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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合彩内幕,正版铁算盘,台湾六合彩,铁算盘玄机,你再不回来帮忙
时间:2018-02-11 撰稿: 浏览:1844

只要太阳落下,没有任何露营设备的我,要在荒漠中过夜,即使不饿死,也会被冻死我是历史系研究生,本来是跟着我导师,全国知名的历史学教授,一起参加这个项目做指导工作   根据我的汇报,专家组推断时空逆转落在两千年前比较可能,所以我卧床之际又温习了一遍战国秦汉史看来还是得放弃这次的试验,回去让他们再继续改良,起码下回能落个有人的地方我又试图用英文,结果还是沟通不了   尼姑脸型跟围着我的几个女人差不多,但是皮肤更细白五官的搭配恰到好处,浓长的眉毛,秀挺的鼻梁,晶亮的浅灰眼眸镶嵌在大而深的眼眶中,纯净得如同戈壁滩上无尽的苍穹宽大的僧袍裹住全身,近一米七的个头衬得身姿颀秀,却还略显单薄”   我的名字老是被人取笑男生们总喜欢对我流里流气地喊:哦,MY LOVE!我跟父母抗议改名,都被他们否决他很善解人意地又说了三遍   他只笑了一会,看到我尴尬的脸色,急忙收住,正色指着身后的美女尼姑:“我,木琴,吉波以中原地区的陶艺水平来看,这样粗糙的工艺应该有个两千年以上,不知这里如何   他们为了方便我这个多出来的人,空出了一匹骆驼,可是我的汉服袖子宽大,到脚踝的裙脚扯着,根本上不了骆驼左肩窄袖右肩裸露,袍子到膝盖,前开襟,下面是灯笼裤,及膝的高统靴,呵呵,还挺时髦的   沟通虽然艰难,但还是了解了不少情况   我吃了一惊他看上去怎么也不可能超过十六岁,那说明他是在十或十一岁时学的   之后我拼命回忆跟丝绸之路有关的地名,焉耆,鄯善,疏勒(今新疆喀什地区),楼兰,和阗(今新疆和田),高昌(今新疆吐鲁番地区),乌孙(今新疆伊犁地区),敦煌……有些他想一想,回应我一个类似的发音,有些却很茫然当我说到龟兹时,我突然停住   这么着聊,就近中午   然后看到他的脸渐渐绯红,眼睛飘开不再看我”   哦,对了,“吐火罗”的叫法是德国人命名的,眼前的龟兹人当然不会用“吐火罗”称呼自己的语言   “当然可以心想,佛陀时代,多半是禅坐,体力消耗不大,所以过午不食没有问题但又怕他们逃出寺院,重新犯罪,就以黔刑(在脸面刺字)为范本,在头上烧上戒疤以便随时识别,加以捕获无子女,又对“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的伦理道德产生冲击而外在的区分就以戒疤,只剃个光头冒充和尚一看头上没有戒疤就会露馅一个小时后我累得趴下,伏在几案上要求休息我只好硬着头皮含混地告诉他这是一位奇人送给我的,这世上只有我一个人有,我也不知道怎么制造然后就摆出老师的谱,严肃地让他专心听讲,不要问东问西小篆我只能看不能写,但愿不会发生历史错位但还是学得很认真,两眼紧盯着我的素描本不时点头,挨着我的身子传来好闻的檀香味他喜欢问我中原的人文风俗地理历史,我就回忆看过的史书掰给他听他说他们已经在各国游历了四年,走了不少地方但是从一个国家到另一个国家之间,都是几百里无水无草的荒漠,而且这些地方都是无人管辖的“三不管”地区,经常会遇到盗贼她一直温和高雅,看得出她很疼爱儿子,但却没有寻常母亲对儿子的亲昵举动,可能跟入了佛门有关   “我一点都不记得你昨天教我的吐火罗字母,那啥,龟兹语了虽然不重,这一下接触却让我有点发懵   他看到音标非常好奇,我拗不过,就把音标的规律讲解给他听这个少年认真的神情真的让我感觉很温暖好了,该我教你了接过本子和铅笔,握笔的姿势有点生疏,但却有模有样虽然带着口音,却一个字都没念错!我昨天没教他拼音吧?这家伙IQ到底有多高啊?   “I服了YOU!”我震惊得只剩下这句话,当然是在心里说的不知不觉间,我们已在大漠里走了八天他眉间逐渐绽放笑意,也下了骆驼,学我的样子前行我差点撞上他,赶紧稳住身子,走到他一旁   “我们本来是平行的两行脚印,无论如何都不会有交集却因为机缘,重叠在了一起头更低,语更轻所以,尽管我年龄比他大许多,却因为他的早熟,感觉自己是在跟同龄人交流   晚上上完课后我照例在篝火边做笔记,帐篷里的油灯亮度也算凑合,只是我分外喜欢这样露天的环境闭眼,深吸一口沙漠里的干燥空气,心境也如这夜一般平和安宁”本能地想要遮挡,马上想起他又看不懂,没必要挡一直以为他有十五、六岁了,真的才十三岁么?长那么高,又一脸与年龄不相衬的淡定从容唉,这个相对年龄与绝对年龄,会让人越想越糊涂但是看到你因为有理想而快乐,让我也觉得很有意义”   他眼光熠熠,闪耀着动人的光彩   我参加的第一次讲经修改   三天后的中午时分,眼前出现了一片绿洲母子俩双手合十回礼,接过鲜花送到佛像前将花散到佛像身上我心意一动,他该不是王室成员吧?难道他是个王子?呵呵,佛祖释迦牟尼得道前也是个王子呢西域因为干旱,房屋以简单的木骨泥墙为主,屋顶是平顶不过我先天乐观,能在黄沙浸淫十来天后洗个澡,已经心满意足了他有一次做梦,梦见自己变成了一只蝴蝶,完全是一只欣然生动的蝴蝶,十分快活适意,全然不知道自己是庄周了   所以现在我就跟吉波坐在一起,好奇地四下打量心里把我所知道的佛经什么嗡嘛呢叭咪哞南无阿弥陀佛上上下下念了个五百遍时终于全体念经结束   记得在埃及时参观穆罕穆德阿里清真寺,正碰上阿訇讲解《可兰经》,下面围了里里外外数百号人只不过丘莫若吉波比阿訇看起来养眼多了,声音也更温和好听可是,我最大的问题是听不懂啊!听这种高深的佛法,跟当年听阿拉伯语没两样所以,等我的专业研究专业命名重复进行了五遍时,感觉瞌睡虫在频频向我袭击,唉,早上四点钟就起来的结果道了谢,抬腿就跑,听到他在后面喊:“你回屋练习昨日的龟兹文,晚上考不出,便要打手心突然记起来,玄奘在《大唐西域记》里就曾讲到过吃肉这个问题撞上他亮闪闪的大眼睛,看到他会心的笑蕴在眼底我早就准备好的说辞是:还记得我的理想么?为了能留下一本可以流传后世的史书,为了我们的后人能了解曾经的西域辉煌,我要收集一切相关资料   就这么又过了十几天,我的图也画了不少了动作虽然有些笨拙,却充满自信,恢复了一贯的从容所以这次已经过了新鲜感,反正图也画了,名字也都命完了   我知道辩论是早期宗派争夺民众的主要方式轻一点的,必须改换门庭,拜胜者为师结果当然是信徒云集,得到国王的尊崇和大量的布施,成为一代宗师两人语速都相当快,你讲一句对方马上接一句每天下午三点到四点,有专门的露天辩经场攻方每发问一次,就动作夸张地拍手拉开李小龙的起首式,兼带拉僧袍,甩佛珠,跺脚,表情狰狞国王本人大声宣布丘莫若吉波大师的胜利,所到之处,到处都是欢呼的人群,向他抛洒鲜花”   我晕,有啊无啊的,绕死我了“那他同意你的假设了?”   “正是灭度,即‘灭’除烦恼,‘度’脱生死   这么着又过了十来天在这个文述尔待了有一个多月,没有哪个地方我没走过不下三遍保险起见,我决定,只讲汉代以前就有的书   他走到门口时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明日龟兹王便到,我们要去迎他我母亲本来就从父亲学过梵文如果现在是秦始皇的那个“秦”,他怎么可能叫我“汉”人?他一说“秦”,我就想当然地想到那个鼎鼎大名的“秦”他这样不顾戒律约束放任自己的欲望,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姚兴还给他送了十个宫伎,他也欣然接受他不住僧院,另辟住所,供给精良”   他也笑:“我还从未见过艾晴这样呢所以我一直懵懵懂懂,不知道自己每天相处的是与玄奘一样伟大的中国佛教翻译家难怪以前看佛教史时,那些西域和印度僧人的名字怎么也记不住,实在是太长太难念了既是艾晴取的,我从此汉文名就叫鸠-摩-罗-什!”   我猛地抬头,看到他清澈眼波里浓浓的笑意也就是说,我的穿越时空,我与他的相遇,都是必然   打量这个龟兹王白纯,跟耆婆长的挺像,也是细白皮肤,高鼻深目,眼睛很大,褐色眼珠,眉庭开阔看上去不到四十岁,年轻时应该长得不错,可惜现在身材走样由于鸠摩罗什和耆婆都不吃晚饭,我们只能喝点水他转过身对两位国王说天已晚,王舅一路劳顿,宜早点安顿可是单叫一个“什”太别扭,这个字发音也不顺口接过他手上的托盘,投入地啃肉来掩饰自己的懊恼“为什么?罗什有什么地方做错么?”   “你怎么会有错?是我,我是真的没本事教你你可是鸠摩罗什哎他聪明到听一遍就能记住,我再讲下去到时他满脑子错的东西,一代大翻译家岂不是被我毁了”   “那是因为你聪明,不是我教的好有你为师,罗什对中原汉地很是向往我掐得太重了么?赶紧放手,凑近他的脖子细看:“喂,我下手太重了么?你疼么?对不起哦”   我叹气,一手托住下巴:“可我连个课本也没有,跟你讲的《论语》都是凭记忆,有很多错我本来就不应该出现在他生命中,没有我,他也能成为那个威名四射的大法师’而德行,非自然之性,人之好德,确不如好色之诚也他根本不理我,用吐火罗语跟罗什叮嘱几句,看都不看我一眼,出去了我又觉得这名字很熟悉了,这里离龟兹还有几十里,有什么能让我觉得熟悉的呢?我再次看向这山环水绕,清泉绿洲,两旁陡峭的悬崖峭壁,一个名字蹦了出来:“克孜尔千佛洞”!   “罗什,克孜尔千佛洞是不是在这里?带我去看看好不好?”   我无比兴奋克孜尔千佛洞是中国开凿时间最早、地理位置最西的大型石窟群他环视了一下这里的环境,眼睛落在对面山上:“艾晴,此处并无你所说的石窟   “那个……”我哈哈笑着争取时间,然后指着峡谷间蜿蜒的路说,“我是想到,此处乃商人必经之地”   看他面露喜色,眼里流出越来越晶亮的光芒,我偷偷嘘出一口气所以我用这个理由,这宝押对了不说的话,恐怕后世的克孜尔千佛洞会变样,犹豫了半天,还是弱弱地说了但是克什米尔的白沙瓦地区,也就是他口中的罽宾,因为21世纪那里不太平,我没有去过   那是个中年男人,巧克力色皮肤,个子很高,削瘦的身板挺得笔直他应该更想搂她入怀的,定定地盯着她好几秒,还是回以合十礼   我问清楚了罗什弟弟叫Pusysdeva,是梵文,按古汉文翻译原理,应该翻成“弗沙提婆”,又是个拗口的名字我倒也不急着离开,刚到龟兹,我还没开始考察工作,吐火罗语也只是学了个半瓶醋,有人愿意供我吃住,我也乐得接受这份教职了加上地处丝绸之路的十字路口,商业兴盛也带来了手工业的繁荣你以为我家开文具店呐?橡皮被你擦掉半支,铅笔被你画得只剩半支,纸也被你写坏三张在画坏了第四张纸时我终于忍无可忍了,用吐火罗语大吼一声:“别画啦!”   我的河东狮吼对这个小鬼一点起不了作用他在我身边所有调皮的举动,其实都是为了能吸引我的注意,让我对他多一份关心罢了这个时代的书籍一般人根本买不起,一本书相当于普通百姓一年的开支,更不用说那些写在丝绸之上的帛书有时他来了我还没结束弗沙提婆的课,他便默坐一旁自己看书,往往等我给他讲课了,他早已经能背诵出要讲的内容   我正在一边回想这十来天在国师府当家庭教师的经历,一边为弗沙提婆盖好被子自从穿越功能丧失,这个表也就只剩下计时功能了,所以我还是天天带在手上,别人看着也就是一个长相奇特的手镯而已”龟兹“管弦伎乐特善诸国”可是经过玄奘认可的我定定地看他,想把这个笑在脑中定格下来那时,我还不知道他就是鸠摩罗什,所以我不敢乱说   说了半天其实就是为了说明,为什么佛教有那么多宗派?   那些建宗的得道高僧,其实都是些高智商的哲学家   我正在想那些有的没的,怎么觉得半天没声音了呢?这才注意到他怔怔地看我,嘴角微颤,眼底居然泛出一片刺目的光而之前,他也流露出困惑,所以我能推测出他现在犹豫的,正是改宗问题我赶紧坐正身子,洗耳恭听第二天她便受戒了,搬出家,住进了王新寺记得他的传记中便记载他七岁出家时“日诵千偈,每偈有三十二字,共三万二千字”你是否想像他一样,渡人而非渡己?”   他迅速转身看向我,眼露赞许,脸上倏然明朗:“是,艾晴在疏勒时我师从须黎耶苏摩,第一次触及大乘,便深深折服修行方式参考了当时流行的苦修,讲求个人努力,求得解脱可是时代在发展,小乘局限便显露出来”   他听得有些呆了,陷入沉思”以他率达趋新的个性,大乘渡人的思想更适合他,所以最后他选择改宗,也是必然罗什忍不住偷偷看了,感触良多”   他提到的这段,我好像有印象于是魔力失效,经文的字迹立即浮现,他便继续学习不知该不该习大乘唐代传入中原,成为唐时的一个重要节日”   “太好了,我一定去参加不会吧,参加个节日还要考虑那么久啊这样吧,你把要遵守的十条戒律都告诉我,我就可以小心些,不让你做破戒的事”他的脸突然又红了,不知是不是被寒风吹的迈开步走向最近的一个堞垛,我赶紧跟上前去   过了片刻,他才开口:“是我不好,应该提醒你莫要盯着雪看太久的王弟一日路遇一商人,赶了五百头牛欲去阉牛王以为奇特,故下旨造此寺庙,已有三百余年了国王大臣皆勤力供养,三百余年香火愈盛我告诉他们我又大了一岁了,高龄有24唉,真不想承认自己又老了一岁这是艾德莱斯绸,就是扎染绸,是现在新疆女人最常穿的衣料”   他不再说什么,只是笑笑,直到离去前都用若有所思的眼光看我,我心里发毛了鸠摩罗炎为我联系好了一个可靠的商队,还送了我不少东西本来洗澡这件事不值得大书特书,可是,因为洗澡却引发了一件大事而是我在浴室洗完回自己房里时,发生了这件大事   我搓着湿头发进房间,看到弗沙提婆正在玩我的时间穿越表,我出去洗澡时把它脱下来放桌上了我一把扑过抓起表,果然!原来我怎么死劲弄都没动静的指示标里,现在正在嘀嘀嗒嗒地倒计时我拼命摁停止键,乖乖,要它走的时候不动,要它停却停不下来,什么破机器!我脑子混乱,一时不知该怎么半才好这这这,太突然了,洗个澡回来后就发生这个翻天覆地的大变化我没有消失,只是回去自己的世界我会在天上看着你的我手忙脚乱地到处拉拉链,听到门外弗沙提婆哽咽的声音:“你不要走!弗沙提婆一定不调皮了,一定听你的话好好读书,你不要走好不好?”   我叹气也许,我们的缘分尽于此了……我不知道回去后还要不要我继续穿;我不知道就算有下一次穿越能不能再穿到龟兹;我不知道就算能穿到龟兹你们是否还在那个时空……   我套上头套,将时间穿越表带在腕上,数字显示只剩三秒了再睁眼,圆盘大的太阳直冲眼睛,赶紧闭眼这次的着陆点跟上次一样,又落在沙漠里了看来我跟沙漠还真有缘,只是不知年代和地点是否也一样我的心情真的很难形容   在库车的龟兹博物馆里还见过了一具女性骨骸,苏巴什遗址出土,距今一千三百年左右,头骨跟耆婆还有我见到过的龟兹王族一样,也有压扁的痕迹起码,耆婆在我眼里,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美女古埃及十八王朝的图坦卡门,也是扁头,复员出来的头像,还有他墓里陪葬品上的肖像,都表明这位扁头的十八岁法老是个帅小伙没跑几步一只箭“嗉”一声钉在我脚边,我吓得停住脚,赶紧举双手过顶:“别射我,我投降!”   我被带到那群人中间,一共有二十来个,看穿着长相,一个个歪瓜劣枣凶神恶煞的,果真是群强盗我从来都没有跟人动过手,这次,非得逼着我第一次用武器么?我的防辐射衣贴身口袋里有一把小型麻醉枪,老板交代非到万不得已不要拿出来用,毕竟是现代的玩意,吓到古代人倒没啥,要是因此改变历史了,那我就罪孽深重了对着坐在地毯上啃烤肉的大胡子甜甜一笑,就身子靠过去用吐火罗语娇滴滴地喊一声:“大王……”自己颤了颤,先抖掉一身鸡皮疙瘩按照骆驼的行进速度,一般是每天二十到三十公里,那么最多四天我就能到龟兹了鉴于我是救命恩人,为了旅途安全,他们愿意陪我返回龟兹再重新上路我趁机把穿越表上的北京时间向后拨了两个小时,调成新疆时间汉人?天神?将军?   是班超建的它乾城吗?“塔汗其”与“它乾”发音接近,可能是波斯人发音不准   我心头狂跳起来   公元90年,月氏国(今印度、巴基斯坦、阿富汗一带)以七万军队攻疏勒(今新疆喀什),班超针对其千里劳师的弱点,坚壁不战   而我现在所处的五胡十六国时期,中原又是大乱,乱烘烘你方唱罢我登场,无人顾及到西域所以,龟兹早已不听中原王室的号令,与中亚的狯胡勾结,妄图称霸西域,惹得其它西域诸国不满唉,还是先到龟兹,以后再来吧日后大唐会在此遗址附近重筑烽火台和戍堡,周围将有军垦屯田,规模更大,建筑物到21世纪也有存留西门上临时搭了看台,装饰着大片大片的红色黄色帏幕,环饰着鲜花,上面坐着衣裙鲜亮的男男女女,虽然看不清,也能肯定是龟兹王室和贵族他猛然回头,似乎在朝我这边看还有姿态妖娆的少女穿着轻柔的薄纱,两手捧金碗,赤足蹦跳着,轻盈而欢快,不时勾起左脚,双手反举高过头顶而碗舞则取材于佛陀六年苦修,吃住行都以极端的苦来克制自己,可是饿得快死了,仍然无法得道今天如果换个干瘦的老和尚,是否还有这么多女观众?想起跟他讲解过孔子的“吾未见好德如好色者也”,不由莞尔其实,所有与他的记忆都是鲜明的,毕竟对我而言,只是不到一年前发生的事而已在温宿时他讲了七七四十九天,虽然我只看了半天,但确定他也是没有讲稿的全段经文并不长,不超过五千个字,是以佛陀解空第一的大弟子须菩提与佛陀的一问一答来阐述“空”理是最难用语言文字表达出来的,所以《金刚经》里有很多佛理深奥的句子,是为“无可说之说,不能言之言”应该提醒你莫要盯着雪看太久的鼻子有点酸酸,感冒了瞬间却又再次伸手,抓过我的右手:“手怎么了?”   顺着他的眼光看到我的右手心,昨天倒地时撑了一下,被小石子划破了”他向远处的会台望跟我去王宫突然意识到什么,他急急放手,脸上浮出我熟悉的红晕所住寺僧乃差大僧五人,沙弥十人,营视扫洒,有若弟子   他看向我的眼神蒙了一层烟,看不真切”   雀离大寺?玄奘曾经讲经的照怙厘大寺?我在库车做过好几天考察的苏巴什故城?对了,他是在那里做过主持,只是没有文献记载是哪一年,我没料到居然是在他那么年轻时   “能赶到那里吃晚饭的时间穿越表改了锂电池,性能更稳定了,但是却有寿命限制   被他叫醒时发现天已经昏黄,我们来到了规模如同城市一般的建筑群中   我眼前的,就是龟兹历史上最有名的寺庙——雀离大寺,始建于魏晋时期,是西域境内遗留下的最大的佛寺这里,不过是用来清净读书之处我想自己包扎,药酒碰上破口处,疼得我呲牙咧嘴默默在一旁看着的他,怪我太毛手毛脚,拉过我的手掌,轻轻用棉花沾着药酒擦拭   我看看时间穿越表,才七点半他摸着婴儿的头顶,念了段经文,夫妻俩高兴地向他道谢离去那我每天来画,可以么?”   “自然可以”他浅笑而雀离大寺,就是整个龟兹有资格授戒的地方地狱未空,誓不成佛”   我正在端详区分西域的地藏菩萨造型与日后中原地区有何不同,看到那个僧人手执一盏油灯进来递给罗什,然后无声地退出”   我一边观看壁画,一边点头佛教对自己的信徒更严格,八大地狱里就有两大是为佛门中人所设”   这是壁画的最后一部分了,看完时,正好一圈转下来若克龟兹,即驰驿送什他们可是我穿越了两次,头一回碰上的老乡因为说的是梵语,我便转头去看墙上的壁画”   “又在发傻了”   我将游走的神思拽回,盯着他俊逸的脸,感慨万千:“罗什,你已经不再是十年前的那个为改宗彷徨犹豫的少年了”   站在这丘陵高坡上,可以俯瞰整个雀离大寺”   “艾晴,去中原弘扬佛法也是罗什一向的心愿我知道他的脾气,他根本不会在意那些闲话我第一次看到他在寺里如何工作传到中原后由于念错,变成了观世音   法会连做了七天,是为普通大众祈愿,任何人皆可参加   这一天雀离大寺向所有善男信女免费送食物,由罗什亲自赠送并祈福队伍都排到了寺门外,我在队伍里一点点向前挪,翘首企盼   那串额外的葡萄我没舍得吃,在素描本里扯一张纸包好,放进包里那天晚上他有些倦色,却精神奕奕,开阔的眉间自信从容   他一直看着我的举动,看到了我剥开纸露出葡萄递到他面前,有些发怔对于具体的佛经,我绝大多数都背不出,只是从历史和哲学角度跟他谈论宗教我犹豫再三,还是决定在晚上课业结束后,跟他讲我的打算   罗什,你其实根本不用我教你知道在哪可找到去长安的商队?如果不知,我自己去找也可以”我盯着太史公一生心血所著的《史记》,“我也有理想的冉闵废赵恢复汉姓,又颁《杀胡令》,只要看上去像胡人的一律杀死,一年之内,又杀了二十多万胡人他真的太了解什么东西能吸引我了这些,都极有历史价值没有污染的夜空,看起来那么清爽所有的人看见他时无一例外流露出惊诧,甚至,些许轻视的表情   我立刻被吸引了,这是个多好的课题我在西藏阿里地区的古格王朝遗址(今西藏阿里札达县内),一个八百多年前的古庙里碰到过一群联合国的慈善组织,专门为世界遗产免费做壁画修复工作   他们用湛蓝的青金石粉打底,用金粉和金箔涂在佛陀的袈裟部位,一眼望去,篮色菱格图形里的佛陀一个个金光闪闪,精美异常   犍陀罗艺术朝着丝绸之路一路东进,先是在三世纪后向贵霜统治下的阿富汗东部发展,被塔利班炸掉的巴米扬大佛就是这种艺术流派的典型代表   心里不禁对他又敬仰几分   “法师们每年夏天都要净心修道,呆在屋子里不出来”   “是啊是啊,就这样坐一个月时间”   七嘴八舌的讨论听不进耳里了难怪那些僧人看他的眼神有点鄙夷虽然他来这里是为了建大佛之事,但他何必一定要夏坐时期来?他将清规戒律至于何处?他是为了我么?   晚上我坐在木扎特河边发呆,他就在离我不远处静静地望着我”   “我知道就算师兄长得不如他帅气,不如他聪明,不如他温和,不如他……我当然知道,师兄什么都不如他,可是,师兄是个真正现实中的人而他,对我来说,不过是个研究资料,故纸堆里的几个字而已……   我们就这样沉默着回到了苏巴什故城他的小院里他站在院子跟摩波旬说话,昏暗中看不出他的表情我的疑惑越来越大,没有什么意外的话,他不会这么晚还来   苏巴什只是个附属小城,宗教意义大于军事意义,所以,没有通常城池必有的城墙”   他小时候跟我说过?我我我怎么不记得了?(不记得的亲亲可以去看第十二章罗什有提过“……我在罽宾便跟随得道高僧盘头达多习小乘佛法……”)   我尴尬地转移话题:“你跟他说大乘教义了吧?”   他点头:“这些日子罗什一直与师尊一起研究大乘教义,辨述大乘精粹,已赢得师尊承认”   我点头而显然罗什是这次拉锯式辩论的最后胜利者“我母亲……”他咬着薄薄的唇,似乎要咬出血来,颤抖着声音轻轻说:“师尊今天才告诉我,我母亲行至天竺,三个月前……三个月前……已进登三果了若凭罗什能使佛陀的教化流传,使迷蒙众生醒悟,就算会受火炉汤镬之苦,罗什也没有丝毫怨恨”   母亲在时,罗什还是一个受到精心庇佑的天才我最想的,其实还是这个……“嗯……你……”犹豫,犹豫,再犹豫,“你……会不会去?”   他顿住,轻轻将我的手放下,“师尊还在我处……况且……”   “我知道的,你们有‘离歌舞戒’你……不用去……不能去的……”   他不言语,站起身,微明的天光染在他褐红色的僧衣上,风扫过他的衣襟,他整个人如同雕塑一般凝在黎明中   我就这样一路时不时傻笑着,下午时分到了延城住进了罗什早已安排好的定点客栈,还是个上房他们拨去表面颜色,露出了原来的图像,是精美到让人惊叹的苏幕遮乐舞图光是这些,就能引得多少同仁射来愤怒的红眼   已经中午时分了,跳舞的方阵在沿着街巡演,路边推出不少小吃摊,烤羊肉的味道引得我口水直流在南疆(喀什,和田,库车等地),跟一千六百五十年前一样,是鸡蛋大小的羊肉串,通常两元一串   虽然无法看到他的脸,也能断定这是个极品男人完了完了,我满口獠牙啃肉的模样,我张着油呼呼的嘴瞪他的白痴样,全落到他眼里了我隐隐浮出的失落,立刻被另一阵欣喜淹没“弗沙提婆,知不知道你这样对人笑会害死天下所有女子的”他突然收住笑,换上认真的口吻对我说现在,这个幼小的心灵被我歪曲了十年,还能扳得回来么?   “艾晴,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我……”我一呆,脑子快速转动:“昨天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乍听弗沙提婆背汉语诗,听他怪异的发音,我想笑,又觉得鼻子酸的好难受”   “那你出去,我换衣服”   几十只羯鼓齐声响起,气势磅礴,青、赤、黄、白、黑,五种颜色的狮子,从五个方向向中心舞去结果门一打开就看见他倚在墙上,摆一副酷样,伸手递给我一个小瓶子她上身是紫红色紧身纱衣,覆一件短外衣,下面是同色的飘逸长裙,随着鼓声飞快地旋转,裙子飘飘,宛如飞仙鼓声又起,她又开始旋转,细腰摆动,无限风情到最后,束在腰上的腰带,紧身上衣,都脱了,只剩下类似现代的BRA和灯笼裤,还摆出各种诱人姿势,艳情地要命   他脸上有明显失望的表情:“你那天穿的那件小衣服呢?为什么不穿啊?”   这个色狼!我得意地起床:“你不是说没啥好看的吗?”   “这倒是的杨贵妃据说非常善于跳胡旋舞,以至于白居易指责“贵妃胡旋惑君心”   “男女有别啊,小兄弟!”我抱着头,都想往墙上撞了这个时代,又没有心理医生能帮他这是男人跳的舞,舞者腾踏跳跃,急蹴环行,反手叉腰,合颌耸肩,现代新疆维吾尔舞蹈里男子的舞步很多就是从胡腾舞演化而来音乐声激扬振奋,热情奔放,几十个男人口里一边欢呼一边腾空,男子气概十足,看得我大声叫好然后,我张大了嘴,看他融入那群男人中一起跳腾   他屈膝下蹲,脚步变换如飞鸟,敏捷地移步、踏步、跺步,腾跃的动作飘逸洒脱又不失细腻,体态刚健豪放又不失柔和叫得不过瘾,我一把脱下面具,双手拢成喇叭状,冲着他喊:“弗沙提婆,太棒啦,我爱你~”   他听到我的尖叫了,对着我扬扬眉毛,嘴角上翘,好看地勾魂   他脸上满是汗珠,褐红色的及肩卷发贴在额头上,衣服也湿透了呵呵,典型的言情剧场面,不过我不是这出剧的主角,我退出   我偷偷抽出被他捏得汗湿的手,打算往旁边角落悄悄隐身还是不留神当了言情剧的主角在街上,认识的女人冲他打招呼,不认识的女人冲他发呆,他都是挤眉弄眼地回复人家,带点彩的话也是张口就来,搞得像个大众情人   “是啊,我还从来没求过哪个女子呢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我从来都不敢幻想能跟罗什执手偕老,我们两个,都背负了太多别的东西……   “艾晴,要不我们试试?”   在大萝卜性感的嘴唇就要落下之际,我及时地用那件新衣服挡在脸上,然后把他一脚踢出了房间我的眉毛简直跟京剧里的张飞有一拼,两坨胭脂像吴君如演的媒婆,血盘大口会让小朋友做恶梦然后我就发现不少女人看到我跟他的服饰还有他那只扒在我肩上永远摔不脱的手后,脸色煞白神情怨怼我气愤地第一百零一次企图挣开魔爪,结果,唉,不用说了,跟前面一百次一样隔得远,看不清具体的造型   我们排练了几遍,看看没有什么漏洞,就在主持人叫号声中上台了”   他的声音宏亮,中气十足没想到他舞跳的棒,歌唱得也那么迷人我定一定神,回身望向他,露出娇羞的神情,用我在卡拉OK驰骋无敌手的歌喉,清脆地回应:   “哎~鸭子水面打跟斗咧,哎嘿嘿呦财主有脚不走路咧,铜钱无脚走千家哎”   下面观众立马为他鼓掌叫好,现场气氛完全被他调动起来了”他又深深吸一口,满意地说:“还是艾晴最好闻了原来他说的臭味,是狐臭后来他们去游学,一走四年汉人有句话叫男女授受不亲相爱的两人,才会喜欢身体上的接触”然后,又恢复成万年不变的浪荡样,“不过,有事是不是就可以抱了?”唉,没正经几分钟,又打回原型了我跟罗什,也只有这样在梦里能毫无忌惮地手拉手了那天曼谷街上到处有人拿着水枪,马路上一辆辆皮卡车,音乐声放到最响,年轻男女不停从大塑料桶里往行人泼水不过我那次只是作为旁观者一直在旁边看,虽然也被泼了,还有一群不认识的泰国人,跑到我面前在我脸上涂一种白色的粉,但是从来没有像这次一样把自己切身融入进去我当然不能跟那群龟兹波霸MM比啦看着这么性感的男人,我不流口水简直不是女人了   进了门,就觉得气氛有些异样,仆人们好像都有些严肃听见我们的声音,转过身,风轻云淡……   那一刻,我的眼湿了我咬牙挣扎,这次一定不能让他得逞,我绝不想让罗什看见这样的情形心情郁闷时,我都会鸵鸟一下,允许自己折磨自己一夜,然后,第二天,又是新的一天他进我房间,似乎从来都没走过正门这二十一年来,我见过她几次?父亲如此惦念她,她又为父亲做过什么?成佛,真的可以使人感情冷漠至斯么?”   他突然站起来,腰杆挺得笔直,朗声说:“世人都想成佛,我偏不只是,你这样游戏花丛,心中无爱,又能快乐到哪儿去?”   “心中……无爱么?”他口中喃喃,眼神一时迷茫起来”   “艾晴!”他眼里闪着一丝莫明的光,低低唤我,“你说,母亲是爱我的么?”   “当然是!天下没有不爱自己孩子的父母我早早灭了房里的油灯,坐在窗前一直盯着对面的房间想到罗什就在离我那么近的地方,心就不由自主地打颤“艾晴,你干吗不进屋呢?我的房间你随时都可以……”   “弗沙提婆,我今天要去雀离大寺   “好啊,知道你喜欢画一些无聊的东西,你想去我就陪你去这个石窟虽然很小,深不足5米,但因为窟内三面皆有残存的壁画,而壁画上竟然罕有地出现了汉字,与古西域地区其他数百座石窟不同,显示了盛唐时汉文化对龟兹的影响,所以学术意义很大对我而言,石窟壁画的吸引力比山水更大,现在这个石窟既然还没开凿出来,我的兴趣就没那么浓这家伙今天特别罗嗦,帮我找了车,叮嘱这叮嘱那的,当我第一次出门呐?所以,耳根清净了以后,我让车夫尽量快跑可是,我总觉得如果就这么走了的话,我会后悔一辈子絮絮叨叨地告诉我:“这几天小姐不在,大公子可是每天都来看书,坐到夜深才回寺里去呢   “罗什……”我真的要晕噘了,他,他是想吻我么?曾经梦里出现的情景,从不敢在现实里期望的场面,就这样要发生了么?我微张开嘴,闭上了眼   “别说话我,我……刚刚还以为……   “别低头!”他急急地说,然后我的肩膀被轻轻搂住,脚好像不是我自己的一般,随着他,走进了房间我有些脸红:“那个,帕子上都是血,我洗干净再还给你吧不知道为什么,都快两个月了,这个伤老是时好时坏的当然我自己也很不当心而且,破皮的面积比最刚开始蹭破时还更大了”   我笑笑不玩水我怎么会发现他乔装来寻我呢?不过,他既然不说,我也就装傻不捅破   他还是一样给我上药,疼得我眼泪水打转我二十四年生命中,第一次感到原来做小女人被男人宠腻是件多幸福的事到了寺里,我一直拿眼光扫那个身影,扫到了,又脸上一热,埋头画画”我拿着纸条,心里异样地暖”   我急急拉他,却发现他不动,盯着我拉在他臂上的手,一声冷哼飘了出来“弗沙提婆,你怎么这么不成熟?你父亲现在正卧病在床奄奄一息,你居然还有心思在这里做这么幼稚的事!”   弗沙提婆脸突然变了色,抓着我的手慢慢放开”我顿一顿,看向他们两个,沉着声音说:“我不希望因为这种无聊的争斗,你们耽误了时间,日后后悔……”   兄弟俩都猛然醒悟,弗沙提婆放开了手等他出来时,手上拿一个小包裹,看向我们,“走吧里面是药酒药膏和干净的纱布血已经染得纱布尽湿,天啊,再这样下去我的手要废掉了   我咬着牙去脱纱布,弗沙提婆要碰我,被我避开,手擦到车框上,又疼地掉泪弗沙提婆还在不停地道歉,我突然觉得无比疲倦,不是身体上的,而是心倦”   “你……”黑暗中我的左手被握住,听得到他有些气急的声音,“你还是要走?”   “嗯这样的接触,就摸到了他皮包骨的身子,心中一阵难受我虽然一直叫导师为老板,可心底,他是我最尊敬的人”   我不能透露历史,可是,那是一个将死的人,是否还要坚持这个原则?看我犹豫,他又进一步说:“艾晴姑娘,若是信任一个将死之人不会泄漏天机,但说无妨   所以,过于聪明真的不是什么好事手忙脚乱地收拾,不抵防拇指被割了一道,一下子将我刺醒弗沙提婆在门口转圈,看见我出来,急急地上前问我:“父亲跟你说了什么?”   “没什么弗沙提婆发狂似地大声喊“父亲”,却无论如何都没有回应了凄清的夜,无人的郊外,他的哭,显得格外寂寥刺耳   我一直在远处默默地看着以前感动,是为了三毛笔下那个同名的凄婉爱情故事   我背负着幸福,却追寻着痛苦罗什,这个夜,你不是孤独的,我在陪着你,陪着你哭就让我为你把我二十四年来积攒的泪水一次流干净吧   弗沙提婆一身素白,额上缠着白布条,手举火把,红肿着眼,神情悲凄”生老病死,一切诸行皆苦所以智者要“无明灭故诸行亦灭”不知为什么对你,就那么控制不住”   他伸手想抚我的脸,我一惊,身子向后倾,躲了过去我真的是气疯了,居然那样强迫你你只是因为嫉妒他,就把我当成跟他争的东西?我不明白,做个平凡人有什么不好呢?聪明人有聪明人的不幸,盛名太过,反而受累   “别瞒我了!他住在家的这段时间,每天让人给你换药,还有他看你的眼神,我会不懂么?”他把我拉近,凌厉的目光在我脸上转,“你明知道他不可能娶你,你还要爱他?”   “弗沙提婆,我也希望我爱的是你”我无法再否认了所以,我才要离开过了十年,你恐怕连我长什么样子都不会记得,为什么你会这样对我念念不忘?”   “我记得的……”他伸手想抚摸我的脸,我后退一步“这一年来,你的模样一直在我心里,越来越清晰既然事实如此,明白太多有何意义?我看着院子里有些凋零的葡萄藤,吸口气:“弗沙提婆,明天我要去雀离大寺这么个大得高僧,平常都是举止文雅清俊脱俗,也会被门槛绊到还差点摔跤,我不禁笑出声来   “不用了“我……”再张嘴,仍是无法说出完整的句子,“我……”   我扭头,我不要让他看到我哭,可是,我怎么忍得住?怎么忍得住?   “艾晴……”他的声音听上去脆弱不堪,纤长的手臂向我伸来“这是罗什此生第三次哭泣我几乎被他抱得喘不过气来,伸出双手,环住他精瘦的背脸侧过一边,是我不忍见到的黯然神伤”我定定地看着他,悲哀地说,“所以,你不能还俗”他顿一顿,咽了咽嗓子,又哑着声音在我耳边轻问,“只是,你一定要走么?”   “罗什,你不是说万物皆空么?我只是个幻像,不是真实存在,很快会消失不见这也是从佛经里来的,现在一字字地念出,肝肠寸断”   “能有什么后果?”他嗤笑着,满脸的不在乎,“我也会去天上么?”   “不会!”没防辐射衣,他也去不了昨天一早他跟着师父走时我就躲在寺门不远处的墙角送行的人很多,连苏巴什城里的百姓也来了,熙熙攘攘地挤满寺门   他也钻了进来,我背对着他睡下,当他是空气不知过了多久,他沉沉地叹了口气,出去了深邃的大瞳仁紧紧地盯着我,好奇又探究” 我喝一口水,慢慢回忆着,“武帝时派张骞凿通西域,和亲设防造就了班超辉煌的一生   “怎么不说下去了?”   “弗沙提婆,你是龟兹人,怎么会不知道这段历史呢?”我睁开眼,血色不见了,只有他炯炯的眼光在打量   “弗沙提婆,你跟小王舅白震关系怎样?”   他皱一皱眉:“还好吧我要是出家,不知得哭死天下多少女子你长得又不算太漂亮,胸又不大,我到底喜欢你什么啊?”   他看向我,收起了嬉皮笑脸,轻声说:“艾晴,你很纯净”   第二天一早我们就回去了是西域常见的盗贼,看到我们这队人连车夫加上也只有六个男人,就袭击了我们已经被细菌感染了,我的胳膊再这样下去会坏死的他肯定放在很隐蔽的地方,我在墙上轻轻敲打,到书柜里翻,只有一只左手能动,我的速度快不了他翻到最后几张,不是我的画像,我一看就明白了,那是我给罗什画的像我一张张缓缓翻,看着笔触由生涩渐流畅到最后的一气呵成勉强抬起沉重的头,看到他惊惧的表情   “把那个大镯子还给我吧我靠在他强有力的怀里,脸上发烫,指示着他如何将那些复杂的拉链拉开”   他眼光落到我脖子上挂着的玉狮子,伸手磨挲着:“答应我,一直戴着它”   他果真被吸引住了,有些好奇地问:“什么叫‘三草定律’?”   我笑着,用最轻快的语气说:“就是‘兔子不吃窝边草,好马不吃回头草,天涯何处无芳草’所以,我不能残忍地非要让他做那个选择题   我是个现实的人,回去是为了保命回去后,身体到底出了什么问题?不知道四岁前,家里有父母和哥哥,四岁后,就只有我和父亲了哥哥在我眼里,什么都会,什么都知道我想求母亲别搬出家   我问哥哥,母亲搬出家,为何连那么好看的头发也不要了?   哥哥说,出家,就什么都不能要了母亲好像变了个人,以前看到父亲触碰母亲时母亲总是笑眯眯的,现在,父亲想碰她,她会躲,然后摆一个我后来才明白的合十礼父亲抓着我的手抓得太紧了,我有些疼想喊,看见父亲眼里又有那种我不喜欢的神色,不知为什么,我居然忍住了不喊疼那是他的师父——王新寺高僧佛图舌弥那好吧,我就装作自己很喜欢去吧母亲对父亲说不能让哥哥在这种盛名下被吹捧太过,要和哥哥去游学我在城里见过这样的黑头发黄皮肤的人,父亲说他们叫汉人,来自很远的东方,要经过无穷无尽的沙漠戈壁,行走一年时间才能到达这里第一次觉得,原来拥抱是那么舒服的一件事我暗暗嗤笑,我不是小孩子了,还用这种方式哄我睡我就在这暖暖的歌声里,在她身上传来的暖暖气息里,沉沉地睡着了   而第二天,更令我生气的是,当我下学飞奔着回来,却寻不到她   那天她看着自己腕上那个奇怪的镯子,突然大喊一声:“呀,明天是大年夜哦!”然后她说要过汉历新年,第二天就送礼物给我和哥哥真的不想让她走,我有什么办法让她不走么?   我只想到一个办法,那就是她手上那个奇怪的大镯子我常常想如果我没动脑筋偷那个镯子的话,结果会不会有什么不一样呢?她在那道光芒中诡异地消失不见,我到处找她,直到一个月后方才死心”   我愣住了那首歌,到底怎么唱?有如明明看见风筝在离我不远处飞,却怎么找不到拉住风筝的线她长得比龟兹女人还要高大,连我在她身边,也就高了半个头而已   她的龟兹话说的还不标准,让我想起了多年前也有个说不标准的女人   门口突然传来脚步声,有一群人在向这个房间走来   我挂上浪荡的笑,一把将她搂住:“走,去你那里那么,花花公子就该有个花花公子的样一把推开她,自管自穿上衣服,头也不回地离开这个令我生厌的地方,听到她在身后喊:“下回什么时候来?”   我不会再来了,那股浓烈的刺鼻味道,我今生都不想再闻到看到了一双活灵活现的眸子,爽朗明媚的笑,浅浅的酒窝,柔软的长发随意披散在肩上,记忆之门突然全打开了再把尘封已久的那张她画的怪物找出来,看到那怪猫的模样,又忍不住笑那样的反应,是一个真正纯净的女子才有的心下窃喜,她如同含苞欲放的玫瑰,希望采摘到她的是我与清澈如水的她相比,我真的太龌龊了我甚至考虑怎么向她求婚,不过她会不会觉得太快了?