「抱歉,我太冒失了   「你……认识我?」对她竟然认识自己,冷钢有点意外当冷钢闻到一股熟悉的玫瑰清香时,身体蓦然僵硬,难道这是上苍在跟他开玩笑?不然为何连她身上的独特馨香都与骆芊芊一模一样?   在回家的路上,坐在前座的冷钢透过後视镜,双目炯炯有神的直盯著她,直到回到娜塔莉的住所   有时,他会在莎夏的要求下,进厨房帮她做早餐,在冷钢第一天住进这个家的早晨,一向只喝黑咖啡就算解决早餐的他,居然在安德鲁严正的纠正下,放弃对身体没多大益处的黑咖啡,改吃和安德鲁一样的——牛奶玉米片   在娜塔莉的要求下,除非必要的应酬和晚会,不然一家人一定要在一起吃晚餐   然後在安德鲁睡下後,莎夏会下来加入他们有时娜塔莉会先回房间就寝,留下他们两人在阳台上欣赏璀璨的巴黎夜景   入秋後,巴黎的夜晚多了一点萧瑟的秋意   「就只是这样?因为日久生情?」冷钢似乎不是很满意这样的答案,因为他自己已一头栽进莎夏的情网里」她诚实的道出心中的深情   在冷钢怀里的莎夏,怪异的拾起头看他,「为何要道歉?这又不是你的错」她天天都这么期盼著,因为安德鲁的模样酷似冷钢,两人小时候的相片看起来几乎是同一个人,所以她才会有这样的想法   这是他应得的报应! 第九章   自从那一夜冷钢拒绝莎夏逃回房间後,她看见冷钢便避之唯恐不及   「接下来,她会冷得像冰,然後开始惩罚自己、伤害自己,变成一个完全不像莎夏的人   「你最好不要再接近莎夏,从今天起你不用接她下班了,我想从今天开始,她也不会准时下班了   ※    ※    ※    ※    ※    ※   虽然莎夏拒绝冷钢接送,但冷钢仍是担心的每天在下班时间前往画廊接莎夏,而他所看到的竟然是每天都会有不同的男人接走莎夏   此时,同在酒吧的冷钢正狂饮著一杯杯的酒,一面看著莎夏侧著头听身旁的褐发男人在她耳边低语,不时会发出银铃般的笑声,将带有黑长发的头微靠在对方的肩膀上   「什……什么?」莎夏吓了一跳,体内的酒意让她呆愣的盯著他充满阴郁的眸子   「说谎!」他愤怒的斥道,加重手中的力道,「这半个月来你每天几乎都是被不同的男人带走   「不准!不准你再离开我……芊芊……」冷钢猛地俯头吻住她柔软的双唇,狂烈地侵袭她的齿与舌,肆无忌惮地汲取她的甘甜   「不……不要……」她惊慌的挣扎著,对於他粗暴的举动感到不安,恶梦般的记忆让她无助的哭著   「你是我的,永远是我的……」冷钢随即拉开她粉嫩的双腿,瞬间侵占了她的美丽娇躯   娜塔莉神色忧虑的冲进病房内,看到的是莎夏脸上毫无血色躺在病床上,冷钢则坐在床沿,爱怜地轻抚她紧闭眼帘的双颊   「莎夏怎么了?」   「她……用刀子割自己的双腕   「你……你伤害了她?是不是……是不是……」她走到莎夏的病床旁,看到她双腕包扎著厚厚的纱布,娜塔莉心痛得红了眼眶   「为什么你要这样伤害莎夏?她善良得像个天使,你怎么忍心伤害她!」   「对不起,妈……对不起……」如今,多少的悔恨都比不上他对莎夏的心疼」娜塔莉在病床旁的椅子坐下来,准备告诉冷钢莎夏之前的情况」   「马提尼克岛?」这是一个不在法国本土的地理名称」冷钢不禁失笑,他看到的只是一个酷似亡妻的美丽人儿,莎夏其他的才能与优点他竟然毫无所知,更为她也和芊芊一样拥有绘画天分而心口猛然的狂跳」   「妈,我保证绝不会再伤害她了,真的」娜塔莉为这件意外下了决定,态度强硬」冷钢声音低沉,却带著无限的温柔」他毫不迟疑的说出,当此话出口时,冷钢也为自己对莎夏的感情已如此强烈而震撼不已,但心头原有的桎梏,却在说出爱她的同时豁然开朗」   「她……怎么了?」她看到冷钢坚毅的眉宇间,深烙著一股深沉的悲痛   莎夏那娇羞美丽的脸,与她的柔美温婉,让冷钢看得傻愣住   尽管他是这样的宠爱她,但在骆芊芊死後,冷钢自己曾发过誓,此生不会再结婚,因为这个誓言,让两人之间的关系一直没有进展   这天安德鲁去参加一次学校举办的儿童滑雪营时,在回巴黎的路上发生巴士车祸,十多位儿童受到了轻重伤,安德鲁虽然没有受到重伤,但是撞击到破裂的玻璃割伤了他的颈动脉,大量失血下,导致他生命垂危   「他的父亲不在吗?若是你和他的血型不同,那他一定跟父亲相同,快请他过来输血给他,因为全巴黎找不到几位跟他一样的血型」娜塔莉紧拥住莎夏安慰她,一面转头告诉护理长:「我知道有人可以救他,让我联络一下」   在扶著哭泣不已的莎夏坐回椅子後,娜塔莉打了一通电话给冷钢,将安德鲁发生意外的事情告诉他一看到莎夏全身颤抖的哭泣著,他立即上前去将她娇弱的身躯紧拥在怀里,「别哭,莎夏,我来了,一切会没事的   受了伤後的安德鲁,毕竟还是个六岁多的孩子,所以变得很会撒娇,也较没有以前那早熟、世故的模样,加上他们为安德鲁举办了一个出院的小派对,更使他兴奋不已」安德鲁对著端蛋糕出来的丽安雀跃的叫著   「或许,这将会是事实   当冷钢在传真机旁收到三个国家,六份的DNA检验报告後,他激动的颤抖不已,泪,慢慢在他眼眶凝聚,他再也无法遏抑自己澎湃的情绪,嘶哑地喊著:「噢!上苍……竟然是这样……」   这六份报告是莎夏与安德鲁的DNA检验结果,为了慎重起见,冷钢分别将DNA样本送去不同的三个国家检验」冷钢望著相片中头发微卷,五官像混血儿的小男婴,一种为人父的骄傲在心中漾开   「那是因为他知道他没有父亲,所以他一直要守护著他的母亲」   「你都已经准备好了吗?」她知道他今晚若是证实了一切,将会跟莎夏求婚」   「我会的,我以我的生命向你发誓   「这么晚了,还有节目吗?」莎夏将头上的发簪取下,一头美丽的长发就在她身後披泻而下   「等会儿你就会明白」   虽然狐疑中,但莎夏还是著手装扮起来,打开礼盒时,她倒吸了一口冷空气   在莎夏缓缓步下阶梯时,冷钢犹如看到了下凡的天使,她那美丽与纯真的脸正绽放著醉人的微笑   「放心的享受这难忘的夜晚,安德鲁我会照顾好他的」娜塔莉亲吻莎夏娇媚的双颊,默默地献上祝福」莎夏也笑吟吟地回吻她   「你怎么知道我曾经幻想过这样的情景?」在她的潜意识里,以及无数的梦里,曾经编织过这样的美梦   「我……愿意」   在他温暖结实的臂弯里,莎夏羞赧的埋首在他的胸膛,无语……   夜空中,静静地飘落著满天的白雪 无奈的是,小说中所编造出来的人物,全都只是个假象,因为「真人」才是个不定数,真人会堕落,没有所谓的常规定律,所以真正的爱情是用生命去体会认知因为人只是一种知道、感觉、有着七情六欲的动物而已 行动电话铃声响起 「那你要快一点哦!」王毅结束通话,非常不耐烦的念着,「女人全都是路痴,这么好找的路也找不到,白痴!」 过了将近十分钟,手机又响起,王毅接起,「喂,我是王毅」 孟夙讷讷地道:「对不起,我还是找不到……」 这下子王毅真要杀人了!「小姐,我在 巷子口等了你快二十分钟了,你却一通又一通的电话告诉我你找不到路,你是在耍我吗?」 孟夙害怕的说:「我真的……是找不到路嘛!」 「算了,你到底要不要看房子?不然我要走了!」王毅把被女朋友抛弃的怨恨全都发泄在无辜的女人身上「你是在装傻还是真的不知道啊?难道你没有听过一句骂人的台语,『装肖为』是什么意思吗?」 孟夙坦白的回答,「我真的没听过嗳!请问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你……」王毅真的快被她打败了「都是老妈,没事丢个烂摊子给我!感情的伤痛都还没有复原呢!现在又要面对一个路痴 「好啊!我签 「孤儿院 孟夙点点头,又摇摇头「哇!你怎么知道?你好聪明哦!」 王毅斜眼瞪她,「哼!这叫聪明?只有像你这种白痴才会不知道「把房子租给我你就会被告?这是什么道理啊?我怎么听不太懂?」 王毅急得在套房内走来走去,忽然回过头朝着她吼道:「你白痴啊你,当然是告我诱拐末成年少女啦!」 「未成年少女?」孟夙仰着头问他,「王先生,对不起,我请问一下,到底我国规定,是几岁了才叫成年?」 王毅脖子一伸 「天哪!我真的是遇上了一个白痴」 「什么?你这副样子有像二十岁的人?」王毅斜眼低头打量着她「你不要一直骂我白痴嘛!我从来没有离开过孤儿院,一直都在院里帮忙照顾其他的弟弟妹妹,所以……」 「好了、好了,再讲下去我看我连三字经都出来了」王毅觉得大脑好像快要不能运转了「三字经哪,我最会背了,不信我念给你听人之初,性本书……」 「够啦!」王毅大吼,「我真的受不了你,谁要你背这种三字经啦?我说的三字经是骂人的话,谁跟你人之初的!」 孟夙又一脸天真的问他,「哦,原来三字经还有分两种不一样的,那真的很不好意思,我以前念书时,老师没有教我另外一种的三字经耶!会很难背吗?我以前背的三字经一共有两干两百五十六个字,请问你背的总共是有几个字啊?」 王毅的头都快炸开了,吼了她一句,「你要听七言绝句我也行!」 他气得头也不回的,就走出去买他的租赁契约书了」 「我找你五百元?」王毅愣了一下 孟夙看着他的动作,双眼马上泪盈于睫,她眨了眨眼睛「我……今晚……没有地方……地方睡觉……」 「那不关我的事!」 孟夙又可怜兮兮地抖着唇说:「别这样嘛!等我找到了工作,我一定会给你的」 王毅见她都已经掉了眼泪,心中那把火也差不多快被她的泪水给浇熄了,不过他还是很讨厌女人 「好啦、好啦!你这个白痴别哭了行不行?真有够你的,连这样你也要哭 「喂!你哭得唏哩哗啦的这么大声,隔壁邻居听到了,还以为我把你怎么样了呢!」王毅连忙把门关上 她忽然莫名其妙的说:「王先生,我叫孟夙,契约书上有写,以后可以不用再叫我白痴了,毕竟它不是我的名字她是有病是不是?连白痴是他骂人的话都不知道,还以为他在叫她? 算了、算了,再跟她解释,他恐怕没那个命走出大门了「奇怪?是我这里的电话坏 掉了吗?」 孟夙又试了几次,还是只有听到好长一声「嘟」,嘟了几声仍是没有人接「我看还是到巷口的超商,去打公用电话给王先生」 清晨六点,孟夙就拨话给王毅 「喂,哑巴了是不是?电话打来又不出声?小张,是你吗?」他又吼着 王毅楞了一下 于是她又拨给王毅,「王先生,对不起,请问查号台要打几号啊?」 王毅几乎要摔了行动电话! 「查号台几号你也不知道?」 孟夙像只小老鼠一样 王毅看了床头柜上的闹钟七点不到,他又倒下 王毅莫名其妙的看着行动电话,揉揉眼睛,再把它拿到耳朵,只有「嘟嘟嘟」的声音,他顿了一下,「刚才不是我在作梦吧?」 石易 薄情负心汉 chenboon扫描 幻灵莞尔校 第二章 「啾……啾……」 王毅翻了个身,他似乎有听到门钤的声音「王先生,我是孟夙……」 王毅马上把头抬起,眼睛睁得好大那请问你,我头痛,你……跑来做什么?」 「拿药给你吃啊!」 王毅皱起眉头,「哇!你干嘛呀!」他吓退了好几步「你带这么多的药来做什么?」 孟夙走进来并关上铁门 王毅被她吓得快不会讲话了「可是我不会去敲门哪「来,吃药,乖」 「你有病哪?我吃什么药?你才要吃药咧!」王毅推开她手上的药「喏!我把它磨成药粉,这样你总敢吃药了吧?」 王毅不敢置倍的看着她手上的汤匙来,嘴巴张开,啊--」 「喂!你把我当成三岁小孩啊!」 孟夙又被他推开「你这么大的人了,还要我用灌的吗?」 王毅往后一仰,因为她真的拿起场匙要往他嘴巴塞「对不起,让我看看你的嘴巴有没有怎么样?」 王毅痛得头昏脑胀,再加上没有睡饱,火冒三丈得就想要推开压在他身上的孟夙 「你怎度不说话?还痛啊?那我再帮你吹吹」 王毅依旧盯着她的红唇「我都说这么明白了,你还听不懂?」 「好啦!随你要怎么叫我啦!别再说话,我再帮〖 chenboon掃 幻靈莞爾校對〗你吹最后一次,你的嘴巴就不痛了,乖 噢!她是白痴还是真的一点防人之心都没有?难道她不知道这样嘟着嘴对着一个男人吹气,他会有什么样的反应吗? 王毅再也受不了从她嘴里吐出来的热气,伸手往她后脑勺一按,嘴就这样贴上她的红唇 他一口又一口的啃啮,让张开眼看着他的孟夙,也静止不动的随他摆布 「有人这样吻过你吗?」王毅粗嗄的问她」她毫无心机的起身,真的就要低下头帮他吹吹 「打电话?」 「是啊!回去打电话找工作啊!不跟你说了,再见!」孟夙真的就自己走出他家「你又有什么事啦?」 「哦!我只是要告诉你,我的电话并没有坏掉 「就在行天宫附近嘛!」 「行、天、宫、附、近」孟夙一边写一边念,「好,我知道了「你什么路都不知道,还想出去找工作?我看你干脆去文具店买份台北县市的地图算了」孟夙真的挂上话筒,马上用跑的出门 王毅快被这个女房客给逼得气疯了 古夙被他骂得不敢出声 「我还没去撞墙,因为我还在考虑」 听她挂上了电话,王毅本来还想再骂的,但她这么一句对不起,害得他反而觉得对她太凶而有些过意不去了「你又想问我什么事了?」 孟夙有些害怕,对他轻声嗫嚅,「我……又迷路了「哦!我看到很远的地方,有一个被水泥围起来的大圆圈」 孟夙电话还没挂上,王毅就听到她不知道是在对谁喊着「请问这里的鬼东西是要从哪里坐 下车走到她面前,他一开口就骂,「我从没见过像你这样白痴的「我不能动了 「又怎么样了?」他现在真的好怕接到这个女房客的电话,早知道当初就别多嘴,说什么她有事可以打电话给他,现在可好了,她每天总是阴魂不散的,随时就来上一通 石易 薄情负心汉 chenboon扫描 幻灵莞尔校 第三章 孟夙从第一家服饰店开始,每看见一件衣服,她就伸出食指在衣服上碰了一下再放进嘴里舔着,最后总是皱着眉头,嘴里不知道在叨念着什么,然后又一脸失望的离开」孟夙纠正她「对啊!这每一件衣服你 总要让我舔舔看,嘴巴觉得辣辣的,我才要买因为我已经从第一家试吃到你这里是最后一家了,前面的衣服没有一件是会辣的,所以我才要请你帮忙我找一找,看看有没有会辣的衣服 到了路口比较没人的地方,王毅终于爆发心中的火山,滚烫的岩浆猛向孟夙脸上喷出」 噢!怎么又是这个女人」孟夙纠正他 「发泄?安慰?白痴呀!你不知道你是要去干什么的吗?噢--天哪!」王毅连口水都喷出来了」 他虽然觉得她很白痴,但他认为这么单纯的女孩子,他还是有义务帮她一把,免得她将来遗憾终生 「我只是要去帮他做心理辅导,你干什么这么紧张?」 「心理辅导?」王毅怪声怪调的叫着 「既然你不想找我的话,那你就别浪费我的时间,我现在赶着要出门了「如果你要的话,我也可以让你优先」 「怨你?我能够帮你辅导,让你开苞,我高兴都来不急了,我怎么会怨你呢?」 「噢!你这个小白痴」 孟夙急得哇哇大叫,「喂,开苞对你来说有这么困难吗?」 「不是困难,而是……」王毅一直想着该怎么跟她说」说完,他当真把裤头的拉链往下一扯,他的小弟弟马上被解脱,顺势从内裤的缝口钻出「哇!你的宝贝长得还真奇怪,咦?它怎么是黏在你的肉里面?」她不停地在他的毛发中拨弄,居然被她发现了这项秘密 嘎?他全身几乎要痉挛起来了,她竟然还要求借她「玩」一下? 他口干舌燥,困难的说:「不……太好吧?」它已经快要「支撑」不下去了,要是再给她这么一「玩」,铁定会对她的玉手「俯首称臣」、「弃甲投降」天上不管什么样的神啊!求求你大发慈悲救救他吧!叫这个管她是白痴还是智障的疯女人,千万别让她用她的手把他给「强奸」了呀! 神哪!我王毅先跟你忏悔,虽然我也很想帮她,让她知道什么叫「开苞」,可是我怕一日嬴了以后,我就会被这个白痴的女房客纠缠上啊! 王毅想收回他的宝贝弟弟,但她却握得紧紧地不肯放手「五分钟……噢!不不不,十分钟……嗳!不对、不对……」 「你到底要几分钟?」他现在变成一个面临「四大皆空」,没有七惰六欲,不能有邪念、淫欲的老和尚」 换作平时的话是不久啊!可是它之前已经被她握住几分钟了她知不知道? 「好啦!谁教我今天这么多事,来『自投罗网』」说完,王毅呈大字形的躺在她床上,中间还「插」着一根「避雷针」 她低着头东看西模的,一下子紧巫砒他的龟头不放,一下子又上下滑动,「扯」得他的心脏都快从嘴巴跳出来,也「扯」得它几乎要招架不住,差点就像马路边的消防栓一样,突然地向上「喷水」 「哦……」王毅受不了的轻哼一声」 孟夙停止动作,整个脸俯下探视「既然你还想玩,那你动作就快一点 王毅竟不由自主地抬高臀部,随着她双手的姿势上下扭动 「噢……」一声低吼后,王毅终于「贡献」出他的精华,好「回馈」她的「努力不懈」 「喂!你干嘛啦?」王毅觉得她的举止有些怪异,急得连忙解释,「暧!别说是我强迫你『动手』的啊!我只是先『亮出』开苞需要的东西让你知道而已,我是怕你这一去会失身,是你硬要『玩』它的,这可不开我的事呀!你千万别跟我哭哭啼啼的要我负什么责任啊!」 孟夙终于抬起头来,「我为什么要哭哭啼啼?是你答应要借我玩它的,我又没有损失拭瘁,我要找你负什么责任?」她的双眼充满了疑问「但有一件事你说错了,你说会像喷水池一样的喷出水来,结果你变错了,居然变了一坨浆糊」 孟夙听得好害怕「我不去了!要真是被那个丑不拉叽的硬棍子塞进我里面的话,那我还能活命吗?」 「你当然还能活命,不过你只是会痛得只剩下半条命回来嘿嘿!总算能吓阻她了「我是为你好「好像没有什么住家……这到底是哪里呀?」 孟夙一个人走着,幸好有一部机车经过 「喂!对不起,我想跟你问个路可以吗?」她急得大叫」 「嗄?」女孩手上的安全帽差点掉了下来」女孩朝她微笑「我帮你打,几号?」 孟夙马上告诉她一个背得不能再热的电话号码 「喂,请问你是王先生吗?」 王毅还在公司修改一份设计图「小姐,我可不可以麻烦你送她到动物园,要她在正门口等我?如果你方便的话,我尽量在半个小时内赶到 孟夙焦急的问她,「我的房东怎么说?」 「上车吧!」女孩拍拍机车后座」王毅这才想起,「你又是怎么会坐车坐到这里来的?」 「不知道啊!」 「不知道?!」王毅吼得喉咙都痛了「押金的事,以后再说吧!我先载你回去」 孟夙高兴不已哈哈!我终於可以赚到钱了 当她注意到周遭是一个陌生的环境时,已经来不急了 「哇!这要我怎样决定啊?铜板竟然是竖起来的,我是要看哪一边?」孟夙蹲下身体、头歪一边,看着那枚十元铜板很夸张的「站」在轮子底下,屹立不动」 她又向上一抛,刚好打在一位路过的年轻人头顶上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咿秀,咿秀!」它重得让她抬不起来 一些路人全都好奇的停下脚步,有人问她,「小姐,你是什么东西掉进水沟了?」 孟夙头也不抬,拿着扫把继续跟水沟里的烂泥巴奋斗「哦!我的十元掉下去了 「可不可以问你一个问题,你一直说我行『 chenboon掃 幻靈莞爾校對』乞,请问『行乞』是什么意思啊?」 「噢--说你白痴你还不承认!行乞就是当乞丐的意思,你懂了吧?」噢!跟她说话,比中暑热晕了还要可怕 「哦……行乞就是乞丐,难怪他们会丢钱给我「你就为了捡十块钱趴在水沟旁边?」 「有什么不对吗?」 「噢!老天爷呀!我真的要对你投降了我这样解释,你听懂了没有?如果还不懂,你干脆去买块豆腐一头撞死算了 王毅被她扯着手臂,硬是从人群中挤过来」孟夙看着别人的圈圈没有套进去,马上垮下脸替他惋惜……「哇!中了、中了,你看他丢中了前面的一只小狗耶!」她又鬃砒王毅的手臂猛摇,乐得直拍手 「没关系,我请你」孟夙也不理会他,迳自倒了两杯冰开水」 孟夙还对他点头「对对对,你还不能这么早死「喂!你的魂真的是被阎罗王收走了是不是?怎么又开始变成木头人了?!」 「你刚才说什么?」 「说你的魂是被问罗王收走了是不是?」 「再上一句 「快啦!」孟夙靠在他肩上直摇着,「哎哟!教人家你又不会少一块肉,干嘛这度小器?」她干脆丢下纸笔,整个人趴在他臂膀摇晃 天哪!她的那两粒「山东大馒头」怎么又压了上来? 「你到底要不要教人家叫床啦?」 噢!别再压他了……再压……再压的话,那等一会儿,可就要换他压她了 孟夙一直点头」 「你别再压着我了,这样会让我……冲动的」他到底有多久没有碰过女人了? 「冲动?」 王毅知道接下来她又要问一大堆的问题,所以语气非常激动,「别再问了,我现在就让你知道,你待会儿该如何『叫床』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先堵住她的嘴!王毅再次碰上她柔软的唇瓣 孟夙被他吻得晕头转向,像是坐云霄飞车,忽上忽下,忽起忽落 他悄悄地褪下自己的裤子,又一把扯下她的底裤,手指头就这么直接朝她的花心探去 孟夙吓得直要推开他「哦……我好痛,你赶快起来,我只是要你教我叫床而已,并没有叫你把它塞到我里面哪!它没事的乱闯进来做什么?」 「如果我不把它塞到你的小洞里,你要我怎么教你?」他要把对女朋友的恨,全籍由身下的人儿取代 他的手从她的花心移开,两手撑着床,努力的抽出刺人,戳得她快要痉挛,终于忍不下去了 「哦……」这个动作又让孟夙忍不住的呻吟 「大声的叫,越大声越让我更想要你 王毅最后的一个用力,狠狠地刺进穴底,蹙着眉头仰头低吼一声,在穴中的巨物抽搐了几下,他快速的将它抽出,朝她的腹部上猛然射出黏黏稠稠的热液」孟夙发现自己的下体跟床单上,沾上了鲜红 王毅睥睨着她「会不会一直流啊?万一我「 chenboon扫 」的血全部流光光了,那我不是死定了?」 王毅讥讽讪笑的说:「没这么严重,你只有第一次才会流血,而且也只有流一点点,死不了的啦!」 「真的?」孟夙眨眨眼睛「为什么不可以抱着你?难道你学会了,就想不认我这个『老师』了?」他又是一个邪佞的笑容「就是叫床」 「什么?你说彰瘁小声,我听不到」王毅早就听见她说「好舒服」这三个字,但他就是故意要捉弄她 两个人被水淋得连头发都湿了 王毅意犹未尽的抚摸她,自己竟然也亢奋了起来 王毅狡黠的邪笑」孟夙发现他的肉棍又突然长大了起来 「别说不要,因为我喜欢听你叫床的声音,你浪得令我感到销魂 孟夙从来没有接触过这种商店,尤其又有一堆她从未见过的「稀有产品」,光是帮忙点货、上架,就忙得她眼花撩乱、头昏脑胀的」 「嗄?」孟夙慌了「什么三、五只先填个肚子?我是要买卫生棉,你是在跟我鬼扯什么呀!」 孟夙瞪大了眼」她马上从架上拿了一包卫生棉给她,并且帮她结帐 「你连卫生棉都不知道?」孟夙的同事觉得很纳闷 女店员瞠目、张大了嘴,「真的还假的呀?都民国几年了,你还在用老阿妈的东西?」 孟夙问她,「什么叫老阿妈的东西?」 「以前的人还没有发明卫生棉的时候,全都嘛用卫生纸,不过以时间来算的话,那个年龄的人,应该早就当阿妈了」孟夙也对她微笑」 「哦?是吗?可是你看起来不像啊!」 孟夙趁着现在没有客人的时候,把她从第一天上台北的所有经过,每一件事都一字不漏的说给林海薇听 石易 薄情负心汉 chenboon扫描 幻灵莞尔校 第六章 孟夙才刚到家,就接到王毅打来的电话,他从来没有打过电话给她,所以让孟夙感到非常高兴」 「唷,我的小白痴,今天怎么请话酸溜溜的?你是吃了柠檬还是喝了醋?」王毅明知道她误解了他的意思,但还是忍不住地想要逗她 「你要干嘛?」 「带你去看医生呀!不然到时候达我都不认得了,那还得了「你干脆说 我是『霸王硬上弓』还比较快 「我哪有」孟夙又对着他撒娇,「快说啦!人家刚下班全身是汗,我想去洗澡了,有事就快点说啦!」 王毅一听到「洗澡」两个字,整个人精神为之一震「我?我已经脱得只剩下内衣裤了 嗄?真的全脱光了? 音波直传大脑,大脑又下达命令,要他全身所有的感官全部戒备,准备战斗」 「那就好」 「那你为什么不出声?」 「我不加班了,你等我,我马上过去你那边」王毅一听到她要「洗澡」两个字,再也顾不得要画图赶工了 「为什么?!」 王毅神秘的说:「我要教你玩一种游戏 「你怎么这度快?」孟夙见到了他,大吃一惊」 王毅亲了她的额头一下「好,以示公平,那我也全部脱了 「哎呀!那只是游戏的一个名称而已「我们先喊剪刀、石头、布,赢的人就喊『乌龟乌龟翘』,我们两个人必须同时举起一只手指头,若是跟喊的人出一样的指头,就表示输了 「来,先试试」 「嗳!你越说越过分哦!」孟夙有些不悦的抗议 一个活生生的女人,全身赤裸裸地躺在自己面前,还要假装帮她按摩,噢!他实在忍不下去了 王毅再叫她一次,孟夙这次真的神游得不知道到哪个国家了 王毅的臀部一个抬高,再用力的狠狠刺入「我停不下来了……再给我……」 看着眼前上下摇晃的乳峰,王毅再次的低下头用舌尖舔舐,逗弄得孟夙嘤咛不断 奇怪,她是什么时候把手伸过来的,她怎么一点感觉也没有? 林海薇担心的问道:「嗳,你到底要不要紧哪?我从刚才跟你说话,就看你魂不守舍的猛发呆,是不是昨晚吹冷气忘了盖被子而感冒啦?」 「呃……大、大概是吧!」孟夙这下被说得脸更烫了「来,你趁热喝下去,多喝一些热开水对感冒有帮助 孟夙急得张嘴喝了一大口 「我不是跟你说了,烫才好「赶快全部喝掉呀!」 孟夙被逼得只好一口一口、半吹气将水吞下 早知道昨晚就不找王毅学什么「叫床」了,害得她今天上班无缘无故被同事硬逼着喝下这杯热开水」 孟夙噘着小嘴,「人家哪里晓得接吻还可以一边呼吸的 「是啊!人家刚才真的是一直憋着气呢!」 王毅又往她的嘴上一啄「小白痴,你可要习惯跟我接吻,下回记得要呼吸,免得把自己憋死」 「嗯,你身上好香「哦,你的香味诱惑得我也开始觉得饿了」 孟夙想要推开他「不要啦!