可我已经等了一年了,不想再等下去”   我可以说得更恶毒,却还是想跟他好好地陈述事实:我要她!   其实后来想想,真的很后悔当时的举动我没那么伟大,我爱她,就要尽一切将她留在我身边,时间能改变一切仙女无法回天上,就留下来与凡人成亲早在十年前,我就输了我将镯子还给她,为她穿那身怪异的衣服,为她收拾那个能容很多东西的大包我死死架住他,她说过她走时不能看那道光我的长相不比他差,但那种唯有内心纯净的人才会拥有的清澈眼神,我一辈子都不可能有我接过,道了声谢”   我“嗯”一声,手在杯子上取暖,眼睛仍盯着窗外可是,手终归不如以前灵活了老板说我现在需要静养,每天坚持吃药,一点点将身体里的毒素排出那些文物,我都上交了,只留下了几件:罗什送的艾德莱斯绸丝巾,他在我柜子里为我放进的几块手帕,还有纪念弗沙提婆的狮子佩玉原来汽油涨价了,怪不得老师们都开始坐校车,甚至叫嚣着改骑宝马牌自行车有时,真的好想念那个纯净的世界,没有污染,没有喧嚣,慢慢悠悠的田园生活,干干净净的天,甜得发腻的葡萄与哈密瓜,明亮净朗的人人群中,听到一个温柔的声音便会努力找寻,却总是失望地对人道歉现代人的神经已经锻炼得无比坚强,哭完了抹抹眼泪继续走,从来就不会有人上前问侯一声“心又飘到了哪里,就连自己看也看不清有同学顶不住了,进公司当文秘,当销售的都有   日子平淡,每天都是流水账在这样的笑声中,我也学会如何遗忘到了下个地方,再分手另结伴在夜半的拉萨漫无目的地走着,头顶的夜空真正纯净,闪烁的星星似乎触手可及听到沉沉的法螺吹起,我会浑身颤抖,感觉那一刻灵魂飘去了不知处的远方她在古代如果小心些不受伤,应该也没太大问题……”我已经听出来了,这是研究组的负责人李教授”   “你们这些新功能,以前不也试验过多次,人还没去机器就会故障”   “这次真的总结了很多以前的经验教训,我们都很有把握能成功他小时候听到的那个预言惊人的准确,让人感慨冥冥中命运那只无形的手否则,留在现代便是行尸走肉,因为,我的心不在这里”   我咬着唇苦涩地说:“季老师,你总告诫我不要改变历史,焉知我可能就是推动历史发展的人呢?”   老板沉默了一会:“章熙打电话给我了其实自从答应了他,我几乎都没跟他单独呆一起多久等我么?虚无飘渺的等待,还不是真心爱他,现代人有几个能做到?   “老师,如果我不愿意醒呢?”   “丫头,你要记住,就算你跟他再怎么情投意合,那也只是女孩子心中一场风花雪月的梦天,这是什么地方?举头四顾,立刻恶心地吐了虽然学的时间太短,还是菜鸟级别,可好歹多门技术他们把我当成诈尸了,我赶紧表明自己是活人,不留神掉了下来的这些伤残人员,无法像冲锋在前的先头部队那样得到女人和财宝,肯定将意外掉到死人坑的我当成老天的馈赠杜进是吕光的得力部将,吕光定河西,杜进功劳甚大,吕光封为辅国将军、武威太守一些用废了的攻城车,大石块,随意弃着吕光部队斩万余首级,吓傻了城内的白纯   白纯兵败时已年近六十,他逃去了何处,史书上不再有任何记载心下着急,低声问:“吕将军在攻破龟兹前夜可曾夜梦金象飞越城外?”   这是《晋书》里的记载,吕光因为这个梦信心大增,“此谓佛神去之,胡必亡矣”我现在是在押宝,押的是吕光为了安抚敌众我寡下的军心,的确编出了这个梦说给将领听无奈之举望参军见谅   “妾身所说高人,乃是名震西域的大法师鸠摩罗什”   “妾身曾与法师有缘,若能得参军相助,见上法师一面,妾身定让法师为参军指点一二”   我失望了那些抢掠的士兵恐怕不是我一支小小的麻醉枪能对付的了的公元384年就是甲申年,这一年开始,前秦解体鱼羊为“鲜”,虽然苻坚是被羌人姚苌所杀,但前秦最终的覆灭,是在鲜卑人声势浩大的复国运动中再加上这样士兵把守的阵势,看来我的担心有些多余,弗沙提婆混的似乎不赖夫人?我一愣,旋即明了   她微有些诧异:“大伯现在吕光将军处,姑娘为何要见他?”   “为了一段缘”她脸有些红,一抹笑挂在嘴角,似乎想起了什么美好的回忆二十多年如白驹过隙,眨眼,当年的别扭小孩也有了自己的血脉她上前将孩子拉开,对着丈夫说:“妾身带孩子去洗澡,在院中玩了一日,满身尽是灰我正要挣扎,头顶传来他颤抖的声音:“别动,让我抱一下”他点头,有些感慨,“如今我也有拼出性命也要保护的人了   “他已经抗拒了两日,仍坚持不破刚刚从宫里回来,打听了一下,他还在抵死不从他在继承人问题上做出的荒唐决定,让后凉在他死后不过短短两年就换了三个国主,亡了国要让他放弃羞辱罗什,恐怕只会陪上我的性命对不信佛的吕光而言,放弃不光是输了美女,更重要的是面子   吕光嘴角挂着阴笑,叮嘱他:“记得回来复命”   蜕变   被带到了王宫里一间侧殿,门口有两人看守,看到吕纂忙站起敬礼   看向先前弗沙提婆盯过的角落,果然有个高瘦的身影缩在那里   屏住呼吸,轻轻走近他,还没看清十年的时光在他脸上刻下些什么,就一阵心酸加心跳这些天的折磨让他憔悴无神,泛白的嘴唇有些干裂嘴角有道破口,血凝固在上面,看上去有些像牙印业障蒙眼,一切皆空”   我黑着脸,再提出要杯水”   心里厌恶到极点,这种人,真想告诉他以后他会不得好死你说我从来都不用帕子,要擦嘴就用手拍不好我和他,在这样的乱世,都只是弱者我们一起踉踉跄跄地走,眼光不由自主飘到他的身下,惹得我心一阵狂跳,无论如何强忍,在药物作用下他还是跟普通男人一样有欲望脸上烧得让我鼻间渗出细密的汗,手停了下来,我实在没胆再脱下去了,何况菱格窗外还有那么多双眼睛在邪恶地盯着想要抓住什么东西以减轻痛楚,却发现身下的席子太滑,连指甲要抠进都不易,只能硬忍着等待那一波的痛过去   “我没事……”我强行支撑着不让眼泪滚落,咽一下嗓子,勉强扯出我的艾晴牌傻笑   他没有继续多久,临到最顶点的那一刻,他涩哑的声音颤抖着喊:“艾晴~”   泪水蓄得太多,眼眶承载不住,滚落到枕上一股酸楚的温柔弥漫在心间,他始终都是记得我的……   眼睛看向屋顶的天窗,漫天星斗明净晶亮,可我却看见了天空的坠落   打开门,朝着那群笑得猥亵的男人冷冷地说:“现在可以给我毯子了吧   昨天本来是极其疲倦的一天,却因为身边多了一个他,无论如何都无法好好安睡房间里又没有其它寝具,我只能在他身边蜷缩了一夜天一亮就爬起来,在房间里走动时蹑手蹑脚地,生怕吵到他已经中午,他仍在沉睡,估计他一生都没有睡到这么迟第二次,跟你一样大怔怔地出了一会神,转头问我:“是罗什害你受伤的么?”   这……我真真好气又有些好笑了”   端起已经冷的食物,我走出了房间他一刻不停地念着,他打算念多久?   实在看不下去了,抓住他的手哀求:“罗什,求你别念了”   他睁开眼,凄清地看我一眼,微微摇头挣开我的手,又继续喃喃念着头枕在他赤裸的肩上,大团的泪水滴下,顺着背滑过刚刚留下的那道红印“十一年前无法见你最后一面,罗什在你房间静坐了三日罗什并非对昨日全无印象,只是心中一直不敢承认若持戒不全,无能为也,正可才明俊义法师而已那是我跟宿舍同学逛街时,看她们买给男朋友当礼物,我一心动也买了撩开长发,将衣服褪到腰部然后,一个温暖湿润的吻贴在上面,从鞭痕的头端,一直吻到末端,引得我身体阵阵颤抖都忘了这里是我们的牢笼,随时会有人进来   “法师,昨夜滋味如何啊?犬子可是亲眼见得法师享受之极呢虽然穿着俗衣,眼里的淡定从容,浑身的飘然气度,让气焰嚣张的吕光似乎也矮了几分吕将军羁縻罗什也只能让罗什破身戒,罗什向佛之心,却非是吕将军能破“吕将军所望”,吕光期望得到什么?难道逼他破戒,不仅仅是一个赌注那么简单?来不及再多想下去,抬头看罗什,给他一个眼神,希望他不要激怒吕光胜者既无胜的把握,也无法说明胜在何处天高皇帝远,西域小国力量薄弱,他在这里称霸,没人管得到他   他凝重地点头:“正是如此可你不愿意向他屈服,不愿意以你的感召力承认他,对么?”   他眼里露出赞许,低头扶住我双肩:“果真只有你最了解罗什若罗什屈从,将害了龟兹十几万,乃至西域几十万民众十几个宫女排成一列齐刷刷向我们半跪,莺莺燕燕地唤着“听候法师差遣””   苦笑一下”   “罗什,吕光把你换到此处羁縻,目的很明显”   “罗什自信可以做到宠辱不惊我还是将弗沙提婆妻子给我的汉服重新穿了回去   磨磨蹭蹭走出浴室,正忐忑今晚如何面对手心渗出汗,心底也不知期望的是什么”   无意识地含糊了一声,翻个身,似乎枕到了什么,比榻上的硬枕舒服许多,开心地会周公去了虽然我也只有理论知识,但好歹是21世纪来的,总比他强些连那些18禁的书和牒片也没看过,因为心思全被理想占得满满,没有时间想其它你对我有欲,并不是亵渎我,相反,是因为爱我眼底越来越炽热的火焰燃烧着,滚烫的唇落在眼睛鼻子上,然后吻上我的唇,与我辗转缠绕眼光追随着,叹息着:“罗什,你的身体也很美……”   他垂着眼,局促地侧过身子,羞涩在红晕映照下更为动人   “不……别躲开……”我轻唤,拉住他手臂,“让我看全部的你……”   “艾晴……”眼睛还在闪躲着,想要遮掩,“罗什现在很丑……”   “你喜欢我的身体么?”   他终于转头,眼光从脸一直向下移,将我周身细细打量,害羞地点头:“喜欢……”   我幸福地笑,手在他光润的背上滑过,感受在我抚摸下一点点绷紧的肌肉,“我也喜欢你的身体,很美……所以不要害怕被我看见,那是你爱我的表现……”   他咬着唇,嘴角渐渐洋溢出放开心怀的笑手下滑腻的肌肤触感在心尖上颤起一波波悸动咸咸的味道停留在舌尖,我好像闻到了庭院里混着泥土气息的花香,又像是小时候在海边闻到的充满了大海气味的空气   我在想,飞蛾扑火,在生命燃烧尽的那一刻,是否也是这样两情奔放时极至的欢乐呢?   软禁生活   我按照自己的习惯随便在庭院里找了棵石榴树,俯身刷牙他洗完澡,倚在门边看着,我对他笑一笑,仰天咕噜咕噜漱口如果都不愿意在对方面前表现常人看不到的最邋遢最糗大的模样,那说明还是爱得不够深切,更谈不上共同生活了爱到最深,不是爱对方的缺点,而是爱对方卸去一切包装后的那个普通灵魂这些最邋遢最不为人所知的一面,我是否愿意在他面前展露出来?   而他呢?走下神坛的他,是否也有一些不为外人所知的生活习惯?他是否愿意在我面前表现出来呢?   性爱过后,要面对的是共同生活这些,可比性爱难多了可是我们俩在各自的床上翻来覆去折腾了大半夜都没睡着,最后还是我鬼使神差地躺到了他的榻上这我也能理解唉,为了不影响他的睡眠质量,我只好跟着他一起天一摸黑就睡起码直到现在,也没有一位梵汉皆通之人将这种情况改变”   这部经书是罗什重要的译著之一,是大乘佛教中除了《大般若经》外最重要的一部经典这部经对中原汉人影响很大,因为中原的居士佛教特别兴盛”   他站起来,在室内踱着方步沉思片刻,抬头看我,眼里充满洞彻一切的睿智因为王维非常喜欢维摩诘这个人物,他名“维”,就根据“维摩诘”给自己起了个字叫“摩诘”   “罗什,我不是什么仙女……”   他摇头打断我:“艾晴,这疑问二十多年来一直缠绕心中但泄漏天机乃是仙界重罪,所以罗什绝不逼你说出是佛陀怜悯,让你来救罗什出此劫难不过,我们并不需要赶速度爱情战胜了,起码暂时战胜了宗教所以,当他回到人间,便对人间女子,平常食物再也提不起兴趣“不用担心,我没事……”   我环顾四周,看着软禁了二十天的奢华大殿:“这锦衣玉食,很快便要到头了吧……”转头面对他,定定地说:“罗什,你再不从,他应该没有耐心等下去了但我若屈从于他,又会带来怎样的结果?”他看向窗外纯净的蓝天,悲悯布满整张清俊的脸,“百姓遭殃,生灵涂炭啊“罗什,我仅知道他会让你骑恶牛劣马,可我不知道这会发生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我更不知道他还用了别的什么更残忍的手段对付你想去拿药膏,却被他拉住”   这种决绝的语气,让我一下子全身冰凉“罗什……”   嘴被轻轻捂上了,他用另一只不需要涂药的手温柔地盖住我他刚离开,马上就有个宫女送换洗衣服进来,告诉我这些衣服都是最新的,又拍拍衣服,眼神和动作都充满暗示窗外天依旧湛蓝,夏日午后的热风吹拂进来,后背汗湿了,衣服粘粘地贴住,极不舒服   他没过多久就回来了,脸色依旧惨白,却仍是坚韧的目光”   他的脸色更加惨白,咬住下唇,痛苦地闭眼:“本以为起码可以为你做些事”   我们偎依着坐在地毯上,天已经完全暗下来我们可以偷匹马,不行,有马的话逃不出城门我还有些金银,而且我好歹比这里的人多了一千多年的智慧,我可以提前发明点这个时代没有的东西,肯定能卖不少钱”   我心中一凛,刚才讲话时,已经把我的现代身份漏了出来深吸口气,认真地对上他的眼:“罗什,这不是什么天机,我也不是佛祖身边的仙女你不是比我大十岁,而是一千六百五十多岁可是,我意外地遇见了你,对中原佛教传播贡献巨大的佛教翻译家——鸠摩罗什”   “在你少年和青年时,我能知道关于你的一些事情,就是因为我来自未来,我读过你的传记”   我把背包拖出来,掏出一件件东西往他面前放:“这里所有的东西都是制造于一千六百五十年后,都是这个时代不可能有的这是麻醉枪,击中人就可以昏睡一整天在走动的指针是我们的计时单位,我要回去就得依靠这表里的动力可是,回到我的时代,却有最先进的医疗设备和药品,所以你看,连伤疤都淡得看不到   “这是我跟父母亲的合照,他们只有我一个孩子我父母不知道这个试验,我只跟他们说,我在参加一个非常严格保密的考察项目,连电话都不能打我的时代物质和医疗条件很好,人的普遍寿命高,所以人口过多,楼房越盖越高,大家只能住到空中去,有一种机器可以把人瞬间提到任意一层   开心地笑了,拉起他的手:“那我们今天晚上就走,等半夜人都睡着的时候而这一次,是我刻意选择的”   又是长久的沉默,他仰头,长长叹息:“既然如此,那罗什逃与不逃,有何不同?结局都一个样关心则乱,关心则乱啊……   “你也说过,罗什背负使命艾晴,若我逃走,这些使命,便不能完成不是么?”   我再张嘴,仍是说不出任何字句罗什更认定你是佛陀派来助我渡劫的你原来是个普通女子,不是佛陀弟子这人遇到一口枯井,便自投井中旁边又有五毒蛇,欲加害他   在换衣服的时候我已经打定主意,出了这宫墙去哪里做什么所以,最危险的地方反而是最安全的只要谎称妾身感染风寒,带上面纱,就可以了她比你大一岁呢只是年岁已久,字帖早就泛黄,那歪歪扭扭的字迹也变得模糊不清心里一凛,回头看她心里想得太多,却从不说出口白震和一群后妃先出来,都安置妥当了,还不见吕光等到日上三竿时吕光才缓缓走出宫门,拥着一群龟兹美女,仪仗华美,排场比白震大多了这匹牛,绝不会有什么好性子,估计就是史书中记载的“恶牛”了帘子被掀开,白震对着我点点头,脸上有些尴尬,用不熟练的汉语说:“望夫人好生劝阻国师,莫要再挡着行程了”   愤恨地在我对面坐下,他对着外面驾车的人闷声道:“走吧镇定一下,吸一吸鼻子问:“你可知吕光要他做什么吗?”   “起初不知,现在隐约猜到了些看他一次次从马上摔下,比摔在我自己身上还疼所以,我终究无法改变这一切……   史书上说,吕光对罗什“乃凡人戏之,强妻以龟兹王女”, 这段话我一直自动把它忽略缺省掉耳边似乎有人在喊我名字”不想再多说,发现马车停住了,问他,“为何停下?”   “吕光要歇息昨日让晓宣帮我找最好的药膏,以备可能的需要,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上了时间凝固了,喧嚣哑然了,天地间只剩我与他,一直对望到老,没有烦恼,不要未来心疼地抚摸上他的伤,脸上却仍是笑着:“你别忘了,我虽然不是仙女,好歹是来自未来这是在逆境中的自我保护无论发生什么,我都要笑着面对,哪怕对现状毫无用处可是,罗什不能让你受哪怕一点点难堪却在听了这番话后轻易打破誓言却是先想到你原来并没有仙力,这样跟着我只会受苦哽着嗓子,唤一声:“罗什……”   他稍稍离开我,将左手袖子挽起,那块艾德莱斯绸绑在他的上臂,鲜艳的色彩衬着他麦色肌肤,异常美丽只是,罗什自己都不知道明天会怎样,更无法给你承诺我们对视一笑,突然想起来,一直没顾得上问:“弗沙提婆怎么了?为何会喝得这么醉?”   “吕光要让我再破酒戒,他挡在我面前,喝光了所有人桌上的酒,直到吕光在王的劝阻下罢休为止”   我点点头,看到他脸上突然浮现调皮的神色,俯身在我唇上偷偷掠过不等我反应过来,人已经走远,剩下我一个人呆呆地回味这情人间的亲密小动作,抚着自己的唇,傻傻地笑了……   尽管弗沙提婆醉得不省人事,我还是蒙着面纱去下人的营帐里把米儿叫来一起睡他满意地点点头,招呼站在我身边的弗沙提婆过去   吕光朗声继续说:“吕某入城,已近两月有人大声嚷嚷:“师尊,这怎么可能?”有人甚至痛哭出声而我只顾着小女儿态,却没有想到他心中的痛苦比我更甚”吕光的口气已经明显不悦了”弗沙提婆不卑不亢地对着吕光一鞠,“顺便告诉诸位师父,这名女子其实有极其尊贵的身份,乃是佛陀所遣为法师渡劫而来”罗什出言,语气凌厉,眼里飘过忍无可忍的愤怒吕光在僧众的哭喊声中肆无忌惮地大笑着:“我倒要看看,我吕某毁佛了,你们能奈我何?”   罗什敛住愤怒,对着众人大声说了一通梵语”   “好你个臭和尚!”吕光勃然大怒,“好,你有本事再造寺,那有本事让命复活么?”随手将离他最近的一个僧人拖起,从身后抽出刀,架在那名如筛糠般发抖的僧人脖子上”   “你……”罗什站起身,一向清澈的眼瞪圆了,紧握的双拳微微发抖,从没见他如此悲愤过,“人命乃天地间最宝贵之物,造下杀孽,永世受无间地狱之苦,不得轮回!”   “呸!”一口浊痰吐在破裂的佛像上,“人命算什么?不轮回又怎样?吕某本来就杀人无数,不在乎多几条秃驴的命!”   “吕光,你视我龟兹无人么?”是怒红眼了的弗沙提婆,将腰间长剑拔出,正要向吕光冲来,却被他身边的嫡子吕绍和得力大将杜进拦住,几个人剑拔弩张,局势一下子紧张到极点他醒来后会怎样?更多的羞辱?甚至战争?这么多人在场,打倒一个吕光也无济于事再多看一眼吧,把他刻入我的脑子,一笔一划,永不褪色可是王室公主向来都是和亲的命如果没有这场战争,阿素耶末帝就该到狯胡嫁给那个六十多岁的老头那日把你跟她对换后,我当天晚上就安排他们逃到于阗了吕光的目的是为了让罗什失去神权,以为这样罗什会逼不得已还俗,他绝对想不到罗什能够为了理想隐忍十七年,终于在姚兴那里得到了支持”看一眼桌子上纹丝未动的食物,“怎么样,现在有胃口吃晚饭了吧?”   我破泣为笑,拿起馕就啃所以后世之人将这两段记载合起来,认为罗什之妻正是慧皎说的龟兹公主阿竭耶末帝   “你有没有想过,除非他还俗,可他除了爱你,心里还有佛陀,还俗也非他所愿他总算可以给你一个名分了弗沙提婆的国师身份,住的是仅比王和吕光差一档次的独门院落,食宿条件在古代来说算得豪华不知是否我的错觉,似乎一整夜,外面总传来辗转的声音”   “多谢大王和王妃”   睿敏的眼光扫视众人,却完全不看我,语气悲怆但心坚意定:“罗什既入佛门,活一日便侍奉佛祖一日,绝不还俗吕光的脸黑得难看,冷笑挂上嘴角:“是么?