我今天都被你给害惨了「是我昨天教你『叫床』的『后遗症』吗?」 「讨厌!你还说「为了要解决消除你这个『后遗症』,就是要跟我多做几次就不会了「等吃饱了回来,我会告诉你,我想要吃的甜点是什么 孟夙象失了魂一样,低着头一直往前走,连过马路也没看清左右有无来车,依旧底砒头走过 吱-- 拉得好长的一声煞车声,一辆黄色计程车紧急停在孟夙的面前,司机探出头来不停地咒骂,「他妈的!你想死也别来找我撞车呀!操!走路都不带眼睛的 「奇怪了,下了班没有回家,她会跑到哪里去?」王毅在公司打了好几通电话给孟夙,却一直没有人接」王毅还在敲,连笔盖都被他敲得飞出去了还毫无知觉「拜托你别再敲了,这里还办不出寺庙的『公司执照』,所以请你别再把办公桌当木鱼敲,我可不想当你的『信徒』「走走走,不要坐在这里跟我可是什么了,反正你的心也定不下来,画了半天也没看到你画出一个东西来,我看你还是早点走,赶快孔砒你的『巡逻车』去认领『失物』吧!」 王毅就这么被好友兼工作伙伴给半推着走出公司大门 「怪了,她怎么到现在还没有打电话来?」王毅开着车,在套房附近直茸砒圈子 他一路开着车,开到一座公园时更放慢了车速,朝右边的方向看去,昏黄的路灯照射下他隐约彷佛见到熟悉的身影,孤独地坐在椅子上 心急如焚的他快步跑到她面前,根本还未仔细看清楚她在做什么,便对低着头的她大吼,「你是想吓死人哪?下了班不回家,一个人跑到公园里,害我电话打了半天都没有人接,心里却急得要命!小姐你却这么好兴致的来这地方闲坐,中秋节还没到,你就这么追不及待的到公园赏月呀!」 孟夙仍旧低着头,但王毅还醋砒气,他一屁股坐了下来!尚未发觉她的异样 伸出手往她的肩膀揽住,这回他放软了语气,轻声地道:「想来逛公园怎么不跟我说一声呢?我可以陪你一起来这里走走的呀!嗯?」 孟夙坐在公园里已经不知道哭了多久了,她抽抽噎喳地抖着肩,终于让王毅发现了她的不对劲 「既然不是以为我骂你在哭,那你干什么哭成这样?还是我刚才说过可以陪你来逛公园,让你听了之后感动得痛哭流悌?噢,不对、不对,是让你听了喜极而泣?」 孟夙还真的连鼻涕都流出来了,她泣不成声,「都……不……是……啦!」 「都不是?那你为什么不回家反而到公园里哭?」王毅少根筋的搔搔头发,「还是你觉得坐在公园里哭,比较浪漫有情调?」 孟夙生气的甩开肩膀上的手」 孟夙用着手背往脸颊抹去「莲藕?没吃过」王毅提高音量喊道 趁她还没有哭出来之前,王毅突然大喊一声,「不许哭!」 孟夙被他喊得吓了一跳,真的就不敢哭出声来「是……店长她……不要……我了……」 「不要你了?」王毅走过来坐下,「你是说,你被她辞掉了?为什么?」 孟夙再一次的点头,她觉得好丢脸 「可是房子的押金……」 「先别管这个小事了 「可是……」孟夙还在犹豫着 房门突然被打开了,她一抬起头,是王毅」 他捏着她的下巴抬高,不悦的米砒眼睛「出去工作?我说的话你竟敢不听?你昨天晚上是怎么答应我的?」 孟夙唯唯诺诺地,「我没有不听你的话呀!我只是想……」 「你什么都别想!」王毅赫然大怒 孟夙诧异他前后不一的态度,有时对她非常温柔,有的时候又冷得非常吓人,她实在无法捉摸他这时好时坏的性情 「啊什么啊?叫你脱衣服你就脱!」王毅居高临下的忽视着她,他撂下狠话,「你再不脱,就永远别想走出这个大门 一点事前的爱抚也没有,王毅就将他的硬棍戳进她干涩的甬道内 才短短的数秒钟,孟夙的下体由刺痛转为酥麻,开始让她感到阵阵痉挛的舒服,脸上的表情马上化为陶醉,一股想要填满穴中的感觉让她越来越强烈,她僵硬的身体变得柔软,像条蛇般不停的蠕动 孟夙躺在床上不停的晃动!断断续续地呻吟娇喘,「啊……啊……哦……」 撩人的哼哼唧唧,强烈煽动着所有的细胞,使得王毅更加卯起劲来,像饿虎扑食般,幼砒硬挺掠夺幽穴中的蜜液,整个快感逐渐在下腹酝酿 王毅整个人像被榨干了一样,向孟夙的身旁翻滚瘫下,直躺在床上 但她需要工作好寄钱回去给院长啊! 该怎么办?或许她偷偷地去找工作,只要趁他下班到她这里之前赶回来,这样他不就不会发现了吗? 看着求职栏的那张报纸,孟夙心中暗自下了决定,她一定要找在这附近的地方上班,否则除了怕赶不回来,还真会像王毅说得那样,自己又会迷了路」完了!她不应该提到报纸,万一被他发现了…… 王毅在她的颈背厮磨,细语低喃,「会很无聊吗?」 「还好报纸就在茶几上,他……应该不会去翻它巴? 「把报纸拿过来,我这几天忙得没有时间好好地看过一张报纸「我要看那张报纸,拿过来!」 孟夙直档着茶几,这让王毅更加狐疑 他偎向她,揪着她的下颚,梭炎砒她的目光,想要从她的眼神里找出她说的话可信度有多少「这样的爱抚它,你应该不会再哭了吧?」 孟夙被他挤得只能用双手支撑在桌边,任由他的手指旋转揉捏她的阴蒂 王毅快速的脱掉她的上衣和胸罩,阴沉的黑眸瞻着她的双峰老半天 他抬头,一脸嫌恶「看清楚让你发浪得大叫的东西,你这样看著我插你,会让我异常兴奋,知不知道?」 孟夙仍然闭着眼,王毅愤怒得用力刺入,想要贯穿她的阴户般,狂嚣的喘息喊道:「你再不睁开眼看我们是如何做爱,我今天就要你孔砒双腿,插得你一整天无法下来走路 「哦!求求你快停下来……啊……」这种剧烈的动作,让孟夙承受不了的起了阵阵痉挛」 他两手一抬,马上抱她下来,扭过她的身体,扶着她的腰,就从后面再次地把它戳入「为什么会变得这个样子?为什么只要一碰上了我的身体,他就会变成另一个人?冷酷无情得像个恶魔来凌辱我?为拭瘁?」   王毅坐在办公桌前抽着烟,弥漫烟雾的后面,是一双空洞无神的眼睛,直勾勾地妥砒前方发呆「你最近是怎么了?整天怪里怪气的,之前看你女朋友跑了,你也没有彰瘁心不在焉的到公司上班,你是干什麽啦?」 王毅心烦的又点上一根香烟,他深深地吸了一大口,边吐着烟雾边说:「哪有干什么?」 「是最近图画得太多太累了吗?」张凯旋一屁股坐在他的办公桌上,「敢情是王老板得了职业倦怠症?」 王毅没有回答,只是猛抽着烟「什么启蒙老师?你又教了她什么东西?」 「叫床「懒得跟你说了,我现在要去茅房解放,开『水龙头』洒水了」 连续几天下来,孟夙一切的行踪都被王毅所掌控,而她也只能偶尔在林海薇上班的时间打电话给她,跟她聊聊三、五分钟林海薇知道孟夙被店长辞职了,她也很难过的告诉孟夙,她又少了可以一起上下班的同事记住,别把这里的地址告诉她,就写张纸条给她,说你人住在公司的宿舍,没有电话,不方便留下地址,懂吗?」 孟夙默默地接过他递过来的纸袋,她小心『 chenboon掃 幻靈莞爾校對』翼翼地问,「你能不能告诉我……不让我出去工作的理由?」 原本心情不错的王毅,被她这么一问,马上又沉下脸,投来阴沉的目光这是他第二次带她来士林夜市 王毅也靠在她的耳朵旁边,悄声暧昧的说:「这个摊位,也就是让你回家一直吵着要我教你『叫床』的地方」 「你还说!」孟夙用手肘撞了他的肚子她羞得好想赶快离开 「嗨!『圣女贞德』大姊,你回去有没有跟你男朋友『ROON』哪?」他身边的女孩问她 他心急得在摊位的人群里钻劲 他快要找得整个人轰炸开了,愠怒得一个人嘀咕着,「那个白痴,叫她别走开,她就老是不听我的话,自从认识了她以后,我好像快要变成台北市的搜救大队里的一员了,好不容易可以不用出门找她了,怎么才带她来逛个夜市,人又会突然不见了?噢!谁来救救我呀?」 王毅已经走得满头大汗,要不是看孟夙这几天一直闷闷不乐,他也不会主动提出带她再来夜市玩套圈圈,圈圈都还没玩到,他就要展开「地毯式的搜索」任务 他实在好想放弃不找了,但又怕她出事,按着发疼的腹部,他喉咙渴得要命 站了有二十分钟了,经过的男人没有一个是王毅 她像个找不到妈妈的小孩,站在街边一副要哭的样子 「小姐,我是看你长得不错,才会要两千块咧!」 孟夙心一惊 孟夙还是把头摇得像博浪鼓般停不下来,她不敢跟他说她身上根本就没有钱,她怕他会抢钱不成转而拿刀杀人,于是她紧抿着嘴唇拚命摇头」 孟夙眼中充满疑问」 早知道她这么有狗屎运,每次都有「贵人」相助,他也不必走得气喘如牛,现在还累得跟拘一样不敢回家,仍然在夜市到处找人「警察说我是流莺,不让我回家」 孟夙才刚讲完地址,就听到话筒里只有「嘟嘟嘟」的声音,她拿着话筒愣愣的 王毅牵着孟夙离开,走过马路,他的车子就停在前面,他现在情绪激动得真的很想杀人 孟夙自知理亏,下了车之后,她低着头走到王毅面前,轻轻雷砒他的手「我知道是我不对,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王毅还是默不作声 王毅迅速转过身,抓着勾在他腰际上的小手,炽热的眼神直勾勾地蹲砒她 就当他要低下头啦住她时,孟夙竟然很杀风景的哇啦、哇啦大叫,「哇!你吓死人哪?一直不吭声的,又突然转过身低下头剩着我看,呼--我都快被你吓死了 「我这个样子看起来像是在瞪你吗?」王毅抓开她放在胸前的手吃我?你应该……还没有生吃人肉的习惯吧?」孟夙信以为真 但是王毅却「啃得」很高兴,还意犹未尽的用舌头舔她,让她害怕得将手往他的胯下推去 他熟稔的用两指一拨,就找到了遁藏在丛林中的小山丘,手指头爱抚着这个凸起,才稍微转了那么几圈,她就忍不住发出呻吟 孟夙又爱又怕,她娇喘着向他抗议,「哦……别在这里,我怕……有人会看到,你……啊--」 王毅难掩血液中的邪恶,他故意使坏的再一个刺入,深戳进她的穴底「我都不怕了,你怕什么?而且这么晚了,再说,我这个位置又是在最里面的转角处,还怕有谁看到?嗯?」 「啊哦……嗯……嗯……」孟夙还是担心被人发现,于是紧咬着嘴唇,就害怕自己叫得太大声了 王毅把她拉到莲蓬头下,两个人都被水冲得一身泡泡 王毅又上下左右的磨蹭,他爱怜的咬着她的耳垂,妥砒热气住她耳朵说著,「我就是你洗澡用的丝瓜巾啊!我现在就在用我的身体帮你擦澡呀!」 孟夙噗时一笑,住他的后脑勺用指头戳了一下」 王毅身子一滑,就铙到她的背后 「哈哈哈……好痒……真的好痒……」她已经闪到淋浴的拉门边「接下来再冲这个地方」 「不要,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王毅把她抓回来 两个高挺的双塞顶着王毅的胸膛,他{ }把她的胸脯挤压得又圆又大,而他昂扬的巨物,正压在两个人的肋骨之间」王毅又把眼前的人儿看成是前任女朋友了「你别再这样啊!我好怕只是每一次,他总是将孟夙错认为是前任女朋友,完全浸淫在自己的幻觉中而不自知」他又再奋斗不懈的驰骋了几下,总在紧要关头强忍着痉挛,抽出埋在她体内昂扬的硬挺,鬃砒巨首抵在她的小腹上,再次洒出种子 看着他熟睡的脸庞,孟夙却一点睡意也没有,虽然被折腾了一夜 「毅,我真的不能没有你,我不知道是在何时爱上你的,对你的爱,早已镌刻在我的心中,我求你别再把我当成她,当成那个我从未见过面的女人,好吗?我真的爱你,但我不想做别人的影子啊!」晶莹剔透的泪水像珍珠一样从她的眼角滑落「好,你不会说,那我就给你一个机会,让你直接用做的,这样可以了吧?」 「哎哟!你都故意闹人家,我是个人耶!怎么做?」 「我教你呀!我今天还特地提早下班耶!现在怎么换你变得这么小器了!」 「我还是出去买个蛋糕帮你庆祝」 孟夙半推半就,王毅不理会她的推济,一手就将她抬高横抱到床上他心中悸动于她白嫩的娇躯,嫣红的双颊,让他更加想要据获占有她」 王毅打开瓶盖,把整罐的果糖往她的身上倒去,从她的额头、鼻梁、嘴唇、双颊,再延伸到脖子、整个的胸前,尤其停顿在她高挺的乳丘,一道晶莹剔透的果糖,慢慢顺着往她的小腹滴下,再盘绕到她神秘三角地带的黑色毛发上,像朵盛开透明的花瓣,撒向四周 把一整罐的果糖全部倒光后,他才跪坐在她身旁 舌头顺着她白皙柔嫩的颈高蜿蜒而下,然后在她的乳峰上休憩,毫无忌惮的恣意舔舐,兆砒嘴,大口大口、毫不犹豫的吻了起来 孟夙全身战栗酥麻,不断地打着哆嗦,声音微弱的请亲砒,「毅,别再舔了……」 「不行,我的『生日蛋糕』还没吃完呢!」王毅早已兴奋的抬起他的宝贝,但他还是强压住要她的举动,他要让她感受到从未有过的欢爱 「别再……哦……你咬我的脚趾头,这样我好敏感哦!」孟夙到现在还是闭着眼,她根本没有勇气睁开 孟夙紧蹙黛眉,声如蚊岫,「好痒……好麻 「哦哦嗯……我喜欢你的……」 「喜欢我的小弟弟进去,招呼拜访你的小妹妹吗?」 孟夙干脆抓着他的臀部压向自己 王毅不再握着它,它却不由自主的颤抖了一下 孟夙的眼睛不相信的睁得好大 「今天是你过生日耶!怎么好像变成是我在过生日」 「让我服侍你不好啊!」他打开水龙头,拿着莲蓬头就往她身上冲 孟夙走到王毅身边 王毅这才如梦初醒,「你……你怎么会突然跑来?你不是……」 「这些待会儿再说好不好?你先让我进去 女人怀疑又充满嫉妒的瞪着孟夙,却开口巫砒王毅,「那现在你跑来这『 chenboon掃 幻靈莞爾校對』边做什么?房子不是租给她了吗?」 王毅局促不安的看着孟夙,后来他还是别过脸不敢看她,狠心的说出,「我只是过来……向她收房租的」 孟夙什么也不说,可是心里却在呐喊--毅,别丢下我呀!你为拭瘁不告诉她我是谁? 然而王毅头也不回的,就跟前任女朋友双双离开,直到进了电梯,始终没有再看孟夙一眼 她不知流了多少的泪,难道正牌的主人回来了,她这个代替品就得退居身后? 几天来孟夙足不出户,短短几天,她就憔悴瘦得不成人形 更何况他提早下班来找她的那天还是他的生日,真的向她索取享用完了他的生日礼物后,他就扔掉那层已经被撕得破碎的包装纸,毫不眷恋的丢弃一旁…… 他没有一句的交代,或一个安慰她的籍口,就这么大摇大摆的提着行李,跟那个女人亲密的进入电梯,连回头给她一个带有歉意的眼神也舍不得 林海薇惊讶的走过来扶着孟夙,「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我都快要不认识你了!」她触摸到她的手臂时,又发出惊叹,「哇!你怎么彰瘁烫?我快扶你进去!」 人都还没有被她撑起来,孟夙就整个人昏了过去,软软地靠在她的身上 林海薇也是个心思细腻、敏感的女孩,见孟夙满脸的愁容,她聪明的不去追问,以免又扯到她心痛的伤口 本来想要下车问这位小姐的,他却看到她的身旁竟然站着他朝思暮想的孟夙 王毅乐得直喊道:「我不会再放开你了,我好不容易才想出这个办法找到你的,说什么我也不放你走!」 「我一定会把钱还给你,你可不可以先放开我?咳咳……我快要不能呼吸了 林海薇还搞不清楚他们两个人的关系,义愤填膺的对着王毅咆哮,「喂!先生,你也太不要脸了吧,钱要不到,你就抓人抵帐吗?」 王毅不管她的拉扯,比她还大声的喊叫,「小白痴,我爱你!我爱你!」 林海薇愣住了 林海薇在一旁看呆了 「你人不舒服吗?」王毅摸摸孟夙的脸庞 「走!」王毅不由分说的技着孟夙,打开车门就把她住驾驶座旁的座位塞   身后,是母亲忙碌的身影,房间渐渐变得空旷,行李箱里堆满了衣物   情欲涌动,心里却是空的   孤独,仍然挥之不去   毫无预兆的,他突然推开她,迷离的眼神渐渐变得淡漠,藏着失望   闭上眼,言兮萝用被子紧紧包裹住自己,冰冷的触感却使她打了个寒颤坐怀不乱么?她自嘲的笑了笑   几乎占了半屏的淡蓝色界面中,空空落落的只有一个联系人,鼠标移过去,显示出占了数排的古怪名字:“你死到哪儿去了,叛逆期还没结束啊?你不来电话,回个邮件大小才10Byte,还敢给我隐身登陆,皮痒了是不是?啥,还忙呢,不会是忙着泡妞吧,世道不同,哈比人也有人抢着要了哈,不忘我含辛茹苦多年……还傻看什么呢?记得邮些照片过来,不要风景照,也别尽给些十年前的!!!”末了,是一排中指   天边终于泛出鱼肚白,夏日的晨曦清新灵秀,他不期然的想起照片上的人,和她清亮的眼神   那么,你呢,小学六年级就开始早恋的人,还算是好孩子吗?   第02章 恍然当时年少   姜允诺拖着自己的小小笨笨的行李箱,跟在母亲的身后   透过暮烟,那孩子的眼神,如同没落的阳光,在阴霾的云层中无助摇曳一下一下的,直至她坐在机舱里,从云端俯瞰着这片灰绿夹杂的大地   “我应该想点别的”,她对自己说,“比如说资本主义的花花世界”,于是,她在脑海里一遍又一遍描绘着,高楼林立,摩登女郎,以及天寒地冻中,身上铺满报纸露宿街头的乞丐   许可喜欢撒娇,而且擅长此道   许可在她挥起拳头之时,立马换做一副惨兮兮的表情,举手求饶   无数个日夜,陪伴着他们的只有一位从乡下请来的远房亲戚,他们叫她林姨   这种空缺,随着年岁的增长,日益扩大着,却习惯的掩藏于淡漠的表象之下   姜允诺沮丧不已也是她的同桌,所谓一物降一物,雷远偏偏和她交情不错   孩子们围住他,几只手扯住他的短裤,扬言要验明正身   课间十分,常常会看见三五个女生跟在他身后围追堵截,他跑得慢,最后只好躲进男厕所里不出来   雷远不知从哪儿掏出一张纸巾递给她,上面还有黑色的指印,她接过去随意的擦着手13岁的年龄就学会用手解决问题是不是有点太早?这档子事也不能太常做的,不然真会变成哈比人了呃,被褥好像变厚了这一下,两个人的脸都红彤彤的”   “你还是个小孩,怎么会知道这些?”   “笨蛋姜允诺,图书馆里有书,网上也有资料,还有,下个学期我们会上这方面的课程,我只不过提前预习而已这两个人,似乎冷战到了老死不相往来的地步,而此刻正坐在餐桌旁,陪着一双好久不见的儿女吃晚饭   “不行,我要和姐姐在一起”姜敏没理会儿子的抗议,只是对女儿略作解释   他只好往儿子碗里不停的加菜,柔声安慰说:“不用担心,等你大一点就可以飞过去看她们呀……”   可是,以后的事情,谁也无法预料……   眼前的少年,黑瞳里流露出来的神情不再是楚楚可怜,也不是玩味的戏谑,而是毫不掩饰的失望,伤痛以及……愤怒”   “嗯哼”   “笑!”   许可微微扯了扯嘴角表示自己笑了,然后轻轻的说,”姐姐,你一定要记得我”   如果换作以前,姜允诺早就一脚飞了过去,然后说“少来,我还想多活几天”或者是“你真了解我”   “骗你的啊,傻瓜…… ”,低不可闻的声音伴随着浅笑从那两瓣近在咫尺的唇里逸出,许可嘟起嘴,不怕死的吻上姜允诺的嘴唇,而她欲还击的手早已被有先见之明的那人牢牢握住   姜允诺合上看了无数次的相册,深深叹息在那几乎没有假期的校园里,姜允诺一呆就是五年一楼右边,女生寝室外面,是一小传达室,看门的阿姨神情威严警惕,脸上写着,“男人与狗,不得入内”如果是发生在欧洲,会不会有学生上街游行抗议学校的不人道?可是,这区区一扇铁门,又怎么拦得住这群20岁左右的男女如洪水猛兽般的汹涌情潮如男人们聚在一起喜欢吹牛,谈论美女和性一般,这个年龄的女孩,话题自然是围绕着是形形色色的帅哥,特别是出现在自己生活里的   风!中!浪!子!姜允诺的胃部忍不住一阵翻腾   黄子曦叹了口气,好脾气地说,“成绩优异,外表不凡,身家清白,就是本班众美男里最高最帅最冷最酷最象块冰的那个   下午,课前   “经济系的人真可怜,那变态老头逢课必拖堂”,黄子曦嘟嘟囔囔的抱怨   一位身材修长皮肤白皙气质优雅的帅哥斜倚在对面的墙上,正一瞬不瞬的看着自己   前后左右看了一下,确定那人是在看自己,于是笑着对他点点头,算是打招呼   谁知,他却立刻移开目光,然后似乎有些懊恼的,甩也不甩的走掉了”   “真够厚颜无耻的”,黄子曦大笑那么,只剩你和我了”   “嘭”的一声,周雨将小说扔到桌上,然后蒙头睡觉   黄子曦有些了然,拉过姜允诺说:“别坏了人家的好事,你就陪她去吧   姜允诺问,你也没去看看他?   许瑞怀两手一摊说,现在公司的规模又扩大了,我哪里走得开?再说,可可从小就独立,15岁就一个人搬出去住了,他很会照顾自己,用不着担心他是你唯一的儿子,不是为你卖命的员工   姜允诺暗自叹气,也就不再和他蘑菇,要了许可的电话号码,起身走人“为什么总是关机?回家一趟吧”,她敲下这几个字后,却不知该如何继续,不免有些气馁,于是直接发送了事四面环绕的立体灯光使纯白的冰面更显剔透,轻柔的音乐静静流淌,一双双手牵手的情侣们在流光溢彩的冰面上尽情旋舞,一切都是那么的浪漫怡人,引人遐想   “啊?因为……”允诺回过神,正盘算着该怎么回答,也就没注意前面的路况这种眼神,有些委屈的表情,真的好象,好像记忆中的那个孩子,她不禁微微怔住”   “不客气,我就喜欢坐这儿”,她干脆拒绝男生会意,表情暧昧的拍拍他的肩,拿起书,走人了有时候忍无可忍恶言相对,某人也只是温和的笑笑,还真对上她吃软不吃硬的脾气如今,不期然的,总会在教室后几排的座位上看到某人熟悉的身影学校里有南北两座图书馆,夜间开放三栋教学楼,从星期一到星期五正好可以每天选一处,这下可有得你找了,看谁有耐心热情似火,麻辣缠绵,血气方刚,孤魂野鬼哪敢近身?倒是自己,被隐身在角落里的亚当夏娃们视为芒刺,纷纷想除之而后快相处的时间一多,在她面前说话也不那么紧张了   “……”,不甩我们可以试着好好相处”,一口气对她说了这么多话,居然可以不喘了,心跳也很正常,好现象,一定要努力努力再努力薄唇紧闭,两道英挺的浓眉不自觉的皱着,满脸毫不掩饰的失落,伤痛,些许的愤怒   “没什么大问题”,林轩看看自己的胳膊   两人并肩走出学校,谁都没说话   “林轩”,她突然笑着轻呼他的名字,然后说:“做我的男朋友吧”,话一出口,却不禁错愕真是莫名其妙的状况,两个人的追逐战中,先表白的人居然是自己   自从他们成为男女朋友以后,林轩便不像以前那么时时刻刻的粘着她,只是经常会叫她去看自己踢球渐渐的,她就这么养成了看球赛的习惯,确切地说,是看人有时,看着那抹意气风发,年轻帅气的身影,姜允诺会突然想到:也许,我已经喜欢上你了也说不定   看台四周黑压压的站满了人,旌旗猎猎,横幅飘飘,姜允诺站在入口的位置瞧得有些眼花,找了好一会儿才发现对面的楼梯过道里有个小卖部,没办法,只好从球场旁边绕过去都是些“热烈支持XXX”啊,“为xx加油”之类的,没意思“小老鼠”兴奋得直点头,说:“就是啊就是啊”,然后抓住允诺的手摇晃着:“原来你也是他的粉丝啊,加入我们社团吧,我们有他的详细个人资料哦……”话没说完,就被姜允诺冷然的表情给吓住,这不像是粉丝,像……正运量着杀意的敌人!   姜允诺心里又惊又喜又委屈,五味呈杂顿时,众女眼前浮起迷迷蒙蒙的粉红色云彩,有反应快的急忙掏出手机拍照留念   “我怎样?”黑衣人柔声反问,有些好笑的瞧着她,而后侧过脸对队长说:“我不打了,你赶紧换人”,说完拉起姜允诺的胳膊向外走去”呃,姜允诺看看眼前的这个大个子,又想:如果他真的那样做,我一定会在自己被恶心死前,先一脚把他踹出去从那双黑如宝石的眼瞳里,散发出的不若少年时无可奈何的愤怒和寒意,而是看透世事拒人千里的苍凉,以及玩世不恭的放浪随意可是漂亮出众的五官并没多大改变,仍残留着些许年少时的中性美,只是更显的神采飞扬有些意兴阑珊,波澜不惊姜允诺不是找不着话题,而是有些话,不知怎么问出口许可抱着胳膊懒洋洋的靠在树干上,有些不解的打量着眼前突然沉默的女孩她,变漂亮了,清秀细致的五官,柔顺的长发,白净的肌肤,明朗的神情,沉静的气质,当然是在她不发脾气的时候   “允诺”,身旁有人低呼他所看到的允诺,是淡然的,调皮的,出人意表的,又有些凶悍的”   “免了,对着这根爆竹,我会没胃口堂堂七尺男儿在那么多人面前被一个女人打,实在很没面子啊   他永远都是那么抢眼从来不知道他这么能喝,还面不改色心不跳,只是脸颊微红,双眼微闭,那种慵懒的气质把坐在两侧的美艳少女都比了下去   宾果,飞机晃晃悠悠在某人头顶降落   许可伸手拈起头上的不明飞行物,看见上面的字,是漂亮的仿宋体陈年旧事,依然历历在目,包括她生气时,用手狠狠地戳自己的前额,那种又麻又疼的感觉于是他在机翼上写着:高兴就好   林轩轻轻握住她的手,温柔的说:“我不是很了解你现在的感受,我是独子可能,就象父母一样,看着自己的孩子一天天长大,有了自己的生活,慢慢的不再需要自己,也是很失落的……姐弟之间大概也会有类似的感觉吧在那一刻,他俯下身,温柔的轻吻着她的唇   “老子今天高兴”,他淡淡的说着,仰头灌下半瓶,胃里忍不住一阵翻腾,急忙推开身旁的女伴,踉踉跄跄的跑去后面的洗手间“真tmd难受”,他小声嘟哝着,待好了一些后,拧开水龙头,用冷水浇着脸,随手抹了一下脸,他静静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里流露着淡淡的忧伤……   “走吧”,林轩结过账,转身牵起允诺的手,向外走去而后她发现,球星都很幸运,国内的小腕可以找空姐,国际上的大牌找的都是名模比如说网站上的某美女评论员,球迷爱看的不是她老说哪个球星够帅够酷的花痴球评,而是她每篇更新欲迎还拒的半裸照片所以,他的爱好永远都只有一个   以前迁就她吃辣,渐渐的他也开始喜欢这种味道,当想尽力配合她时,自己的口味也会随着转变当你解决一个难题时,你还会像以前那么紧张她么?   