反正也是上品罪,吕某就无所谓再多犯点罪了   “师尊!”看到罗什被酒呛得咳嗽,小沙弥带着哭腔喊罗什用袖子擦一擦嘴,继续走到下一位僧人面前,拿起他的酒又灌了下去   “吕将军,还有我呢”   结角定百年   房门在身后吱呀一声关上了,外面的脚步声渐远至消失   房间里有着令人不安的沉静脉脉看我,眼里流出溺人的波光:“夫妻者,比翼双飞,夭志不移   “怎么了?是怪罗什刚才在婚礼上对你冷淡么?”温柔得让人沉醉的声音如清风拂过,他嘴角噙笑,低头轻语,“那时不知是你,也无暇顾及可是,他不是说要让罗什自己发现么?他是怕罗什不明就里伤害到我么?还有,这么多年了,他竟然还随身带着我留下的东西……   “之前一直以为你是阿素耶末帝,所以都没有对你看过一眼”   似乎想到了什么,他抬起头沉思心一下子紧缩,他终究还是介怀的可是,我不悔我穿越千年时光,遇见你,爱上你,到成为你的妻,是上天早就安排好的就算上刀山下油锅,只要是跟你在一起,我都无惧!”   他动容,凝视着我:“世间可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   瑟瑟点点头,笑道:“怎会嫌弃,多谢欧阳公子”言罢,关门去了   箫声缭绕,如丝一般缠绕住瑟瑟的心,勾起了心中千种滋味你看看,船都快到水龙岛了,楼主和江姑娘还不曾见过面”   *   夜   瑟瑟自嘲地勾起唇角,清眸中闪过一丝黯然,心口好似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   瑟瑟苦笑着,抚着胸口忍住了咳嗽声,她的咳嗽声太过突兀了   她挑了挑眉,凝声道:“你是谁?”   “我是莫川   瑟瑟眯眼,上下打量了那人一番你应当喝这种酒   头顶的天,墨兰墨兰的,清澄的没有一丝云朵,好似一面墨黑的镜子,能照见人心一般   瑟瑟的琴声很婉转、婉转再婉转,缠绵再缠绵,好似丝丝缕缕的情缠缠绕绕着,在夜色中流淌   然,众人沉醉之时,琴音一转,忽而变得悠远苍茫,好似一个人在重重山峦之中,永无止境地走着   海浪沉沉,琴音萧索   风浪来的极其突然,大船瞬间倾斜下去   海水溅了上来,瑟瑟睁开迷离的双眸,虽然不是很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却还是腰肢一拧,从船舷边跃起,青色的身影淡淡的,好似一抹青烟飘过,她一把揽住了青梅的腰胶   她能闻见他身上那淡淡的香气,不同于夜无烟身上的龙涎香,而是一种自然的清淡的香气,淡的似有若无   大海已经恢复了平静,这个世界还是和方才是一样的,可是,他的心,却翻腾着巨浪   欧阳丐站在他身后,有些担忧地瞧着他的背影   瑟瑟注意到,这艘大船建造的不仅别具一格的大,更令人咂舌的是,还有一些可操作的机括大约前一段时日,那机括没开据说水龙岛四周暗礁重重,你们可要小心啊!”   “欧阳丐,你可真是个大善人啊!多谢你了但,瑟瑟并没有被危险吓倒   “哈哈哈,一船美貌的娘儿,好久没见这么美的货色了,竟然自己送上门来了   夕阳下,短刀闪耀着令人心颤的寒芒   因瑟瑟是女扮男装,看上去又很文弱,那些海盗没将瑟瑟当回事,将她扔在树旁,无人理她清丽而宁静的脸上挂着淡而闲的笑容,双目清澈的犹如秋水中的明月   “你,是谁?”海盗头目愣了愣,高声喝道   “铁血箫?”那海盗头目一见,双眸一瞪,连连后退阴阳师是青梅的爹爹   一众海盗看到他走来,恭声道:“马将军马将军!”   马跃眯眼笑着道:“都滚当初在海上劫持她们时,纵然他对莫寻欢又是调戏又是劫掠的,但是,神色间却没有丝毫龌龊   “这么说,你是青鸟将军的后人,而你,是铁叔叔的女儿了   树下,站着一抹月白色身影和一袭紫影   白色身影正是明春水,他淡淡站在花树下,手中拿着“千里眼”,向着比武高台方向观望   比武台上他双手握拳,将关节握的嘎嘎作响   那男子倒没想到瑟瑟身形如此灵活,扑了一个空,伸脚稳住身形,转身再次袭向瑟瑟   第一场,瑟瑟赢”   宁放闻言,笑了笑,道:“你掳来的部下?倒是有两下子   如若说第一次赢,是意外,那么经过几轮的决斗,谁也不敢小视她了   最后一轮,只有瑟瑟和另一个海盗决斗,来夺取今日的第一   鼓声一响,瑟瑟便飘身上台,淡笑着说道:“请了   他一直担心瑟瑟赢不了,但是,当比了几场后,他便不再担心   他不得不缓缓闭眼,才压下心头的澎湃   瑟瑟勾唇一笑,颊上若隐若现的酒涡,好似盛了一汪甜甜的蜜,弯月形的清眸笑的那样好看,只是眸底,却盛满了冷澈你真令人刮目相看,我不介意你的玩笑,做我的下属可好”宁放笑容一凝,意识到瑟瑟并非玩笑,他冷冷说道   她知晓这个位子并不易得,听着众海盗的狂呼声,她伸指摸了摸胸前娘亲的金令牌那双极好看的黑眸中,流转着势在必得的坚韧不过,他以为要夺他的位子这么简单吗,就凭这个女子,这也太可笑了   “好,你若真的要得我这个首领的位子,那么你就接我三箭   被人连射三箭本就已经难以躲开了,何况,还是绑在木桩上受这三箭,更何况,射箭的人,是水龙岛上箭术最精准的宁放   “别!绝不能这么做!”一道灰影从长案上弹起,向瑟瑟跃来,是马跃曾经叱咤风云的骆龙王的女儿竟是一个胆小鬼么?   “我可以的!”瑟瑟一字一句说道,虽然心中没有十分的把握,但是,她还是有一丝赢了的希望的而那些海盗,注意力都集中在瑟瑟身上,竟是无人察觉   再次睁开眼,宁放眸中闪过一丝残忍   就在那支箭快要射到青衣女子身上时,她忽然一侧身,柔软的纤腰向旁边折下,躲过了这一招死亡之箭   第三支箭,看看她还有没有那样的运气   但是,这几个人冲到这里,却都停下了脚步他不得不佩服于这女子的镇定胆识还有机敏   这一刻,他是真的服了她了   他知道,他不一定能躲过三箭   一片寂静之中,只听得“咔嚓”一声轻响,是纤手折断箭的声音他们只是要生存,并不想滥杀人命   西门楼真是作孽多端,而且,就连他自己的老父西门耀也没有放过”   瑟瑟伸手接过盔甲,清澈明净的黑眸中流转着坚定的幽光”瑟瑟淡淡说道,语气中既没有冷厉也没有狂傲,似乎只是在陈述一件即将发生的事实   这一发现,令瑟瑟心中顿时警觉,她尽量避免和西门楼刀剑相击,这样一来,瑟瑟便落了下风   他似乎也知晓难以胜过瑟瑟和海下之人的夹击,竟然逃走了   在海中和西门楼决斗的,原来是恢复了男装的莫寻欢   瑟瑟直到这一刻才知晓,原来,莫寻欢也是会忍术的   很锋利,很短,纷纷扬扬,就像雨丝一般密集   瑟瑟颦眉,她知晓守城容易攻城难,今日必将有一场苦战   双方兵将都忍不住罢手,向琴音的方向瞧去   原来,画舫出现的一刹那,琴声拨动人心之时,那个白衣公子的进攻,就已经开始了   这样好啊,他呵呵一笑,又一挥手,几个兵士簇拥着一个妇人走上城楼,西门楼将明晃晃的剑架在那妇人纤白的玉颈上   “阿姊!”站在瑟瑟身侧的莫寻欢忽然低低呼道,他脸上五官,忽然沉郁了几分   当初他极恨姐姐引狼入室,然而,此时看到姐姐在敌人手底下挣扎,他心中,怎能不痛!她是他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肩头上刚刚止住血的伤口,此时再次迸裂,血色逸出   莫寻欢身影一转,不见如何动作,便御水而起,黑色的身影,如同魅影般,冲到阵前,接住了那下坠的身影   他一向瞧不起女子   那在画舫上悠然品酒的白衣公子似乎是不会出手的,可是,他想错了   前尘往事,在这一瞬涌上心头,他禁不住剧烈颤抖   江雁身侧,站立着一个身穿银甲的男子,相貌英俊,盔甲下的那双黑眸,透着一丝精明强干的幽光   瑟瑟抬眸向画舫上瞧去,只见明春水依旧悠然坐在榻上,唇边桂着疏狂淡然的笑意,似乎几万海兵,也不能惊动他一丝笑容   “葬花公子,倒要看看,今日你要葬谁?”夜无尘冷冷笑道   她看着载着爹爹的小船驶近,纵身向爹爹战船上跃去   海风浩浩,墨发飞扬,她横掠过海面的身影是那样轻巧   帅船上夜无尘也忍不住悚然动容,他听闻定安侯的千金会武,着实有些不可思议看她飞掠而过的身影,不管武功如何,这身轻功和步法,已令他刮目相看夜无尘会给她按上什么样的罪名,她不用想也知道   瑟瑟清澈的眼眸极是幽深,就连作为爹爹的江雁似乎也不能看到她内心的想法   瑟瑟暗使内力,使小船缓缓向夜无尘的帅船靠近”明春水淡淡说道,低沉的声音里听不出他是什么情绪   摧花公子,真实身份:狂医云轻狂,喜穿灰衣他的轻松和调侃,让瑟瑟心头一松她又不是那些娇滴滴的千金小姐,那次事件,不过是一次意外,就当作幻梦一场好了他接过侍女手中的金创药,为她细细上药,又小心翼翼地为她包扎伤口   瑟瑟靠在卧榻上,不知外面战事如何,心中极是焦躁   迷迷糊糊中,听得外面厮杀声渐渐远去   明春水坐在船头,白衣落落,飘逸如谪仙   “难道你怀疑是莫王子通风报信   “明楼主,你这是要带我去哪里?”瑟瑟轻声问道   “那一剑,虽然没伤到要害,但是伤口很深,我要带你去找一位神医,这样伤口才不会留疤”   “留疤吗,我倒不太在意   海水被夕阳映照的红彤彤的,极是美丽壮观   “江瑟瑟,快出来看!”明春水的声音从甲板上悠悠传来一个,两个,三个……大约有十几个海豚在他们小船旁边游着   “它们会跳舞?你在说笑话吧   海豚一个接一个地跳跃着,有时是一个,有时是两个并排跃出,有时又是三个一起跃出   天空中有阴云黑沉沉压了过来,阴沉的连一丝光都透不进来”明春水抬眸看了看天色,对瑟瑟道:“我们到船舱里去   倾盆大雨狂泻而下,相对于上次的绵绵小雨,这一次的雨势磅礴,雨点很大只要船不裂,我就能让它不沉覆”他漫不经心地说着,一副泰山压顶不变色的淡定   他左手掌舱,右手拉着绳索,绳索的一端连着那面风帆,他不时地根据风向转换着风帆   小船,如同一片叶子,在苍茫的大海上不断沉浮,一会儿冲上浪头顶端,一会儿又冲入谷底一条一条紧紧地缠缚到腰间,直到那肋部的伤口不再疼痛   四面八方都是浪涛,向着小船砸了过来她伸手一扯明春水湿淋淋的衣衫,无声地滑倒船头上   昏黄的灯光下,瑟瑟的脸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羽扇一般的睫毛长长地盖在眼睫上,惊人的黑手指一弹,将摇曳的烛火熄灭她在冰冷的海中不断下沉下沉,她感觉到自己就要冻死了   瑟瑟重重呼了一口气,正想起身挪开身子,忽觉自己纤腰下的大掌微微一动,眼前黑影一飘,那温暖的胸膛瞬间移到了她上方白玉面具重新覆到面上,敛住了他所有的表情,只余一双黑眸墨霭重重湿冷的海风带着海的气息吹来,吹透了身上单薄的衣衫,微微有些冷,可他浑然不觉   小钗和坠子被他眸中的冷意吓住,慌忙向帐篷内走去   甫一进帐,便看到躺在床榻上的瑟瑟”身畔传来低低的叹息声,瑟瑟转首,看到坠子静静地望着她   看到他,瑟瑟记起在璿王府时,他对她的调侃”   云轻狂碰了一个冷钉子,却一点也不恼,反而“嗤”地一声笑道:“算了,我不和丑女计较了不过,这次的病,确实是她有生以来最重的一次,身子虚弱的厉害,她江瑟瑟还从不曾这么弱过汗   “把车里的人留下,放你们一条生路,否则,别怪刀剑无情   “江瑟瑟!”那男子冷冷瞥了他一眼,沉声说道他的武功还不弱,捣药杵在他手中,宛若活了一般,带着风声,不断向黑衣男子袭去有时行在她们马车前面,有时行在她们马车后方   “你们不用护着我,云轻狂怕不是那个人的对手了,你们去帮帮他瑟瑟,你随我走吧,到北鲁国去你的情况,我都知晓,你在南越,并不好过,不是吗?”   瑟瑟心中,顿时涌起一阵酸楚,是啊,她在南越,并不好过可是,她也不能因此便逃避到北鲁国去啊!   “赫连皇子,我不能随你去   可是,面对他的深情,瑟瑟只能自嘲地笑笑,淡淡说道:“赫连皇子,你莫要说笑了,像我江瑟瑟这样的声名狼藉之人,残花败柳之体,是配不上赫连皇子您的……”   风暖闻言,眸光乍然一深,棒起瑟瑟的脸,便深深地吻了下去,将瑟瑟余下的话,悉数吞了下去   风暖揽着她的腰,两人一起翻下马,在落地的一瞬,忽然翻转,让自己仰躺在地上,使瑟瑟趴倒在他身上,他的手依旧揽在她腰间,唇,依旧去追逐她的唇马蹄得得地在山路上响起,红马驮着两人一路向北,走了不到半个时辰,道旁连绵的山势逐渐变得平缓,渐趋不见你们南越皇帝震怒,夜无尘失去圣心   如今,他们要去哪里,前方有夜无烟的队伍,拨马回去,定会与云轻狂他们相遇   为首的白马上,坐着的人,正是夜无烟”风暖亦勾唇浅笑道当看到她和风暖共骑一马时,伊盈香眸中的水雾逐渐凝成了一颗颗泪珠,似乎随时都会淌出来他又怎能不知瑟瑟心中所想,她是不想要伊盈香误会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或许还存了要撮合他和伊盈香的打算   “傲天哥哥!”伊盈香从小红马上翻身下来,快步奔到大红马身侧   只是,就算查清了,还了她清白又如何,她的功力已然被废了”瑟瑟淡淡说道”伊盈香期期艾艾地说道   风暖听到伊盈香的话,冷笑道:“香香,我们之间的事,和瑟瑟没有一点关系   夜无烟和风暖之间的对决,一触即发”云轻狂骑着马儿,率先奔了过来,药杵塞在腰间,拽拽地喊道,“赫连皇子,你这样做也太不厚道了他的兵将一见云轻狂要带瑟瑟走,呼啦一下将马车团团包围了起来   云轻狂瞧了瞧眼前阵势,忽然惊呼一声,好似突然想起了什么,朝着风暖喊道:“我差点忘了,五日后便是你们北鲁国的祭天大会了,据说那位女祭司生的倾城绝代,不知迷煞了多少草原上的儿郎,是真的吗?真想去看看啊!”   他这句话说的有些莫名其妙,似乎和眼下形势不搭界劝你还是不要见她的好,否则,你的心你的魂都会被迷住不过,她对绯欧娜这个词倒是很感兴趣,如若没有记错,当初在南越宫宴上,伊盈香唱的那首歌就是《绯欧娜公主》   她转首淡笑着问小钗:“小钗,绯欧娜是什么意思?”   小钗凝眉,踌躇着说道:“这个,好像是北鲁国的语言,是什么来着?”   “月亮女神!”坠子清声说道   瑟瑟的心忽然猛烈地跳了几下,她不是早就对他死心了吗,为何还被他的眸光,搅得心湖颤动”   云轻狂眯眼笑道:“无妨,有我狂医担着就是”   他想,如果不让花和月站在一起,或许有的人,永远都不会知道究竟哪一个才是他想要的小钗和坠子身为春水楼的人,也习惯了风餐露宿   坠子眯眼瞧了瞧,道:“那是北鲁国祭司居住的天佑院   天色渐渐的晚了,沉沉暮色降临,隔壁的一座帐篷里忽然传出一阵压抑的哭泣声,很轻,若不是瑟瑟耳力极好,或许还听不到”那女子连着说了几句欢喜,听声音却并非欢喜   祭台前面,铺着大红的毡毯,可汗和阏氏伫立在红毯上,神色肃穆   风暖站在他们身后,一袭黑色滚着金边的长袍,一向披在脑后的黑发挽了起来,露出了那张冷峻的面容   偌大的山门,缓缓打开她坚信,每个女子都有自己独一无二的美   “娘!”那刚送上去的十个少女中的一个,高呼着娘亲也扑下了高台,跪在可汗面前,不断磕头,苦苦哀求着,请求不要杀她的娘亲,说娘亲只是舍不得她去“天佑院”   瑟瑟颦眉,这个妇人,莫不是就是昨夜她听到的那个在帐蓬中哭泣的女子若是无人胜过,祭司便依旧是伊冷雪”   瑟瑟忆起伊盈香提起自己姐姐时,那般骄傲的样子,便可以猜测出了   想必是伊冷雪要故意输掉,是以才会故意弹错的” 如梦令 021章   伊冷雪从出现到现在,神色一直是圣洁清冷的,没有一丝表情,似乎脸上带着一张无形的面具,不管发生任何事,她都是那个圣洁高贵的祭司,都不会令她有一丝的动容   叫嚷声依旧在继续,可见那些北鲁国子民是多么的愤怒   云轻狂轻轻皱眉,道:“璿王怕是有麻烦了!”   瑟瑟心中明白,夜无烟之所以指出伊冷雪的错处,只是不想要意中人做祭司罢了   他站起身来,面朝下面的人群,眸光幽深,看不出他丝毫的情绪,但是唇边却挂着一丝优雅的笑意,他一字一句,淡淡说道:“真正的好曲,并非只是动听入耳,而是,会令尔等有身临其境之感   “有人会弹那首曲子,如若你们要想知晓祭司有否弹错,请这位姑娘为大家再演奏一遍即可   “你要做什么?”瑟瑟大惊道,再也没想到云轻狂会将她推出来长袖挥洒间,琴音便如同拨云见日,铮铮作响此曲便是为那一战所做座下之人忍不住唏嘘叹息如刀削斧凿般的俊朗面容上,带着无比温柔的神色,尤其是唇角那丝笑意,很灿烂很温柔   “你不说话,那我下去了!”瑟瑟极力平复着自己的心跳,淡淡说道   “璿王,怎么回事,她不是你的侧妃吗,傲天怎么会……?”可汗讶异地问道   伊冷雪身侧,站着一袭红裳的伊盈香真真是没有天理了她依稀感到伊盈香愤恨的目光,紧紧凝注着她的背影,似乎要在她身上盯出两个窟窿来无论如何,她也是帮了他一个忙,瑟瑟苦笑   瑟瑟想要绕过他,却不想他似乎是感应到她的到来,他缓缓转身,如夜空一般深邃的眸子静静注视着她,那张俊美到惊心动魄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这草原上的夜空极是澄澈悠远,而那悬在空中的那轮皓月,更是美的惊人,极是明净,好似撕开了朦胧的面纱,白的如玉,纯的似雪随着她们的动作,左手的铜铃发出哗啦啦的声音大约是因为鼓声乐声太响,她竟然一丝风声也没有听到,这箭就已经到了她的面前,似乎是要躲开是不可能了但是,来不及了,这一箭,已然到了她胸前   她瞪大眼睛,清冷的视线对上了夜无烟幽深的眸只是,他那双深不见底的凤眸中,却划过一丝悦色和柔情这一次,她不打算轻饶她,因为宽容的后果是她会继续肆无忌惮地向她放冷箭   瑟瑟用力,弓弦继续拉紧,草原上瞬间鸦雀无声,唯有夜风轻狒过草原的呼呼声他笑的是伊冷雪,难道以为自己是祭司,瑟瑟就会怕吗?在他印象里,纤纤公子一旦决定的事,还很少有人能阻止此刻,只有她自己知晓自己心中的惊恐   草原子民都是懂射箭的,他们知道,当箭射出去后,并非如一条直线般前射,而是呈现弯曲下坠的弧形轨迹” 如梦令 024章   瑟瑟射出的这一箭,彻底震惊了围观的草原子民   “起来吧!”伊冷雪冷冷说道,俯身将瘫倒在地上的伊盈香扶起来   可汗见事情已然平息,挥了挥手,让围观的人全部都散去   风暖的眸光一直笼在瑟瑟身上,此时看到瑟瑟捂着胸口,他的心猛然一跳,大步走到瑟瑟身侧,凝眉问道:“怎么了?”   “没事,不过可能要再歇息一阵了若没有狂医的伤药,你这伤口就难愈合了”   瑟瑟笑了笑,道:“我知道了   “璿王对江姑娘,倒是一番情深啊,竟然会为了江姑娘不顾自身性命去挡箭   “是啊!我也觉得璿王喜欢江姑娘呢!”小钗也随声附和道既然来了,也没什么好怕的他缓缓推开偎在怀里的伊冷雪,便看到了站在帐门前的瑟瑟,瑟瑟便也清楚地看到了夜无烟瑟瑟是一个就事论事的人,是以,她缓缓说道   伊冷雪快步走到他身侧,伸手扶住了他,柔声道:“你莫要乱动   “请问,是谁说王爷在等我?”