所以,若即若离,欲擒故纵才是感情路上的杀手锏,可谓男女通杀   看起来凶悍的她,实际上是个傻瓜   看来那傻丫头相人的眼光还是不错滴许可暗暗放下心,明明没养过小孩,却偏有为人父亲的感觉自己一直小心呵护的宝贝被半路杀出来的家伙抢走了,做父亲的有资格反对,可以破口大骂,而他却不能,一点也不能   这样,他就可以穿过那片小树林记得当时年龄小,临睡前,许可老爱藏在床上装鬼吓唬她,开始的时候她还不客气的拳打脚踢,在睡着以后却喜欢像无尾熊一样抱着他,汲取他身上的暖意好像很久没见他了呢,这小子素来不会主动找她,估计今天也只是碰巧而已   言兮萝俏皮的对他眨眨眼,却看向林轩说:“听说你们球队正招拉拉队队员,我可以报名吗?”   “可以啊,你和我们领队说说就行”,不知怎的,他的脸有些微红   许可微微皱起眉”   “小肚鸡肠”,他不答反问,“你就一点危机感也没有?”   “才说几句话就胡思乱想,那真有什么事还不得要死要活的”,她拧拧他的脸说,“你完了你,情根深种,将来肯定是一标准妒夫   然而大多时候,危机感是很有必要存在的   圣诞节快来的时候,姜允诺和林轩的约会次数越来越少   本校的球队迎来了它的第一个主场想当年贝克汉姆是怎么出名的,一度他曾是英格兰队的历史罪人,当然自己的条件也不错了,但是他那花样百出的明星老婆才是帮他提升人气的幕后高手   在人群中,那两人是如此显眼   热情欢快的音乐响起,可爱的女孩子们跑进球场身边的世界嘈杂喧闹,可是在他的眼眸里却另有一片无瑕的净土,虽然热情似火,但纯净的只能容下一个妩媚的身影,一张甜美的欢颜他的眼神,狂热的令人窒息此时的他,毫无以往的羞涩   姜允诺微微一笑,走出激动的人群   第11章 姜允诺的软肋   冬日的午后,惨淡的阳光透过宽大的天窗,照进空旷的室内球场,带来若有若无的暖意   场内,活跃着几个挥汗如雨的年轻身影   “老刘你失职了哈,连校花都跑去足球队混了,你这队长怎么当的啊?”被叫做老刘的人也不过二十出头,只不过有点少年白头而已   “应该不会错吧”男三八很肯定地说,“我一老熟人是他们班的,计算机学院早传开了”   然而林轩是个矛盾的人   可惜,在与人的交往之中,姜允诺最讨厌的就是,不清不楚有那么一会儿,她觉得自己很差劲是的,相当沮丧,毕竟,她是个很骄傲的人   她又开始勾勒其他的面孔,一个接一个,侧面的,正面的,冷漠的,微笑的,都是同一个人   情绪低落的时候,脑海里呈现出来的,只有他   鲁迅大爷说,真正的勇士,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也许现在并没有多惨,她不是什么勇士,只是一个失恋的小女生,这段恋情的存在还不到一学期,又能惨到哪里去?可是,偏偏的她是个骄傲的人,特别是在那个人的面前……姜允诺痛苦的闭上眼,仿佛某人就在眼前,脸上带着嘲弄而戏谑的笑   所以,还是做鸵鸟吧!   从此,姜允诺开始小心翼翼的生活   寝室的女孩们都很理解,失恋的人这样做,正常   一时间,同情的眼神和冷嘲热讽一齐扑面而来,她只是无所谓的笑笑   “请问有什么事么”,男生的双手插在仔裤的口袋里,闲闲的转过身,微笑着   英语老师急急得翻着花名册   众人一起同情的看向姜允诺大家伸长脖子等着看戏   “无所谓的,今天已经有人不认我这个姐姐了”过去的岁月就像酒里的泡沫一样,脆弱的在转眼间消逝   “是呀是呀”,她边吃边含糊不清地说,“我很喜欢他,这次真是伤心死了”,哼哼,又想惹我生气,就是不让你得逞”   “是得看紧点   “不会,永远也不会指望你变成孝顺的好孩子   姜允诺觉得自己应该有点姐姐的样子了,“那个,关于有些事情,我想我们得谈谈”,她说得一本正经   “你又不是别人”,她小声嘟哝着,全世界的人都可以嘲笑我,你不可以   “什么”,他没听清楚,看着她有些生气的模样,恍然大悟,“还是,你太喜欢林轩,但是又被他甩了,所以……”   “不错,还什么喜欢不喜欢的,真是爱死了,非他不嫁”,这简直是对牛弹琴,什么推心置腹,姐弟情深,都没啥好说的了,姜允诺招手买单   “多穿点衣服,记得戴手套”   跑这么快干嘛,许可微微皱眉,“姜允诺”,他喊   然后,她微笑着走上前,踮起脚,轻轻的在许可的唇边吻下去   想到这儿,他不禁莞尔   207女生寝室里,言兮萝正在默背英语单词室友们大多已进入梦乡,只有她的床头还留着小小的一盏灯   “呵,这点小事都做不好,自己没那本事,就别怨人”,周雨边拾扑克边说,“人家的名字是言兮萝好不好”   “切,有那么恐怖吗”,周雨撇嘴,“真不明白有些人,一下跟这个,一下跟那个,不知是什么意思”   还有一次更加惨痛,她被人关在教学楼里盥洗室的小格子间整整一下午,那是没啥课的周五,手机留在了寝室,幸好做清洁的大婶出手相救……这些人都是铁杆日剧谜吗?有样学样,幼稚   “还是轩粉们的素质高些”,周雨瞅瞅关颖,不咸不淡地说可是她懊恼的发现,八年前的记忆,八年来的回忆,都只为一个人存在   他却仍是笑着,大声说,“你小子别拽,以前你被那些男男女女的追着跑的时候,不都是我和你姐罩着你的吗“真的没什么事了,过几天就能上场了”,迎着她关切的眼神,他轻声说”   “他们是学校体育部的成员   姜允诺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扭过头去不再看他如今,他成为了昂扬的男子,自信挺拔,游戏人间   许可漫无目的的向前走着,刚才的一幕在脑海里挥之不去天边飘来几朵乌云,瞬间遮住了温暖的阳光雷远这家伙,搞什么名堂?   所谓负责,就是负责播放音乐,点名签到,给艺体老师端茶倒水,其它时间在一旁做观众而已   “也是”,雷远点点头,表示理解,“不过我就喜欢你这样的”,他似笑非笑的看着她说   “哈,你眼光不错”,她大大咧咧的接茬   姜允诺赶紧尽职的为老师奉上毛巾和花茶,就差没说,“客官,请慢用”因此,姜允诺尽量做到在其位谋其政,不希望因为自己的差错影响训练的进度   “别理她,仗着家里有钱,小模样长的还可以就目中无人”,看雷远的表情,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在风花雪月,吟诗作对,“她是你弟弟的忠实粉丝,傻吧,居然连大姑姐也敢得罪可那个什么“大姑姐”听起来可真刺耳   姜允诺还发现,她的好弟弟,几乎每天中午都不用去食堂吃饭,自然有人给送来此情此景,姜允诺每看一次都深觉震撼第二排第四个,出来,把这个动作练好   女孩停了下来,强忍着眼泪,呆呆的立在那儿   “喂,你倒是跳啊,别浪费大家的时间”,艺体老师显然被这种无言的反抗激怒了,杏目圆瞪,大声咆哮着,“别在那儿犯傻,跟个人头猪脑一样”   真是没大没小的家伙,姜允诺看着他的背影无可奈何的想   而姜允诺又偏偏见不得别人难过,特别是这样温柔的女孩,生怕自己一不小心的说错话让她柔肠寸断,引起公愤   “不是……我们怎么可能?”她装作不甚在意的回答   不咸不淡的日子,百无聊赖的课堂,过剩的精力,青春的萌动,在年轻的身体里喧嚣着   在没课也没有训练的时候,言兮萝总能在图书馆里找到许可   “允诺,你想唱什么”,雷远跑过来问   许可推门进来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练歌台上那抹纤秀的身影   许可走到吧台前,为自己倒上半杯红酒   “不错啊,你姐姐”,雷远走过来和他并肩而立,“真是越看越不错”   许可端起酒杯,微微摇晃着,然后一饮而尽可是,这一切,带来的却是越发孱弱的理智   “有些五音不全”,许可不着痕迹的摆脱她的纠缠,笑着说,声音不大,但足以让周围的人都能听见,人群中发出低低压抑的哄笑他在黑暗中注视着自己,想必是一如往常的,透着嘲弄的眼神吧   许多人都觉得不够尽兴,一听说要散,抱怨纷纷   许可“哦”了一声,搭着雷远的肩走了出去”……其余众男争先恐后的请缨但是,只能摘一次,并且只可以向前走,不能回头”   她说着,嘴角噙着一抹无奈的微笑,“……就是这样的”,然后,悄然而去,留下那人,在风中兀自呆立”   “有话好好说”,姜允诺没好气地踢了他一脚,“别学人装神弄鬼的   “爸妈不管你,我就得看着你”,许可的声音里透着薄怒,手上不自觉地加重力道,“你看你傻头傻脑的,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   “就会说傻话”,他顿了顿,问,“那家伙找你做什么?”   “不告诉你”,她斜眼看他,使劲的想掰开他的手指,“谈情说爱的话也要和你说啊?”   “你们……不是分手了吗”,他稍一分神,就被她挣脱了去生活,往往这样峰回路转   她的心开始如小鹿乱撞,她暗自懊恼着,却不愿放弃这片刻的温暖   第18章 有一个傻瓜   咝,这么多好吃的啊,牛肉面,羊肉串,锅贴,过桥米线……干嘛干嘛,为什么不让我吃……姜允诺捂着被拍痛的脸,满桌子的美食一瞬间烟消云散   许可只穿着一条居家长裤,赤裸着上身,正拿着浴巾擦拭头发   “什么”,他没听清,靠近她”   姜允诺紧贴着窗台,进退维谷,只有瞪眼看着他走为上策,视而不见,是她想要逃避时的一贯作风   “……”   他看了看她戴着的那条的围巾,“其实,雷远这人还不错……”   姜允诺的心,在这一瞬间无由得往下坠着,她抬起头,冷笑着说,“凭什么,要你来安排我的感情,我可爱的弟弟”   挖掘别人的隐私是全人类的共同嗜好,无论是中国人或者欧洲人,大学女生或者家庭主妇这种怪异的氛围让她觉得好笑,也渐渐冲淡了起初不安的心情,没有人,可以抵挡自己极力掩饰的好奇心   “不是”,她直觉的回答   “可惜是一个人”,撒谎并不是件容易的事,她暗自叫苦,突然觉得自己非常矫情,直接说住在自己弟弟那里就好他以为自己是谁?一个无聊,嚣张的半大小子……   平安夜的这一天,阴沉沉的天空下,白色的积雪融化殆尽,露出了灰色,惨淡,湿冷的校园”   “那天晚上,小轩轩找你干嘛?”雷远不依不饶法学院的一位身穿十七号球衣的球员,带着球接连晃过了三人,迅速攻入对方禁区,那里,除守门员外空无他人顿时,惊呼声四起,看台上的人纷纷站起来然后,他听见手腕发出轻微的声响,剧烈的疼痛迅速蔓延开来   第19章 林轩的电话   “反应真TMD快,这一脚要是踢下去,那位就算不傻也残了”,雷远心有余悸   “雷远,可可好像受伤了”,姜允诺站起身,担心的张望着,双手不自觉地握着身边的栏杆,指尖上泛着淡淡的白晕两队将在几分钟后进行加时扭头一看,林轩正站在人群之外冲她招手,只好放下手里的东西向他走过去,“什么事”,她问这场球,对于他来说,终究还是输了   “喂,别睡了,小心着凉”,姜允诺走过去没好气地拍拍他的面颊”说者无心,听者却是迅速的收回手,脸微微的泛红,一直到耳根他扭头看着走廊的尽头的楼梯处,吹了声口哨,戏谑的说,“允诺,你还是把这一套用到未来老公身上比较明智   姜允诺的心突突的跳着,“林轩,你究竟想说什么?”   “比赛前,许可找到我,对我说,如果我进的球比他少,我就必须离开你,和你分手”,林轩低声叹息着,“没想到,他会作出这样幼稚的事情   “知道了”,说着,他挂了电话   “谁的电话呀,这么神秘”,雷远笑着问她   这丫头,还和以前一样不会控制自己的情绪,高兴或不高兴,全部堆在脸上许可微微皱眉,是谁,是什么样的事情,能够如此轻易的,左右她的心情,她并不是脆弱的人   “我要喝咖啡,热的,不加糖”,他闲散的靠在椅子上,看着她的脸说   可是他,却忽略面前的纸杯,以及她好心的建议   许可站起身,旁若无人的伸出手,抬起她的下颌,“闹什么脾气呢”,他皱着眉看她,俯近她耳边问,“又是因为林轩那小子,嗯?”   温暖的气息,低柔的嗓音,在她耳边轻轻萦绕下一秒,在抬眼时,已是笑得一脸的阳光,她攫住他的目光,用手轻轻捏了捏他的脸颊,“不是的,弟弟,我只是担心你   言兮萝掂着脚,慢慢挪动着步子,小心翼翼的避开污秽的泥泞,和身旁脏兮兮的菜摊左边是鸡鸭同笼,异味扑鼻,右边是一尾尾的活鱼在水盆里扑腾着,不时的溅出水花,对面是挂着红红白白的肉和骨头的摊位我走了,约了寝室里的丫头们吃火锅   寝室里的四个人围在一起吃着火锅   不顾形象的,关颖一下子趴在桌子上,相当郁闷,“把你要唱的那部分,抄在手心里,忘词了就偷偷看看”   纷飞的雪花,寂静无声的飘落   姜允诺轻轻的握了握她的手,笑着说,“肚子还饿着呢,等会儿吃羊肉串去,我请”   ……   关颖拿着话筒愣愣的站在台上,她不知道,为何平时好端端的CD在这时和自己做对她扬起手腕,根据关颖的声线,尝试着给出几个音,然后对着关颖做出“V”型的手势她的嗓音低柔婉转,伴随着轻盈的琴声,却有一种空灵的味道,妖妖娆娆,绵延不绝,缠绕其中雷远这小子,自己不来也就算了,还让这个没同情心的伤残人士跑来看笑话”   “你就这么希望被人使唤?”   “如果那个人是你,我不会介意……”,许可脱口而出,微怔之间,他看见,她的笑容突然滞住,眼睛不知所措的望向别处,耳根微微发红暗自叹息着,他接着说,“你是我姐姐”   该死,他紧紧地握着拉杆,手指隐隐泛起青色,他的自制力,一天不如一天   姜允诺偷偷的瞄了一眼许可,现在,两人之间的气场有些诡异,自从林轩的那个电话开始,她不知道自己是害羞还是尴尬,她说服不了自己正大光明的看他如果不是那个电话,他们还可以像以前一样相处,可是现在,似乎一切都不同了自从她偷跑出来以后,姜敏就没再往她的账上汇过钱,她带过来的钱已经花了七七八八,好在一连找了两份法语家教,至少可以解决温饱问题   “都说问题家庭里的孩子性格会怪怪的,可我们俩还凑合,都是我这个做姐姐的教育有方,是不是呀,可可”,姜允诺说着掐了掐他的脸,想到要回家,她有些莫名的兴奋,似乎心里的阴霾一扫而空林轩那小子疯了,自己也跟着发疯   “喂,还我叮当的碟片”,她调皮的伸出手,“你都借了……借了十三年了,外加利息她的心跳漏了一拍,有些慌张的低下头   “我要走了”,她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   “现在放寒假呢,你应该呆在家里”,他仍然搂着她   “呃,我现在想出去”,梦游一样的表情他会怎么想自己呢,姐姐是色女?姐姐侵犯弟弟?天哪,救我救我救我……   “姐姐”,看她魂不守舍的样子,许可只好牵着她的手过马路,“那只是个意外”   也许,是她着了魔   姜允诺僵硬的挺直了背脊她打算,在自己的心脏跳啊跳啊,跳的她快要晕过去之前,一定要说点什么   听见她仿佛有些干涩的嗓音,许可却只是认真的盯着手里的刀,他的动作细致而灵敏,细细薄薄的土豆丝在刀片和案板之间越积越多,窗外,夕阳斜斜的照进来,阳光犹如内心深处的渴盼,轻柔低沉,然而当它落在洁净的刀片上时,却又明晃晃的刺眼也许这样的相处模式,对他们来说才是最好的,无法更近却也勿需后退你,从来就没有这种感觉,偏偏的,还喜欢做出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引诱我,然后无辜的,好像自己是受害者   抬眼看看墙上的钟,六点了呢,摆好一桌子的菜,姜允诺感觉有些累的甩甩胳膊   雷远向她招招手,“嗨,允诺,你的同居生活过的怎么样?”   “做饭,洗衣服,伺候大少爷”,姜允诺把许可买回的熟食分在盘子里   陆程禹是扫了一眼那些照片,点点头,“嗯,好”他是隔壁医科大学的学生,不知怎的,却和许可他们混在了一起,还成了篮球队的队医,据说曾经是高中同学这种情况下,许可依然是人群中的光芒所在,他平静的转动着手里的酒瓶,讲述了一个旁人未曾听过的笑话,他眼里闪烁着戏谑的光芒,语调平稳闲适,口齿清晰,点到既止,引得众人暧昧的笑声连连   肤浅!姜允诺狠狠地瞪向他只可惜,他是自己的弟弟”   “……”,果然是惜字如金,姜允诺拨了拨头发,盘算着该说些什么   “找个时间切磋一下”,他微笑着,伸手帮她拂开垂落眼前的碎发,原本冷峻的脸部线条霎时间变得柔和起来什么样的礼物呢……当人们得到了相对的回报,惊喜过后,想要的,自然是更多热辣辣的感觉,使她泄气的将手紧握成拳   “很好”,她抬眼,看着街上人来人往   突然发现,阳台上有红色的星火闪烁,她推门出去,看见一个同样落寞的身影凭风站立   许可掐灭手里的香烟,扭头看向她   “你干什么”,她想拿回皮包,却拼不过他的力气,“我真是,越来越讨厌你”有些事情的发生,总让人措手不及,哪怕始作俑者是自己面对一份禁忌的情感,我,终究只是自私而懦弱的凡人   “406,关颖”,突然平地里一声惊雷,在空旷的楼道里回荡,姜允诺的耳膜被震的嗡嗡乱响,她抬眼看看,关颖没事人一样趴在桌上看着小说他掏出打火机,低头,点燃了烟   陆程禹看着许可,“他以前几乎不抽”   一旁的姜允诺,却置若罔闻,兀自出神   第24章 沦陷啊沦陷   面对关颖探究的眼神,姜允诺只是扯扯嘴角,抿了一口橙汁,满嘴酸涩的滋味姜允诺身边的沙发突然下陷,长沙发上挤入了三四个陌生的男人姜允诺看看花容失色的关颖,又瞅瞅眼前动手动脚,骂骂咧咧的地痞,打不过也跑不了“靠,咱们好久没这么热闹了”,雷远笑着大声说   许可皱眉,“你们怎么回事啊,连两个妞都罩不住”   陆程禹牵起她的手,“没事吧你?”她没来由的一惊,隐隐觉得有些不妥,于是不着痕迹的抽回手   “以后别那么冲动,旁边又没个人”,许可扔掉烟头,眼睛看向别处,“走为上策知道么?”   “不知道是谁冲动”,她嘟哝着,低头看自己的脚尖,“能走不早走了吗”她低下头,闷闷的喝着橙汁,可是拿着玻璃杯的右手却微微的颤抖着   他静静的看了一会儿,才站起身,右手一扬,将打火机抛了上去,银色的外壳在黑夜里划出碎碎的光华,他微微勾起唇角,伸手接住,放入牛仔裤的口袋里   第25章 避孕套事件   “行了”,美女环顾四周,然后挥挥手,“你可以走了”   这样的站姿,可以完美体现她无可挑剔的身材,许可在心里做出评价   “你不用每次来都帮我收拾屋子”,许可把书包扔床上   她就这样浑身不自在的站着,模样有些怯怯的   感觉自己无事可做的姜允诺被书架上的一本相集吸引了过去   迷迷糊糊中听到铁门那边有人喊,“406”,接着又听见开门关门,进进出出的脚步声,她不耐的翻了个身   这个城市的春天,总是来得特别的早然后他看见,一种淡淡的失落在她清澈的眸光里,微微驻留,随后逝去   牵起她的手,他说,“走吧,天黑了”隐约中听见有人推门进来   那是一双异性的手臂,坚硬,蕴含着力道   下午五点多的时候,她拎着暖瓶去水房打水   “还很体贴”,关颖笑笑的看着她在实验室呆的久了,感觉医学院的食堂都有一股福尔马林的味道   不过,仅此而已对女生来说,他似乎离她们比较遥远   上午多是女子项目,此时正是决赛阶段   当时她已经加快了速度,准备冲刺   许可握着笔,注视着操场的另一端   关颖又白了她一眼,“你这人真是麻烦,那就叫许可来接你   电话已经接通,关颖的话简洁明了,“十分钟之内到,过时不候”   “喂,你他妈的慢点,那两丫头在骗我们……”,雷远在后面一边追赶,一边大声喊   姜允诺的几乎把脸埋进了盘子里,“老大,过了啊”   表演得够了,甜蜜的两人很有默契的看向许可,“今天你买单”,说着手牵着手一同离开早知道,就应该细嚼慢咽   晚风徐徐,温柔的拂过面颊   车灯刺眼,迎面而来   手臂上的痛楚,仿佛又将她带入当时的恐惧   冰淇淋掉落地上的瞬间,白色的奶油四处飞溅……他飞奔过来,脸色惨白   她听见他喊“诺诺”……然后,迅速的被人拉了起来   他松开她的胳膊,却将她搂入怀中   “现在没事了”,她轻轻说着,伸手在他背上轻轻拍抚,另一手环在他的腰间   他置若罔闻   有那么几分钟,许可同学好像身处梦境   他在心里叹息,真他妈的纠结,然后眼睛一闭,说,“以后再不准吃冰淇淋”   久久的沉默……伴随着他的话语,撕裂了一切伪装   “我有电话”,她用手抵着他,想隔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许可向后退了一步,终于放开她,“你回来做什么,不如不回来”   “你不如让我走”,姜允诺反驳,不假思索这儿没什么食客,价格偏贵,饭菜一般,唯一的优点是,视野一流   她说,不抽烟你会死啊   许可记起这句话的时候,突然笑了虽然姜允诺没经历过什么大风大浪,却觉得自己的世界很传奇在她还年少的时候,父母对她来说是个奇怪而又模糊的概念,虽然生活在一起,但他们永远是看起来很近,却又相隔很远,他们很忙,总是很忙   “想你怎么还不来”,她笑着回答   她松了一口气,不以为然的解释,“这有什么奇怪的,我是早产儿,比预产期提前了七周,我爸妈呢,也不愿休息,再接再励,于是就有了……你不是说有工作介绍给我吗?”   “嗯”,陆程禹把文件夹递给她,“朋友的公司想找人翻译产品说明书,完了把钱打在你账上”   “及时雨啊及时雨”,姜允诺随手翻了翻,大力拍了一下陆程禹的肩膀,“正好缺钱花,完了请你吃饭啊帅哥”   雷远不解地看了他一眼,“你最近相当沉默,谁又招惹你了?学啥不好,学骚包陆程禹装酷   雷远一个人在那儿想得挺美,姜允诺不满的说,“你当我不存在啊,问都不问我”   “闲妻,能否歇一会儿啊,累病了有人要心疼的”,姜允诺打着呵欠,睡意迷蒙   关颖也不吭气,一个劲的埋头擦地,一遍又一遍   姜允诺从没见过她这种样子,也跟着紧张起来,“你……要说什么?”   “我tmd……”,她从来没说过粗话,字音未落脸已经红得像个番茄,她吸了口气接着说,“我tmd还贤妻呢,都快成良母了   “上面说最好是明天早上才用”,姜允诺说   “为什么都说女人上了床以后就变得粘人了,我现在总算明白了,不就是比男人多了一个子宫吗”,关颖恨恨的说着,“一不小心就会在一棵树上吊死,还不知道人家愿不愿意给你吊”   爱情这玩意儿,伤心伤身“老婆,你这几天怎么了”,他揽着关颖的肩,低头吻着她柔软的耳垂,这是百战不败的杀手锏那个,我要吃苹果,不准把皮削断了”心里一轻松,收起唯唯诺诺的表情,有些咋呼的性格又活了过来,抬头看见车窗外的某人,大大咧咧的嚷着,“你小子不是不来的吗?”   正在聚精会神记牌的姜允诺被雷远的大嗓门吓得手一颤,扑克差点飞了出去她扭头一瞅,果然看见许可背着旅行背囊上了车她又在避开他   她再次醒来的时候才发现,明明说要睡觉的人精神很好地坐在那里,而自己,却依在他的怀里睡得一塌糊涂   一行人下了车,浩浩荡荡的走进宾馆   姜允诺摇摇头,忍不住在雷远耳边好心点拨,“自找的,谁让你上床不带套的”话筒只有两三只,麦霸却不少,男生们纷纷抢麦飚歌,高手如云,卧虎藏龙   接着,大家哄笑着,许可被几个人推到大屏幕前面   雷远把话筒往他手里一塞,说,“死了都要爱,就唱这个”   他静静的看着她,温暖的笑容在嘴角轻轻绽放,穿越黑暗,刺痛了她的双眼   “真差劲”,她自嘲地笑笑,擦去了泪水然而,神色和煦可是……没有冰淇凌……是啊,少了某个人身上的冰淇淋气息,有点甜,又有些暖   她突然顿住,有些无奈的皱皱鼻子,“还以为你皮肤不错,你看你看,这儿毛孔有些粗,这儿黑头还不少,烟酒过度啊你”,所以说,不是她不努力,而是她有冰淇淋控   然后,有人从外面伸手把门挡住   身后,脚步沉沉,两人住相邻的房间他也很累的,是吧?忽然之间,痛彻心扉的感觉席卷而来她开始讨厌自己,多么的自私和冷漠,只知一味的回绝逃避,却从不曾停下来想过,他的痛楚,也是如此沉重,以至无法负担,决堤而出她何曾没有感觉到,他对自己深深的依赖只是,经过多年的离别,留下他一人独自孤寂的成长,于是那份感情偏离了原先的轨道,越行越远   她的手略带凉意却异常温柔,许可忍不住将它握住,轻轻地贴在脸上   满满的怜惜之情里,渐渐掺杂了莫名的情愫,灼热的男子气息扑面而来,诧异的感觉使她忘记了哭泣   他低头看着她,她羞涩的避开眼,眸光如水,鼻尖微红,唇色似火   雷远走进来的时候,就看见相隔一米气场怪异默默对立的两人   “你干嘛啊”,许可顺手抹了抹嘴,看着雷远手里拿着自己的背囊奇怪的问   可是没人吱声   姜允诺把下巴搁在枕头上接着看电视,许可有些紧张,她越安静他就越紧张,比赛时发决胜三分球都没这么紧张过他握紧了拳头又松开,暗自做了个深呼吸,终于抬眼看着她,仿佛无意闯入他人领地的不速之客,昏头胀脑,不知该做些什么   乱了,一切都乱了她推开被褥,只将其中的一角搭在身上,却又感受到丝丝凉意   许可看看时间,零晨两点,实在撑不住了,准备打道回府   周小全说,“嘿,咱们还真有缘,同一家宾馆,同一层楼,我就住那边”,她指了指走廊尽头的房间,“你明晚还出来玩吗?”   “会吧”,许可想了想回答   第二天晚上,敲门声响起,姜允诺看了看时间,心想还真是准时   度假村的酒吧里,陆程禹正和几个同学聊天   姜允诺这才发现他们,笑着冲他们挥挥手在人群里,她已习惯将这些深深埋葬   那个时候,男孩子之间的友谊开始得格外简单,也许是缘于一场酣畅淋漓的球赛,也许是对某一位AV女优的共同喜好,又或者在午休时间,一起躲在教室后面吞云吐雾兼讨论班里女生的身材被学校领导抓了个正着,而后被盖上班风不正的帽子一个人的世界,想上网就上网,想泡妞就泡妞,看毛片也不用担惊受怕,睡得再晚,不吃早餐也没人唠叨,这种自由,对于他们这群处于判逆期还要被爸妈拴在裤腰带上的毛头小子来说,是极其令人羡慕的从此,某人的形象一下子高大起来他寻思着要不要进去,把那个倔犟的丫头直接打晕带走得了   她买了单,走出酒吧,脚步有些不稳许可看她一副醉酒的模样当下不想再理睬她,转而看向陆程禹,“找我什么事,手机都被你打爆了”,心想你小子不会是叫我来看戏的吧   他看了她一眼,却没有说话   许可转身,“又怎么了?”   “你自己走吧,我脚疼”,她摇摇晃晃的蹲下去解鞋带   他这什么态度啊?这事还轮不着他生气心绪,已不能如同醉酒时那么肆无忌惮人还是那个人,可是心情已然改变她悄悄的探起身,想要离开   “这不下雨吗”,他在她脸上又亲了一下   突如其来的幸福撩拨出身体里更强烈的冲动,许可推开姜允诺,“满身的酒味,快去洗洗吧”   伦常和诱惑相互纠缠,他一时极力的想靠近她,一时又想疏远她,再也不要见到她,如同那个分别的七年,再见时他已习惯戴上冷漠的面具自欺欺人   许可的眼神有些闪烁,姜允诺却没有追问下去   雷远把手里的纸巾捏成一团掷在桌上,“我他妈怎么知道啊,女人真是不可理喻”   “然后她就问,那她怎么办   “你错了,这次我也不帮你”,许可拿起姜允诺盘里的鸡蛋,突然心里一痛,将一整颗塞进了嘴里,如同嚼蜡   “算了,再和他谈谈,男人和女人的想法有时候还真是南辕北辙”,姜允诺拉着她在沙发椅上一起坐下   失恋的人是什么样子?有人和自己过不去,有人却和钱结下了仇   关颖买了一堆新衣服,一天一套,乐此不彼,永远的光鲜靓丽,精神焕发   “干嘛啊,你又不是被我甩了”,姜允诺忍不住笑了起来人家重刑犯还有死缓呢,我这种小case落你们手里审都不用审的,就他妈直接给毙了”,他突然不解地看着她,“你说你们这些女人,那脑袋里整天都装的是些啥啊,以为男人个个都是情圣?整天只要谈情说爱,别的什么也不用考虑?我不就是想出国吗,又不是那什么红杏出墙,至于这样吗?”   “问题在于”,姜允诺敲了敲脑袋,盘算着怎么才能把头脑里地球人的想法翻译成火星语言,以便跟前这个一脸苦大仇深的家伙更容易接受一些,“关颖在潜意识里已经把你划入她人生的一部分,而你这样冷不丁冒出的新目标把她的计划给挠乱了   雷远喝了口可乐没再吭声   “没时间了,等会儿还有选修课”,说着她转身离开   素描老师呵呵一笑,指指讲台旁边的板凳,“等女朋友下课用不着罚站,坐吧”,周围又是一阵笑声那家伙正看着她,眼神灼灼,若有所思,似乎还有些憔悴   他的双眸,像深沉的夜色,是璀璨下的迷人风景   此时此刻,姜允诺的心情像是在等待着一场判决,惴惴不安,甚至莫名的恐惧   姜允诺也就不吭声了,两人捧着各自的书,想着各自的心思   好死不死的,走廊上,铁门那端,突然有人喊“406,姜允诺”,是雷远的声音在她拉开门的那一瞬,关颖看着她的背影,眼神黯淡下来她无力的趴在书桌上,嘴角浮现着一丝苦笑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不是吗?   姜允诺隔着铁门有些不满地看着雷远,“沉默了这么多天,终于决定来找她了?”   雷远摇了摇头,“我不找她,我找你那个……你弟好像病了”   “没事”,他说   他的声音低沉温柔,穿过寂静空旷的走廊,悦耳迷人   姜允诺赶紧向后退开一点,“你不去打球吗?”   许可摇了摇头   自习教室里稀稀落落的坐着十来个人,俩人从后门进去,姜允诺正要往前走,许可却一把拽住她,在最后一排的角落里坐下   姜允诺摊开书本做作业   “你错了,你还不承认”,他指指自己的心脏部位,“你在这儿不停的闹,就差翻跟头了”   姜允诺无可奈何的戳了戳他的额头,收起书本   许可在一棵小树旁停下,“好像是这一棵”   姜允诺听见他的话语从他身体里传了过来,暖暖的,沉沉的,动人心魄,又使人心安,她忍不住用手指在他的背上轻轻的划着,“女朋友……女朋友……”   “行啊,到时候把mm给带上许多儿时垂涎的美味在这里都能觅到踪迹,两人混迹于陌生的人群里,手牵着手流连于袅袅炊烟和阵阵香味之中   姜允诺瞅瞅这儿,看看那边,犹豫不决   吃完早点,两人走出小巷   生活总是一张一弛,幸与不幸才会交替出现,命运的脉搏,没人可以把握   “会上瘾”,会戒不掉,现在,幸福得快要死掉,等它消失的时候,她也会死的   他笑得一脸惬意,“没人让你忍着,高兴就行了呗,傻瓜!”   “高兴就行了吗”,她重复着他说的话,“许可,你是不是闹着玩的啊?”   他一时愣住   “别再提他妈的什么海豚表演”,他说她正盘算着推荐一个什么样的价位比较容易被接受   “就这个”,许可指着玻璃下的两枚情侣戒,掏出银行卡递给了她   姜允诺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脸,“喂,你以为自己在演台剧吗?”其实,她也非常的不好意思   ……   许瑞怀对自己的现状非常的满意   可他恰好两者皆有,因此生活滋润,不免意气风发她在一旁静静地站着,右手插在口袋里,手上的戒指变得有些湿热如果有一个地方,只有我们两个人,就好了”,她的眼里有些茫然有些倦怠,眉色如黛,却被淡淡的愁云笼罩   服务生把他带入一处包间,圆桌旁围坐着七,八个人   林轩的母亲,秦若梅女士不禁暗自摇头,别看这孩子都二十出头了,长得也斯文体面,可就是在这种场合放不开手脚,害臊寡言   她一面招呼儿子坐下,一面看向桌对面的言厂长家的女儿   言兮萝看见推门而入的林轩也不由一愣,她没想到秦行长所说的和自己同校的儿子正是他他心里还没醒过神来,怎么就能在这儿碰见言兮萝呢?迷糊之间,只听到秦若梅对自己说,言兮萝的父亲,什么厂的厂长,是爸爸的一位旧同学   桌上的菜肴似乎并不见减少,无非是鱼翅苏眉燕窝粥之类,言兮萝心想恐怕这些人早已经吃腻了吧,只是又让爸爸破费了   “妈,您瞎说什么呢,我才多大啊”   言兮萝有些诧异,没想到林轩还有这种家底   月色如水,街道,车辆,行人,树木……所有事物的界限都变得暧昧不清,隐晦不明   她越是挣扎,他的呼吸越是灼重从沙发上拿起薄毯盖在他的身上,她转身进了浴室   灯光下,她看见肩头一圈青紫的牙印,伤口有些肿了,血丝透过了白皙的皮肤慢慢沁了出来   “做爱”   她歪着头想了一会儿,接着又写了一行字,就像小学时做过的造句练习一样   寂静无声,字迹在灯光下若隐若现,好像古老的咒语,预示着奇怪的宿命   第二天晚上,许可回到寝室的时候,雷远正拿着个望远镜趴在窗台上忙得不亦乐乎   “……夏天就是好啊……一个比一个穿得少……姑娘,这裙子也太短了吧……”,他一边自言自语一边调着望远镜的焦距   “大还不好啊”直到看不见了,他才缓过劲来表格里密密麻麻的一片,雷远在星期天那一列的最末行,工工整整地写下,“她终于回学校了”爱情是否意味着,我必须放弃一些曾经认为很重要的东西?   当然,这个问题是因人而异的   “他们真的是姐弟?”林轩也有些错愕,“不可能”   “所有人都知道的事实,而且你的Ex亲口对我说过”,言兮萝觉得这人真是太能搞了   姜允诺看了看那辆自行车,貌似陆程禹的那一辆,铃铛只剩半个,后座已经没了,“或者我骑车,你走回去”,她说   “上来”,许可一把将她拽到面前,作势要吻她   前面一大段空地,许可把车子蹬得飞快连带大幅度的转弯,风从耳边刮过,姜允诺抓住他的一只胳膊,向后靠近他的怀里,“你慢点”,她低声叫着,如果摔下去,她可是垫背的   许瑞怀点点头,“诺诺,你先上来,我们去学校门口等他”   姜允诺上了车,许瑞怀问她,“你们刚才去哪儿玩去了?”   姜允诺说,“我去做家教,回来的时候遇见了许可”   “哦”,许瑞怀开着车,“你俩从小就分开,我还担心见了面会生疏,现在看来处得挺好的”许可上车的时候,两人看起来聊得挺热络姜允诺少言寡语心不在焉,在许瑞怀面前也很少搭理许可,她总觉得自己像是多余的人,满心盼望着快点吃完饭,可以回学校呆着如果他不是我的爸爸,情况又会怎样?”   “不管怎样”,许可看着她,“我都是一样的”   我只在意,能否在茫茫人海中遇见你   可以听见清晰的脚步声,不知何时已走上楼梯,就在近旁   许瑞怀按亮阳台上的灯,看着他们两人   姜允诺把碗碟收进厨房后拿起书包,“我还有家教,先走了”,她看了看许可   许瑞怀放下报纸,问姜允诺,“几点的家教?”   “九点你姐赶时间,我先送她过去”   第42章 小强成长记   许瑞怀的脸色从来没有这么难看过,包括当年和情人约会被挺着大肚子的前妻捉奸在床,然后离婚,把女儿扔到国外的时候   她狠狠的咬了咬嘴唇,抬起头,“我,没办法离开他……”   许瑞怀涨红了脸大声喝斥,“这是说的什么话”,接着他被突如其来的念头吓了一跳,“你们……不会已经……”   姜允诺顿时面红耳赤,低声说,“没有”   许瑞怀一阵头晕目眩,手脚有些麻木,他慢慢的走到一旁的长椅上坐下,嘴里慢慢的挤出几个字,“你们,绝对不能在一起”   姜允诺走出公园叫了辆出租她的左脸颊很红,比右边的脸胖了一些   回到学校以后,幸好寝室里没人,她把湿毛巾贴在脸上冷敷,几次以后似乎好了些   许可皱眉,“你想说什么就直接和人家说,别他妈又是吃饭又是散步的,没劲”   雷远唠叨,“你他妈玩真的啊,不就是牙痛么,你至于这么着急吗?”   守门的大爷不在,替他值班的是一小姑娘   “只有牺牲色相了”,许可说着从身后踹了雷远一脚拨打她的手机,终于接通了,她却说自己有点不舒服,在寝室里睡觉,不想下楼总之,一切看起来都怪怪的   “谢谢你帮我打水啊,美女……”,她以为是关颖回来了   她睁开眼,有些惊讶,“你怎么上来了?”   “你好些没有”,许可坐在床边看着她   “好”,她轻轻点头我年纪也大了,你没事的时候过来学学东西,我以后就等着享福呐”   “混帐”,许瑞怀厉声说,“再说这种话,你信不信我打死你”   “然后他说不打算出国”,关颖顿了顿有些不好意思,“问我有没有机会重新开始”所以我问他,雷远你除我之外是不是还暗恋什么人”   小样,终于报仇了   姜允诺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名字,心里使劲跳了跳   “你今晚几点下选修?”他问每一分钟,她都想知道,他在哪儿?和谁在一起?在做什么?然而,他似乎还有所保留   “低着头我也能看见”,观颖继续逗她,“瞧你这副患得患失魂不守舍的小模样,你刚才讲电话的声音真的很嗲,估计那位骨头都酥了那几人见到他俩纷纷抚掌笑着说,“许总,你这老爸当得不错,上阵不离父子兵哪”   姓李的呵呵笑着,“我说怎么半天没动静呢,原来是忙着眉来眼去啊”   许可低声对许瑞怀说,“老爸,你真够离谱的,也不怕你儿子得点病啥的”   许瑞怀回头瞪了他一眼,“我会有你离谱?”   他慢悠悠的点了根烟,继续说着,“什么是离谱?你的所作所为和这个社会上绝大多数人不一样,这才是离谱   娱乐城一楼是迪厅,人声鼎沸,灯光摇曳,强劲的音乐不绝于耳,气氛十分火爆   许可沿着昏暗的过道急急地向门口走去,途中被人拽住了胳膊   许可抽回手,“兮萝,你怎么在这儿?”   “我和几个朋友一起过来蹦迪,你来干嘛?我看见你从楼上下来的,不会是做坏事了吧?”,言兮萝喝了点酒,微微有些醉意,她伸手搭在他的肩上,咯咯地笑着,“喂,听说……你有女朋友了”   后面,言兮萝的声音好像有些变调,“你们干嘛,放开我……”,她尖声叫着   许可已经走到门外,想了想,又折返回去说话间,那三个人已经不依不饶的追了过来“操,这小子耍咱们呢,活腻了   之后,只觉得一阵心惊肉跳,她被自己偶然迸出的念头给吓坏了   第44章 捉摸不透的人   浑身滚烫,却感觉不到一丝疼痛   “快十点了”,言兮萝看了看手表   大桥上,车子走走停停   楼前黑暗一片,卿卿我我的小情侣们早已不见踪影   他看上去很糟糕   “去医院吧”,她试图忽略他的视线,率先走了出去   许可跟在后面,一言不发我以前从没见过他这副模样,怎么和你在一起就变这样了?你看看,还真他妈的挫”,她没好气地捏捏许可青紫的下巴,接着又嘟哝了一句,“至少十四岁之前没这么被人打过……晚了回家不方便,你去学校招待所吧,没钱我这儿有”   她挂号拿药跑上跑下,只是不和这个人说话   “我的钱只够开一间房”,他抽出银行卡,身份证,她的护照   许可的样子应该是很落魄的,神色也疲倦,衣服还脏,好歹刚才在医院里洗净了手和脸对这个人,她已经戴上有色眼镜,怎么看怎么好,一个微小的动作都能教她怦然心动,细细体味   双人床,各占一侧   她睡不着,翻身面对他,握住他搁在枕畔的手   他的衣物随意散落在靠椅上,她拿去浴室打算洗掉   她的语气不善又相当抗拒许可微微一皱眉,伸手抓住她的腰狠狠将她抱住,“还生气呢,嗯?”   她抿一抿嘴,不作声,眼前是他小麦色的胸膛,蕴着隐隐的热力,熏着她的脸都有些热了   是不是很可悲?   她懒散的支起上身,直直地看着他,像是在探询什么,神情变幻莫名,而后慢吞吞的爬到他的身上   许可起初只是怔忡,过了好一会儿才从她这几句话里醒过味来他把姜允诺从床上扯起来,抓着她手上的戒指问,“那么这又算什么?”   她眼鼻酸涩,心里充斥着复杂的情绪,自艾自厌他拿起桌上的钱包,打开看了看,“你早就盼着这么一天了吧”,他拿着钱包在姜允诺面前扬了扬,手指微微发抖,“找了这么多理由,不就是想走吗”   姜允诺紧紧拽着被褥,泪水终于决堤而出,她把枕头抱在怀里,那上面很快就晕湿一片,心好像撕裂一般的疼痛,她使劲地咬着嘴唇,才不至哭出声音   许可略微迟疑,无力的摆了摆手,“按错了,我是打算上去的”隔着一扇门,仿佛隔着千山万水的距离,那个人的心好像在千里之外,他怎么努力也抓不住   整间房都搜了一遍,还是没有找着,她索性把脸埋在手臂上跟个孩子一样哭得稀里哗啦   “诺诺”,他打断她的话,“我不要和别人结婚,不要和别人生孩子”,他顿住,看着她,“你懂我的意思吗?”   她低头不语,心里却被暖暖的感觉激荡着   “不是什么?”他紧张得盯着她   “不是……不爱你”他终于放过了她,却又密密的吻着她的唇角,她回报他,轻触他的嘴唇,呼吸着他的气息,他的味道,总是教她着迷沦陷身上很热又感觉到稍许凉意,她想抱着他,却被他推开   肌肤相亲,温润如水   “第一次带这个你会痛的”,他轻咬她的耳朵,“你放心,我不会在里面……嗯……”他的嗓音暗哑,夹杂着灼热沉重的呼吸声,听得更加得脸红心跳   她唯有无奈的躲避,到最后却什么也躲不掉   她难过地扭动着身体,轻轻的呜咽着   他尝试着进入,动作青涩而充满好奇   “啊”,许可捂着腹部闷哼,“我这儿本来就有伤,你看”   “不会吧”,她有些着急了,伸手轻轻的去按   “怎么样”,他急促的喘息着,颤抖的嗓音抚慰着她的害怕和羞涩,竟带来一种难以言表的愉悦   她不由细细的打量他,染上情欲的双眼,微张的唇,隐隐移动的喉结,宽阔的肩,坚实的胸膛……漂亮而性感,越发让她痴迷起来   她紧紧地掐住他的肩膀,奇妙的感觉慢慢升腾起来,不断掩盖着先前的疼痛与不适,若有似无的注入四肢百骸,勾起令人迷茫的欲望,既甜蜜又恐惧   他稍做停顿,努力调整着呼吸,仍是害怕自己的莽撞再次弄痛了她   他的手指有些潮湿,在她的肌肤上肆无忌惮的游走,最后停留在她左肩的那枚淡淡的疤痕上   “别闹了,让我睡一会”,她闭着眼,如果不是体内的痛楚,她几乎就要说服自己,只是做了一场梦而已   阳光终于破窗而入,霸道的洒了满床,钻入人们心里的每一个角落,美好的,阴暗的,舒畅的,忧郁的   一切一切,从他们出生时,就已经注定   许可起身进了浴室,拧开花洒,在浴缸里放满温水   他抱着她跨入浴缸,四周弥漫着雾蒙蒙的水汽,浴缸底部有几个绿色的圆形小槽,映着一池的水碧波荡漾,春意盎然   姜允诺的脸顿时变得通红,“很痛的……”,   他亲她,像个孩子似的的撒娇,抓着她的手顺着自己的腰身往下移   她猛地缩回手,讷讷地说不出话来   她的心里有些木然的疼痛着,拘起一捧清水,看它们越来越快的流失,突然想到一首歌里唱着,   终于做了这个决定   别人怎么说我不理   只要你也一样的肯定   我愿意天涯海角都随你去   我知道一切不容易   我的心一直温习说服自己   最怕你忽然说要放弃   最怕你忽然说要放弃……无论什么样的结果,都是她自找的,是她必须承受的,直到这段感情灰飞烟灭   两个人就这么有些闷闷的,他忽而低声咒骂了一句,“去他妈的什么神灵”,接着他又大声嚷着,“你们都给我听清了,有种的就冲我来,别尽欺负女人”   姜允诺轻轻捶了他一下,“有病是不是”   他觉得自己像是疯了,拼命透支自己的精力这个世界上,幸运的人都能在阳光下恣意的享受   “那小子?比我还穷,最近急得到处找工作”,雷远很是没风度的抓耳挠腮   雷远看了她一眼,突然问,“允诺,你弟怎么还不来啊?”   “啊?我怎么知道”,她低头喝了口饮料,“不是说打工去了么?”   大圆桌的对面坐着啦啦队的几个女孩对于这个女孩子,她实在无法去喜欢,两人根本就不是一路人,所谓话不投机半句多,道不同不相为谋,无关言兮萝和许可之间的暧昧纠缠,姜允诺对她也没有做朋友的感觉   没想到这丫头居然在众人面前对自己这么热情,她也只好礼貌相对,“我也好几天没见着他了,你应该问雷远”   他扫了一眼桌上的人,目光在姜允诺脸上略作停留   “你他妈瞎说什么呢,就你丫能掰”,许可笑着打断雷远的话   关颖仔细瞅了瞅,更加断定那是一模一样的款式什么时候开始,自己的理念变得截然相反,颇有点爱情至上的味道而这种想法,是她曾经最不以为然的   姜允诺直觉的回答,“过了今天,再说明天”   然而,她似乎听出一种发泄的快意   她还记得,他身上淡淡的汗水味道,眉宇间流露出的焦灼神情,甚至他呼吸的节奏   爱情,大概也不是人们想象中的那般脆弱,从而就此终结甜蜜的幽会,也许是午后阳光斑驳的树林之中,也许是夜晚教学楼黑暗的走道上,又或者灯光璀璨空无一人的画室里   周围的视线让她很不自在,她微微点了点头便跑了进去   灯光突然熄灭,黑暗在瞬间掩盖了羞耻的罪恶   关颖站在近旁,手轻轻的搁在她的肩上,默然无语她甚至没有勇气跨出这扇门   关颖走近她的床边,看她仍是闭着眼睛,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只得轻轻地说了句,“你再睡会儿,我们上课去了,或者……我留下来陪你?”   “我想一个人呆着”,姜允诺说完这句话,便不再开口许可现在怎么样?”   雷远笑嘻嘻地说,“也没看出他有什么不对劲的,这小子当公众人物当习惯了,只是这一整天霸着个篮框不放,在馆里练三分球,那水平叫一个臭……”   关颖没好气地横了他一眼,“你还挺乐的,乱高兴什么劲啊?”   “就是”,陆程禹一直埋头吃饭,此时也瞪了雷远一眼   陆程禹突然插嘴,“这事,我上高中的时候就知道了”,说完继续扒饭   陆程禹淡淡的开口,“干嘛要劝?都这么大的人了,自己在做什么还不知道?都是聪明人,明明知道自己的处境还要往下跳,别人能劝得过来么?”   “没错没错”,雷远一个劲儿的点头,“其实,许可那小子也挺惨的,他爸妈离婚以后就一个人住,过年过节也一个人,他爸很少管他的,小时候缺少关爱,长大以后的确会有些惊世骇俗”,他又有些得意地说,“倒是我爸妈不忍心,经常作些好菜叫他去我们家吃饭……颖颖,你公公婆婆人不错的”   陆程禹笑了笑,“他成绩比你好,你爸妈就喜欢成绩好的,他们也叫我去吃过饭   关颖嘟哝着,“我也有些接受不了,还好许可长得挺帅……”   “有我帅么”,雷远有些吃味儿,“是谁说只有男人才是感官型动物来着?”   关颖没理他,而是看向陆程禹,“我还以为小姜她和你……”   陆程禹的眼神似乎有瞬间的暗淡,过了一会儿,他说,“许可这些年来挺不容易,他很自律也很倔强”那么聪明的两个人,为何要选择一条无望而布满荆棘的道路   这种淡泊如水的平静,教跟前的这几个人看起来不是坚强的表现,反而是一种自暴自弃的宣泄如果只是学生在校外同居,或者在学校里有婚前性行为,被人举报,顶多只是记过警告   系主任清了清嗓子,慢条斯理的开口,“你是交换生,学籍也不在我们这儿,原本是读完这学期才返回原校,但是这件事对其他学生,以及学校声誉影响很坏,所以这学期的考试你不用参加了,明天你就搬出学校吧”   意料之中那些眼光箭矢一般的射过来,就好像是看一个疯子在冰天雪地里裸奔   只是这么看着他,她的心就会隐隐作痛她更没有勇气,目睹他的伤痛和动摇   许可轻轻一扯,姜允诺便落入了他的怀里   旁人的目光,叫她疼痛,也使她麻木这个世界,终于变成陌生的世界   她跟着他回到家   她知道,他一定是想证明什么,他太过敏感,却也同样的脆弱   她的身上微凉,短袖开衫被一把扯开,胸前的几颗纽扣抛落至地板上,使劲蹦跶着,这种错落有致的声音在黑暗中听起来格外的清脆,如同在火热的情欲中加入了一道清凉的水注   “让我进去”,他在她耳边气喘吁吁的说   她内心里一片绝望,开始低声的抽泣   “怎么啦?”姜允诺坐起身问他   屋里一片狼藉   他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我他妈真蠢,早就应该想到的”   激情在黑暗里迸发,他说,真想现在就死了   当她筋疲力竭的睡过去,再次醒来的时候,他躺在身侧静静看着她,眼里布满了血丝他头痛眩晕,几乎听不清那人在说什么   医生说,幸而出血量较小,暂时不必手术   许可静静的坐在床边的靠椅上,各样的情绪交织在一起,脑海里充斥着空洞的焦灼   这以后,两人很少交流,仿佛都想避开什么又过了几天,他已经可以半靠在床头吃一些流食,只是口齿有些不清,双手也禁不住地抖动她大体知道自己会听到些什么,两只手不自然地揪在一起,只剩下沉默无言的等待有件事,就连她也不知道的”   要什么?姜允诺在心里冷笑,和别人一样无辜的童年,和和美美的一家人,平凡的生活,毫无血缘的爱人,不必担惊受怕掩人耳目,可以吗?   许可在旁边一直没吭声,此时看到姜允诺魂不守舍的模样,心情灰暗到了极点   姜允诺错愕的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他躲也不躲,仍是跪在那里,双唇紧抿着”,他简直是冥顽不灵,她突然气极了,“我当你是什么?我弟弟呗,还能是什么?我们之间还能怎么样?”   “你是爱我的”她立刻打断他,这是个什么样的世界,事情接二连三地发生,她的生活为什么如此不可理喻,“许可,你还不明白么?生活里不是只有爱情   他不说话   第51章 承上和启下   机场   姜允诺:长痛不如短痛,他会好起来的,忘了就好了我对爱情没有把握我亲眼见过姜敏……我的母亲如何痛苦,用一场又一场的恋爱来麻痹自己,她恨我的父亲,连带自己的儿子也恨上了,多可笑   关 颖:没有如果,这是你们的劫难,也是缘分   关 颖:不回来了?   姜允诺:我还敢回来么?   (雷远和陆程禹推着行李从后面走过来(她伸手去小包里掏护照机票,却意外地碰到一个毛茸茸的东西,拿出来一看,是会唱歌的机器猫   姜允诺:(转身和关颖拥抱了一下)谢谢,我接受你代替你老公代替某个人抱抱   雷 远:……   *** *** ***   阴雨绵绵   仿佛一种信念轰然倒塌,带着令人心碎的声响   他一言不发,只是抬头看着门外的天空,不复往日的碧蓝   幸好,这段时间很快就会过去   “你才下飞机就开始想爸爸妈妈了?”   “是啊是什么呢,究竟是什么,她极力回忆刚才的梦境,可是只剩下破碎的色彩”她的法语说得流利,口音也比较纯正   姜允诺却毫无心思,脸色也不太好看,“行,你们继续,我报警”   几个年轻人都有些尴尬,不知是谁关掉了音乐她回到房间倒在床上,心里说,我这是怎么了?   