她冷声问道她驻足凝立,抬首仰望夜空但是,今夜,伊冷雪明明不曾离去,云轻狂却骗她说已经离去了,还叮咛侍卫,说夜无烟在等她,让她直接进去,以至于碰到了方才那一幕   而她,曾经和那些姬妾们一起,作了很久的王府摆设,如今,她好不容易脱出牢笼,更不会回去做他的摆设”话未落,高大健壮的身子已经向瑟瑟扑来,犹若老鹰抓小鸡一般从天而降   瑟瑟眼见的那抹黑影犹如黑云压顶一般扑来,清眸一眯,身子迅速一旋,避开那道黑影他痛呼一声,跌倒在草地上,压倒了一大片萋萋芳草   “真是一只顽强的矫鹿,我就喜欢这样的,反抗起来才有趣   “谁这么大胆?”及至看清了赫连霸天的脸,都是眉头一皱   赫连霸天的一声吼,似乎惊动了不少人,风暖和云轻狂都从帐篷内奔了过来   她仰首,月色极清明,她看到风暖那张俊冷的脸上,薄唇紧抿,好似害怕将怒气泄漏,而一双黑眸燃烧着愤怒的烈焰   “哎呀,赫连皇子,你这是做什么?江姑娘的伤口好像是又裂开了,还是送她到帐篷内敷药吧!”云轻狂在后面疾呼道   风暖顿住脚步,鹰眸一眯,冷冷说道:“江姑娘今夜住在我的帐篷内,至于敷药,就到我的帐篷来   夜无烟身侧的侍卫,见到他背部的伤口又开始淌血,慌张地说道:“王爷,您伤口又流血了,快进帐篷吧!”   夜无烟却是不答话,只是负手站在那里,一双凤眸冷冷凝视着前方,好似夹着雪含着霜,又好似有烈焰在燃烧   瑟瑟坐在床榻上,心底依旧有些惊怕遭遇到这样的事情,还是会怕的   瑟瑟笑道:“不打紧的,下次一定小心,再不会裂开了瑟瑟倒是没料到,小钗是如此易感之人若是止不住血,那岂不是危险?如若他真的失血过多身亡,她这一生都不会心安床榻上,夜无烟脸朝里侧卧在那里,一头黑发散落在床榻上,沉沉如暗夜的黑现在这样子,大约是伤口疼的厉害了吧   伤口包扎好后,云轻狂静静地望着夜无烟的后背,看到再没有血流出来,他终于舒了一口气方才也确实是因为她,才会有那么大的动静,夜无烟才会冲出去看   就在此时,门帘掀开,风暖走了进来但是,瑟瑟能想得开,不代表别人也是这样知晓了她是女子,他很欣喜,可是那时她是璿王侧妃,他只有将那份爱意埋在心底可是,不曾料到,璿王会替她挡箭,他的心再次沉落不过,在等待其间,我不要你离开我身边”云轻狂狂放不羁的声音在帐外响起,很显然是被风暖的侍卫拦住了,他的声音很大   “辞别?”瑟瑟心头一惊,不知云轻狂何出此言   “是啊,我只是来这里观看祭天大会的,如今祭天大会结束,我自然要走了   瑟瑟极是尴尬地坐在大红马上,如今她肋部有伤,不方便自己骑马,但她更不愿和夜无烟共乘一车,只能和风暖共乘一骑   就在此时,只听得队伍后面传来一阵“得得”的马蹄声,好似急促的锣鼓,敲的急惶惶的,很显然,来人有急事   云轻狂不让瑟瑟妄动真气,派几个侍卫轮流用软轿抬着瑟瑟一行人从“一线天”出来,便见前方是一处高大的石壁小钗牵着瑟瑟的手,在山洞里缓步行走   然而,瑟瑟有些失望地发现,一块巨石挡在洞口,虽然和山洞契合的不算严实,有金子般的光芒从缝隙里照下来   瑟瑟出了山洞,忽觉的眼前豁然一亮看到云轻狂,小钗和坠子,都笑嘻嘻地和他们打着招呼春水楼的楼主明春水更是奢侈糜烂,吃的是山珍海味,用的是金杯玉箸   这春水楼完全颠覆了传言,也完全出乎瑟瑟的意料之外”   风蔷儿拍了拍手,就要转身离去,却见本来似乎很痛苦的云轻狂忽然站起身来,一把抓住她娇小的身子,怒声道:“你休要打江姑娘的注意,她可是楼主的人村里人见瑟瑟美丽温和,都极是喜爱,和瑟瑟也渐渐厮混的熟悉起来”   瑟瑟心头乍然一跳,抬眸望去   几个姑娘们施礼便都离去了,院内瞬间就只余瑟瑟和明春水以及他身后的一个侍女”遂不动声色地欲将自己的手从他的大掌中抽离她在想,这一次,他是不是会在吻到深处时,又忽然逃开”左右不过是一个称呼,瑟瑟淡淡说道他和她之间的牵扯,始终就如同做梦一般,不会成为真实的   他执起瑟瑟的手,就要为瑟瑟敷药   出云是从后面这种说法得来的灵感   另外,关于本文中的昆仑奴和昆仑婢,是白皙美貌的,不是黑人撒接着身子一轻,天旋地转般,似乎是被谁抱在了怀里   因为醉酒的缘故,她的嗓音较往日略显沙哑,声音也更加温软娇憨   他垂首,真想在她娇艳的红唇上印下,事实上他已经做了,貌似行动比他的思想要快一步   有些事情,瑟瑟实在是想不通,但是,有些感觉,却是骗不得人的过来取吧明春水搂着她飞身跃上了岸边,手中的衣袍一展,将她裹得严严实实   他柔软的唇齿,辗转千匝,温柔而狂野地和她的唇舌纤缠在一起,化作不尽的温柔缠绵,携着她在朦胧的月色下,在哗哗的水声中,不断沉沉浮浮   瑟瑟的心,一点一点地冷却,她缓缓推开他,扬起螓首,请澈的眸光直直凝视着他的眼,淡淡问道:“男人的欲望无关情爱,这一次,是不是又是这样呢,明楼主?”   她不会忘记,当夜在海岛上,他吻了她,说的便是这样的一句话   而今后,属于我们两个人的地方   “这个别院就是为她建的,只是我一直没等到她,今生今世也不会等到她   夜色蒙蒙中,烟波湖水气氤氲,好似笼着浓浓的雾气此湖名“烟波”,大约便是因此而来湖畔不远处,便是那处院落,粉墙小院,院外种了一圈垂柳,皆有十围粗细,一村有千万枝之多   瑟瑟瞥了一眼,便脚步不停地走过,不一会,便回到她那处简扑的院落   瑟瑟心头乱糟糟的,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瑟瑟顿时大窘,如若是风蔷儿一个人这么想,还好些,如今全庄子都当她是明春水的女人了如若是真的也没什么,偏偏她心里有一根刺,刺得她心底酸痛极了但是,名义上,她总是嫁过一次的人明春水丝毫不在乎她的过去,她又怎能苛求明春水是一张白纸不过蔷儿姑娘也不气馁,瞧瞧,今年又要选了”   “云轻狂拒绝了?”瑟瑟凝眉,其实她感觉蔷儿和云轻狂其实蛮相配的据坠子和小钗说,只要是未曾成亲的都要来参加若是一般的女子,恐怕被拒了一次,便不再投给了他了”另一个女子极其幽怨地说道,黑眸中含着艳羡的幽光她们昆仑奴都是一生一世一双人,一旦在篝火宴上定情,那就是执子之手,与之偕老,死生契阔,与子相悦   瑟瑟凝立在那里,听着周围人说的一生一世一双人,她彻底怔在那里了,眼瞅着明春水缓步朝他走来隐隐看到明春水袍袖一扬,大红色绣球,带着一缕香风,向瑟瑟怀中扑来   瑟瑟果然是逃不脱了,纤腰被红绫密密匝匝地缠住,大红色绣球就挂在她胸前   锣鼓声响了起来,大伙儿围着他们载歌载舞他衣袂飘飘的身影,穿过一树树的繁花,掠过“烟波湖”,拾阶而上,到了他的寝居   明春水将瑟瑟轻轻放在床榻上,室内静悄悄的,只有他和她,彼此都能听到对方的心跳他从未看到过她这么深的期许,一直以来,她都是淡泊的,似乎对什么事情都不放在心上   明春水抱着她,感受到怀里的娇软,心中春湘澎湃,他伸指,将她身上罗裳尽褪瑟瑟只觉得身上一凉,心中顿时有些紧张,她有些羞赧地用手遮掩住前胸,娇躯微微颤抖着   一阵难耐的燥热从瑟瑟体内涌起,这陌生的情愫,和当初中媚药是何曾的相像,她忍不住发出一声轻轻的低喃他凑到她耳畔,薄唇咬住她小巧地耳垂,低醇暗哑的声音在她耳畔柔柔响起:“瑟瑟……”他的声音似乎是在隐忍着什么:“我怕控制不住伤了你,我会尽量温柔的当日,他是温柔的,却很显然似乎是在顾忌着什么,并没有太多的投入,不然他也不会在事后,那么洒脱淡定的离去他的声音嘶哑的吓人   她的娇羞看在他的眼里,引起他一串低嘎动情的笑声,慵懒中带着一丝调侃   一直到艳阳高照,他才犹不知足地放过她此时的瑟瑟,全身上下布满了激情后的青痕,明春水瞧在眼里,心尖处一疼   瑟瑟的手从一件件罗裳上抚过,取出一件粉青色罗裳穿在身上衣衫大小宽窄正合身,刚刚穿好,就见明春水拿着一只瓷瓶从里屋走了过来   他抱起她,坐到卧榻上,道:“听话!这是夫君应当做的   周遭很静,阳光很盛,笼在光影里的人,黑眸中没有情欲只有深深的怜惜这一刻的浪漫,深深镌刻在她们脑中”说罢,他从亭中站起身来,抽出随身的佩剑,走到亭外的狂花树下   瑟瑟嫣然一笑,端起酒杯,只觉得花香四溢她轻轻品了一口,酒香混合着桂花的淡香,果然是味道奇佳   明春水静静望着瑟瑟忙活,唇角勾着兴味的笑意   瑟瑟闻言挑了挑眉,轻笑道:“只会做这一道菜罢了不仅练就了绝世的武艺,还有琴棋书画皆通的技艺,如今就连厨艺也是不错的,当真是不易据小钗和坠子说,绵云山深处,有座挺秀的山峰,被她们昆仑奴称为黑山据说黑山是天神居所,昆仑奴死后,灵魂必定归于此处,受黑山之神管辖   从春水楼到黑山,走了大约一个时辰,便到了黑山峰顶峰顶中央,有一汪天池,周围艳丽花光与碧色水光互相辉映着,如梦如幻”   这八队男女也是那夜篝火宴上成就的佳缘,今日也是过来拜山神的   白雁放飞,扑闪着纯白的翅膀,向云雾缥缈的西天盘旋飞去   围着瑟瑟的几个男女眼见的暮色的降临,楼主却还没有到,他们心中也有些惶惶的,想要安慰瑟瑟两句,却不知说什么才好   原以为第二日明春水就会回来,可是等了一日,又一日,两日,三日,四日……一直过了八日,明春水还是没有回来   窗外此时已是落日熔金,晚霞漫天,又一日即将过去了   扉窗半敞,幽幽轻风从窗子里灌入,带来些许凉意   当初他是如何抱着她,现在他便是怎样抱着那个人眼泪是逼住了,可是胸口处却气血翻腾,喉咙一甜,一口血从喉咙里急遽涌出,喷洒在淡青色的裙衫上,墨莲染血,显出一种妖艳的色泽可是,此刻的瑟瑟,却感觉到自己身心俱已坠入地府她站起身来,起身关窗,眸光忍不住再次向那座小院瞟去,见的院内一片灯火辉煌,人来人往,很显然,他还留在那里有火折子擦过的声音,她听到窸窸窣窣的脱衣声,然后,身侧的床榻一沉,一条有力的臂膀环住了她的纤腰   身子好似雷击般一僵,瑟瑟几乎要呕了出来,他刚才还抱着那个女子,此时,却来环抱她”   明春水确实累极了,此时抱住瑟瑟娇软的身子,闻着她身上幽淡的冷香,心中顿觉极是踏实起身,披上衣衫,向屋外走去   屋外,是一片明月清光,夜色正好   可是,纵然刻骨铭心又如何,离去,是必然的   春水楼所在的这个大山谷极其隐秘,且外面又是重重天险,极难寻到,是以,夜里,只有寥寥几个侍卫在巡逻   这里没有杀戮是以也没有森严的守卫,这就使瑟瑟的离开畅通无阻不仅因为风蔷儿的性子直爽,还因为蔷儿本不是春水楼之人,也不是昆仑奴所属的乌墨族   白日里看山,绵绵群山,崇山峻岭,山清水秀,云雾缭绕,倒是不失为佳景   山风到了晚上,更是渗人,拂在人脸上,颇有些阴寒的感觉,听起来像是鬼哭狼嚎   正想找一处地方躲一躲,待天亮了再出山最后,瑟瑟借着淡淡的月色,瓣清野兽的脖颈,直直刺了过去   云轻狂恰在此时推门而入,瞧见屋内境况,沉声禀告道:“楼主,属下有夫人的消息夫人方才已经出了山谷,属下已经派人去寻了   珠子上沾染着血丝,他蹲下身,看到虎爪上,也是淋漓的鲜血忽然忆起自己这是在幽暗的林中,她动了动身子,从树桠上坐起身来   这么快便阴天了吗?   她轻轻蹙眉,若是山间下雨便糟糕了,她从树上跃下来,决定继续下山   瑟瑟整个人僵硬地伏在他的胸前,当鼻间那淡淡的青竹味袭来,瑟瑟便知晓眼前之人是谁   云轻狂将一支松油火把插在地上,挥手示意所有的人都从林子里退了出来   当日走的太急,没顾上给她留话,害她在黑山等他,又多日不归,她这些日子一定对他失望透顶   “江瑟瑟,你的目盲了,难道心也瞎了吗?”看到她良久不答话,他冷声说道,“还是,一直以来,你对我的情都是假的?”   他带回来一个女子,却在这里质疑她的感情?如果是假的,她会将自己的身心全部交给他?他以为她是那般随便的女子么?   瑟瑟感觉到自己被轻贱了,她就好似刺猬一般,迅速抖开了身上的尖刺,撇唇冷笑道:“我早就嫁过人,你又不是不知道   明春水看到她的动作,眸光一寒,冷声道:“江瑟瑟,你要做什么?”   新月弯刀在火光映照下,闪耀着冷冷的寒芒,那冷冷的寒芒将瑟瑟的清眸映亮”   “哈哈哈!”黑暗里,传来明春水的笑声,狂傲中透着深深的痛楚和浓浓的自嘲   腰间忽然一麻,她被他点了穴,虚弱的身子跌倒在他的怀里   室内静悄悄的,她身子一动,一个手臂慌忙上前扶住了她”   小钗怔了一下,道:“夫人……”   “小钗,我们没有拜黑山神,不算真正的夫妇   原以为明春水会恼怒,不想却听到他失笑的声音,他缓步踱来,淡笑道:“我是说你的衣服穿反了”侍女扫了一眼花丛中的瑟瑟,低声说道一会儿,记得喝药   瑟瑟虽然看不到,但是,从他的话音里,却可以感受到他的欣喜,是那样的浓烈这般狂傲,她总有一日,要和他对决一场,看看他还敢不敢小瞧她此刻,她就是一个活死人,浑身不能动,就连说话也不能”小钗在屋外听到明春水的话,跪在地上,苦苦哀求道”   小钗能为她着想,甚至不惜违抗主子的命令   可是,为何心底的滋味,却是这般苦涩啊!和以往救人的心情,是断然不同的这份静谧令人很是压抑一挥手,侍女们都退了下去,只留下明春水和他,凝立在室内体内气血翻腾,头昏脑胀,她徐徐软倒在地,只觉得喉头内一阵腥甜,一腔鲜血喷涌而出乍然看到娘亲发间一缨雪色,瑟瑟抬手,想要为娘亲拔去那根白发,可是一阵风吹来,娘亲的身影渐渐淡去,竟逐渐消失在一片白雾之中   朦胧之中,似乎是有一点点的暖意缓缓地蔓延了过来,不知来自何处,那种温暖一寸寸地从外部延续到体内,令她感到舒服了些   明春水和衣躺在床榻上,怀里紧紧抱着瑟瑟,虽然室内已经暖意盎然,盖着好几层锦被,可是,他怀里的娇躯都依旧冷如寒冰,无一丝生气   他抱着她,感觉到自己的体温都被她汲走了,他的一颗心一会儿似乎在冰水里浸泡着,一会儿又似在烈火里煎烤着   离家之前,他也曾照着娘亲留下来的一本内功心法习练过内功,只是,对于一个闯荡江湖的少年而言,只有内力而不会招数,无疑是施展不开的,也只有挨打的份了   他不信!   哈哈哈!他的不信招来那些人的狂笑,他们笑得连眼泪都流出来了”几个人以为他今夜必死无疑,是以将他的娘亲是被人所害之事也说了出来   那时,他已经被他们点住了穴道,根本就不能反抗,就连挣扎也不能够他们脏污的唇,在他身上,肆虐地吻着,留下一道道脏污的青痕然后,便齐齐笑了族长便是他的外爷,他将整个鸟墨族交到他手上,要他给乌墨族一个安定平等的未来   *   不知在黑暗的迷雾中徘徊了多久,瑟瑟终于醒了过来   明春水看到瑟瑟睁开了眼睛,他一直高悬着的心总算是回归了原位,心头涌上了一阵狂喜见她依旧毫无反应,他渐渐加深了这个吻   瑟瑟却低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黛眉轻挑,冷冷笑道:“明春水,不过是一副残躯,你若真的想要,自管要好了!”   明春水黑眸一凝,心底,划过一丝难以名状的哀伤   瑟瑟唇角绽开一抹毫不在意的笑意,道:“为何?难不成你看上我了?”其实瑟瑟心里是明白的,如若没有明春水的吩咐,云轻狂怎会有这般大的胆子   “你找我,何事?”瑟瑟淡淡问道”   莲心的声音带着三分凄楚三分哀求三分幽怨,令人闻之心酸大约是看到了这边的境况,就听得那脚步声疾走几步,瞬间就到了身前   “楼主,求你让我留下来吧,我不想回去   “你胡说什么,快起来   瑟瑟坐在软椅上,感觉到风越来越凉,裹了裹身上的裘衣,她起身,淡淡说道:“你们聊,我先进屋了”   自有侍女过来,牵了瑟瑟的手,向寝居内走去   明春水抬眸望向瑟瑟,看到她清丽婉秀的玉脸沐浴在日光下,脸上神色淡淡的,说话的语气也是一副疏远寡淡的口吻   明春水眸光一凝,俯身将莲心搀扶起来,柔声道:“好,我不说前事,你也不必做奴婢,这里,你若想留下便留下,什么时候想通了,愿意离开就离开,随你,可好?”   莲心放下捂着头的手,一双美目定定望着明春水,软语道:“楼主,我可以做你的侍女吗?”   明春水眸光一深,柔声道:“莲心,我不会让你做侍女,你对我有恩,也算这里的主子她退而求其次,要搬到村子里那座院落去居住,明春水依旧不允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到了用晚膳之时,有侍女过来摆膳   瑟瑟目盲,一直都是小钗布菜的,莲心执意站到瑟瑟身侧,为她布菜”   “坐下来,一起用膳   明春水眸光一凝,柔声说道:“我晚上从不用人伺候,你早些回吧甚至连她晚上要求自个儿独睡,他也答应了   瑟瑟在软椅上坐了很久,直到她感觉夜已经很深了,遂低声唤道:“小钗”   可是唤了数声,也不见小钗答应,今日小钗也不知怎么了   请脆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瑟瑟没想到明春水没戴面具,这一掌打得有些重   明春水感觉脸上火辣辣地疼,唇角渗出一丝血丝来   在瑟瑟看来,他似乎不应当对这句话这么在意,难道……   瑟瑟忽然忆起前几日初醒时,迷迷糊糊中听到的那个故事   这一刻,她问着自己,如若是她,面对自己倾慕的恩人,会如何做呢?   她忽然觉得自己有一些理解明春水了,可是,身畔空空的,他的人已经离去了瑟瑟自然知晓身为春水楼的楼主,不可能日日流连在这里的云轻狂送来的奇药果然效果比药草要好,一月有余,瑟瑟的内力已经从第四重提升到第七重   莲心盈盈一笑,倒也不雅辞:“莲心不会弹奏古曲,就奏一曲《水调歌头》吧莫不是失忆也能改变一个人的性子吗?瑟瑟凝眉”小钗的性子一向是沉稳的,此时的语气除了欣喜还含着一丝惊惶   瑟瑟的心底因了小钗的惊惶也闪过刹那的波动,就听得长廊上一阵脚步声传来   瑟瑟心底划过一丝不安,她拽了拽身侧的小钗,问道:“小钗,楼主怎么了?”   小钗一直担忧着明春水,忘记瑟瑟的目盲了,见瑟瑟问起,凄然道:“楼主似乎是受了伤,被人用软椅抬回来的我先回去配药了,你们小心照顾着楼主   瑟瑟静静站起身来,缓步走到窗畔默立   “不用了,我记得莲心是晕血的,还是不要看了只是,眼看着瑟瑟冷然的样子,他才将自己的伤势说的重了些,其实,并不疼的这就是所谓的郎情妾意?她那句要问的话,还有必要再问吗?如若是否定的答案,瑟瑟真不知自己将何以自处   “她怎么了?”瑟瑟在小钗的搀扶下,缓步走了过来她知晓明春水的伤势并不重,是以方才并不很担忧   “我这是怎么了?”莲心低声问道   “莲心没事的,莲心要留下来照顾楼主,楼主你还伤着呢”明春水低声说道,语气里透着浅浅的愁,悠悠的伤   她慢慢扶着床,坐到床畔,曼声问道:“伤口?”   她对他说的话越来越简洁,这似乎代表着她在生气   瑟瑟的玉脸,浮上一层羞恼的红晕,这一刻,她几乎可以肯定,明春水这厮,在戏弄她不过,玉手在他的引导下,滑到了他腰侧的伤口,那里湿湿的,有温热的血在渗出   耳畔传来他低低的笑声:“果然是吃醋了,却还死不承认!”   “我没……”她的话被他的唇堵了回去   “她确实令我倾慕令我欣赏,可是我喜欢的却是你,你懂了吗?”他再次重复道   明春水低头,轻轻说道:“或许,我们该要个孩子,这样你就没有闲暇胡思乱想了”   孩子?   瑟瑟一把椎开他,挑眉说道:“明春水,虽然你说喜欢我,但是我还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喜欢你,所以……所以,你最好打消这个念头可是她却无法挣脱他,他的一双铁臂,将她的身子紧紧攥住,使她一动也不能动一会儿,我要出去走走   小钗点点头,细心地为瑟瑟梳了她最爱的随云髻,从拒子里拿出一袭白狐皮的轻裘为瑟瑟披上   “夫人……我看我们到后园里走走好了……”小钗焦急地说道”瑟瑟自然知晓小钗的担心,只是,她必须要去她倒是要看看,那个莲心,究竟是得了什么严重的病瑟瑟的心神,此时都集中在那间屋内的两人身上   瑟瑟真是庆章,庆章自己目盲了,是以看不到这锥心的一幕胸腔内一股热血,似乎要喷薄而出,她扶住身侧长廊上的石柱,忍不住一阵阵干呕,似乎要将一腔热血呕尽   鲜花遍开的花林中,两人静静趴伏在地上,谁也没有动   “江瑟瑟,不管你听到了什么,那都不是真的   不是真的!他说他的话不是真的!不管是不是真的,不管他是不是那个孩子的爹,对她而言,都不重要了他踉跄着起身,一言不发,忍着背部的疼痛,俯身将瑟瑟抱起来虽然不知这处院子的位置,但是,她还是感觉到这里地势比摘月楼要高   在黑暗中躺了很久,坠子才拿了解药过来,喂瑟瑟吃下”言罢,起身去了瑟瑟扶着床榻,缓缓坐了起来坠子本就比小钗话少,见瑟瑟不说话,也只是微微叹息,没有再言语   “这是楼主处理事务的居所   他抬眸望向瑟瑟,淡笑着问道:“还有吗?”   瑟瑟定定立在窗畔,衣衫轻轻飘飞着,面色苍白如雪,神色却极淡然,淡的几乎没有颜色   明春水闻言,几乎站立不住,他怎么能够忍受她不在乎他?看最新直节请到小浇凉,跚x曰,畿c毗   这句话彻底将明春水强大的镇定击的粉碎,幽深的凤眸中,瞬间墨霭深深听到瑟瑟的话,他眸光一凝,然,却未曾停下动作眼前这个女子,总是能轻易挑起他的怒火明春水痛的深深颦眉,眸光一深,却依旧不肯放松对她的动作,甚至伸臂,将她柔软的纤腰更深地契合于自己,让欲望更加深埋   他一次又一次地折磨着她,同时,也折磨着他自己明春水这个恶魔,让她的身子起了反应,让她彻底沦陷在他的身下   瑟瑟舒了一口气,缓缓睁开清眸,眼前竟不再是一片浓郁的黑,而是有隐隐约约缥缈的光亮在闪耀才下过一场雪,院内的腊梅在雪中朵朵绽放,整个院子都飘溢着疏梅的暗香在门外候着的侍女见瑟瑟步出,慌忙过来搀扶,瑟瑟拂袖拒绝,缓步向外走去那侍女并不知晓瑟瑟目盲已好,在瑟瑟身后,不即不离地尾随着   瑟瑟嫣然轻笑,缓步走向院门,院门口有四个侍卫在那里侍立着,看到瑟瑟出来,皆低首施礼   瑟瑟眨了眨眼睫,不为别的,只为这女子生的竟然和北鲁国的祭司伊冷雪一模一样今日莲心就要离开春水楼了,原本无论如何也是要来向夫人辞行的,但楼主说雪重路滑,莲心又有身孕,生怕有任何闪失瑟瑟本和伊冷雪对面而立,相距本不远,见状下意识去扶   “坠子,饭菜放下,你们都下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不知在窗畔的卧榻上坐了多久,只听得院门微响   瑟瑟从卧榻上站起身来,凝眸向院外望去   他一步一步,缓步走来,在瑟瑟身前驻足   “一个瞎子,点灯岂不是浪费   瑟瑟静静望向窗畔,清眸中闪过一丝锐光   斜飞入鬓的修眉,狭长而美丽的凤眸,挺直的鼻,优美的唇   这个事实终于确定,但,瑟瑟竟然没有一丝的震惊,抑或是慌乱   一股羞怒从胸腔漫出,瑟瑟忽而伸指,朝着他颈项的穴道点去   他冷冷的声音从她头顶上方徐徐传来,低沉压抑:“你要我的命,可我要你的心”   他凄然说道,缓缓地收回了宝剑   坠子闻言,眸光闪烁了一瞬,低低说道:“此事奴婢并不清楚,外面天冷,夫人还是回暖阁去吧,可别感染了风寒或许当她还不知晓莲心就是伊冷雪,不知道明春水是夜无烟时,她或许不清楚莲心会嫁给谁,但是,此刻,知晓了一切,她的心却是明镜般透彻   雪地上,两道人影疏忽近前   瑟瑟知晓,她便是四大公子中的葬花公子铁飞扬   “属下要恭喜夫人了”   云轻狂从药囊中拿出丸药,放在桌上本来她塞好耳塞打开电子书准备自娱自乐去,突然队员进场了突然的心疼叫她小小惊讶了一下,偏头装做笑眯眯地对说:“那个守门员好帅呀!”六月嘻嬉闹闹地骂她花痴,笑她连脸都看不到还说帅岑爱突然有点痛恨自己的视力虽然说不少人都说她五官好看,长瘦后铁是一祸国殃民的妖精可是,再见貌似是奢望,他们队整体水平太弱,搞不好已经惨遭淘汰,她又要到哪里去寻他   面容未知的陌生男生,唯一知道的只有他的名字,“梁实”,还有就是他踢球的样子还会见面他并不算太高,对于坐着的丞瑷还是高很多的” “我叫……”梁实大概是看出身侧女孩的紧张,友好的开口道 “梁实!”声音之大,吐词之激动,把自己都吓了一跳,更别说身边的梁实了,“呃……”纠结的双手绞在一起,“我看过那场球赛,觉得你很……厉害,对你很有印象,就记住了   蓝色球衣身边拼凑起一个纤细高瘦的人影,岑爱的眉轻蹙,又想了想,是啊,那样意气风发的男生只有这样的女孩子配的了一直都不相信小胖子会变瘦的温馨和老大在接到岑爱发过来的照片时,几乎一前一后打来电话狂轰滥炸 QQ头像沉默良久又闪动起来,“嗯,小丫头资质不错,如果还高点就好了……” 岑爱的心就重重的坠下,痛丝丝地笑着转移话题,“最近锻炼不辛苦吧?” 泪就一滴滴砸到骨节分明的十指上,原来她早该明白,不爱就是不爱,没有如果为什么爱一个人如此撕心裂肺,为什么这么无力这么绝望   “最近过得不好吗?”守株待的那只兔子终于跳了出来,键盘上的十指都因为激动而颤抖了   心中有一万只手在挠啊挠,偏偏实在想不到有什么好说的,岑爱咬着下唇,手停在键盘上,眉头打了N个结   “呵呵开玩笑啊,很远的心潮那个澎湃啊,从上火车一直持续到现在她一向不习惯引人注目,而减肥后的她无疑有了招风引蝶的小资本,即使她已经尽量躲在暗处了,来往的男生们还是无以例外地用目光对她进行从头到脚的洗礼她的身材是迷你型的,瘦下来后细胳膊细腿,整个人看上去玲珑小巧,虽然没有梁实女友的高挑修长,但她那张妩媚又可爱的脸也颇惹人怜爱   “嗯?”无辜的样子貌似并不知道自己被抓包,眨眨天生桃花眼的双眸,脸又红了         “啊啊啊加油!加油!”   推出手中的球,梁实头痛的抚了抚额头,真不知道这小丫头是什么时候偷偷变身的,那个恬噪激动加兴奋过度完全颠覆她先前两天沉默又娇羞的形象他的浓眉、大眼、高鼻梁、薄嘴唇,不是那么帅气啊确是那么迷人,特别是认真起来的样子,,让人移不开眼”简单的几句话 正文 第九章 据说是是完美情侣的身高差距   众人“切”了一声,一哄而散,但那哄笑中分明夹杂着暧昧不怀好意即使只是这样,岑爱也感受到了她的大方亲切,相比之下自己实在好逊色哦梁实没有应声,岑爱看到他放在身侧的左手握成了拳错过的情节大概是最俗气但也最普通的“三角恋”   “我没有背叛你,是他……”女孩突然拉起梁实的手,带着哭腔急急的道呆呆看着那薄的不像话的红唇,好想偷个香哦果然看到梁实还笑着的脸瞬间黑了下去   撇撇嘴陈凯看上去有点焦躁了,对队友们打了几个眼色   “这次是侥幸,下次我可绝不会手下留情了!”陈凯对方才被封住的射门有些恼怒,恶狠狠地对着梁实示威梁实背靠着墙无力地坐在那儿,手机忽明忽暗的光映得他脸色青白梁实没有再打开手机,一切重新沉入无尽黑暗中她赌气似地又喝了一口,真难喝啊~   静默的空气里只有酒的气味在飘逸,两人都没再说话   梁实放下啤酒,用手轻轻拍着他的背安抚着她,柔声叫她别哭……得噎着了,好像是这么一句话,她没听清,只顾把他纤细的腰搂得紧紧地流着泪,他的腰真的很细,好像一用力就会折断似地“你……”紧张地想帮他顺顺气,却猛然被一只大手拉近,微扬的唇被一片温软覆盖”   梁实再没有回讯息了,这一夜就那么沉寂了下去”得意洋洋的笑   “嗯,近期有一个友谊赛,我们校普院对体院的,还有近省的一些学校校队来观看,我们队代表普院出战兜来兜去还是回到原点,岑爱突然觉得自己像个傻瓜布景,立场很可笑   “不要难过,我会一直在   “阿实?”前锋大陶惊愕地拍了拍他的肩,“你在笑什么?”众所周知,梁实平时倒并不是不苟言笑的人,可一旦站在球门前,他脸上的表情绝对不会超过两种,更别说笑了岑爱犯花痴的同时,听到身侧自己拉拉队阵营里骚乱起来,“那个普院的守门员,笑起来好帅啊~”“对啊~”岑爱惊愕地看着和自己一样穿得几乎不能再单薄的拉拉队员们不知从哪里摸出来照相机对着梁实一通乱拍,心中在佩服及懊恼的同时,还有点喜滋滋的骄傲,他是对我一个人在笑呢呵呵梁实貌似不经意望过来一眼,眉心皱了皱   “嗯,我们不认识吧   “阿实!你怎么了?!”开球时梁实居然站在球门前发起呆来,险些被对方盗球成功,大陶忍不住对着失神的门将大吼   岑爱后知后觉地捧起梁实的右手,只见虎口裂了一道口子,正冒着鲜血   岑爱回过神来,没有马上回答他,而是默默蹲下,从随身的小包里取出绷带和药水为他清理,动作居然相当娴熟”手在半空中突然转了个方向,揉上了岑爱额前的发,梁实唇边的笑有点苦涩,心,居然轻轻地疼了起来”梁实欲言又止,展眉对岑爱   温柔一笑,推她下站台 傲枫夜辰 作品相关 人物介绍 章节字数:1184 更新时间:09-07-09 13:41 轩辕夜枫暗夜 性别:男 年龄:16 身高:178cm 身份:名声赫赫的"夜影"黑色会老大,轩辕集团总裁的儿子 就读学校:圣德高中,普通F班 外表笑起来,路过的撞柱子的撞柱子,摔倒的摔倒 龙国栋 性别:男 年龄:16 身高:176cm 就读学校:圣德高中,夜枫同班 外表,性格:有着一张可爱无比的脸,有点单纯,又有点愚蠢活泼,是个乐观主义者 外表性格:帅气,高傲,玩世不恭,只想潇洒玩转人生,一直遇到轩辕辰傲,和他疯玩了一段日子后,开始对事业和他BOSS的事上心"翼气的脸都红了 呵呵!后面讲的暗夜没听到,大早就没影了还想尽一切的办法得到他,这个我可以不说,那也用不着在他面前装可爱,懦弱的人啊 睡了多久?管他,接下来就是开始玩世不恭好了暗夜毫无感情的说道 "好的,少爷,现在先吃饭还是先洗澡?" "先洗澡一黑一蓝"暗夜叫 不过他的眼神很让人讨厌”说完又换上那种鄙弃人的眼神,真的有个冲动,想挖了它,上辈子还没有人敢这样看自己,即使是老大 “哦,晚安”没好气地说道就为这事把我从周公家拉回来 呵呵,我很少这么高兴"堂叔叫着,本应该是管家上来的,经过昨晚的事管家根本不敢靠近正在睡觉的夜枫"丙女 叫的好麻烦,干脆以后我叫你枫好了,你叫我龙吧,"明显看到他的神神充满无奈呵呵" "恩" "那好从今以后我们就交往喽" 我没有丝毫犹豫的跨上了车" "爷爽,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罗说"哼鬼才会回答你这个答案把耳机塞进了耳朵不过只戴右边我也放,其实这样也不错,毕竟是夏天"无所谓的回答到,这个时代真他妈的落后真是麻烦 哼"我明显看到他眼中在笑 哼,瞧不起人以前的轩辕夜枫不认识法语,但是此时的是个天才怎么会不认识呢?叫了服务生点菜,点完后,我看见老头子眼中的惊讶只不过是一闪而过会的绝对不比你少 傲枫夜辰 正文 第五章 大闹集团 章节字数:2562 更新时间:09-08-06 14:01 "枫,怎么还逃课,不好好上体育课,啊~~`"龙叫着 "你自己还不是一样"反正打篮球可以锻炼体格 "我就算你答应了没见识,每天早上530几点吃饭?"我冲着坐在办公椅上的父亲叫道,顺便拉下一边的耳机 "你是来拆房子的?你来干吗?"那老头好象不爽 "恩,宴会麻烦"而外面的女人"啊,好帅有没吃的?我饿"你们才是用美色勾引"我微笑道,但是很少笑,还是看不出来,我把手搭在玲的肩膀上 "你你也欺负我一家婊子" "不需要在唐氏集团的住宅区想走过去杀了他,却想起自己的身份,唉~~麻烦 “喂,我不舒服,想去那边休息会儿”极度讨厌这个男人用那种充满情欲的眼神打量自己,如果在留下来我想只有一死 轩辕辰傲顺着我的眼神看向阳台,想了像“恩,去吧,别跑太远” 就这我刚离开瞬间,轩辕辰傲很快的被一群女人团团围住 哎无聊,这是什么宴会,命名是用来找伴侣的谢谢"说完她就坐在我腿上,教她玩游戏 "恩,给你玩,"我把我的游戏机借她玩,还摘下一边的耳机给她听,自己玩起手机的游戏 这周我为什么要回去呢?说来惭愧 重要的是,我现在正赤裸着上身,目光盯着眼前这个如完全没有遮挡的胸部无法移开,在三秒钟地狱一般的安静之后,我涨红着脸低着头说:"我我走错了 最终我也不知道怎么出来的之后,食堂里离她坐位20米直径范围一内的人都转头望向她,我也迅速的离开食堂" 我说完后,那个女生在愣了足足十秒钟,伸出手扶住了墙壁 "轩辕夜枫!你来干什么!你不要以为我现在躺在床上,你就能怎么样,你还嫌看我的奶不够吗我的好姐妹都在这,你敢怎么样?"那个女生大叫到 而另一个女生却十分冷静"我们正在拍电视剧,你们不要出声我感觉我快虚脱了不过我得谢天谢地那几个女生不是花痴"此时的管家正在谢谢主人,少爷那么难叫,进去每次都是受着伤出来困死了 "有难道他不知道这个动作有多暧昧吗? "所以你就给那四个女生看了妈的我恨不得当场宰了他" 现在轩辕辰傲的心情可是激动万分啊,终于可以让他看看他那宝贝儿子出洋相的神情了!轩辕辰傲坐在蹦极上面的跳台旁,一脸看好戏的样子更何况,我们这里的救护人员都在这附近,真有人掉下去,绝对会在三十秒后潜到海里找到人” 我感受着迎面而来的风速,似乎很满意地点了点头或许两者都有"我一副还没玩过瘾的神情诉说着自己的目的 胆小?这样被你陷害,没吓傻就已经算命大了”站在我旁边,恢复的还不错 “我带你来"龙一边说一边笑 "你们想死吗?"梁硅涵用着杀人的目光在他身上扫描 梁硅涵悠闲的双手托着下巴,一脸陶醉的甜笑欣赏着我的一举一动,脸上也露出一副甜蜜的幸福与微微的欣慰"我终究败在她的眼神下" 梁硅涵拿着枪循例的问我,“你是要打左边还是右边呢?” “左边" "认的考完那老家伙就不用管我了"满不在意的说 "可以以后你在学校的事我不管"语气中有点不爽 "枫,你上场吧,我们都快输了队长连忙跳起来封盖,但无奈我起跳速度太快太高膝盖狠狠的撞击了他的胸部从半空摔了下来,眼睁睁地看着球飞过头顶可以回家吃饭了 "可以回家吃饭了?"我不解的看着他 "是啊 "看到你早上打架的样子,想你很累啦,所以”说完捡起自己的领带 “你们几个以后在敢碰我一下,我就将你们的手指一根一根的折断”转过脸,厌恶的对着那几个男人的狐朋狗友打个警告 "哦?是吗?" "跟我走"轩辕辰傲还是象以往一样,说出不着边的话怎么也挣扎不了一不直接跳下车,反正前世也经常吃一顿下顿就不想吃了 "哦?看来你是有兴趣和我赛一场了?"轩辕辰傲挑了挑眉到简直是变了一个人,目空一切,高兴就理我不高兴就滚蛋,见过换脸的,没见过这么快的 我哼了声当然我也不能让他这么没面子的倒下而他也发现我身上散发着无人可比的孤独,寂寞,无趣,像是一个快要消失的人毕竟我没有经历过果汁里居然掺了酒,而且好象是高脓度的白酒"霸道的宣布 轩辕辰傲说完,更用力的抱着那个睡的跟死人似的人,头在我身上蹭了蹭 呻吟了声充满了深深的宠溺和爱意可惜是个男的 "哦~~照你这么说,我玩心大起时可以把你按在床上咯可惜我看到老头的脸笑不出来 "哲,你先出去 "呵呵,亲爱的父亲大人,你还是直接叫我名字吧"不去理他一脸欠揍的表情往床铺走去 "宝贝,还关心父亲了,不过今天9好,你"声音很小 "重死了,我的手都麻了,快起来"我拉着他的手说 "呵呵,宝贝是不是担心我呀"说完就把手伸过来还在我身上摸了摸,一手拍掉它 "滚,快点刷牙去"说完我们就上车了 傲枫夜辰 正文 第十四章 章节字数:2421 更新时间:09-07-19 15:50 郁闷死了!一进来就这么多人看着我不要"我一脸,哦,原来是这样 "气质变了"越后面声音越小 "老兄,会议快开始了"大叔一脸坏笑 "恩"说完就走 那家伙差不多也醒了吧" "最好别让我看到,否则我杀了他”俗话说‘三个女人一台戏’,我看‘是三个人三台戏以此來分散自己想殺人的沖動" " "好一动也不动罐子里的白沙,海水 "轩辕夜枫!"展臉上的青根爆跳著 "馬上就好 幸虧有海水的浮力,所以這兩個人一點事也沒有"展跌跌撞撞的從海里站起來,用盡全力的吼出自己的恐懼 在岸上的龙看著那個一動也不動的老板,根本就不知道要說什么好了” “什么,你不知道那衣服有多贵吗?” “那是我们的,不需要这么激动 “站住,你刚才去哪里?怎么一身古怪的衣服?”一到家还没上楼就被抓烦死了 “玩,湿了”随便的回答 “湿了?去哪玩?怎么会湿了?”此时老头的脑袋里想的是该不会和人上床了吧? “无可奉告”恶心死了,一身咸水味”有个抱枕也不错,再说还要给他抱 “走,吃饭我闪懒得理他”他身边一个人走过来在我面前用力一推我坐在床上” “呦,这么拽,以前那些人找你打架,是他们没带够人,今天我带了这么多人,而且都是有学过的,你就等死吧” 我三下五除二的解决了今生最让我想揍人到不行的人多的让我发火,每天垃圾桶里大多数都是情书礼物等东西,都是来自我的抽屉 傲枫夜辰 正文 第十七章 章节字数:2733 更新时间:09-07-23 18:51 靠,真他妈麻烦对了好像送东西给喜欢的人,麻烦啊,谁来救我,这学校也真他妈的找死,也不为我们这些人考虑”唉,算了大不了发个火把那些女生赶走”我毫不在意的说,毕竟前生也没过过生日 “少爷你想要什么?” “只要是管家送的我都喜欢”为了不让管家伤心 “好的少爷”红着脸的女生 ”感觉他好像不高兴 “哦”我怎么觉得老师在找茬 “但是你也不能把整间教室当做你的储藏室”说完我就把手机拿起来赵官家叔叔了 “喂,陈叔,你找几辆车到学校一趟” ” “哦,那么身为女朋友的你打算送什么给我?”我眯着眼睛看着她 “给你,那么你给我什么?”她给了我一个什么东东?黑色的盒子 “这是什么?” “你家那么有钱你什么都不缺,这是手表,我觉得黑色很酷,很配你那些送亲人的东西,被我们几个当成送朋友的了至于我给他的是什么,我可是想了很久,这家伙也不缺东西,所以给了他一张卡,是一家名店的会员卡,这家店的会员卡全国只有七张”因为我知道他家并不富裕给了他也没用 就这样今天满载而归 傲枫夜辰 正文 第十八章 章节字数:2660 更新时间:09-07-24 17:23 “听说你今天收到一大堆的礼物还把那些带回来”我无所谓的回答,继续往餐厅走去 “你不是平时都不收吗?”感觉他的气息在变 “那些是游戏机片,画谱和乐谱” “不要 他压根就没理我,拿出信封里的信读出来给我听 “你觉得怎样?”他的脸色不是一般的不好,好白,看起来有点像假人 “幼稚,没新意”我随口道 “那什么样的才叫有新意?”他眯着眼看着我,只不过我躺在他怀里没看见 “要是喜欢就直接说,有必要写信吗?又不是不知道我哪有那美国时间去看走,洗澡”话一说完我就后悔了,看到他又黯淡了下去 “咳,放开,我们去睡觉吧 “宝贝,你该不会觉得自己的下面不够大,嫉妒我吧”一脸所谓 “你不害羞和一个小孩比下面”汗” “然后呢?”很是激动的问 “没死”我毫不在意的说 “⊙o⊙…那我们还是不去游乐园吧”三人异口同声,当然是那三个 “没玩过” “哦”展 “怪兽”娃娃脸的脸更正道 到最后,人晕了差不多,只剩下我和展,他也快要不行了,而我也更他没区别 “来,弟喝可是以前抱小柒都没感觉就这样我也英年早逝了,男生基本都喝了快一箱不过也只要一会儿,大概是做梦吧 “你怎么在这?”我还不知道到家了 “这是家,不是说好不要乱跑吗?