由此,她得罪了自己的芳邻   “那一天,我刚从中国回来,”她慢吞吞的说,“心情不太好,当时,我只是想静静的……回忆一个人不做运动的时候,北北喜欢撮着姜允诺去逛街,而姜允诺更习惯窝在房间里独自等待新学期的来临,大部分时间用来看着窗外墨绿的森林发呆   她欠他的,这辈子是还不清了如果有下辈子,他也不会记得她”她一扬手扔了只耳钉在桌上,“哈,看,我把她的耳朵扯破了,那女人还想叫警察,被他拦住了   北北开始抽雪茄,桌上堆着漂亮精美的雪茄盒,她说,“免费的,从我们家店子里偷来的,……我爹妈不会说我,总比大麻要好……”   两人在客厅里熬夜看书,姜允诺心里不痛快,也学着抽起了雪茄两人吞云吐雾了好久,桌上的盒子还不见少北北却来了兴致,嚷着要陪她过中国年,还要吃饺子我一定要找个更好的男人,我就不相信这世上只有喜欢被人拒绝的男人   “我来了有七八年了吧   “早啊,还有一个人呢?”   “走了   北北不像她,北北对待爱情充满了期待她似乎陷入了一种困境,急于找到突破口却久久不得   翻寻着以前的相片,她才想起,在国内的那一年,他们两人没有任何的合影看着照片上年幼的身影,稚气的脸庞,对于之前发生的事情,她的心里升起模糊的不确定感在那种虚幻的感觉里,沉沉的思念伴随着内疚的情绪熔化在内心最隐蔽的角落,渐渐变成一个伤口,无法愈合的伤口   北北学的是经济,虽然和姜允诺不同专业,但是开学以后,两人有时会在公共选修课上,学校咖啡厅里遇见直到大学毕业,姜允诺身边也没有出现关系较为亲密的男人,北北以为她是埋头啃书的主,可是姜允诺的成绩往往高不成低不就,甚至刚过及格线”   姜允诺问,“如果走的人是雷远,你会怎么样?”   “肯定会怨他,”她毫不犹豫地回答,“想要和他分手然而,她往往花费百分之五十的心力去应付考试,论文和项目,拿到一些灰不溜秋的分数   北北联想到在一本书里所读到的,“有些人可以说是情爱隔绝者,一种从来没有感受到心中骚动与不安的人这种人大都和朋友保持良好的关系,不过却有一点胆怯和保持距离这种人存在于各年龄层,尽可能远离危机爱上你的那个人一定会很痛苦无所事事,两人呆在宿舍里,看着窗外的皑皑白雪,北北提议,“诺,我们去高雪维尔吧”只是,口袋里的钱币期期艾艾的不愿被人送出去   姜允诺是初学者,北北又是耐不住寂寞的人,跟随着几位帅哥,雪仗一撑便不见了踪影教练对她礼貌的笑着,也不着急扶起她,她几乎可以看见他的脑袋透过滑雪帽咝咝的向外面冒着白烟那人很高,立在跟前,正低头细细的看她   那人笑了,露出漂亮的牙齿,“我在旁边看了老半天,就觉着你眼熟”,他说的是中文,北方口音   “怎么,还没想起来?”男人伸手拉起她,摘下墨镜,“好像是前几年的春节,咱们一起包过饺子,在你们学生宿舍里……”   “哦,你好”,姜允诺猛然间想起,话音却又顿住,她忘了他的名字好在他的教学方法还算得当,姜允诺学起来小有成效躺在地上滑行数米,到了地势平缓的地方才渐渐停止,她趴在地上,脸贴在雪里,久久的不愿起来”   陈梓琛摇了摇头,跟在她身后,“看上去挺秀气的一小姑娘,怎么就这么鲁呢?”   经过滑雪场的邂逅,姜允诺和陈梓琛慢慢熟稔起来,临别时互相留了联系方式她不好意思收报酬,他就请她吃饭,起先是一帮人一起出去,后来渐渐变成了只有他们两个既然你一直想要拒绝我,为什么还要给我这么多次机会?”   姜允诺转身看着他,他的脸上的表情平静而诚恳她说,“下雨了,进来吧””   陈梓琛知道多说无益,只有强压下忐忑不安的心思就连他的语言也是一如既往的平实,“诺诺,我就快三十二岁了”   他们去拜访姜敏,陈梓琛执意买了些礼物,但是他没想到,未来岳母的生活竟会如此挥霍,他带去的水果篮和葡萄酒被搁置在房间的角落里”   姜敏见到他俩还是很高兴的比起自己的亲生儿子,她对姜允诺算是蛮不错的了   晚上,他们在这里留宿   姜敏把她带到自己的房间,从保险柜里拿出一只小木盒,她从里面找出两枚戒指,很古旧简单的样式,上面缠着红色的丝线   “一转眼,你也要成家了,”她感叹着把其中一枚戒指放在姜允诺的手里,“这是你外婆留给我的,不值几个钱,我一直想把它们留给你们,就像她当年那样   姜敏叹了口气,“人年轻的时候总是看不开,喜欢意气用事到老了,有些事情想挽回,也没了那心力,而且,也不知道人家怎么想我又有什么资格说她?   姜敏不知道在想什么,看着窗外出神,并没注意到姜允诺的情绪变化好半天,她才说,“诺诺,你知道你为什么叫允诺吗?你长大了,有些事情你应该知道”   姜允诺的表情平静几乎濒临绝望的边缘,许瑞怀却出现了姜允诺听着她的诉说,如同在翻阅一页页的已然发黄的老照片   姜敏说,“诺诺,第一次看到你的时候,我就很喜欢你,我对自己说,一定要把你当作是自己的孩子来照顾”   可是,你真正的孩子并没有错……姜允诺不敢与她对视,此时,姜敏看上去像一位真正的母亲,面目慈爱,然而,姜允诺却只觉得压抑   姜敏笑了笑,“瞧我,说着就忘了时间”   “诺诺,帮我把这个带给他   她把两枚戒指都放进那只袋子里,过一会又掏出来看一看,都是一样的尺寸,戴在她的无名指上,竟然刚好合适   然而对于这一切,他的未婚妻如同旁观者,不抗拒也不如他这么积极   陈梓琛在庆幸的同时又不免疑惑,甚至暗自揣测,也许她在外面还有其他男人陈梓琛起床以后,常常看见她独自躺在客厅的沙发上,或者看书,或者闭上眼睛假寐他希望她将来是一个对自己有帮助又不会惹麻烦的妻子,他也希望自己的子女拥有健康的基因陈梓琛事业心强,工作上的事办妥了,他才能安心的回家过年   坐在车里,陈梓琛委婉的向老李打听详情老李笑了笑说,“这位新老板我也接触过两次,挺年轻的,为人倒是爽快秘书端了杯咖啡走过去,“许总,华兴贸易的陈先生想见您窗外飘着雪,天空的色彩迷蒙阴沉,在淡蓝色的火苗映照之下,一张年轻英俊的容颜在玻璃窗上隐约浮现老李看出他心里不大痛快,自己的面子上也有些过不去,于是笑着对老刘说,“你们许总还挺忙的,咱们陈总大老远的从欧洲回来,也没能见上一面   此时已接近晚上七时,许可也不知抽了多少只烟,桌上的烟灰缸里堆满了小半截的烟头”秘书高兴的应着,小女孩还很年轻,脸上带着一抹稚气这样的日子,过了多久了?他有些记不清,六年,或者七年?   那年退学以后,他就进了许瑞怀的公司几天过去,他一再斟酌比较,却无法作出一个明确的决定”   许瑞怀发够了脾气,看了他半响,冷哼道,“许可,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回国却不见面,不知这样算不算食言   是的,我便是这样的人了,她对自己说,自私软弱,寡情薄幸”她连忙回答”   刘鑫甚为不解,心想一个小小的贸易商,哪里用得着这样对待,难道是身后隐藏着潜在的大客户?就算有,国内的市场还供不应求,怎么顾得上国外的,这笔生意做得极没道理   他低声回答,我约的人到了   姜允诺惊惶的抬起头   霎那间的四目相对,带来的竟是无措的沉默   踌躇数秒,她说,“这是我弟弟”嗓间莫名的干涩,她轻轻咽了咽唾沫   时间仿佛停顿   许可走在前面,他摘下手上的戒指,装入口袋一时间,她无所适从   大家说起他们婚期在即,陈梓琛客套道,“原本我们打算先回去探望一下伯父,可惜最近火车票和飞机票都很难买到”   许可抿了一口酒,微笑说,“你们能回去,他一定很高兴”   陈梓琛今天刚得知未来老丈人家经济条件不错,心里已经有了拉拢的念头,于是摆摆手说,“这次回来,肯定是要给他老人家拜年的,工厂就不用去看了,自家人哪有信不过的   姜允诺的话一直很少,偶尔只和李来运的妻子交谈几句,其余时间默默吃菜,或者是那人说话的时候,她会竖起耳朵听一下与其说她心不在焉,还不如说是高度紧张况且,人说远亲不如近邻,这供应商虽说是未来小舅子,却不相熟,半顿饭的功夫,也没看出许可是个什么样的人来,万一工厂那边的情况不实,又怎么和合作伙伴交待   过了一会儿,李来运的老婆和姜允诺闲聊,“你多少年没回来了呢?”她觉得这姐弟俩有些奇怪,看上去比普通朋友还要生疏,因此又说了一句,“你们俩很长时间没见了吧   对方仍然不依不挠,“多长时间没见了呢?”   她看了他一眼,他不说话,吃菜,喝酒,吸烟,自顾自的   她心里突然有些着脑,于是答道,“十四年   陆程禹瞥了一眼那上面的名字,有点讶异的挑挑眉,“修成正果了哈,”他拉开一罐啤酒,和坐在雷远身边的女子略微碰了碰杯,“关颖,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她半个月前才回国,这几年,和雷远分分合合,藕段丝连,来来回回折腾了无数次,突然决定结婚,也难免别人会觉得惊讶”   雷远辩解,“为了下一代的健康,我们要提前戒酒戒烟对吧?”   关颖不想听他瞎掰,伸手戳了戳他的嘴,“现在随你怎么乱说,等会儿小姜过来,你可别管不住自己这张嘴,哪壶不开提哪壶”   雷远嬉皮笑脸的凑过去,“你让我说什么我就说什么,不该说的绝对不说”   陆程禹受不了某人一脸的白痴样,对关颖说,“这孩子不好带,你以后可得辛苦了”   陆程禹看了他一会儿,不由失笑,“脑残吧你今天星期二,一三五归我,二四六归你,你忘了?陆阿姨打麻将去了,你爸一个人在家都快忙疯了”   女郎这才满意的拍拍他的肩,哼着小调走去自己的朋友那边坐下   雷远说,“瞧瞧,瞧瞧,这就是一时把持不住,搞出人命的后果   抬头望天,姜允诺的心也似天空一般晦涩沉重,却又激情澎湃横冲直撞想找一个宣泄的出口   她的胆子,似乎还是跟七年前一样,没有长进啊   沉默的男人眼底掠过一抹痛楚,“小羽,你是我的——妹妹——”最后两个字,说得无比艰难,甚至带着一丝绝望   女孩扑进他怀中,狠狠将他抱紧,“范弈,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任她抱紧,却吝于伸手回抱,眸底,是旁人无法察觉的刻骨悲哀”一度让她神采飞扬的火焰渐渐寂灭,她明亮的眸慢慢黯淡了下来,“我所有的后盾就是你对我的爱,所有的倚仗也是你对我的爱,而如今……连这惟一的……”她说不下去了,泣不成声   没有人,没有人比她更重要,从来没有人能如此挑拨他的心绪,从来没有人能让他这么害怕失去,恐惧她会象一朵娇弱的花,凋零在自己手里   姜允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下意识的用手揉了一下      她的身体在这一瞬间似乎有些僵硬,而后稍稍挣了一下      陈梓琛说,“你弟弟这个人,看起来似乎不太好相处,你们之间好像也没什么共同语言”      雷远接话道,“就算没结婚也不行,那几个长的也忒寒碜了点,还是咱们允诺好,越来越有女人味,就是不知便宜了哪只蛤蟆”      姜允诺笑着说,“是啊,我们关颖这样的大美女不知便宜了哪家的傻小子”      姜允诺低头喝了口酒”      雷远笑道,“要不咱们赌一次?我赢了,你得给我生俩孩子,反正咱们都是独生子女,可以多要一个三人进了工厂大门,路过花坛,不远处便是办公楼和数排厂房”      刘鑫心里“咯噔”一下,心想北京那边的买方正催着一批货,现在正赶着,可别都耽误了他见沈清河连大衣也没穿,一副拼了老命的气势单枪匹马的就往前冲,赶紧拉住他,“您先别激动,咱们再叫些人来,要不先报警再说”      不远处的停车场,果然看见一个人跨出车门,向他们走过来      接下来的,依旧是点头,握手,寒暄现在工厂里停产的停产了,能卖得也卖了,他们还跑来闹最难缠的却是这一带的地痞流氓,以及那么两三个贪心不足的地头蛇土皇帝她站在那儿,脸上又热了起来,浑浑噩噩,难以自持,如同置身在梦里      沈清河拿到这笔款项以后对许可说,“许可啊,你沈大哥我这人的性格素来是有话就说,这个忙我也不是白帮你的,你能不能答应我两件事?”      许可的心里早已有了计较,他二话不说便应承下来”      沈清河又说,“我这儿有两件事,一件,厂里有几个技术员,都是读书人,大学毕业的,当年他们进厂的时候,厂里情况还不错,他们在这儿也成了家,都是拖家带口的,现在工厂也不行了,几个月发不出工资,他们也是快四十岁的人了,不比这周边的农民,下岗了还有块地种种,年纪轻的还能出去找个工作,他们算是大半辈子都困在这穷乡僻壤了,我看不过去你看能不能渐渐的,随着人脉和销售渠道的扩增,许可的这笔投资总算有了起色,公司的运营也大有风生水起的势头你叔叔也不管管你,叫他出来看看,他村里的人就知道瞎折腾,也不学学别村的勤劳致富许可笑道,“我这边人少,你们有种就过来,把我这个雇主给打残了,剩下的伙计们又得下岗了      待走近了,许可问,“怎么不去楼上坐?”      陈梓琛笑道,“刚才在上面听见吵得厉害,我们就下来看看,你姐姐担心你”      许可看了姜允诺一眼,漫不经心的问了句,“是吗?”      姜允诺似乎有瞬间的忡怔,旋即若无其事的笑笑,“你有朋友过来,你忙你的,我们先走了,改天再过来看看”      一听到那句“质量好点的”,牛二的叔叔就乐得合不拢嘴,只有呵呵傻笑的份陈梓琛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继而笑道,“看来你老弟是这儿的常客      出了夜总会,姜允诺深深呼吸着夜里冰凉的空气,寒意刺激着心脏,如同忙碌了一整年的农民,到头来却只能对着颗粒无收的土地      “随便吧,”他点了支烟,那些花看起来都差不多      许可拿着打火机点烟,略低着头,双眼微阖,额角短短的发丝垂落,淡淡的阴影之下,是轮廓分明的脸以及出众的五官      周小全笑道,“我的意思是,类似的游戏都是不错的减压方法,人嘛,总需要找一个宣泄的渠道      他的压力来源于自己,他爱着一个人,那个人却离开了,他试图去忘记她,然而做不到      他笑着说,我从来没想过自己会这么依赖一个人      她问他,你觉得害怕了?      是的,他回答      也许这是一个好的开始,因为害怕,所以寻求帮助      他的话始终不多,很多时候都是她问一句,他才回答,并且敏感的避开不愿提及的事情她耐心的引导并不十分的起作用,他仍是不着痕迹的同她捉迷藏”      周小全只是笑笑,没有再继续下去周小全作为难状,“妹妹们,我不能再多说了”      小姑娘们都唏嘘不已”      “没那么严重吧?”      周小全嗤笑,“你们懂什么,那是一条农夫的蛇她叫什么?”      “姜允诺忘了当时是什么感觉,他只剩下可笑的自我嘲讽和别人一样,他更希望能在自己编织的谎言里假装快乐的生活她明明是个活得恣意而粗糙的人,却偏偏喜欢上了细致的事物,比如说工作,比如说现在”周小全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哐啷一声甩上房门有些事情明明努力了,却看不到一丝希望肚子饿了,便拿起电话点餐,累了,就闭上眼睛躺一会儿,和工作时的忙碌相比,如今是非常的清闲白天的时候,陈梓琛偶尔会出去,有时很晚才会回来      这一边,关颖刚撂下手机,雷远就问她,“你才和谁打电话呢?我昨晚都和许可说了,让他今天过来吃饭”雷远叹了口气,把记事的小本推到她跟前,“你自己看吧,这上面的日期,人名,还有菜单可都是你写的”      关颖看了她一会儿,问,“就这样啊?”      姜允诺笑道,“能怎么样,又不是没见过,现在都有各自的生活,该断的早就断了”      陆程禹摆手,“不介意,老早习惯了”      “就是,雷远总算有点眼水,娶了个入得厨房出得厅堂的,以后就等着吃吧”,姜允诺在一旁切洋葱,辣味很冲,眼睛难受得几乎睁不开      他说,就算在中间隔了块大木头,我也能比你切得又快又好      姜允诺拧开冷水洗手,冰的刺骨”      许可没说话,拿了开瓶器专心致志的开红酒      陆程禹喝了口酒,闲闲的说,“哪儿来的老公,又没结婚      姜允诺心下烦躁,又碍于许可在场,多少有些窘迫,于是对关颖说,“把你们家孩子领回去教育教育,说话没普,这么多年都没点长进”      陆程禹说,“他的很多想法在当今确实被批判的厉害,但是再怎么着也是精神分析学派创始人,现代心理学奠基人,取其精华,去其糟粕吧”      陆程禹说,“其他几个菜还是挺不错的,色香味俱佳这一来,总算没那么难堪了      陆程禹拍了拍脑袋,“忘了,我今天根本没开车过来”,他喝了不少酒,脸色微红”      姜允诺笑着拿出自己的手机,“得意什么,我这儿也有光线朦胧处,姜允诺正看向窗外,不知在想些什么      有人唱着,我们说好决不放开相互牵的手,可现实说过有爱还不够,人群中再次邂逅 ,你变得那么瘦,我还是沦陷在你的眼眸      姜允诺悄悄地松了口气,不知不觉紧握的手掌中早已汗水淋漓人行道上已有薄薄的积雪,她走得很慢,细细高高的鞋跟,总是让人不放心的”      他俯身下去,说,“抬脚      他一时失神,仿若回到那个年少的夏夜,年轻的女孩子,手里拎着凉鞋,无所顾忌的赤脚走在路灯下,那双脚白皙的近乎透明,轮廓精致,柔弱无骨      他站在那里,英俊而陌生      进到房间里,陈梓琛看上去有些奇怪,才关上门就要吻她,在往常,他并非如此主动的人      “今天好累”她发现自己连一个多余的字也不想说对于陈梓琛,她是有些内疚的,除此之外,她不敢也不能想太多他随口问了句,“我们在一起多长时间了?”      她想了想,“有三个月了吧然而,她却觉着害怕      她在心底于是就有了一点期盼,她觉得,只有那么一点点而已然而,由于年关将近,路上依然车水马龙只是出租车司机们都不愿载客去稍远的地方,别无他法,两人只好改乘客运巴士 第62章 冰雪中的足迹[VIP] 下午两点多的时候,许可才接到陈梓琛打来的电话问题解决了,一切都重新步入正轨再往后看,堵塞的车辆一个接一个,仿佛没有尽头      期间,和陈梓琛通过电话,说是过来的高速入口已经被封了,也就是说,他现在没法来工厂      过了一会儿,有人轻轻拍了拍她的肩”      男孩结结巴巴的回了一句,“不      那一端,那个人问,“你在哪儿?”      她咽咽唾沫,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你是在路肩上走吧?”她说”他赶紧说      她不作声,一直往前走,路滑,肚子也饿了,怎么也走不快她看着前方的收费站,好像离得近了点,好像又没有”      她抬头,看见前方的夜幕里,有人向自己走过来,高高的个子,步伐迈得很大,越来越近      许可坐下来,从背包里拿出暖瓶,面包,还有一件大衣两人都不说话,安静的吃着面包一定很冷,她想,于是从包里拿出纸巾递过去,“哪,擦擦吧她的脑海里突然嗡的一声,仿佛有东西在耳边炸开,毫无声息却及其强势的波及开来路况不好,容易出事故      过了会儿,她渐渐感觉出周围的空气阴冷非常,手心也变得凉了      他有些许的讶异,本能的想伸手去揽住她,然而迟疑了半响,终究是没有      许可洗漱之后便出了门      桌子上搁着一菜一汤,徐徐的冒着热气      “那我就一个人吃了他给自己舀了碗汤,喝完了,又盛了一些饭,吃了些菜两个人面对面坐着,没多久便把桌上的饭菜吃得干干净净      他躺在沙发上,她睡床      很长时间无法入眠姜允诺摸了摸他的额头,略微有些汗意,温度退了一些“快躺下去      他闭着眼睛靠在沙发上,不动      他的身体很烫,嘴唇也是滚烫的,不容她有任何的迟疑,他伸舌用力抵入她的唇齿之间,霸道的搅动吮吸,激情仿佛狂风骤雨一般劈头盖脸的袭来,带着甘甜的味道和薄荷的气息      唇舌之间似乎还残留着他的味道,姜允诺对着镜子发了一会儿傻,接了杯水,轻轻的漱口黑色连帽套头衫配着浅色休闲裤,头发微乱,率性随意,好像又回到大学时那种吊儿郎当的模样”      他对她微笑着,好像他们之间什么也没发生过,又仿佛他们还似曾经那般的亲密她扭头问许可,“上哪儿可以买菜?你晚上还回来吃饭么?”      许可翻着报纸,“今天厂里没什么事,中午沈厂长请咱们吃饭完了可以顺便带点菜回来,他们家附近就有菜市场”      姜允诺突然觉着这对话怎么就这么别扭呢,像是两口子过日子,油盐酱醋一大堆明明还处在所谓的热恋阶段,她却更希望能有自己的空间她赶紧拿了勺子去略作搅拌,一不小心就被蒸汽烫着了手      转眼间到了中午,沈清河打了电话来请人吃饭      沈清河问姜允诺,“姜小姐,怎么没见陈总过来?我还想着请大伙儿提前吃个年饭,”他指了指厂里的两个干部,“这都是我兄弟,同甘共苦过的”说着,又把自己的儿子捞了过来,“小子,快叫人”      张琳也不忘夸奖自己老公,“清河做菜比我做的好吃,平时是绝对不做的,来了贵客才露一手”      沈清河笑道,“哟,这帽子可高了,别砸了场子      姜允诺觉得自己又开始犯病了,当下决定离开牌桌,踱去院子里转转”      沈家儿子说,“你行吗?那你试试孩子们笑着跑得远远的,待炸完了才走近再点,烧着了,扔得却是近了      待爆竹灰飞烟灭之后,她听见头顶上放传来低浅的笑声碍于今天有下属在场,沈清河对许可仍是以“许总”相称,若是在私底下,多半直呼其名,毕竟两人的岁数差距摆在那儿,又相交融洽      许可侧头看她,眉宇间笑意绻缱,她心里一动”      张琳看看许可,又看看姜允诺,称赞说,“这姐弟俩感情真好”      沈清河却说,“怎么不急,人说成家立业,先成家,后立业,你现在事业也发展得不错,是时候考虑婚姻问题了,再说      只听见张琳接着说,“我这儿有一个不错的人选,觉着和许总还蛮般配,是我朋友的女儿      两人买了菜,走在回家的路上      姜允诺把手伸进皮包里,摸到一只缎面锦袋      他终于忍不住开口,“什么戒指?”      “上次和你说过,妈妈让我带给你的      姜允诺低头看路,积雪被踩得咯吱咯吱的响,她说,“不是让你自己留着,是要送人的,比如……周小全      她不知道那是谁,也许是她,也许不是,也许谁也不是周小全……也是挺不错的女孩子      他们之间的对话越来越少,还好有电视可看,也不至于无所事事”      姜允诺不由有些发懵,她着实没料到他会提及这个话题,只得飞快的回答,“我觉得挺好”他讥诮的挑了挑眉毛,一字一顿的说,“这就是你所追求的,可以带来安全感的,所谓爱情?”      “幼稚”      许可不以为意,撩起长腿搁在茶几上,“你就扯吧”      姜允诺的动作稍稍停滞,随后扔了床被子到沙发上,“今天我睡这儿,你睡床去      黑暗里,突然听见他说,“姜允诺,你就不能让我省点心么?”      翻了个身,面冲墙壁躺着,她想,许可,你就不能让我死了这条心吗? 《彼爱无岸(原:为你着了魔)》不经语 ˇ第66章 复苏的记忆ˇ  暴风雪的肆虐似乎已经过去了,脚下终于裸露出黑色的土壤上前询问,回去的道路在今早终于解封了      她从旁边的屋檐下绕过去,许可这才看见她      泪水溢出了眼眶,渐渐的无可抑制,她终是哭出声来她哭泣着,胡乱裹了件浴巾,想着能不能找来工具修好它,或是砸烂它      他看着她,“你哭什么呢?”      她不敢与他对视,微低着头,“你……怎么回来了?”      他并未回答,仍是问道,“为什么要哭呢?”      