还喝了一身烂醉我笑了笑说把隐形眼镜脱了,便去睡觉我想大概是还没醒出现幻听,又闭眼去睡觉很惊讶,他会喜欢我,冷冰冰的人”感觉好像是说我罪有应得 “身上也好痛,还没听过有这么一说”从我身上起来了”把他手拿起来,穿衣 “现在只有你在走,吃饭”留下他一个人进厕所自慰去了” “没办法谁叫你没有几件长袖 “报复绝对是报复”老头都快笑趴了,我的自尊心啊投下衣服往他身上一穿,的确很可爱 “好了好了不玩了”服务员再说一遍 “那又怎么样?”老头你确定你没耳背? “要不要我背你?”我扶着空气墙说 “好啊”一只手搭在我肩膀上,捏我耳朵,一只手穿过我前面半抱着,头在我左耳处舔了舔沙哑的说那些老师真他妈的贱,搞什么搞都不知道,竟然要年段考前十名的人全部参加,要是早知道我就不考了,不过龙和展第一次如前十名就倒霉,我和玲每次都在前十就不说了 “枫,你想演什么了吗?”龙突然冲进来 “没” “可以” “那么你的三场就全满了声音中带有些童音,不想发育中的男生声音沙哑这是这次文艺会的看点,全校最帅的两个帅哥同台表演,大家欢迎如果在高些我看这表演室要塌了,(另得罪君子不得罪女人,另得罪女人不得罪人妖真的很恐怖,被女人强追过的哥们是最人体会的” “就是,以后要多表演给我看在他怀中整理了一下这几个月的记忆,或多或少都有些没有过快乐,睡觉中的我嘴角微微上翘所谓人心难测 “皮肤白白的,眼睛大大的,个子小小的”说完我把手打在龙的肩膀上,直觉告诉我大叔对龙感兴趣“呜变态“我说枫儿,门是用来敲的,你那叫拆门有免费的抱枕不要是白痴有着茶香和薄荷味, 就这样两个人都习惯身边的味道,要是要堕落,两个人一起堕落 “有事?”感觉他有话要说可好象又不好意思说 “能不能借我钱?”龙有点犹豫 “嗯,多少?”钱不是我的我当然没感觉 “250万”那个女人反应真是迟钝,现在才回神仿佛脖子随时都有可能断掉“记住以后要是再叫我变态人妖,我就将你的肉一块一块的切下来喂狗“我说枫儿,门是用来敲的,你那叫拆门睡吧有免费的抱枕不要是白痴老头有点哭笑不得前一刻还严肃地说我不小孩,转眼就抱人去睡”展最近几天心情不是很好 ”那个头站在一边说风凉话 “那怎么行,等你打赢夜影,我绝对加入展躲起来”今天真他妈的倒霉 “哼你跟我走就行了 好长的时间过后,叮~~~,老头一下子站了起来“医生,他没事吧” “SHIT,没有医好他,我就把你们医院拆了”说完就闪了 “轩辕总裁对不起我儿子给你带来这么多麻烦”说完,抬起手就是一巴掌 “鹏儿,你干什么?”展父 “干什么?就是他叫人打枫的展希鹏的母亲’你说呢?”我笑着看着那个不是很明显的东西 “朋友亲人你现在都有了,爱人的话就要你用心去爱原来到头来都是我自己错过爱我的人”我就在给你们一个机会,陪我走到最后已经在不知不觉中下定了注意 傲枫夜辰 正文 第二十七章 章节字数:1513 更新时间:09-08-02 18:56 “咳咳咳你没事吧”真是的,突然要改法叫很不习惯,但也没办法,如果让人知道我岂不是很难和他们相处”有点带命令的口气 “嗯,轻点”声音好小,大概真的累了吧 对着天花板发呆,我发觉我越来越不会反感他的怀抱了,难道说我来了这么久改变了很多,没感觉总觉得他有什么事一直没有告诉我,想开口可是又开不了就到元旦了”我估计他是知道他妈找我麻烦的事,不敢出来 “算了走吧回家好好的吃一顿都快成和尚了”好笑的看着我,这家伙的情绪很乱,时而好时而坏,猜不透 “呵~~再过不久生日想要什么?” “随便”怎么跟管家一样,提早问,我又不想他提早几个星期就准备”语气中充满调戏的味道 “是啊”我故意调戏他 “切,我才30不到,要是我老了,咱们床上见分晓” “哎呀呀,我好伤心,心碎了真是体贴” “我再叫几个人暗中护住他希望不要见面,”为了不让小枫儿和那女人见面,他可是想尽了一切办法”我从口袋里拿出了两个耳钉” “不是吧,我好不容易跑出来了”郁闷”看到的眼神就怪 “我希望你最近不要出门?” “那我不就是无聊死了”发霉啊 “那你受伤的这几天陪我去公司说一下会死啊”这就是所谓求人的语气 “亲我一下我就说 “没有,那是个政治婚姻,那时我们还没订婚了只好给了她一千万”一千万一条生命,开玩笑,我这么不值钱 “是啊,她已经后悔了,要不然她怎么会回来?” “无聊,她不是放弃了抚养权吗?回来也没用,笨蛋”哦~~真好,终于知道这具身体的母亲是何等的伟大 “轩辕辰傲,我是回来要我儿子的”他对我不好吗?我怎么不觉得, “停停停,这是我打架时受的伤,不关他的事,而且他对我挺好的,哪里会不好”边说边把我往外拉, “够了,什么叫我教育有问题,当初是你不要他的,说好了抚养权归我,你没资格管”该死,整个人压在我身上,他把他的一只腿夹我两腿中间,半跪着,脚被固定住,动不了虽然衣服有扣子,他只开了上面的三个,就开始啃咬,而另一只手却伸进我的裤子里面,边啃咬边摸嘶~~“痛痛痛,住口看了看他的上半身有很多吻痕,就起来换衣服了”说完还在我耳朵上舔了舔“真美味”管家和堂叔对我这么好,即使我和老头吵架,他们也是帮我的”没看他的眼睛,故意穿起衣服来 “记住约定”皱了皱眉毛看着他 “好好好竟然是你的选择,妈咪当然会尊重,如果这个男人欺负你,你可以来找妈咪”至于下一件事还是下一次告诉你吧 “进不进?”不耐烦的看着某人发呆 “进”语气中很郁闷 “哦,那追到没?还有你干吗郁闷?”莫名其妙的人 “追的还算成功”直接忽略掉后面的问题 “哦”我怎么知道生日要怎么过 “我带你去过” “没有这世界上没有什么人是值得信任的 “哦,快点,不然上课迟到”这几天可是补了很多的东西都吃到我怕了,有的都吐出来了 “下午有体育课,再去量吧 傲枫夜辰 正文 第三十四章 章节字数:1659 更新时间:09-08-10 16:46 “他家在哪?”我问,因为我压根就没和他们讨论过家里的事 “x街306”龙说 “希望如此那些人根本不可能让我安静 “啊?”我又不是女人,你们干吗都喜欢我 “我是认真的”声音好大,说完直接扑过来 我反应过来时,他在吻我,而此时的我想到了老头,吓了一跳,赶紧左脚一弯,一伸,把他踢回原位刷的一下站了起来,转身,走人,快出门时“别把我当成女人,否者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少爷”此时管家出来了,我的眼神在他和管家之间徘徊了很久 一进房间就看到了奇观,一个男人躺在我的床上,只穿裤子,不穿衣服,抱着我的公仔在睡觉,嘴巴一张一合的,配上那绝美的脸蛋,真的是奇观 “嘶~~~~你干吗咬我,吸血鬼”很有力地说 “切,想事情”我看了眼前的蛋糕感慨道,这个蛋糕都快有我高了 “呵呵,知道你喜欢甜食,就做了个你喜欢的茶味没事 “哦 他走过去又是一次乱抹在我身上算了,洗澡”我越看那酒越奇怪,还是不要喝来得好 “喝了它所以顺从直觉该死,还咬我,他的脸更红了两个人在船上打滚 我用围巾绑住他的手,至于怎么做我不是很清楚,只能想想上次看电影的时候,按那个步骤来”终究败在情欲的手下拍了拍那个男人的脸吻了很久大概快断气了他才放开我我就陪你做”我终究不是情欲的对手可有不想呆在下面”笑了笑,答应到 我低头吻他,可是不会”身下的人还在与理智做斗争 紧扣住他地十指,我的律动越来越快,到后来几乎全部抽出然后顶入更深处,越来越强烈的快感让他也忍不住呻吟出声,虽然大半都被他吞回了肚子 看着羞红了脸的我拉着衣服进浴室至始至终未说一个字,老头忽然很想笑,有没有搞错,老子才是被上的那个啊! 老头并未走,这个房间和浴室是连在一起的,全蓝色,很像在大海中,找不着境头 “不可能,你只能是我的可是某人还是不懂这是什么情感”这句话有双重意思 “这样啊”半响后老头的回答,也知道我的意思 “你不要离开我 “算了”龙说快走吧,好想吃龙妈妈煮的饭,会是什么味道呢?”玲一脸好奇的样子”龙介绍到 “伯母好”一说完玲就蹦的老高 “哥哥姐姐好” “桌子上” “小玲,什么味道?”龙妈妈问 “嗯~~~香香的好吃的味道”我回答道,原来有母亲是这样的感觉,得叫老头娶一个饭后”边说边笑的 “嗯站在门外不知道该不该进,想了想,还是打开了房门 “不哭呢?”手伸过去帮他擦了擦脸“睡觉”说完起身准备回房间睡觉”好笑的看着他孩子气的动作 “那又怎么样”真是的每一次都是压在我身上睡觉,被压的地方每一次醒来都是一块红 “不要色迷迷的看着我倒霉死了”睡着了老头无奈地看着睡觉的人三个黑手党经常联系,感情很好 “你们没事吧不是放假了吗?”管家啊很煞风景 “砰~~”老头回来了,后面还跟着一个女人长的不是很好看,眼中是那么的浑浊,唉~~我宁愿要自己的亲生母亲,也不想要她”那个女人衣服不可置信的样子,以前他的儿子是多么的懦弱,又爱又怕他的父亲,而刚刚竟然敢拍着他的肩膀 “枫,你可真准时,时间就不会差那么一点”反正玩具多的是用来耍人的 “怎么用?” “看着对面不是有一个人在看电视 傲枫夜辰 正文 第四十二章 章节字数:1319 更新时间:09-08-17 06:52 “不玩那个,过来”呵呵,大多数都是限量版 “哥哥,你这么多给我一架”陈叔 “国兴等下再玩”国兴拿着遥控车一起玩下去 “哥哥,楼梯怎么下?”国兴看着楼梯不知如何是好 “啊~~~,我的车,叫那个笨女人不要来我们家了 “算了,我可不想玩唉~~”无奈地摇了摇头 ”哼~~你的死期到了 “轩辕 “二当家,有个女的想找人杀主人,夜计不知道怎么办”夜庭接通电话,第一句就是叫主人 “谁?”而接电话的不是别人正是老头 “呃~~对不起打错了非常恐怖,我见过他很有诗意,没想到主人如此有才华夜影要是出事了一定要第一个通知我”笑了笑走过去,睡觉”我的‘不小心’啊 “真的很疼啊?”我没多大用里啊 “嗯美名曰:吻别 “呵~~看来我并不是没希望,他也不是不完全动情”说着我就走了 “主人杀你的人很多,我等下叫人把档案给你,啊,死人放开我”老头不满的问 “有一个人拦住我们没让我”自己也没有见过那个神秘的男子,听说还未成年,真是强的可怕 “哦,我们去拜访拜访夜影的主人,顺便看一下那个本女人的想法‘再说他可是喜欢你’”计最后的是心里话 “嗯,我去帮你化妆一下”老头不自觉的说道,声音小的可以,可惜夜影的人都不是人 “主人刚睡醒眼睛是紫色的,头发是银色的,汗还带个白金左耳钉源,到底给我喝了什么 “不过有人来过说要杀他,被拒绝了真是垃圾啊钱不是问题他也看见我,有一种错觉他在笑(哪个他?) ”看着窗外的风景说着 “怕什么,我们又不是没有过”去了说不定还可以杀人,总比呆在家里来得好 “不要让他们发现找她”一脸恶心的笑 “哼~~你怎么回事?”冰冷的语言从粉色的嘴中吐出 “我很好啊哼~~竟然你不听话,来人把他们抓起来杀”夜计说着 “什么?那不就露馅了跟到我回家的时候”夜庭说着,我跟夜庭说过学校里的事她一概不管,所以不知道我有女朋友 “名义上的,该死 ”张老头看着自己的女儿,第一次看见那小子就喜欢上了他,为了他还不结婚,好不容易订了婚,他却叫人杀他儿子,要是被知道,指不定会发生什么事 “爸~~有了那个混小子,只会阻碍我和傲帝的 “那你呢?”希望不要出问题 “继续,只是昨晚去的人一个也没有回来”正在气头上他竟然跟我说‘大概不会有事’要是有事你们就等死吧 “去”张父现在是进退两难,一边是自己的孩子,一边是叱咤白道的人,现在又惹了夜影,一回来就给我添麻烦 “不要,爸,不要,不要赶我走叫夜辰,夜辰也只是他们自己传出来的,否则怎么查也是查不出来的,自从那个男孩上位后,夜影比以前还凶猛 傲枫夜辰 正文 第五十一章 章节字数:1598 更新时间:09-08-20 14:09 “傲,为什么不把那个笨女人杀了?”那个女人找人杀他那宝贝儿子,以我对他的认识他会让那个女人死得很难看,可是他只是对那个女人取消一切关系,也没做些什么,太不正常了 “呵~~我让她活的绝望,比死还要痛苦的活着”你今天真的会回来吗?会遵守偌言?会回答我一切的问题?会说你这几天在干什么?会说你这几天在哪?为什么我一直查不到?为什么短信也不回?也不告诉我你是否安全? “哎呀呀~~主人,有人来请罪继续手上的文件还是另有阴谋,那也不可能,算了,能饶我孩子一命都好叫夜武教那些文化突出的人,这样我们的白道势力也就可以了”反正监视厅大的很,一人一个面,不错的选择一直都不知道批改文件是件这么难搞的事让我一个人面对着一座又一座的山”庭一把拉住我说 “啊~~太急了,拿错药水至于头发四天后来一起解决大概头发都被遮住了 “嗯太不可思议“小心那个人还是一句话也没说 “对不起 “你也知道错”这个还好 “为什么?” “不想让你知道我的身处为什么会心虚? “忘了17岁也才过几天我为什么要听他的 “看什么了”怎么开口,她是这么说的 “嗯~~说不说 “哦,那你的左眼就是你原来的颜色咯 “怎么还带隐形眼镜?”指着我的右眼说,妈的,还不是那些人害的”说脱就脱,两个人在浴池里打起来了,你一脚我一腿卑鄙脸都苍白了 “很疼啊,叫你给我看你又不肯,看还是脱下来了,还受了伤太监过几天就会变回去不是很用力的一捏 “你明显感到腿上人的一颤,低笑了声”原来开头制止住了一个人,那么接下来他就只有被控制的分,手一直推开我的脑袋只是身上人还是酥软,一点力气都没有“全身瘫软的坐在我身上”敲了一下他的脑袋这次是眼睛笑了脸上也有笑容 “你上辈子也还是个小孩,这辈子也是”手伸向我,准备做什么 “哎别”老头抱人抱得很紧,骨头都快散了 “也许吧,我给你讲一个很长的故事,不要打断不愿意留有更多的人或事很多人不服,找男孩单挑,可是每一个去和男孩单挑的都是死的,男孩变得孤言寡语,也就只和女孩说话,男孩开始被黑道称之为神话一有空就叫女孩如何完成任务”我看了看老头,没在说话了,很像是车祸把但是有一个人把男孩送往另一个时空,男孩醒来的时候,可是全身都疼,就继续睡,不知睡了多久,男孩梦见这个身体的主人喜欢自己的父亲,还以杜骚扰,男孩那时候都有死的准备,这让男孩怎么活,但是还是放弃死的念头,看看有没有什么好玩的,没有的话再说带男孩准备开始玩的时候,就被他那没良心的父亲一口解决了”我看着老头,一脸就是你的意思现在的我不知道是什么让我活下去 “哦~~那我还真幸运,让你有兴趣 “呵呵~~是很幸运,但是现在游戏结束了,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支撑着我活下去和你唯一的承若竟然会是我活下去的动力 傲枫夜辰 正文 第五十七章 章节字数:1689 更新时间:09-08-26 21:20 翌日 “嗯~~~”睡了个好觉,因为两天没有睡觉,还是因为有他在我身边”老头看着我说 “你不怕痒啊至于我会不会喜欢上你我就不懂了 “你干什么?”老头反应过来后 “去死 “我死了,你舍得吗?”直接坐在马桶上,一手抓住他的分身只好不玩了无奈速度加快了,不玩了,呼~~终于搞定“怎样?”看着他已经射了如果你打赢了我这么有力气然道有事?”看着我一脸不懂”直接爬起来” “呵呵~~你现在才知道,真不知道你老爹喜欢你哪点 “怎么谈到我身上来了?”明明刚刚还在谈庭这转移话题也为免太快了吧 “那天你回去有没有说谎?”庭一脸好奇地看着我 “没有”应该没有,我记得了,但是我确定我没有说谎 “真的是好孩子,我都不知道我们的主人这么的老实”好白痴,这怎么可能是天生的,难道源的技术好到这种程度不过我的头发是天生的棕红单手抓住他的双手啊~~”又是开口骂我抬起他的双腿架到自己的双肩,邪恶的松开手看着涨成紫色的欲望住手张口咬住那两粒这次没有在骂我了因为正在此时开始了接下来的动作没想到这么容易的答应了 “技术还好睡吧”老头很高兴的提起了那件事 “什么事?”睡得迷迷糊糊的我,不记得有答应他什么记得了在一个家庭里老头整张脸都红了气呼呼的拿起休闲服穿起来新年放假啊 “呵呵~~”笑了笑在老头耳朵上一咬谁叫你走神手向他下面一抓老头立刻反抗”主意不错,不过再过几天就要上学了”庭直接把在他身上的某人,压在身下,等讲完电话在说 “不是,如果有了个小鬼,那些老不死的就不会逼婚有家的人还真是麻烦 “嗯,到时候打电话给我,越快越好”我从来没把他们当作手下,所以我没有说谎 “哦毕竟没分开也没用”说完给了我一个熊抱 “我不想听你的解释”要开口的时候再次被打断 “我不想听你任何的解释,这就是你的爱,上一刻跟一个人上床,下一刻却和另一个人上床,是不是你荷尔蒙过盛接下来又会有多少个,谁懂我心 “外面在下大雨,伞带着”陈叔把伞交到我手上后,和我道了别主任会解释的呀 “他不给我机会”听看了看他,很好心的解释道,主人也不当心,他走后他父亲移情别恋,不过也是,爱一个人,或许隔天就有另一个情人,或许一辈子就只有这么一个情人有点生气地说道 是啊,这件事也只有当事人知道 傲枫夜辰 正文 第六十三章 章节字数:1536 更新时间:09-09-05 23:06 又是几天过去了 “那家伙了?”老头问着堂叔 “呃跟你的性格很像,我倒要看看你里面有什么不可见人的秘密 试到最后,最后一层的密码是‘夜&辰’你孤独的时候我都不知道,在我眼中你总是那么的淡漠,不会有任何的波动我想应该就是影视中的那样孤独,不可一世,淡漠,悲伤每五年见一次,必须很壮观,主人正在忙文件,偶尔还会出一些任务,跟以前没什么两样 “那还是说吧,反正主人都没感觉整天提心吊胆的,迟早会被吓出心脏病,赶快转身去执行上司所给的任务 “二当家”后面的话不说了 “哦,没事,不用理他,我过两天会回去”哈哈~~我实在太天才了,就知道他会说去美国,早就把飞机准备好了 赞赏的看了逆天一眼 美国哈大 “人呢?”找了半天也没找着人,十分生气地说道 “你看这是报纸,应该还在吧,要不然就是昨天离开了”要是这么容易就被人跟踪,你就不可能是一个传说,可是你为什么不会来见我?难道你还不肯原谅我?都半年了,一直没有你的任何消息,现在找到了,又不见了 傲枫夜辰 正文 第六十六章 章节字数:1530 更新时间:09-09-13 17:39 很快的三年过去了 依然没有任何的消息,逆天都有点怀疑自己的工作能力,整整找了三年却没有任何的消息,是不是太笨了 现在的老头已经瘦了很多,眉宇间的傲气依旧存在,经常是加班,加到忘了吃饭,这就是所谓的想让忙碌代替思念 “轩辕、夜枫”要去美国一趟,还真是麻烦,但不会忘记带上照片,你是我唯一的动力,这些年我为了找到你不断的扩张自己的事业,但是找不到,你是不是还有事没和我说? 真是邪恶的代表简直就是上帝的最最最完美的杰作,所谓三千宠爱在一生”我简单的回答道,这就是习惯 ”一个女服务员对这老头说到 “我先到的看的拿起个目瞪口呆 “呃?夜影的人也在,天下还真小”老头说到,目光却一直盯着我,有种被视奸的,起身,上厕所 “他谁?”老头问到 “晚上你就会知道的”低头吻住那张诱人的唇,手也不会安分的 “呜~~”到这一刻我才将我的一切告诉了他 “呦~~小子这么拽"她娇媚的吻著他的唇,再沿著他的颈项来到了他的胸 前,她伸出手迅速将他身上的衣服剥开,"嗯" 她气喘吁吁的说著   "我   黑衣人决定在亚里瓯王子高潮的时候从背後暗杀他,因为男人在床上跟女 人翻云覆雨时,会是他最脆弱的时候   就在黑衣人把手中的刀子用力往亚里瓯的身上砸去时,他迅速往旁边闪开, 而她则乘机往门口冲去,大门这时却被人打开,一群守卫冲了进来   "不要"她想阻止却已经来不及了,她的头发随即像瀑布- 样的散落下来   "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他粗哑的声音问著   "不要!"