泪水只是无声的滑落,砸在光裸的脚背上,她不知说什么才好,只有沉默      他不得不将目光移向哗哗淌水的花洒,撑着门的手移动着,而后用力握住了门的边缘      良久,她终于开口,神色沉静了许多,她说,“水龙头关不上了      直退到盥洗台跟前站住,她强自镇定心神,低声说,“出去      她微抬着眼眸,仍然注视着他衬衣上的纽扣,白色的,有些透明的,在往上是他的锁骨……      她看见他的喉结微微动了一下,她的额角上便轻轻的落下了一个吻      他的力气很大,动作却极其耐心而细致,似乎正悄悄抚慰着她心底的那个伤口      他叹了口气,将她一把抱起,放在盥洗台面上”      她咬着下嘴唇,再不敢轻易的说任何话,烦忧而无助的看了他一眼,又微微低下头去欲望在瞬间复苏,他只想一把扯下那条碍事的浴巾他甚至抬起头来,盯着她的脸,观察她的表情,试探着她对他顽劣品性的包容底限,反反复复,以此为乐之间的亲密接触更加润泽滚烫,耳边是他粗声的喘息,令她紧张得无法自已,颤抖着抓住他的臂膀,指甲似要陷入他的皮肉里      他皱一皱眉,脸上闪过某种残忍的表情,紧紧捏住她的腰,他猛然间挺身刺入,直抵她身体的最深处      仔细回想,似乎从没见她十分投入到一件事里,哪怕是刚才那样狂热的纠缠着,仍然能觉察出她的克制,压抑甚至隐隐的不安      她颤抖着跪在那里,无措地抓住跟前的栏杆,身体却随着不断的冲击变柔变软,最后好像要融化了一般的靠在栏杆上,她觉得自己就要这样的死去原本浸着绯色的脸蛋越发涨红了,此时的她沮丧而脆弱,欲念逐渐赶跑了脑海里的一切,唇间,细细的低叫轻柔克制的逸出他还将胳膊伸过去横在她的胸前,无法控制力道的揉搓着,痛得她直咬着齿关      罪恶感蓦然袭来,填满了所有虚空”      他摇头,闭眼休憩于是转过身去,又把自己缩成一团小虾米,不再说话”她用手指轻轻抠着床单,不知不觉双眼又湿润了,偷偷的擦干,不敢让他知道他将她手上的皮带解开,却又用围巾把她的双手缚在床架上”她说着,慢慢挪到床架旁,用牙齿去咬围巾打成的结      她试了好几次,居然把围巾打成的结给解开了她点燃了雪茄,慢慢的吸上一小口……      许可去到厂里之前,沈清河早已安排了北京的一干人等用过午饭,许可去得晚了,难免被劝了几杯酒水,这种情形之下,他素来爽快只是心里有事,很不容易打发了北京那帮人,才去了办公室陈梓琛想了半天,不记得有人曾提起过,许可是否已婚      许可转身见了陈梓琛便点头做了个手势,示意他坐下,嘴里继续说道:“……你听着,这批货一定要在年前运过去,那边正催得急,运输问题可以去铁路局找张处……老熟人,路上能有个照应,我一会儿给他去个电话……对,多要两个火车皮,完了请人吃顿饭……行了,你辛苦点儿,这事不能缓,趁着这两天天气还成,得抓紧着办……嗯,好,就这样,其他的你就自己看着办吧……”      陈梓琛在一旁暗自揣度着,只觉得此人的行事风范和他的年龄不太相称,颇有点少年老成的意思”      陈梓琛也笑了笑,说:“也不知道诺诺……你姐去哪儿了,打电话给她也没人听,她是一个人先回去了吗?”      秘书端了两杯茶进来”      许可品着茶没搭腔,过了会儿才说,“你给的价格比市场上的最低价格足足低了百分之十他思来想去,想不出个所以然来,看了半天,也实在找不出任何破绽,不由问道:“为什么?姜允诺知道这事吗?”      许可却是答道:“这其他的,多问无益你不妨考虑考虑,这可是一份长期合同      许可也由着他,独自站在落地窗旁吸烟,两人就此沉默了好久      许可转身看着他,似乎是在掂量,略微沉吟道:“你确定?”      陈梓琛点了点头      许可叫了刘鑫进来,将合同递给他:“把上面的价格按陈总说的改了,再打印两份出来      陈梓琛似乎还有些犹豫,片刻之后才说:“再降百分之十,百分之六十”      听见这话,许可冷冷说道:“她这人怎么样,并非你所作所为的借口      许可掐灭了烟蒂,说道:“有些事情我的确不明白      半截雪茄被摁熄在地上,尚保留着温热的感觉”      姜允诺白了她一眼,含糊其词:“他不在意这些,”隐约记得很久以前,她曾问过他类似的问题”      姜允诺脸色微红,低头喝咖啡,不置可否”      “不会吧,”关颖叹息着,“真被我说中了”      关颖瞪大眼睛,“闪婚?”      她点了点头,放下手里的小勺喝了口咖啡,的确有些甜了清清淡淡的,多好我们俩都是一样的人,既现实有自私当时我就想,我们两人在一起了,都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挺不错的,于是就答应他了你这样做就是不负责了,对自己对别人都很轻率可是我找不着,这么多年,看见那些男人就觉得没意思,总是后来问了许可,他说只是普通朋友”说到后来,嗓音都有些哽咽了      关颖轻轻握住她的手,安慰说,“这种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没几个人能做到面不改色心不跳的,你的这些做法都很正常你这个样子,就算和陈梓琛结了婚,以后也会有矛盾,也会过得不快乐”      关颖若有所思地看着她:“你宁愿嫁给一个不爱自己的人,也不愿让自己爱上别人,这是什么逻辑?你这不是自虐吗?我一直以为你很现实很清醒,甚至佩服你当初放手的勇气,没想到你却是个死脑筋可笑!”      她看向窗外,目光似乎停顿在缥缈幽深的天际,低声说,“我只是想用某种方式,祭奠曾经不可得的爱情,难道这也不行么?”      关颖觉得心酸,几乎要落下眼泪:“既然这样,还不如回到他身边去” 《彼爱无岸(原:为你着了魔)》不经语 ˇ第71章 思忆漫长成河ˇ  那天早晨,天空初晴,显出锡箔般的淡色,许久不见的阳光投射上去,又渗透出微弱的红晕和丝丝暖意      她在清早的时候从关颖家回到酒店,大衣围巾也没脱下,整个人缩在那儿,下颌儿尖尖的,脸色沉静苍白她的孩子还小,常常生病,她自己的身体也不好,旁边没个人照应,个性又很柔弱,我于心不忍,就过去帮她……”      姜允诺把咖啡杯搁回茶几上,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指腹已经被热气熨得通红,她捻了捻指头,说:“我们分手吧”      陈梓琛问道:“再没半点希望了吗?”      姜允诺笑道:“梓琛,虽然我们在一起的时间不长,但是对于你……我也是清楚的你我之间的感情,并非到了犹豫不决,难以取舍的地步”      “言辞犀利”      姜允诺忙说:“不用,我去把机票改期,提前回去,所以也呆不了几天,可以随便找个地方混着那个吻,便落在了她的发丝上”      他转身要走,想起什么来,又问道:“你以前是不是爱过什么人?”      她看着他,无可奈何的浅笑,没有回答”      他走出去,带上门      事已至此”      许可在那端笑了笑,似不以为意      迟疑了很久      姜允诺正收拾着行李,她带的东西不多,刚好装满一个小号旅行箱      大年三十的街道上,拎着大包小包的路人形色匆匆早已习惯这样的生活,独自吃着特殊的年饭,再次度过一个漫长乏味的中国年      那里,装载着所有的童年回忆,以及印在心底的聚散离合,还有……他留下的足迹和气息      姜允诺低叫一声,向后退开了大半步,这才看清,门里站着一个高瘦的人影,他啪的一下按亮了客厅里的灯      “你找找看,不知道还在不在,”他并没有去帮忙的意思,径直在电脑跟前坐下      外间,许可忙问,“怎么了?”      “没事,”她说着,瞥了眼地上的一只淡蓝色的小纸盒,便弯腰去拾      他目光灼灼的注视着她,从长裤口袋里掏出了一根项链,递到她的眼前:“或者,你想找的是这个?”      那枚吊坠沉甸甸的摇晃着,反射出闪亮而细碎的光彩她是那样的紧张,几乎已经忘了,戒指的丢失全然拜他所赐他转过身来对她说,“走吧,我送你回去”      “你……”她不由惊叫出声,睁大眼睛瞪着他,嗓音里带着些微的颤抖:“你凭什么乱扔我的东西?”      他默不作声的吸烟      她站在那儿,强忍着眼泪:“那是我的,你凭什么要扔了它……”      四目相对,泪水模糊了她的双眼,她看不清他的眼,看不清他的脸,更不清他的所思所想      她也不说话,只是软软的贴着他,精神疲倦到了极点,他仍然是她唯一的支撑”      他低头看她,她的鼻尖红红的,脸颊也是微红      他干脆将她抱起,两人一同来到窗边”      她低头不语,过后才怯怯地伸手过去:“我的东西呢?”      他将项链搁在她的手心里:“还想留着它吗?”      她用指尖捡起项链,先前被扯断的地方已被人修补衔接起来,很难再瞧得出痕迹      直到有人轻轻的咳了一声      他一手端着盘子,一只手上沾了油和面粉,他担心弄脏了她的衣服,只好用臂肘夹住她纤弱的肩,愈加深入的吻着,由此换来了她轻柔娇憨的喘息,他喜欢听见这声音,那是世上最温柔的回应”他说着,用手指轻轻勾开她的毛衫衣领,低下头去,轻轻吻着她的肩,极轻的咬下去,随后又松开脉脉温情在徒然之间消失殆尽,她脑海里混乱不堪,只是晕晕乎乎的听着,到后来便也觉得自己罪无可恕      千头万绪,塞在心里变成一团乱麻,再也尝不出任何滋味      他抱着她,抵在栏杆上,哑声问道:“这里是几楼?”      她闭上眼睛,答道:“七楼      “许可……”她几乎泣不成声,“你不该是这样的……”      很久以前,当她见到他时,他是那么的年少,有着阳光般的笑容,意气风发的身影      只是,一切一切,已然远去”      她乖乖的应了一声,顺从的躺在他的怀里,头枕在他的臂膀上直到他一个翻身将她轻轻压在身下      姜允诺也已经起来,正帮他收拾着房间,瞥了眼他手上拿着的早点,每样都是她爱吃的,却觉得毫无胃口”      姜允诺拿着筷子挑来拣去的默默吃了几口,果然食不甘味”      他说:“你也是”      他的手使劲握了一下,最后倏然放开他慢条斯理的撕开上面的封口,从里面抽出一支纸烟来,点燃了,缓缓地吸着      手颓然的从车门旁滑落,紧紧地揪住了大衣的一角”      仿佛命里注定就节气而言,早已立春,雨水将至,却不见一丝暖意,早晚间又刮起了大风才脱下棉衣的人们,又忙不迭的换上了单衣”      陈梓琛讶异的微扬眉毛,说道:“不是吧,我前几天才听说她把法国的房子退租了,工作也辞了,难道她不是想回国发展吗?我还以为她已经回来了”      短短一句话,竟听得许可是心里乱跳,带来瞬间的思维紊乱他生龙活虎的强势了一辈子,这会儿却如同个废人一样的呆着,心里的抑郁可想而知人说,久病床前无孝子每每想到这儿,他心中又是自豪又是宽慰,至于生老病死,前尘往事,也就看淡了些许      待到精神好了点,能开口说话了,许瑞怀忙招来了一直替他办事的周律师,急着做些长远的打算      许可俯在他的耳边,听清了两个字:“姜敏……”      他急切的想要告诉她一个秘密,并且向她表示最诚挚最深刻的忏悔”      两人相互问好,擦肩而过,他在出门之前对她说:“你们谈吧,他等你好久了她的注意力终于被病人沉重的呼吸声吸引了过去      生活太平淡,八卦不可缺更何况探视时间已过,两人正在门口小声僵持着,突然听见里间传来病人模糊的声音,他说:“让她进来吧      而后,听见她轻轻喊了声:“爸……”      这样过了没多时,周律师再次到访,三人似乎在病房里密谈了好久      阳光越来越好,许瑞怀的身体也越见衰弱      窗外,暮色深沉,使得屋内更显静谧      许可俯下身,在许瑞怀的耳边低声说道:“爸,对不起……”      除去这三个字,他再也说不出什么别的话来      许瑞怀去世前的那段日子,许可几乎都在医院里守着,护工不愿做的事情,最后都由他来一力承担      办完了父亲的身后事,许可依旧是日复一日的忙碌,那个人,也始终没有在他面前出现过      渐渐的,他仰靠在沙发里,沉入梦境      若只是梦境,他希望自己再也不要醒来”      “哎呀,你还来劲了,”他在她的嘴上咬了一口,“小脾气见长,回来再收拾你      再回头一看,家里地板上铺天盖地的搁着东西,一时间又乱糟糟的毫无头绪      她抽出那几页纸,其中有一份DNA鉴定证明和一份私人协议当时,姜敏才移居北美不久,尚未来的及处理留在法国的大小事务,于是拜托了姜允诺去两人曾经的房子里偶尔住上几天,一则看管房子,二则帮忙收取包裹和邮件      然而有趣的是,姜允诺回来以后,却在许可这里看到了另一份证明      他深深叹息着:“我没剩多少日子了……你是我的孩子,我当然希望你以后过得幸福……女孩子家的,婚姻很重要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      许瑞怀停下,艰难的吞咽着唾沫,他的嘴唇干涩她去给他倒水,却被他阻止      他又说:“你弟的性格,我很清楚,他若是犯起浑来,什么事都做得出,天王老子也不放在眼里……可是,这男人和女人终究不同……男女之情在男人的生活里,只是很小的一部分……他现在缠着你,无非是还没有得到你,无非是你曾经离他而去,他不甘心……自古以来,痴情女子负心汉,这话一点也不假……他对你,只是时间问题而已……这世上的男人,从来没有特例……”      许瑞怀盯着她,似在等待她的回答      他最后看了自己的女儿一眼,说道:“别再来了,我不想再见到你      周律师看着这份诡异的协议,如坠云雾      另一方面,她也表明了自己的意愿”随即,约定了手术时间,他从医院里出来,顺道去瞧了会儿江边的一处新建楼盘如果可以,他希望能一同卖掉所有的关于血缘的记忆在这一点上,他永远是内疚的,永远抵不过现实      时间还早,天空碧蓝悠远,气温适中开车路过电影院时,看见正好有新片首映然而,有些事情依然堵在了胸口到处都是衣服,她不知该穿那件才好      蓦然回首间,姜允诺抬眼看向门口的台阶处,却发现那人正嘴角含笑的瞅着她      她站在那里,一时失措      匆忙挤过人群,她想立刻见到他      天空蓝得耀眼      身旁人潮汹涌 这文也写得太久,久到我都忘了自己当时的初衷 也谢谢大家不断的容忍我缓慢的更新速度,过于随性的写作态度,实在谈不上成熟的文笔,以及期间的无数次弃坑,到后来因为出书突然停更,接着vip……这期给间各位带来了许多的不便,我很过意不去,只能在这里深表歉意总觉得,凡事都有底线,若是过于放纵自己的欲望,只会水满则溢,物极必反) 回头说这篇文,雷点众多,女主不讨喜,男主的刻画也不真实,情节上的漏洞不少,言语也矫情,每每重读时,都觉得遗憾,甚至忍受不了只好跳过不看,但是仍然丢不开,放不下,也会因为写文时过于入戏而心情不好,这种感觉真的很怪异,也许是因为第一篇文的缘故,更不愿让大家在坑底久等 至于出书的情况,我也不太清楚,只知道过程很琐碎,并非印几页纸就可以完事,如果有任何的情况变化,会尽快上来交代一声,九月底大概会有消息你挂了不要紧,我上有老下有小的,可不能就这么死了” 涂苒瞥了一眼:“其实也还行” 周小全怒了:“只是还行?” 两人小声嘀咕着,已是走到众人跟前相互打过招呼,认识的介绍给不认识的,一团热闹” 许可对雷远笑道:“你小子逮谁撩谁,人老公瘦了还是胖了碍着你啥事了,就没点有建设性的言语” “你……”雷远作势扬起巴掌,却又轻轻放在关颖的肚子上,挺没气质的嘟囔:“咱孩子乖,别学你妈一样淘气” 涂苒见周小全的表情一直有些闷闷的,便借着喝酒的功夫悄悄问她:“人都结婚了啊,你没看他带着戒指吗?” 周小全也是一边喝酒一边说:“他以前没女朋友的时候也带着啊她才和许可聊过几句,他谈笑自若,她却觉着不是滋味,不咸不淡的,不是个滋味 雷远问他:“姜允诺到底干嘛去了?” “她今天加班,”许可拿着手机站起身,“我出去打个电话她不由悄悄白了他一眼,寻思着什么样的回答才可以使自己摆脱他的胁迫” 姜允诺哼了一声,干脆转过身去面对他:“你什么都没做?” 他想了想:“除了装傻 他说:“我倒是记得林轩这么个人” 雷远挡开她的手,笑道:“咱好不容易结次婚,你这当伴娘的就落跑,现在又想占我儿子的便宜,没门涂苒和陆程禹路过许可的车时,看见里头两人在接吻,不由扯了扯陆程禹让他也看” “夫妻相” 姜允诺使劲推开许可:“行了吧,你想闷死我”正说着,手机响了雷远在那边说:“你他妈就别现了,再不开我可就撞上来了,我这小破车反正也打算换了……”许可听着听着,突然笑着骂了一句,一踩油门车子就冲了出去许可看了眼天边不时闪过的白练,嘟哝着:“我们最好能快点到家” 他二话不说,打横抱起她就往外面冲,一直跑进楼里的电梯,还问她:“好不好玩?” 她掀开湿掉的衬衣,笑得不行:“快放我下来吧” “你不累吗?” 他终于忍不住,长长的吐出一口气:“累” 他吼回去:“那你不如让我死了算了” 她挠了挠脑袋:“那多麻烦,不如换种死法   想他,一如既往   她突然脱口而出,“开回去,我想回家   正在筹备婚事忙得晕头转向的雷远,突然接到陆程禹打来的电话,被告知,许可的父亲许瑞怀在牌桌上再次脑中风,终因抢救无效病逝“你的女儿呢?一分钱也没有?”   病人却只是深深的叹息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可惜的是,他没能等到鉴定结果出来的那一天   他从里面抽出一张薄纸,目光随意的搜寻DNA有多个位点的基因型不符合遗传规律”   不期然的,竟然遇见了陈梓琛,怀里抱着一个三四岁大的女孩,旁边跟着位穿戴不俗的少妇   许可曾在某次酒会上见过那个女人,本市首富的遗孀不信,你问陆程禹”   陆程禹也说,“我都有孩子了步履沉重,她不知该前行或者退去,周遭一片晦涩的泥泞蔓延到天际,那里没有半点光亮   他捻熄了纸烟,握住她的手:“跟我走”   直至进入侧厅里的休息室,那里空无一人,他关上门,杜绝了一切喧嚣嘈杂你说我是什么意思?”说到后来,尾音柔和的上挑,撒娇的味道顿时显露出来”   她横了他一眼,脸颊热了起来   房间里很安静,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落在窗台上的两三盆阔叶植物上,绿意盎然,她的双瞳是清亮的琥珀色   他再次低下头,轻吻她:“告诉我,好不好?”温热的气息在她唇边荡漾,上一刻还深沉淡漠的男子,此时却像孩子一样用乞求的眼神凝视着她   “我都说了呀”   “老了   她笑:“你才多大我当时想,他一定不想再看见我,他一定在埋怨我,怨我爱上了他的儿子,可是我没法控制,”她抬起头,注视着他的眼睛,“有些事情,我根本没法控制”   他搂住她,用手轻抚着她的背脊,“没事了,都过去了……”就这么相拥着,耳边只有他的心跳,熟悉而真实”她伸手环在他的腰际,脸贴在他的胸膛蹭了蹭”   “我也喜欢你的”他用手指勾下她的礼服肩带,嘴唇碰触到她的颈项,锁骨,带去星星点点的湿意,“要不,咱们回家吧因为这件事,许可和姜允诺被人唠叨了许久   宾主尽欢这汤最适合长期烟酒过度,熬夜上火的人饮用平时,他工作上的应酬不少,原非嗜酒之人,怎奈人在商场飘,身不由己,每次饭局后回来,必带着一身酒气   屋里香味四溢,某人的心里也跟着美美的   有人终于心满意足”   果然还是耳根子太软   她仍是经常煲汤等到她早起上班,他却正和周公闲聊一时恨极,死命的把他从被子里揪出来,骂道:“开公司其实是幌子是吧?你就一做鸭的,每天黑白颠倒也许,工作演变成了某种退路,若是将来有什么变故,她也不至于什么都没有   爱如牙齿,无法自拔打开手机看了看,有两条未读短信,一则天气预报,一则是“早点休息”之类的寻常语句”   “是吗?”她站起来,想去帮他挂好西服,却被他随意的一扯,跌坐在他腿上”   雷远苦笑:“大小姐,你也不早说,家里啥菜也没有,只剩挂面了   关颖慢悠悠地说:“那是,你才不会着急   今天周末,许可好不容易才挤出时间可以早点回家,到家后才发现黑灯瞎火,清锅冷灶,人也没在,情形和往常大不相同,心里便没来由的一阵慌乱   许可见了,觉得有趣,不由抿嘴笑了笑”   许可拍了下后脑勺,心想总算是有点眉目了   雷远低声说:“咱们家这位自从怀孕以后是连厨房也不进的,你就知足吧,有的吃还挑剔?”   “不是”   关颖却若有所思:“小姜,你以前可不是这么喜欢胡思乱想的,小女人样的”   晚饭做好后,关颖又指使雷远:“给孩子换块尿不湿,都三个多小时了”   雷远和关颖听了都是一乐,将孩子交到他手里”   许可笑道:“你这人,还真当是自己家了男的一屋,女的一屋,我有话和小姜说,宝宝也是男的,所以由老公负责   “自找的”   “这个怎么能一样?”他忍不住低叫   窗前的月光融入情意缱绻的凡人世界,他的双眼黑亮有神,认真而专注但是我很清楚,谁,又或者什么事情,对我来说才是最宝贵的   内心被柔软的情绪激荡着,他不断地温柔的亲吻她:“傻子,和以前一样爱哭怎么就改不了呢?”   她汲汲鼻子:“谁让你说这些有的没的”   “你敢”她抬手打他,“这是别人家”   “什么?”   “孩子”   她记得,那是一个夏日的夜晚   她笑着却不回答,闭起眼睛,将额头抵在他的肩上显然还在梦里”“嗯,想吃什么?”“火锅她心跳的厉害,稍稍低下头,“我真的很饿……”他低声笑着,“我也很饿,”她整个人被抱了起来,而后听见他说,“先吃了你再做饭“好,”他用力撞击着,额角的汗水滴落在她身上,“热死了”,他急躁的扯掉身上最后一件衬衣她没了力气,只是和着他的呼吸而碎碎地呻吟手指触到她胸前的吊坠,立刻握住”   “说起来何大小姐这是第几次了?”   “第五次了!”   “这个大姑娘也真不害骚,说了五次了都不放弃   “爷,他们说得太过分了!”   “说的是我又不是你这个男人正是白畅意长明公主是三个月后出嫁吧?”   “没错!远嫁他乡啊,公主真是身明大意若说我朝太平富足犹胜汉唐,夏宰相绝对功不可没大家窃窃私语了一阵,见没什么后话也就不再理会又开始了七嘴八舌的八卦正是惟恐天下不乱,叽叽喳喳兴奋异常   又是好大一声“嘭”从雅间里穿出来   唉……   方管家摇摇头,如果是因为那个人的话,怕是谁也没办法了   一路的全力狂奔,的确适当的消除了他的怒意,但全身依然都是无法排解的烦躁和恼怒   这个小房间里什么都没有,空的里面全是信件,没有拆封的信件手不自觉的将其举起,对着窗户光线穿过信封让它看起来透明了一些,他仿佛是想就这样看清楚里面写了些什么?这些信全部来自同一个人,一个失踪了十年的人,一个他曾经深爱的人,一个世间最最独特的女人   她是他的远亲,从此他们住在了一起,在同一个私塾先生的教鞭下长大她喜欢读书,他喜欢习武   他十七岁的时候,她十二岁我们成亲吧   好   大人们终于妥协了,她十三岁的时候,他们订婚不对,不能说失踪,她还记得寄信回来,虽然他从来不看”小女儿把脸埋进他的脖子,全身扭来扭去,声音怅然欲泣就像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只是露出的小脸却写满了得意和笑容”   “什么先生?该对我女儿生气?不饶他   “爹?”   “没事   “你没偷?难道我的钱就这么飞了?!跟我去官府!”   “不要!不要!你他妈别抓我脖子!”   “嘿!你这小子!居然骂人了?看你一副蟑头鼠脑的样儿!”说着那大汉就抡起拳头给了那孩子几拳   “救命啊──大人欺负小孩子──救命啊──”   没想到那孩子立刻就叫嚷了起来,四肢撒欢的乱摇乱晃,趴在起来不肯起来,声音嚷嚷的越来越大声,围观的人不觉纷纷职责那壮汉你们说──不是这小子偷的又是谁偷的!”   人群中的声音有了些不同   “吵什么吵什么?别围成一堆!让不让人过了?让开让开!”   几个官差走过来,带头的那个嘴上长着一字胡,目光炯锐,身材高大   “我看看白枫有些意外,看来这个热闹会有戏剧性的发展,他后悔没带壶茶上来”   “我说你这女人怎么──”官差正想骂,却迎上女子的如花笑颜,所谓伸手不打笑面人,更别说对方是个颇好看的女子,自是不好骂下去   女子接着说:“是人都会犯错,这位壮士丢了钱气恼,不过找错了人而已,如果因此又要受到刑法牢狱之灾,岂不是冤枉?”   其实官差心中自有一番道理,只是那女子侃侃而谈之下居然有一种让人无法反驳的气势男孩一直低着头没有注意到她,直到她走到他面前,才抬头,然后……一脸惊愕白枫看见那一幕居然有些脸红”   “咦?”男孩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泪珠   “拿去”   女子看着他跑远,叹了口气脸上的笑容慢慢褪去,仿佛麻烦的事情并未结束,而是正要开始那样的神情让白枫心中一动,他不自觉的移动脚步,脚下随即发出瓦片破碎的声音这居然让他心中一片怅然,他恍惚的走回去继续研究他的木料,却再也没有心情这让白畅意不禁增加了身为爹的自豪感,儿子自从过了八岁就不怎么粘着他,一直让他有些失望   “问这个做什么?”   “我想知道他脸上的光芒渐渐褪去   “算了看见儿子那么失望,他于心不忍儿子越走越远,最后在一个房间门口停下里”   “好,我告诉你你们的娘……她……她……”白畅意嘴张了张还是没能狠下心,“她长的很美,很温柔……很爱你们……只是死的太早了……”   白枫的表情非常冷静,他说:“你骗人”   “不要!不要!”白枫有些激动,“我要知道真相!是不是娘亲不喜欢我们,不要我们了?”   白枫一时冲动的话让白畅意脸色大变,白枫瞪大眼:“是真的?娘亲真的不要我们了……真的?!”   “枫儿……”   白枫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猛的从门口冲了出去   “枫儿!”   ------   娘亲不要他们……娘亲不要他们……娘亲不要他们……   脑子里只有这一句话不停的转,所有的声音都离他远去,只有这个声音不断回响   好难过,好难过,真的是娘亲不要他们了……   他不知道跑了多远,哭了多久,他耳边听不到任何声音,眼前也看不清任何东西……   直到一个温柔的声音传来:“怎么了?”   然后他被抱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怎么了?好了好了,好孩子   女子笑:“爹娘没有打你怎么哭了?啊……被人欺负了?”   他继续摇头女子了然,不再问他,却只是拉起他的手,轻轻的拍打安慰你只管来,我一定让爹好好招待你我走了”白枫这时却已经跑远了   白枫?枫儿她要到山庄来找人,要来做客   白畅意则更加惊讶:“枫儿,你认识她?”   “刚刚认识的   “你来做什么?”白畅意双眼喷火,似要将眼前这女子挫骨扬灰才能泄恨你给我滚!”   夏云脸色有些难看:“对不起……”   她的声音带着歉意,脸上的表情带着歉意他察觉到这一点,更是无法抑制的愤怒她轻轻的叹口气,抚了抚自己的头发,慢慢站起来他冷冷的笑了一下:“你慢慢等吧”   说完,一把抱起企图挣扎开的白枫,施展武功,飞快的离开了她的视野   ……   白畅意铁青着脸,一路上一句话也没有说   ”不是不是!“管家把头摇的特圆,”是夫人,是夫人啊──“   白畅意心中一凛,侧过脸,粗声说道:”什么夫人不夫人,白云山庄从来就没有夫人!你见鬼了!“然后快步走开   他在山庄里走来走去,好几次想要跑出去给她开门,却因为害怕而停下脚步夏云本来是坐在门外的台阶上,这时她站起来,向前走了两步云霞的光芒在她脸上交织出变幻的色彩,温和动人除了她脸上那一丝傲慢的神情,淡黄色的襦裙,脸孔,神态,几乎让她以为时光倒流……   “你……”   她不禁喉头紧缩,几乎哽咽:“你是萍儿?”   小女孩倒不紧张:“你认识我?我不认识你但看见她因为自己的反应,而露出受到伤害的表情时,她犹豫了一下,又向前走了一步,用她的小手摸摸她的脸,然后主动抱着她:“你怎么哭了?哪里痛吗?”   夏云立刻搂紧她”小姑娘天真的说,“你长的这么好看,不会有人怪你的”   她说这话倒还是有些典故   白枫郁郁寡欢的坐在那里,白畅意虽然也是心情烦躁自顾不暇,但还是忍不住问:“枫儿,你怎么了?”   白枫缓缓摇头,静了一会儿抬头看着父亲,又随即叹气颓然不语   白畅意正在气头上,开口就骂:“叫什么叫?着火了?还是发大水了?”   管家愣住:“都没有很快就来到大门处,他却在这时停了一下,下一刻仿佛是气恼自己的犹豫,他猛的推开门,发出好大一声“嘭”的声音   “萍儿!过来!”   白萍第一次看见如此盛怒的父亲,不觉胆战心惊,反而一步也迈不出去   白畅意向她走过去,夏云仰头看他他与从前变化不大,只是眉宇间似乎多了很多烦恼和苦闷”   白畅意瞪大眼,没想到她居然来一句如此无关紧要的话,不免怒气又再升起   “没事就滚!”   夏云露出尴尬的笑容,有些紧张的将头发抚到耳后:“呃……我其实想说,时间过的好快……”   他没有搭话,只是看着她天色渐渐暗沉,而天空就像他的心情一样阴云密布,没有月光也没有星光   “我,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但是我真的很抱歉……”   他攥紧拳头,胸中一片凉意   “我听见了   夏云决定在门外睡一晚,虽然她也想过是不是回到城里明天早上再来,但是想了想还是觉得睡在门外面比较好   他真的比十年前长高了,不可思议,还是她的错觉吗?   她闭上眼睛,背靠着台阶一旁的柱子……   虽然白畅意的父母对夏云并不关心,但也没有亏待她的生活她没有参加过庆典,不曾在大街上走动,陪伴她的只有一整个房间的书籍,和一个喜欢在她的花园里练剑的叫做白畅意的人长辈们不关心她,自然不会管束她看书的种类仔仔细细从头到尾的说给她听,她听得很认真,听过以后会反复回味,保证不忘,仿佛她也随着他一起经历了那些事情   “你醒了?”   她没有动,她听得出这个声音是白畅意   夏云闭上眼睛   如果他知道她是故意的,不知道还会不会让她在山庄养病?   ……   算了,算了   她安慰自己其实就算他们来过,她也不知道原本想要把自己的病拖久一点,这样有借口在山庄里留下去但是发烧发的太过分了,她几乎死掉   她后悔了连倒茶也得自己来,没想到白畅意那么狠,真的是完全不打算管她了她慢慢走过去,看着看着,她连心也开始颤抖   她怔怔的往前走,流水,花丛,无一不让她心绪纷扰   她甚至不用闭上眼睛,都能看见那个漂亮的小男孩穿过花丛朝她奔来   “你怎么跑出来了?身体好了吗?”   她哽咽了,喉咙紧缩,说不出话来只觉得眼泪像海水一样咸咸的在心中流淌”她文不对题的答   “这里是旧居,在山庄的后面”   “噢有问题吗?   白畅意这时已经冷静下来,他看了她一会儿,又说:“我建这个牡丹园是希望你什么时候回来能够看见……”   夏云抬头看他,眼中有些惊讶,他仿佛不知道这些话会在她的心中激起多少波澜一般,继续说道:“只是没想到,你十年都没有回来所以你才走的那么轻易他知道即使能欺骗别人,也无法欺骗自己现在,他只希望能从她口中听到一句话”   他简直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仿佛被人击中胸口,顿时翻江倒海,他嘶哑着声音:   “既然如此,你回来做什么?!”   “我想……看看孩子们……”   她声音颤抖,却依然只有这一句   一摸额头居然全是冷汗庄主已经很多年没有这样不顾一切的喝酒   “啊──”他大喝一声,一把丢出空掉的酒壶,然后继续喝下一轮   正当她泡在热水里,考虑怎么出现在孩子们面前,又如何解释自己的身份的时候,房间的门被嘭的打开,她吓了一跳   夏云一惊,顾不得身上未着寸缕,只一手用衣服稍微遮住就从浴盆里跨出来可别我病好了,你又病了   “云妹……”   夏云叹气:“我在”   “你不要走……”   “……”夏云依然沉默”   “你没醉,快起来吧”   但看他摇摇晃晃就是直不起身,的确是醉了”   “为什么?”   “……你是我夫婿啊夏云无奈的看着大半的水都被他挤了出去,那硕大的浴盆因为他躺在里面显得特别小直到几天前我也以为自己非常恨你……”   “……”   “但是,你一回来我什么坚持都不想要了”   “……”   “十年前你走了,我并没有阻止你   ”你有衣服在房间吗?“   他点点头,指指衣柜“   他抬起她的脸,这让他魂牵梦萦二十多年的女子   第 8 章   夜晚很深很深,在普通的城镇中,这个时间除了打更的再没有人醒着但在皇城皇宫之中,除了主子睡下了,很有一部分人依然醒着   南宫门的守门官正好换了班,前半夜的人打着哈欠回去了,后半夜的正精神抖擞的站好   宫门前的守门官示意他停步,他走至人前,停下脚步亮出通行证   守门官示意他等候片刻,便入内核实南宫门与其他七个宫门不同,它直达后宫,如无特殊证明一般不让人进入特别是如此深夜,一个男人想要进宫,更是起人疑窦   长明宫立刻有人传讯,来迎接之人只手持一盏白色灯笼,在不惊扰任何人的情况下,快速将其带入宫中   “皇儿   出宫门的时候,没有得到太多的阻挠   一出宫门,已经有人等候接应太子一直忍耐的泪水终于落下,他放声大哭,惨不忍睹   孩子恨的咬牙,突然双手握拳,拼命的挥舞拳头打在她身上,她也没有推开,任凭他发泄直到他终于哭累了,打累了,终于抽泣着安静下来,她开口了但是作为补偿,你会得到一样别人永远也无法拥有的东西小小的太子不觉屏住呼吸,看着她脸上的流光,她的声音仿佛从天边传来,如同天谕,状似微弱却振聋发聩──   “天下!”   -------------   夏云慢慢睁开眼睛,躺在她身边的是白畅意她被搂在怀里,仿佛怕她溜掉消失一般,两只手臂将她紧紧圈住她瞪着眼睛看向前面,神色茫然”   “人是会变的”   “好啊   “娘,你为什么十年都不回来?”   夏云与白畅意对视一眼,淡笑:“因为娘生病了”   “你病好了,所以回来了?”   “对”   于是两个孩子又很开心白畅意经常因为与孩子们争夺妻子失败而郁闷   “娘,娘,你看,你看──”   白萍买了个风车,吹的风车呼呼的转我的枫儿真是聪明白萍得意的笑谁让他要嘲笑她?   其实这个问题她自己也不知道答案,只是有一次听爹爹说过,就记住了”   白枫的胸口有些发热,他看着母亲,笑着点头但他姿势悠闲,谈吐自然,又显得他似乎在任何环境里也能舒适自在   他又说道:“家世显赫更能培养优秀的人才,你不这么认为吗?”   夏云点头:“公子所言极是”   夏云掏出几个铜板付了茶钱,便拉住两个孩子离开   “新帝登基之时”   夏云瞪大眼:“你,你怎么能进宫的?”   白畅意捧着她的脸:“你告诉我,我就告诉你她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很是规矩   膝下已有一子,腹中又有一个”女子表情激动莫名,让夏云不知所措他们去世之时,我还年幼   “夏云,我有一件事想请你帮忙”   “你能做到!一定能!”   “杀人放火不行”   “我不知道这件事情发生后是不是会有人死亡,但那绝对不是我的本意   长夫人忐忑不安的开口:“我本名李长明虽然如此,但长明贵妃一直没有受孕”   白畅意不解:“既然太子位已定,贵妃找你帮忙又所谓何事?”   “树大招风朝廷开始浮动,小人在耍心眼,他也知道,只是已经没有精力也没有体力去管这些我也是因为这样才化名夏云涛,在朝中确立了地位如果我与你在一起,我如何隐藏自己的身份?”   白畅意不语贵妃被那眼中的意志所摄,突然觉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颓然的坐回到椅子上请属夏云无礼”   “但皇上更重视皇位的传承即使在冬天也可以看见莲花,看见梅,看见雪松   “皇上?”   “人生苦短啊”   “皇上莫说傻话,您是万岁啊太子还小,不能没有母亲”   她将脸埋进他的怀中,语气带暖,却隐藏着苦笑   -------------   永德四十三年,皇帝驾崩,长明贵妃殉葬让他宁愿忽视一切你还要怎么样?”   他耍赖:“不够   夏云挣扎不过,只好任他为所欲为,不多时便娇喘连连于是再接再厉,直到她因为欲望拱起身子,他突然离开   “娘,娘,娘──”   两个孩子在门外又叫又跳,夏云穿好衣服,就去开门   -----------   结果因为有生意纠纷,夏云陪着白畅意一起到白云古玩店去了”   “你看那副吴道子春色图,牡丹画的像堆杂草,那金鎏佩,手感即不温滑,颜色也不通透就是这么回事算白某打扰公子兴致的赔礼”   男人面有恙色,狠狠的哼了一声”   “白老板新婚?怎么没听说啊?”   “什么新婚?这是我孩子的娘不过夏云一点也没有反应,让他不免气恼   夏云的神情古怪,白畅意自然看得出来   在离开房间稍远一些的距离,他随手捡了一颗小石子将信鸽打下来他吹的很投入,心无旁鹜现在才说,是想打发朕?”   “微臣以为应该有人跟着才对   她的沉默一向让他忐忑,男人瞄了她一眼”   “你还有什么不敢?朕说的话,除非你自愿,哪一件你顺了朕的意?”   “……”   男人突然微笑:“这是第三次看见你穿女装   男人站起来,朝她走来:“平身”   “……谢皇上反正你也不是真的担心朕,你只是担心皇帝的死活而已”男子赌气说道   “慢着!”   她停下   一招一式由宫廷御用武师传授,尽得精辟之学颇有气势的坐下   “请丞相开始吧全仗吾皇富德之厚,慈悲之深”小皇帝嗤之以鼻,“还是个溜须拍马的小人斩了还不够!诛三族!”   “请皇上再听这一折   “据臣所知作为一县之长,深受百姓好评”   夏云垂下眼眸,淡淡的说:“并非如此,赵和擅自增加赋税是确有其事”   小皇帝心下揣测,暗自度量,不再有注意,只好问:“丞相是如何批复的?”   “查,常怀县令赵和私自更改赋税,确有其事,着刑部依律法处置   “臣不知”   小皇帝微愣,沉默半晌,表情严肃夏云,我的秋至已经炉火纯青,不再像三年前了,要听吗?”   夏云微笑:“能听到隆起的吹奏是我的荣幸”   “是是是   ----------------   这晚夏云轮值当班,在户部审批卷宗身旁的马儿不停的踱着步子,她抬起一只手轻轻的安抚它”   她慢慢的深吸口气,然后叹息,然后翻身上马”   “人要平安的长大成人,最重要的是什么?知道吗?”   “这……是亲人?”   “不对,是国家这件事情我早就考虑好了   夏云摸摸她的头,笑笑”   “对了,离和亲之期还有几天来着?”   “还有九天   “四王爷那边有找麻烦吗?”   “最近好很多,他们好像很忙琴棋画的事情暂时搁一下,今晚上到志王府去看看”   “夏云姐,我也要去!”   夏云看着跳出来的音书:“你去干什么?”   “我无聊嘛,夏云姐~我看家看了三个月了都!”音书抱住夏云的手臂拼命摇,“让我去啦~”   “行了行了”夏云无奈的回答,“去是可以你累了吧?”   夏云撑着额头,唇色有些发白:“有点,我先去休息一下我先去休息了   “皇上怎么了?”   “河南府县?”   “夏云?”   “没,没事   “臣恭送皇上”   “是志王去河南府县有问题吗?”   夏云淡淡的点头:“嗯,那是我出生的地方”她忽然摇头笑笑不知道他会不会觉得很失落呢,筹谋多时的计划准备却完全无用武之地”   夏云回身:“三郎啊,从十年前遇到你,你一直这么叫我”   夏云走上前,拍拍他的肩膀”   三郎一惯的低头,掩住目光中的笑意,说道:   “是   不过短短的三个月而已,却好像在白云山庄住了一辈子   她皱了皱眉头,讨厌自己的想法   但是……睡不着   心里很慌   仿佛有些很重要的事情忘记了   他怎么会在这儿?他怎么会在这儿?脑子里本来就是一片浆糊,现在已经是更是一片浆糊   “你为什么哭呢?”   她摇头:“不知道”   她一颤:“是吗?”   “不过嘛,我现在已经不是那么生气   “你求我不要走,说你自己错了,还一直哭……”   她听着听着觉得味道不太对,脸色有些难看:“……你骗人没一会儿,她败下阵来,移开目光,有些惴惴不安:“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所以你就直接走了?连孩子们都没有打声招呼?”   他的声音开始有些凌厉   “喂   她紧张起来:“呃……你,你想干吗?”   “天都黑了,还能干吗?”   他的笑容越来越大,突然右手伸上来蒙住她的眼睛   “快睡吧   夜晚的深沉暮色仿佛染上了他的眼睛,他的脸色渐渐变得黯沉他一直坐在床边,久久没有移动直到十八岁那年她明白了也相信了   她只希望能够把这个秘密带进坟墓   “哪个不长眼的在姑奶奶房间里放这些东西?!不想活了还是怎么的?!给我滚出来!音书!是不是你?啊!是不是你?!府里除了你还有谁这么无聊?!给我滚出来!……”   这人不停的骂,用词越来越粗鲁,声音也越来越大声虽然背对着她,但相处这么久的人一眼就能认出来给她抱抱有什么要紧?”   “是扭扭捏捏的靠上来只是回头问一旁杵着就跟木头似的男人”   “是吗……”夏云挥挥手,“去把另外两个丫头找回来两人都是轻功绝佳,一前一后的,只看见眼前一阵黄土滔天,就不见了二人的身影   夏云咳嗽几声,用力的扇着眼前的灰尘,无奈的在心中连连叹息只不过一时看不过老鸨打孩子,让三郎出手帮了一把给了她们银子,叫她们自生自灭去,没想到这四个女娃娃居然认定她了,一路跟了她七百里地   最后只好认命二人分坐于棋局两端”   身着龙袍的万隆起手执白棋落下一子皇帝不满的丢下棋子   只听得旁边侍女的羽扇轻柔的风声,流水叮铃之声,衣袂吹拂之声,棋子落盘之声”   他顿了一下,慢慢抬起头来,细长的眼睛里有着一丝冰冷”夏云脸上闪过一丝激动,“皇上您……长大了只好气得侧过脸,不理她起行吧”   众和亲团护卫齐道:“是   她蹙眉,有些疑惑   夏云拿起一杯,举杯:“谢皇上!”然后一饮而下   “恐怕皇上知道了会雷霆大发呢   三郎立刻上前拦住了激动的皇帝   夏云立刻说:“是长明公主自愿的公主说自己身为平民已久,要住进皇宫深园并非所愿”   皇帝顿时无言,狠狠的瞪她:“继续说!”   “和亲一事从一年前被提起,众公主郡主无一自愿你是如何认定她就是朕的姐姐?”   “皇太后曾经告诉臣,公主的背后……有一枚蝴蝶胎记”   “那她……”   “臣已经……呃……臣已经请侍女验过   “身为我朝之人自然为我朝排忧解难,弟弟无需再劝,姐姐主意已定   “皇上请放心,臣一定将公主平安送到如若不然,臣提头来见   “皇上说得极是皇上不也是同意拖延之术,年年朝贡吗?”   “朕──”   “难道皇上还有别的办法,如果有,现在就请告诉臣,臣该怎么做?长明公主是皇上的亲人,其他公主和郡主难道就不是皇上的亲人吗?”   “你──”   “既然和亲是目前唯一的办法,让自愿去的公主去,难道不是最好的吗?!”   皇帝登时呆若木鸡,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我把那些话背了好多遍,说的时候我手心都冒汗,就怕皇上真的进来”   音书奇怪:“你怎么知道?”   夏云扬起唇角:“因为我不会让他进来”   “什么?!哎哟──”她又猛的坐起来,再次撞到窗棱   夏云都懒的帮她揉了,白了她一眼   “三郎……”   “属下在   “我不容易信任生人,却也不容易怀疑自己人”   “哼你是唯一知道我全部秘密的人,你难道不觉得我恶心吗?”   她骑着马走在前面,三郎看着光线从她前面照过来”   “姑娘……”   “算了”她的背影疲惫的向他挥挥手如果禅跀那么好对付,先皇先帝为何一直没有发兵北上!打仗苦的最终是百姓啊!”   “你不要只为了自己的功劳薄,就不顾士兵和百姓的生命!”   夏云双眉一拧   “……臣遵旨户部侍郎居然发话,如果要打仗他那里没有一分钱   “姑娘”   “是”   夏云一直看着三郎向队伍中间行去她在口中念念有词,说着除了自己旁人听不见的话   “夏丞相──”   “夏丞相──”   夏云听到那熟悉的声音,但很快她什么也听不见   “云儿在这里   “老爷,云儿还小而且,我们不是说过了吗?这件事情就不要再提起了你不要激动不可记录,但绝不能忘记”   “爹……”她觉得有些害怕,“女儿不想知道这些云儿,你要明白她告诉自己,从那天起,她不姓李,也不姓夏,她姓白那么今天,她应该和自己的丈夫和孩子们在一起,过着普普通通但非常幸福的生活   她只求一死   那把刀深深的砍进她的右肩,她从马上落了下来   唉   白畅意将毛巾放进儿子端来的水盆里,浸透后拧干,然后给夏云擦了擦脸拭血用的毛巾多的让他害怕请来的大夫,无一不是摇头他将那些庸医一个一个骂出门去   终于等到第九天,她的状况似乎稳定下来,却也时常忽冷忽热”   他明明一路跟着,为什么还是晚了一步?   “就算是为了两个孩子,你也不能睡下去了”   她就这么不想活了吗?   “不管你做过什么?都不用怕了   “为什么?这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机会贵妃娘娘怎会执着于我?夏云相信,您身边一定有许多贤能之士,并不需要夏云这样无知的山村野妇吧没有人能比你更加适合了!我相信你啊”   长明贵妃急切又肯定的神情让夏云莞尔   “贵妃娘娘,我们今天才第一次见面且当时填写祖籍的时候,确写着此地”   夏云心中一动,问道:“不知京师有个李长平,娘娘是否认识?”   长明贵妃露出有些奇怪的表情,仿佛不愿提起似的说道:“是,李长平乃我兄长”   “原来如此”   “你会答应吧?”长明贵妃拉住她的手,“我今日来此,原本想要寻求夏谦先生的帮助   逆子?   若说这十八年来,她没有想过自己的身世之谜,那是骗人她的亲生爹娘是谁?长相如何?人在何处?她为何被抛弃?   书中的故事光怪陆离,她皆一一在心中幻想过李生与李长平有何关系?   她饱读诗书十几年,对朝中之事大约也了然胸中   是啊,她已经有了自己的孩子了,现在肚子里还有一个看见丈夫正在院中逗弄他们的小儿子”白畅意抱着儿子走过来   “好吧好吧”白畅意亲亲儿子的脸,然后递给她,“儿子啊,你将来长大了,可千万不要爱错人   但她依然是微微的讶异”她顺着他的话说,“这孩子之前好像动了心中微微怅然这个人明明不是心细如发的个性啊,为什么每次面对他的时候,她仿佛都无所遁形   是啊无论她想要什么?都不必亲自去找”   当时,他站在男装的夏云身边,盯着皇榜上第一名的白云二字,又看看身旁的她,有股冲动要上前将其撕下   那时,是他第一次,在夏云的脸上真真切切的看到了笑容   不是礼貌,不是修养,不是为人处世之道   她第一次那么的开心的笑了   “畅意兄   身旁的妻子满面春风,他第一次看见如此自信,如此高兴的夏云因为下一刻,有人发现了她   他只是站在那里   “是啊,出榜之前从未听说过白兄大名   回到客栈后,白畅意只是装酒疯这个赌约是他提起的”   他不认为她明白他真正担心的事情,因为他突然不想履行自己的承诺了夏云照顾他一整天,最后叹了口气说:“咱们回家吧”   他不知道她为何改变心意,他还故意问,我答应过你要去游历全国的因为女人无论再怎么有雄心壮志,永远也无法逃离亲情   他每天跟她说话,帮她清洗   这到底会有多痛?因为她痛得连沉睡的时候也时常流泪你的苦可以告诉我,你的罪孽我和你一起背”   她非常用心,非常认真的去写   “我看见自己的名字出现在榜首的时候,有一瞬间,我恨自己身为女子我若为男儿身,就能堂而皇之的去参加殿试,上朝为官,为天下做一些事情这难道不是家人该做的事情吗?”   李长明看着她,明白她说的都是真心话我或许可以做些安排”   “娘娘,你明知道不可能   李长明又说:“谢谢你那怎么得了?   少刻,李长明冷静一些,擦掉了脸上的泪水但我想他应该还是不敢与夏先生冒犯,不知是否有得罪之处?”   “并不是大概多年下来,我的记忆混乱,记错了名字”   李长明瞪大眼:“莫非你知道这件事情?”然后又抓住夏云的手臂,“你知道那个孩子去哪儿了吗?”   夏云仿佛连想都没想,说道:“我仿佛记得是有一个孩子在我家待过几年,但后来被人领走了那孩子是家兄通奸的孩子”李长明急道   白畅意走进来的时候就看见那样的夏云”他从夏云身后悄悄的靠过去,将下巴靠在她肩膀上,“你在看什么?”   “嗯”   “是”白畅意在一旁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为夫急着回来看你”   “是吗,谢谢记得两个月前,她还跟他讨论通奸的事情   他简直怀疑自己耳朵听错了这样的孩子怎么可能生下来?就算生下来,估计也是千夫所指   白萍满月酒的那天,她又突然说,如果自己突然死掉的话,孩子们该怎么办?   他讨厌她突如其来的悲观,想说怎么可能?但她不停的叹息,于是他只好说,如果真的发生那种事情,他就算一个人也会好好的把孩子带大”她笑容很轻,仿佛马上就要随风而去   “从夏云打定主意入朝为官的时候”   李长明又笑:“所以说,你的性命也掌握在我的手中还白搭上我的性命   夏云其实有过犹豫,这个人其实也算她的血亲她用着假的名字,假的来历,假的性别”她磕头谢罪她以为自己是通奸之女   她是乱伦之女,是贵妃回家省亲时,被酒醉后的孪生兄弟强迫后的孩子   而现在,她的罪名要再加上一条“弑母”   小皇帝对她的情思,让她更觉罪孽深重也看到了她自己的秘密这样,她的人生停留在最好的时候,没有人知道真实的她”   夏云说:“太好了,我真希望自己不是一个自私的人   所以三郎就将饭菜放在桌上,准备离开”   三郎领会,说:“因为三郎是无处可回的人,姑娘她……太清楚了甚至陪伴她身边十年   因为活着,常常是恐惧的噩梦,和无眠的长夜   但无论在何时何地,面对何人,她都无法堂堂正正的站出来   她看着每一张脸,露出笑容这天地间的唯一反而让她更加害怕,如果她抽手,她的立足之地就再也没有了你已经死过一次了,这一次你要为我活着……   她觉得自己变得很小很小,只有五岁   “白哥哥

上一篇:15期精准一句特码诗会不会有点来不及了?
下一篇:没有了

 

友情链接: 天性宝宝六盒彩,2018年六盒彩15期中奖号码,2018年02月13号最快的香港六盒彩现场开奖,香港赛马会开奖结果15期-018年第15期求最精准的六合网站15期精准一句特码诗香港15期铁算盘-香港六合彩15期一句特码诗02月13号香港旺角平码3中3-2018年02月13号六合彩开的多少号2018年15期跑狗出什么字-15期六和彩一肖中特香港15期综合资料-15期开奖结果15期六合彩免费供码北京赛车4码翻倍技巧网赌赢了100万又输了香港六合彩15期现场摇奖六合人家-香港六合彩15期相关消息
Copyright © 2013 Rights Reserved 版权所有 老版香港彩霸王-A15期32402月13日老版澳门堵王-B15期老版横财富15期32602月13日「嗳
http://v.baidu.com/v?word=%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fr=video&ie=utf-8http://www.no5.com.cn/search?keyword=%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rj.baidu.com/search/index/?kw=%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tuan.elong.com/SearchResult?q=%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sourceforge.net/directory/developmentstatus:planning/os:windows/license:osi/freshness:recently-updated/?q=%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www.xx007.com/search.aspx?keyword=%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app.iceo.com.cn/?app=search&controller=index&action=search&order=time&type=all&wd=%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www.myday.cn/ebaylistkey-%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mlhttps://quizlet.com/classes/%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page/2/http://www.cnpoc.cn/HZcommondepartmentinfo.asp?NID=2935&CNAME=%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www.goodreads.com/quotes/tag/%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www.youban.com/search.php?keyword=%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tp=mp3http://www.qdjimo.com/so/?px=1&key=%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www.digu.com/search/pin/?keyWord=%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source=webhttp://s.vancl.com/s12.html?k=%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www.linuxidc.com/search.aspx?Keyword=%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www.mycodes.net/search.php?keyword=%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wangzhan.chaxun.la/%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www.chinacaipu.com/build/search.php?keyword=%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search.51job.com/jobsearch/search_result.php?%20%20fromJs=1&jobarea=020000%252C00&funtype=2400&industrytype=00&keyword=%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list.taobao.com/s/.html?q=%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t.cnstock.com/index.php?mod=search&code=topic&topic=%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s.mumayi.com/index.php?q=%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typeid=0http://download.pchome.net/search-%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0-1.htmlhttp://search.chexun.com/?q=%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v.hao123.com/recommend/dianying/?kw=%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s.tongbu.com/s?deviceid=1&clienttype=2&key=%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www.jiansnet.com/search?q=%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search.10jqka.com.cn/stockpick/search?tid=stockpick&w=%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www.no5.com.cn/search?keyword=%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weishi.qq.com/tag/%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www.wealink.com/gongsi/?kw=%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www.ftchinese.com/search/?keys=%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www.taofang.com/w_%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club.1688.com/search/search.htm?keywords=%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n=yhttp://search.sina.com.cn/?q=%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c=news&from=channelhttp://s.3158.cn/main/project.html?kw=%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www.qqbaobao.com/tag/%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50/http://www.woso.cn/so.aspx?wd=%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cid=0http://www.everychina.com/buy-%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search.czxxw.com/index.aspx?word=%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s.dearedu.com/list.php?Keyword=%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www.kaiyuan.eu/?go=list&keyword=%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www.youbian.com/search.html?s=%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cn.engadget.com/tag/%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so.tv.sohu.com/mts?wd=%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mp3.sogou.com/music.so?query=%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so.guidaye.com/cse/search?q=%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entry=1&s=17840642730289615877&nsid=http://jp.ask.com/web?qsrc=1&o=0&l=dir&qo=serpSearchTopBox&q=%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citynames=%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citys=&type=0&postionnames=%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comtypes=&workmethod=-1http://search.aol.com/aol/search?s_it=topsearchbox.search&s_chn=prt_aol20&v_t=comsearch&q=%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search.zhubajie.com/p/?kw=%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citynames=%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citys=&type=0&postionnames=%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comtypes=&workmethod=-1http://jp.ask.com/web?qsrc=1&o=0&l=dir&qo=serpSearchTopBox&q=%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www.houzz.com/%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so.ku6.com/search?q=%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tuan.baidu.com/search/beijing/?wd=%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search.51job.com/jobsearch/search_result.php?fromJs=1&jobarea=070400%2C00&funtype=0000&industrytype=00&keyword=%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keywordtype=1&lang=c&stype=2&postchannel=0000&fromType=1http://vico.vw.com.cn/zh/search.html?searchText=%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zh.wikipedia.org/w/index.php?search=%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s.job5156.com/s/p/result?csrfKey=&keywordType=0&keyword=%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locationList=http://www.djkk.com/search.html?keyword=%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submit.x=0&submit.y=0http://search.aol.com/aol/search?s_it=topsearchbox.search&s_chn=prt_aol20&v_t=comsearch&q=%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baidu.huatu.com/cse/search?q=%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s=15777385797990862958&nsid=1http://s.niubb.net/cse/search?q=%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entry=1&cid=29898&s=9945725782705279253&nsid=1http://weibo.10086.cn/t/detail.php?k=%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www.jiaoshi.com.cn/index.php/personal_keywords_%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mhttp://www.ask.com/web?qsrc=1&o=0&l=dir&q=%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qo=serpSearchTopBoxhttp://zh.wikipedia.org/w/index.php?search=%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www.020job.com/JobSearch-1-0-0-0-90-0-0-3-0-0-0-1.html?searchName=%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www.ask.com/web?qsrc=1&o=0&l=dir&q=%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qo=serpSearchTopBoxhttp://fanwen.chazidian.com/tag_%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search.naver.com/search.naver?sm=tab_hty.top&where=nexearch&ie=utf8&query=%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www.paper.edu.cn/advanced_search/resultQuickSearch?type=0&judge=0&filename=%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search.naver.com/search.naver?sm=tab_hty.top&where=nexearch&ie=utf8&query=%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www.tumblr.com/search/%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s.job5156.com/s/p/result?csrfKey=&keywordType=0&keyword=%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locationList=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citynames=%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citys=&type=0&postionnames=%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comtypes=&workmethod=-1http://t.hexun.com/k/topic.html?value=%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www.ebay.com/sch/i.html?_from=R40&_trksid=p2050601.m570.l1313.TR0.TRC0.H0.X11&_nkw=%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_sacat=0http://www.edudo.com/s.php?k=%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zh.wikipedia.org/w/index.php?search=%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car.baidu.com/index?city=352&key=%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www.kanzhun.com/companyl/search/?stype=&q=%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dict.baidu.com/s?wd=%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www.rottentomatoes.com/search/?search=%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www.kaiyuan.eu/?go=list&keyword=%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s.job5156.com/s/p/result?csrfKey=&keywordType=0&keyword=%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locationList=http://search.suning.com/%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cityId=9173&ct=-1&iy=1&ci=20002&sc=0http://www.cz365.com/info/all/%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citynames=%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citys=&type=0&postionnames=%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instructables.com/howto/%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search.suning.com/%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cityId=9173&ct=-1&iy=1&ci=20002&sc=0http://www.tingfree.com/search.asp?searchword=%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so.iqiyi.com/so/q_%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citynames=%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citys=&type=0&postionnames=%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yp900.com/search/SearchMedicine.aspx?name=%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so.iqiyi.com/so/q_%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www.ask.com/web?qsrc=1&o=0&l=dir&q=%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qo=serpSearchTopBoxhttp://baike.baidu.com/search/none?word=%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www.ebay.com/sch/i.html?_from=R40&_trksid=p2050601.m570.l1313.TR0.TRC0.H0.X11&_nkw=%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_sacat=0http://so.iqiyi.com/so/q_%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www.thesaurus.com/browse/%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www.soku.com/search_playlist/type_tag_q_%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www.fun.tv/search/?word=%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www.ysx8.net/so_dabao.asp?keyword=%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kwtype=0&imageField222.x=0&imageField222.y=0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www.soku.com/search_playlist/type_tag_q_%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www.yingsheng.com/search.htm?kw=%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shici.chazidian.com/q_%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so.56.com/user/%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t.hexun.com/k/topic.html?value=%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www.nvdc.cn/plus/search.php?kwtype=0&keyword=%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so.tv.sohu.com/mts?wd=%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www.fun.tv/search/?word=%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www.dj020.com/search.php?mod=music&searchid=%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searchsubmit=yeshttp://www.xiangdang.net/SearchResult.aspx?key=%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music.baidu.com/search?key=%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so.aipai.com/search?key=%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www.dogpile.com/info.dogpl/search/web?fcoid=417&fcop=topnav&fpid=2&q=%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ql=http://image.baidu.com/i?ct=201326592&cl=2&nc=1&lm=-1&st=-1&tn=baiduimage&istype=2&fm=&pv=&z=0&ie=utf-8&word=%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s.10010.com/SearchApp/chseSearchList/init?keyword=%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www.amazon.cn/s?ie=UTF8&page=1&rh=%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so.kuaiji.com/s?q=%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product=class&area_id=440100&cateid=21110http://www.hbpx.net/lesson/lesson.html?searchkey=%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music.migu.cn/#/webfront/search/uss.do?keyword=%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keytype=all&pagesize=20&pagenum=1http://so.iqiyi.com/so/q_%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v.qq.com/search.html?pagetype=3&ms_key=%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music.163.com/#/search/m/?s=%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vico.vw.com.cn/zh/search.html?searchText=%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www.1905.com/search/?type=film&q=%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caigou.makepolo.com/spc_new.php?search_flag=11&q=%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search.aol.com/aol/search?s_it=topsearchbox.search&s_chn=prt_aol20&v_t=comsearch&q=%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so.ok87.com/cse/search?q=%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s=9177844472537429159&nsid=http://s.10010.com/SearchApp/chseSearchList/init?keyword=%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www.yaofangwang.com/search.html?keyword=%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www.dj520.com/search.asp?key=%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www.ysx8.net/so_dabao.asp?keyword=%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kwtype=0&imageField222.x=0&imageField222.y=0http://www.apple.com/search/?q=%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www.digu.com/search/pin/?keyWord=%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www.cz365.com/info/all/%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image.baidu.com/i?ct=201326592&cl=2&nc=1&lm=-1&st=-1&tn=baiduimage&istype=2&fm=&pv=&z=0&ie=utf-8&word=%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so.laohe5.com/cse/search?q=%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entry=1&s=10071147937302552684&nsid=http://mp3.sogou.com/music.so?query=%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so.360guakao.net/cse/search?q=%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nsid=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search.naver.com/search.naver?sm=tab_hty.top&where=nexearch&ie=utf8&query=%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www.paper.edu.cn/advanced_search/resultQuickSearch?type=0&judge=0&filename=%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www.dj020.com/search.php?mod=music&searchid=%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searchsubmit=yeshttp://www.yingsheng.com/search.htm?kw=%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search.discuz.qq.com/f/search?q=%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sId=7391513&ts=1422524007&mySign=81203b75&menu=1&rfh=1&qs=txt.form.a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www.yp900.com/search/SearchMedicine.aspx?name=%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www.soku.com/search_playlist/type_tag_q_%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weheartit.com/tag/%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www.wubaiyi.com/s?wd=%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www.tangdou.com/search.php?key=title&keyword=%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s.niubb.net/cse/search?q=%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nsid=1http://www.yaofangwang.com/search.html?keyword=%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image.baidu.com/i?ct=201326592&cl=2&nc=1&lm=-1&st=-1&tn=baiduimage&istype=2&fm=&pv=&z=0&ie=utf-8&word=%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search.aol.com/aol/search?s_it=topsearchbox.search&s_chn=prt_aol20&v_t=comsearch&q=%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s.weibo.com/weibo/%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so.wangxiao.cn/cse/search?q=%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s=16486887868326858273&nsid=1http://www.nvdc.cn/plus/search.php?kwtype=0&keyword=%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search.jd.com/Search?keyword=%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enc=utf-8http://search.naver.com/search.naver?sm=tab_hty.top&where=nexearch&ie=utf8&query=%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search.czxxw.com/index.aspx?word=%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car.baidu.com/index?city=352&key=%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nsid=http://www.yingmoo.com/sm-b%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ml http://nba.weibo.com/search?anu=search&search_type=thread&keyword=%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citynames=%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citys=&type=0&postionnames=%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comtypes=&workmethod=-1http://zhannei.baidu.com/cse/search?q=%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entry=1&s=10339987285320104736&nsid=http://dict.baidu.com/s?wd=%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jzb.com/bbs/search.php?srchtxt=%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searchsubmit=yeshttp://baidu.9ku.com/s.aspx?k=%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y=1http://www.ujiao.net/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4&searchsubmit=yes&kw=%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y.baidu.com/#!/search?key=%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www.hotdic.com/s/%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www.soku.com/search_playlist/type_tag_q_%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so.ku6.com/search?q=%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zhannei.baidu.com/cse/search?q=%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s=15851143575268289649&nsid=http://t.hexun.com/k/topic.html?value=%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www.1905.com/search/?type=film&q=%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www.hotdic.com/s/%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citynames=%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citys=&type=0&postionnames=%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citynames=%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citys=&type=0&postionnames=%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yczihua.com/search.php?keywords==%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www.amazon.cn/s/ref=nb_sb_noss_2?__mk_zh_CN=%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url=search-alias%3Daps&field-keywords=%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tieba.baidu.com/f?kw=%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gkcx.eol.cn/soudaxue/queryschool.html?keyWord1=%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fanwen.chazidian.com/tag_%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tieba.baidu.com/f?kw=%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news.baidu.com/ns?word=%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www.tingfree.com/search.asp?searchword=%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so.fancai.com/cse/search?s=8811340871936118103&entry=1&q=%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www.6pm.com/search?department=&term=%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www.pxto.com.cn/result.asp?keyWord=%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parent_type=&sCity=&imageField.x=0&imageField.y=0http://apistore.baidu.com/astore/servicesearch?word=%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cn.bing.com/search?q=%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y.baidu.com/#!/search?key=%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www.360yao.com/search?keyword=%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cn.engadget.com/tag/%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www.zhenpin.com/search?keyword=%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www.818.com/DrugList.shtml?Key=%u6492%u8D2D%u7F51&VKey=%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www.tongyi.com/index.php/search/?keywords=%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citynames=%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citys=&type=0&postionnames=%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lofter.com/tag/%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www.amazon.cn/s/ref=nb_sb_noss_2?__mk_zh_CN=%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url=search-alias%3Daps&field-keywords=%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baidu.huatu.com/cse/search?q=%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s=15777385797990862958&nsid=1http://search.discuz.qq.com/f/search?q=%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sId=7391513&ts=1422524007&mySign=81203b75&menu=1&rfh=1&qs=txt.form.a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www.zhenpin.com/search?keyword=%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dict.baidu.com/s?wd=%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www.pudong-edu.sh.cn/Web/PD/index_ssym.aspx?Page=1&Keyword=%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news.baidu.com/ns?word=%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www.tumblr.com/search/%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haha.sogou.com/search/li/?key=%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shouji.baidu.com/s?wd=%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www.digu.com/search/pin/?keyWord=%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www.chinaso.com/search/pagesearch.htm?q=%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citynames=%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citys=&type=0&postionnames=%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paper.edu.cn/advanced_search/resultQuickSearch?type=0&judge=0&filename=%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so.baike.com/s/doc/%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search.zhubajie.com/p/?kw=%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search.jd.com/Search?keyword=%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enc=utf-8http://photo.poco.cn/jiqiao/jiqiao_list-upi-keyword-%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mlhttp://www.dogpile.com/info.dogpl/search/web?fcoid=417&fcop=topnav&fpid=2&q=%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ql=http://sourceforge.net/directory/os:windows/freshness:recently-updated/?q=%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so.cmiyu.com/cse/search?q=%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s=13016485804796886491&nsid= http://www.kfc.com/storelocator/Default.aspx?address=%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search.aol.com/aol/search?s_it=topsearchbox.search&v_t=comsearch&q=%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s.10010.com/SearchApp/chseSearchList/init?keyword=%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citynames=%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citys=&type=0&postionnames=%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chinaso.com/search/pagesearch.htm?q=%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zh.wikipedia.org/w/index.php?search=%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s.hc360.com/?w=%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mc=sellerhttp://v.sogou.com/v?query=%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www.amazon.cn/s/ref=nb_sb_noss_2?__mk_zh_CN=%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url=search-alias%3Daps&field-keywords=%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www.1905.com/search/?type=film&q=%%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so.juchang.com/jc/q%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www.dogpile.com/info.dogpl/search/web?fcoid=417&fcop=topnav&fpid=2&q=%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ql=http://so.zk168.com.cn/cse/search?q=%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entry=1&s=12801030437521133445&nsid=1http://jzb.com/bbs/search.php?srchtxt=%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searchsubmit=yeshttp://v.qq.com/search.html?pagetype=3&ms_key=%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www.ujiao.net/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4&searchsubmit=yes&kw=%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www.imdb.com/find?ref_=nv_sr_fn&q=%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s=allhttp://jp.ask.com/web?qsrc=1&o=0&l=dir&qo=serpSearchTopBox&q=%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apistore.baidu.com/astore/servicesearch?word=%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www.818.com/DrugList.shtml?Key=%u6492%u8D2D%u7F51&VKey=%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citynames=%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citys=&type=0&postionnames=%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fun.tv/search/?word=%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www.yingmoo.com/sm-b%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ml http://zhannei.baidu.com/cse/search?q=%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entry=1&s=10339987285320104736&nsid=http://www.yelp.com/search?find_desc=%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find_loc=San+Francisco%2C+CA&ns=1http://www.dj520.com/search.asp?key=%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www.hahaertong.com/list-shanghai/?keyword=%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so.wangxiao.cn/cse/search?q=%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s=16486887868326858273&nsid=1http://www.houzz.com/%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www.imdb.com/find?ref_=nv_sr_fn&q=%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s=allhttp://dict.baidu.com/s?wd=%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www.fj51e.cn/Lesson/Search.aspx?SearchTxt=%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page=1&tag=1http://search.aol.com/aol/search?s_it=topsearchbox.search&s_chn=prt_aol20&v_t=comsearch&q=%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zhannei.baidu.com/cse/search?q=%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s=15851143575268289649&nsid=http://www.pudong-edu.sh.cn/Web/PD/index_ssym.aspx?Page=1&Keyword=%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tieba.baidu.com/f?kw=%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www.yy.com/index/s?wd=%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index.baidu.com/?tpl=trend&word=%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image.baidu.com/i?ct=201326592&cl=2&nc=1&lm=-1&st=-1&tn=baiduimage&istype=2&fm=&pv=&z=0&ie=utf-8&word=%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so.guidaye.com/cse/search?q=%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entry=1&s=17840642730289615877&nsid=http://www.yelp.com/search?find_desc=%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find_loc=San+Francisco%2C+CA&ns=1http://www.taoke.com/opencourse/list.htm?type=1&key=%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www.hahaertong.com/list-shanghai/?keyword=%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haha.sogou.com/search/li/?key=%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www.yelp.com/search?find_desc=%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find_loc=San+Francisco%2C+CA&ns=1http://search.naver.com/search.naver?sm=tab_hty.top&where=nexearch&ie=utf8&query=%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shici.chazidian.com/q_%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s.niubb.net/cse/search?q=%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entry=1&cid=29898&s=9945725782705279253&nsid=1http://s.10010.com/SearchApp/chseSearchList/init?keyword=%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so.cmiyu.com/cse/search?q=%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s=13016485804796886491&nsid= http://www.yelp.com/search?find_desc=%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find_loc=San+Francisco%2C+CA&ns=1http://zhannei.baidu.com/cse/search?q=%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s=15851143575268289649&nsid=http://www8.hp.com/cn/zh/hp-search/search-results.html?ajaxpage=1#/page=1&/cc=cn&/lang=zh&/qt=%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search.discuz.qq.com/f/search?q=%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sId=7391513&ts=1422524007&mySign=81203b75&menu=1&rfh=1&qs=txt.form.ahttp://www.nvdc.cn/plus/search.php?kwtype=0&keyword=%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mp3.sogou.com/music.so?query=%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www.chinaso.com/search/pagesearch.htm?q=%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www.ebay.com/sch/i.html?_from=R40&_trksid=p2050601.m570.l1313.TR0.TRC0.H0.X11&_nkw=%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_sacat=0http://weheartit.com/tag/%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s.10010.com/SearchApp/chseSearchList/init?keyword=%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s.niubb.net/cse/search?q=%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entry=1&cid=29898&s=9945725782705279253&nsid=1http://so.iqiyi.com/so/q_%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www.020job.com/JobSearch-1-0-0-0-90-0-0-3-0-0-0-1.html?searchName=%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t.hexun.com/k/topic.html?value=%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search.suning.com/%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cityId=9173&ct=-1&iy=1&ci=20002&sc=0http://s.weibo.com/weibo/%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www.tangdou.com/search.php?key=title&keyword=%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baidu.gdzsxx.com/cse/search?q=%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s=4230455876348544810&nsid=http://s.weibo.com/weibo/%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www.metrolyrics.com/search.html?search=%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www.xiangdang.net/SearchResult.aspx?key=%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www.dj020.com/search.php?mod=music&searchid=%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searchsubmit=yeshttp://jp.ask.com/web?qsrc=1&o=0&l=dir&qo=serpSearchTopBox&q=%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so.wangxiao.cn/cse/search?q=%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s=16486887868326858273&nsid=1http://www.hualyy.com/vod-search-wd-%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mlhttp://www.chinaso.com/search/pagesearch.htm?q=%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so.wangxiao.cn/cse/search?q=%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s=16486887868326858273&nsid=1http://www.qeo.cn/so/?key=%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citynames=%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citys=&type=0&postionnames=%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tubolo.com/inq%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mlhttp://so.juchang.com/jc/q%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so.laohe5.com/cse/search?q=%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entry=1&s=10071147937302552684&nsid=http://www.18show.cn/search/product_%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mlhttp://weheartit.com/tag/%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www.appchina.com/topic/%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www.metrolyrics.com/search.html?search=%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www.ujiao.net/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4&searchsubmit=yes&kw=%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search.kankan.com/search.php?keyword=%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zhannei.baidu.com/cse/search?q=%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entry=1&s=4753876989721192375&nsid=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citynames=%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citys=&type=0&postionnames=%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comtypes=&workmethod=-1http://search.suning.com/%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ct=-1&iy=1&ci=20002&sc=0http://www.hwhr.cn/zhaopin/?keyword=%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sub=%E6%90%9C%E7%B4%A2http://www.yy.com/index/s?wd=%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t.hexun.com/k/topic.html?value=%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www.thesaurus.com/browse/%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www.kanzhun.com/companyl/search/?stype=&q=%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so.51scb.com/cse/search?q=%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s=9905466506935759299&nsid= http://www.pxto.com.cn/result.asp?keyWord=%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parent_type=&sCity=&imageField.x=0&imageField.y=0http://music.baidu.com/search?key=%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weheartit.com/tag/%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nba.weibo.com/search?anu=search&search_type=thread&keyword=%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so.kuaiji.com/s?q=%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product=class&area_id=440100&cateid=21110http://www.wubaiyi.com/s?wd=%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apistore.baidu.com/astore/servicesearch?word=%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search.china.com/search.jsp?query=%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so.3edu.net/cse/search?q=%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www.tingfree.com/search.asp?searchword=%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www.tongyi.com/index.php/search/?keywords=%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www.paper.edu.cn/advanced_search/resultQuickSearch?type=0&judge=0&filename=%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y.baidu.com/#!/search?key=%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so.laohe5.com/cse/search?q=%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entry=1&s=10071147937302552684&nsid=http://www.lofter.com/tag/%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www8.hp.com/cn/zh/hp-search/search-results.html?ajaxpage=1#/page=1&/cc=cn&/lang=zh&/qt=%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music.baidu.com/search?key=%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sourceforge.net/directory/os:windows/freshness:recently-updated/?q=%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so.51scb.com/cse/search?q=%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s=9905466506935759299&nsid= http://so.iqiyi.com/so/q_%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baidu.gdzsxx.com/cse/search?q=%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s=4230455876348544810&nsid=http://fanwen.chazidian.com/tag_%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baidu.huatu.com/cse/search?q=%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s=15777385797990862958&nsid=1http://www.kanzhun.com/companyl/search/?stype=&q=%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citynames=%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citys=&type=0&postionnames=%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ujiao.net/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4&searchsubmit=yes&kw=%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search.cctv.com/search.php?qtext=%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citynames=%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citys=&type=0&postionnames=%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comtypes=&workmethod=-1http://search.51job.com/jobsearch/search_result.php?fromJs=1&jobarea=070400%2C00&funtype=0000&industrytype=00&keyword=%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keywordtype=1&lang=c&stype=2&postchannel=0000&fromType=1http://nba.weibo.com/search?anu=search&search_type=thread&keyword=%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quizlet.com/subject/%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ml/http://www.imanhua.com/v2/user/search.aspx?key=%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www.cz365.com/info/all/%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www.ysx8.net/so_dabao.asp?keyword=%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kwtype=0&imageField222.x=0&imageField222.y=0http://so.fancai.com/cse/search?s=8811340871936118103&entry=1&q=%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photo.poco.cn/jiqiao/jiqiao_list-upi-keyword-%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ml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www.taoke.com/opencourse/list.htm?type=1&key=%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www.vmall.com/search?keyword=%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www.dj020.com/search.php?mod=music&searchid=%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searchsubmit=yeshttp://www.amazon.cn/s/ref=nb_sb_noss_2?__mk_zh_CN=%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url=search-alias%3Daps&field-keywords=%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xiaoxue.hujiang.com/search/%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www.metrolyrics.com/search.html?search=%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baidu.9ku.com/s.aspx?k=%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y=1http://www.tangdou.com/search.php?key=title&keyword=%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www.xiangdang.net/SearchResult.aspx?key=%%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www.amazon.cn/s?ie=UTF8&page=1&rh=%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course.juren.com/zhongkao-search-1-%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mlhttp://search.zhubajie.com/p/?kw=%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so.51scb.com/cse/search?q=%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s=9905466506935759299&nsid= http://www.6pm.com/search?department=&term=%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www.tubolo.com/inq%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mlhttp://www.4124.com/i/s.php?k=%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www.zbird.com/search/index/type/product/?nm=%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search.zhubajie.com/p/?kw%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www.amazon.cn/s?ie=UTF8&page=1&rh=%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www.ask.com/web?qsrc=1&o=0&l=dir&q=%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qo=serpSearchTopBox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www.pxto.com.cn/result.asp?keyWord=%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parent_type=&sCity=&imageField.x=0&imageField.y=0http://www.taoke.com/opencourse/list.htm?type=1&key=%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www.yaofangwang.com/search.html?keyword=%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www.ebay.com/sch/sis.html?_nkw=%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music.migu.cn/#/webfront/search/uss.do?keyword=%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keytype=all&pagesize=20&pagenum=1http://weheartit.com/tag/%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so.51scb.com/cse/search?q=%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s=9905466506935759299&nsid= http://www.cz365.com/info/all/%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www.youbian.com/search.html?s=%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www.lofter.com/tag/%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s.hc360.com/?w=%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mc=sellerhttp://www.thesaurus.com/browse/%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citynames=%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citys=&type=0&postionnames=%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comtypes=&workmethod=-1http://s.99zuowen.com/cse/search?q=%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s=16033497922828948127&nsid=http://map.baidu.com/?newmap=1&ie=utf-8&s=%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photo.poco.cn/jiqiao/jiqiao_list-upi-keyword-%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mlhttp://so.laohe5.com/cse/search?q=%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entry=1&s=10071147937302552684&nsid=http://www.tingfree.com/search.asp?searchword=%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www.dogpile.com/info.dogpl/search/web?fcoid=417&fcop=topnav&fpid=2&q=%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ql=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citynames=%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citys=&type=0&postionnames=%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comtypes=&workmethod=-1http://tuan.baidu.com/search/beijing/?wd=%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searchsubmit=yeshttp://www.cz365.com/info/all/%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nba.weibo.com/search?anu=search&search_type=thread&keyword=%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so.56.com/user/%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s.dearedu.com/list.php?Keyword=%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www.zhenpin.com/search?keyword=%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so.51scb.com/cse/search?q=%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s=9905466506935759299&nsid= http://baidu.9ku.com/s.aspx?k=%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y=1http://www.hwhr.cn/zhaopin/?keyword=%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zhidao.baidu.com/search?ct=17&pn=0&tn=ikaslist&rn=10&word=%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www.ebay.com/sch/i.html?_from=R40&_trksid=p2050601.m570.l1313.TR0.TRC0.H0.X11&_nkw=%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_sacat=0http://shouji.baidu.com/s?wd=%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so.fancai.com/cse/search?s=8811340871936118103&entry=1&q=%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www.lofter.com/tag/%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www.instructables.com/howto/%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www.hztbc.com/lesson/list.php?sname=%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citynames=%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citys=&type=0&postionnames=%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comtypes=&workmethod=-1http://baidu.huatu.com/cse/search?q=%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s=15777385797990862958&nsid=1http://findicons.com/search/<%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www.yp900.com/search/SearchMedicine.aspx?name=%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www.pxto.com.cn/result.asp?keyWord=%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parent_type=&sCity=&imageField.x=0&imageField.y=0http://search.aol.com/aol/search?s_it=topsearchbox.search&v_t=comsearch&q=%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www.yelp.com/search?find_desc=%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find_loc=San+Francisco%2C+CA&ns=1http://s.niubb.net/cse/search?q=%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entry=1&cid=29898&s=9945725782705279253&nsid=1http://www.dogpile.com/info.dogpl/search/web?fcoid=417&fcop=topnav&fpid=2&q=%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ql=http://index.baidu.com/?tpl=trend&word=%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so.laohe5.com/cse/search?q=%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entry=1&s=10071147937302552684&nsid=http://search.51job.com/jobsearch/search_result.php?fromJs=1&jobarea=070400%2C00&funtype=0000&industrytype=00&keyword=&keywordtype=1&lang=c&stype=2&postchannel=0000&fromType=1http://photo.poco.cn/jiqiao/jiqiao_list-upi-keyword-%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mlhttp://www.dj020.com/search.php?mod=music&searchid=%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searchsubmit=yeshttp://fanwen.chazidian.com/tag_%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course.juren.com/zhongkao-search-1-%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mlhttp://www.818.com/DrugList.shtml?Key=%u6492%u8D2D%u7F51&VKey=%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s.dearedu.com/list.php?Keyword=%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so.juchang.com/jc/q%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www.hztbc.com/lesson/list.php?sname=%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vico.vw.com.cn/zh/search.html?searchText=%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www.xiangdang.net/SearchResult.aspx?key=%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news.baidu.com/ns?word=%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www.weimanhua.cc/plus/search.php?q=%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so.wangxiao.cn/cse/search?q=%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s=16486887868326858273&nsid=1http://t.hexun.com/k/topic.html?value=%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search.51job.com/jobsearch/search_result.php?fromJs=1&jobarea=070400%2C00&funtype=0000&industrytype=00&keyword=%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keywordtype=1&lang=c&stype=2&postchannel=0000&fromType=1http://www.dj520.com/search.asp?key=%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www.whpx.net/search?searchtype=2&searchkey=%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so.juchang.com/jc/q%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www.chuanke.com/?mod=search&act=school&keyword=%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search.reader8.cn/cse/search?q=%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s=3957844447873385758&nsid=http://baidu.gdzsxx.com/cse/search?q=%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s=4230455876348544810&nsid=http://www.yelp.com/search?find_desc=%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find_loc=San+Francisco%2C+CA&ns=1http://s.niubb.net/cse/search?q=%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entry=1&cid=29898&s=9945725782705279253&nsid=1http://www.tongyi.com/index.php/search/?keywords=%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www.soku.com/search_playlist/type_tag_q_%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cn.engadget.com/tag/%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www.fun.tv/search/?word=%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www.pudong-edu.sh.cn/Web/PD/index_ssym.aspx?Page=1&Keyword=%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www.vmall.com/search?keyword=%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www.djkk.com/search.html?keyword=%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submit.x=0&submit.y=0http://so.51scb.com/cse/search?q=%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s=9905466506935759299&nsid= http://jp.ask.com/web?qsrc=1&o=0&l=dir&qo=serpSearchTopBox&q=%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so.zk168.com.cn/cse/search?q=%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entry=1&s=12801030437521133445&nsid=1http://weibo.10086.cn/t/detail.php?k=%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www.zbird.com/search/index/type/product/?nm=%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music.hao123.com/search/song?key=%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s.dearedu.com/list.php?Keyword=%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baidu.gdzsxx.com/cse/search?q=%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s=4230455876348544810&nsid=http://caigou.makepolo.com/spc_new.php?search_flag=11&q=%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search.naver.com/search.naver?sm=tab_hty.top&where=nexearch&ie=utf8&query=%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zhannei.baidu.com/cse/search?q=%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s=15851143575268289649&nsid=http://www.ebay.com/sch/i.html?_from=R40&_trksid=p2050601.m570.l1313.TR0.TRC0.H0.X11&_nkw=%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_sacat=0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citynames=%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citys=&type=0&postionnames=%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imanhua.com/v2/user/search.aspx?key=%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www.6pm.com/search?department=&term=%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http://www.paper.edu.cn/advanced_search/resultQuickSearch?type=0&judge=0&filename=%E4%BC%81%E4%B8%9A%E5%85%9A%E5%BB%BA51970.com+201802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