她摇著头说   "快说!是谁指使你的?"   "没有人,是我自己的意思   "你怎么可以这样的甜美?真让人爱不释手!"他沙哑的声音泄漏出他心 中的渴切嗯   "舒服吗?"他的手指被她那细嫩却又紧密的小穴包裹著,夹得他都有点 疼了!   "嗯   "小可爱,忍耐一下,等一下就会越来越快乐了,相信我!"   "我才不要相信啊!"   他又在她的体内动了一下,扯痛了她那初次被人强力侵入的秘处,她咬著 下唇忍耐著   "我会慢慢的,这样你就不会痛了!"   她才不相信这样的痛楚在之後会有什么不同,没越来越痛就算是不错的了!   亚里瓯原先伏在绿风的身上不动是因为怕弄痛了她,但是她的小穴实在夹 他夹得太紧了不行了!"她忘情的大喊著,而他也明白她 是要达到高潮了   但光是他那样充满占有欲的双手环抱著她赤裸裸的身体,又用他那又重又 温暖的身体压著她,她想不惊动他而能逃走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嘛!   绿风无奈的将目光移回天花板上,心想她真是错了   她真是不甘心,不甘心自己就这样功亏一篑!   这一切全都怪这个臭男人所赐,他能够乖乖的让她刺一刀不就好了吗?   真是可恶!   就在绿风满头满脑的不甘心时,一个声音传来,"怎么哭了?"   她含泪狠狠的瞪著眼前出声的男人,沉默不语   (1 );"以你这样笨拙的偷袭技巧,我真的很怀疑你为何还可以 守身如玉到现在?"   他懒洋洋的翻个身,却还是没有放开她   "不要!"   直到她的小乳尖变硬变挺,他才邪气的笑著并坏坏地看著她红通通的脸庞   "你真是个可爱的小忍者!"   "不准你笑我!"   "我没有笑你,我只是觉得你很令人心疼!"他的大手不安分的在她的身 上游移著,还拉扯挑逗著她敏感的小乳头   "不要这样,放开我,你羞辱我羞辱得还不够吗?"她咬紧牙关硬进出这 样一番话   当他夺走她的纯真时,她并没有哭,但是一说到她的自尊,她却哭得这样 的伤心   她希望他没有注意到她的乳尖正迅速的变硬挺起,但却是不可能的   他随手丢了件衬衫给她穿上   霎时间,亚里瓯感到一道热流迅速的传到他的下腹   不过,她尽可以在床上好好的满足他,到时随便她要怎样动他都可以   她的脸上一阵迟疑之後,才缓缓的开口道:"你为什麽要这样做?"   "算是补偿我无法还你的第一次吧!"   他的直言不讳令她再次脸红,"好!我接受!"   自己守身如玉多年,怎么可以让这个无赖如此轻易的就夺走?尽管绿风明 白这是她任务失败所必须付出的代价,但她仍不放弃报仇的机会   "你真的答应?"他一步步引诱著猎物走进他特意设下的陷阱之中   人贵有自知之明,否则到最後就只有自讨苦吃的份"她努力的槌打著他、反抗著他,却发现他的 吻挑起了她体内的激情,令她不由自主的想回应他   他一手按住她的头逼两人的热吻更深、更强烈,另一手则隔著衣服爱抚著 她的酥胸,引来她一阵不自觉的颤抖"   他边说边往她的胸前移动   他微微一笑,"真的不要吗?你乳头都硬起来了,它正等著人来好好的怜 爱、吸吮"他话未说完便低下头含住那诱人的小蓓蕾,在两边之间轮流的舔弄、 揉捏著,并用牙齿轻啮著   他摆明是要让她意乱情迷我要你!给我   她不想要动,这种幸福的感觉令她不想动了"她闭上眼轻轻的唤著他   天啊!她怎么又会跟他她不是说过不准他再碰她一根寒毛的吗?!   可是,她却又像饥渴已久的女人一样的要求著他"我一定会杀了你的!" 她边威胁边用颤抖不已的手将身上的衣服穿好"他惋惜的摇摇头"   "恐怕你得跟我一起回去了!"   "为什么?"她不解的问   "殿下"   仆人们见状纷纷想要上前,却被亚里瓯伸手制止   这丫头竟还真打!   她这一拳可是结结实实的打在他的身上   亚里瓯毫不畏惧的迎上她愤怒的注视,他相信她始终是会屈服的   一直以来,她房间的摆设都很简单大方,可是却一点也不像她梦想中的样 子   当绿风目光看到床头那一只毛绒绒的泰迪熊时,她立刻想到亚里瓯说过, 它是他刻意挑选来的   她压根儿就忘了要去偷袭他的计划了   亚里瓯一向冰冷沉默的表情在那个女孩子面前全都消失了,而该死的他还 笑得那样的淫荡!绿风在心中不悦的想著绿风杀人的目光不断的射向亚里瓯,浑然不知 她的心中此刻已燃起了妒火"   "为什麽?"   "因为我不想让我的女朋友对我们有任何的误会!"   "女朋友?!"心雅一脸的难以置信   这是她当初的想法不是吗?她也从来就没有改变过不是吗?   只要她成功了,她就不用再管心里对他有什么感觉了,那也影响不了她的 想法   亚里瓯边闪边笑著说:"小可爱,我又不是笨蛋,再说凭你这种攻击的技 巧连只小狗都杀不死,更别说是我了"   "少说风凉话!我最讨厌你表里不一的样子,你在别人的面前表现得高高 在上,冷漠如君王一样,但是私底下却是个无赖!"   "注意你说话的用词!"他的黑眸渗入了一丝冷冽   亚里瓯愣了一下,然後脸上扬起一抹邪气的笑容,"小可爱,你不喜欢我 去吻别的女人吗?"   "那不是重点!"   她又往他的胸口一刀刺去,而他则顺势一把扣住她的手腕   这个男人还真可怕,她都骂得那样不客气了,他竟然还不生气?   亚里瓯修长优雅的手指在绿风的红唇上摩擦著,他凝视著她的眸子闪著一 种怪异的光芒   "多谢你的夸奖,我只是实话实说   她温柔的依偎在他的胸膛前,像个要人疼爱的小女人般说道:"亲爱的亚 里瓯,我尊贵的王子殿下,只可惜这里不是你的国家,我也不是你的子民,所 以很抱歉"她推开他,脸上闪著恶作剧的笑容说:"我不用听你的命令!"   "喔!是吗?"   "当然啊!"就在绿风来不及反应的时候,他已经将她整个人抱起来往床 上一丢,"你想要做什么?"她想要挣扎起身却已经被他用高大强壮的身体不 客气的压在身上,差点就要透不过气来   "不要这样,放开我!不然我要叫了!"   "你可以叫啊!不过你认为那样有用吗?"他坏坏的说   绿风无法忍受的大吼著,不知为何她的泪水竞已涌上眼眶,但她没有让它 落下来   "你"他被她那样强烈的反应震撼住,外表却仍然保持著平常的模样   她抬起泪流不止的脸瞪著他,然後用手背用力的擦去泪水,这个动作虽然 充满了孩子气,却有种我见犹怜的不舍   "傻丫头,吃这种醋干什么?"他伸手摸著她柔软的黑发喃喃地说   那可能是他国家的语言吧引他该不会是在骂她   第六章"这一切只有对你   绿风的想法显然是太过於天真了,才会听不出亚里瓯话中真正的含意   "我会让你永远都忘不了我,反抗不了我"他边吻著她边说著"她发出轻微的抗议声"   亚里瓯满足的将她柔软的乳头含在嘴里,时而温柔缓慢的吻著、舔弄著, 时而用力贪婪的吸吮、轻啮著,引得她无奈的吟叫不已   "说你要我!永远都只要我一个!"   "我要你"绿风摇摇头说,想要离开却硬是被他握 住腰   "不会!这样很好玩的   他的嘴角扬起了一抹性感的笑,并在她翘起的唇上落下温柔的一吻   他将她搂得更紧,听到她小口咕哝一些像是抗议的话之後又沉沉的睡去, 而他也闭上眼,进入了美梦之中这也是表哥他告诉您的?"   "没错!"   既然老师都这样说了,她还能说什么呢?   "你大可以不必怕因为忙校刊的事而影响了功课,有亚里瓯同学这样成绩 优秀的表哥,他一定会很乐意教你的   一切都是那个可恶的亚里瓯害的!   他一定是怕她会偷袭他,所以要她忙到没空去暗杀他   "我叫绿风,请多指数"她不甘愿的回答我今天有事"   一听到她说有事,他的脸马上变得森冷无比,害她被他那张冰脸给吓了一 跳   绿风在逭一刻才明白,亚里瓯之所以耀眼,不光是因为他俊秀、古典的英 俊脸庞,也不是因为他是个身分高贵的王子,而是他的本人、他的内心、他的 自信、他的骄傲让他有种令人无法忽略的魅力,会让人听从他的命令行事   "为什么要抗拒自己的心呢?那不是很辛苦?"他轻声的问,手指缓缓的 抚著她细致的脸庞"   她闻言不禁瞪大了眼,怀疑自己有没有听错?   他一手抱著她的细腰,一股刚强的男性气息及体温传到绿风的身上,令她 的呼吸有些不太顺畅,"让我走,这里是学校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她的呼吸逐渐急促起来   "嗯   "亚里瓯不要这样"她想要推开他的手,却 反而将他的手更往自己的双腿之间推,他的手指顺著那湿润滑到了她的小花核   他明白她已经芳心难耐   "不要!"她羞红著脸摇头说,但是手中却可以感觉到他的铁棒正不断的 变大,还一跳一跳的像是有生命一样   绿风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搞的?竟然如被催眠一样的动手抚摸著他那握不住 的铁棒,而她的手心好像要被它给烫伤一样真是奇怪!"   绿风张著小口,瞪大眼红著脸的样子令亚里瓯再也忍不住了,他本想要教 她用那樱桃小口好好的服侍他的,但是他却已经克制不住那快要崩溃的欲望"她娇叫哀求著眼前这个发了狂的男 人,他像是在生气一样,不断的在她的体内冲刺著,绿风根本就无力招架他那 如野兽般的攻击不要再折磨我 了!   求求你   "亚里瓯   绿风将自己的脸贴在他汗湿的脸旁,并在他的颈项落下轻轻的一吻,"对!   我只要你!"她坚定地说   另一边,绿风根本没有注意到二楼的窗户射出一双杀人的眸光,正紧紧的 瞅著她的举动不放   "谢谢你借我笔记本,让我安全的过了英文这一关,真的太感激你了   "好啊!不过我们先说好,不看恐怖片喔!"   "看什么都没关系,只要你愿意跟我出来,我就很高兴了   "错误?!我不懂你在说些什麽?"   他走到她的面前,冷不防的一手扣住她的右肩,力道之大令绿风大叫出声, "亚里瓯!你弄痛我了,我哪有犯什么错?"   "明明就有!你真该死!"   "你干什么骂我?"绿风也忍不住怒气冲冲起来   披散的黑发令他看起来更有种放荡狂野的俊美,可是,却也有著十足的危 险气息   绿风这会儿终於明白了,原来他是看到纯尘亲她的那一幕了!   "那只是朋友一样的亲吻,没有什么啊!比起你跟那个女人的热吻,我的 还只是个小巫呢!"她不屑的说著"被他用力揉捏著的乳房传来一种痛苦及快感 交杂的感觉,他的表现好像是想要活生生的将她吃下去一样"他喃喃的说著却没有放 慢他对她狂烈的占有亚里瓯!慢一点好舒服绿风   "亚里瓯   如果她刚才没有听错的话,他真的说了那三个字吧?   温柔的摸著他浓密的黑发,绿风心中对这个男人充满了眷恋与不舍   她是怎么也回不去当初那个她所熟悉的绿风了   绿风闭上双眼,贪婪的感受著亚里瓯温暖的体温,她希望时间可以永远停 留在这一刻他情不自禁的伸出手抚摸著她柔细的发丝,凝视著她的目光再也 掩不住他心中那涨得满满的情感   看著她白皙的脸蛋上泛著一抹迷人的酡红,细长而浓密的睫毛盖住了她那 水灵灵的美眸,被他吻过的唇仍有著未退的红肿,足以证明两人狂野的激情   她却不知道这一切全都是亚里瓯的私心在作祟,他要她陪,同时还可以监 督她,不让她跟那个小白脸有约会的机会"约会两个字在亚里瓯的口中怎样也说不出来   这样子她就可以确定自己对他的心了!   但是,那一早她独自醒过来之後,他就一直都没有提过任何关爱的话语   唯一不同的是他看她的眼光   当她快要被他吻得透不过气来时,他才放开她的唇   见到绿风迅速消失的背影,亚里瓯脸上的笑容马上隐去,取而代之的是一 种若有所思的忧郁   此时,绿风听到门铃声响起,整个人轻跳起来"来了!"她拿起小皮包冲 到大门口,却讶异的见到替纯尘开门的人竟然是亚里瓯!   此时,两个男人的目光都充满惊艳的注视著她,但是绿风却刻意不去看亚 里瓯   "嗨!小风,你今天真漂亮!"   "谢谢!"绿风勉强微笑了一下,因为她很难不去理会亚里瓯浑身散发出 的杀气   "我们走吧!"绿风说完便要往外走,却被亚里瓯一把抓住手臂   "等一下!这位同学,很对不起,今天绿风恐怕不能跟你出去"她的口中硬挤出这一句话   他果然是会理解的!   绿风独自走在回家的路上,低头呆望著手中的药包   不过,真正令她感到害怕的是,她其实也不想要离开他"她咬牙切齿的说   "你就放弃吧!我会好好疼爱你的我输了!"绿风颤抖的说著,闭上的眼角缓缓落下晶莹的 泪珠   亚里瓯没有再开口,只是低下头饥渴的吻着绿风的脸、颈项,他的双手迅 速将她身上的衣服给剥光了   绿风的脸在发烫,连地的身子也都像火一样灼热难耐爱我"绿风意乱情迷的喊出心中最渴望 的话"   "你"亚里瓯伸出手想要抓住绿风,但是眼前的她却已模糊难辨   "纯尘!纯尘!"她像个无助的小孩一样,不停拍打著他的房门   纯尘蹲到绿风面前,伸手抬起她的下巴,并用一种轻柔得可怕的声音对她 说:"可怜的小东西,你难道不知道我对你的心吗?我早就对你一见锺情了! 你长得很像我的小妹,我好爱她,我们每天晚上都在床上缠绵到天亮   绿风静静躺在床上闭上眼,等待死亡的来临"   绿风苍白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幸福的笑容,随即双眼一闭,无力的倒在亚里 瓯的身上   我也爱你!他无声的对她说,引来她灿烂如花般的笑容!   亚里瓯明白他已经找到了他这一生最珍贵的爱,而他一定要紧紧的抓住她, 再也不让任何人来夺走她!   绿风无言的回应著亚里瓯,她知道自己未来都会被这个霸道的暴君掌控, 但是,她相信那会是一种最甜蜜的枷锁”他的声音略带低沉,简直性感到不得了”短发女子也微微一颔首   身材八十分   至于她的气质……他有点不甘愿,但仍在心里打了九十九分,剩下的那一分是有关于男人自信度的问题──在马岳完美的自我心态里,实在是没有女人可以达到一百分的   嗯!马岳不得不承认,她是他游荡整座女人花园里所见过最独特、最有味道的一个女人   马岳在脑海中形成的想法立即影响到他的男性贺尔蒙,他随时随地准备对短发女子放电马岳在心里头骄傲的这么忖想着   而且,老天爷也梃帮他忙的,本来想说莫德雅在此,他还不方便对她的朋友“下手”,但没想到他才坐下来没多久,莫德雅的手机就响了,是她心爱的老公打来的”莫德雅歉疚的拿起帐单,却被马岳制止   马岳的脸部表情有些僵住了,他在心里咬牙切齿的想:他收回之前对她的看法!这女人实在太不可爱了……不!岂止不可爱,还很可恶可恨呢!一点都不懂得给男人留情面!   “余副教授,您真是太爱说笑了,我岂敢高攀啊!”   “呵呵!用‘您’字太严重,我又不是你的长辈,可见你现在一定对我极不满,嘴巴说着不会,心里可嘟嚷着呢!”   余俐蘅说得好轻松自在,一点都无视于马岳越来越难看的脸色”余俐蘅继续捋虎须,还笑得挺开心的呢!   其实她鲜少如此无里的对待别人,尤其是男人,她总是跟他们维持像朋样的关系,只不过还是有所区别的,像马岳这种以玩弄全天下女人为“己任”的男人,她实在很难对他展现友善   碍于他一向自诩的绅士风度,他不能发飙,也不能生气,他深深的深呼吸,告诉自己,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救命……”   正愉悦哼着歌的马岳喜地停下步伐,他似乎听到了一个细微的声音在喊救命   在他目前所在地的右前方有一条闇黑的巷子,传来的响声,要是平常,他一定会认为是野猫、野狗在翻动垃圾,但他刚刚的确是听到有人在呼救的声音啊!   在他狐疑之际,似乎是被闷住低吼的人声更加确定的从小巷子传出,他拉开步伐冲进漆黑的巷子里   他们迅速判断马岳只是个爱逞英雄的“俗仔”,大概几秒钟就可以解决的货色”   “你是,要不然你那天就不会气呼呼的走掉了……啊!好痛!你轻点……”   余俐蘅龇牙咧嘴,狠狠地倒抽一口气,只因为马岳几乎将一整瓶消毒的双氧水洒在她的伤回上   “你……你……”她痛到说不出话来   “我若是小人的话,刚刚就不会冲进巷子救你了!”凭着是她“救命恩人”的身分,他总感觉自己终于高她一等,不会再被她的自信压得喘不过气来“我准备要睡觉了,却发现旧的牙刷一早被我丢掉了,所以只好出门打算去便利商店买   余俐蘅一阵讶异因为马岳的反应   今晚不是周末夜,但“这地方”的生意简直好到不行   瞧她,现在不就自己送上门来了   他对女人的历练够,可见“功夫”也是一流   这就是她,她向来执着于自己想要的,不在乎外界的眼光跟看法   余俐蘅的眼神如猎应殷直锁着马岳不放,看他一进门就不停有女人簇拥上跟他嗳昧眨眼打招呼,害他身旁的女伴一妒之下干脆把自己黏在他身上宣示主权   拿起酒杯,余俐蘅缓缓的走向马岳,她的目光依旧锁定他,她看见他的女伴拉起裙在众目睽睽之下就跨坐在他的大腿上,双手环住他的颈项,两人当场火辣的亲热起来   正埋首在女人香中的马岳稍稍分神的睁开眼瞄了余俐蘅一眼,但他随即又合上眼睛,三杪钟过后,他再度睁开的眼眸中写着震惊与不可置信   倒是余俐蘅看戏看得好精采,好意犹未尽,所以当马岳起身要将她拉离时,她还有点舍不得呢!   可是,她跟马岳的事情才是重点,她只好乖乖跟着他走   余俐蘅无所谓的耸耸肩,他的举动,很抱歉,实在伤不了她的心,她悠哉的在沙发上糁坐”   “我不认为我有可以帮上你的地方   但余俐蘅才没有被他的口气吓到,要她像楼下那个女人一样流着眼泪乞求他,那是不可能的   “其实说‘说服’太严重,我是很郑重的恳求你‘帮忙’   余俐蘅哪受得了他赶她如赶苍蝇的样子   “耍赖?”马岳提高音量,他还没遇到这么不可爱的耍赖,他觉得自己的鼻子都快喷火了   马岳双手环胸,等着余俐蘅说明   “这一点都不荒谬!”余俐蘅反驳”   马岳不太相信余俐蘅的话,虽然她看起来真的不像对他有意思的样子,可是过去真的有过喜欢他女孩子用这样的理由想绑住他,想留在他身边   “我没有随便找一个男人,你可是我精挑细选的结果   “难道要我在客厅等?”   “不是这样吗?”让男人进入她的卧房,这还是头一道   她的闰房跟简洁的客厅不一样,白色是唯一的基调,蕾丝则是让他感到很意外的点缀   白色蕾丝的床单、白色蕾丝的窗帘,就连单人沙发上的抱枕都是白色蕾丝的设计,但他就是无法想象余俐蘅穿著白色蕾丝洋装在他面前晃的模样”马岳给了她反悔的机会   “嗯……”余俐蘅不自觉的发出几乎不可察觉的申吟   马岳的称赞让余俐蘅羞红了脸,他对她所做的动作更是   他缓慢的舔吻吸吮着她的粉色蓓蕾,感受她的身体与他更加的亲密   他的吻从她的雪白胸脯延续而下,他的手指在她平坦的小腹处逗弄起舞,似乎在考虑他的唇要从何处“下口”   因为她的恐惧,马岳稍稍住了手,没有更往前一步的探索”马岳笑得坏坏的,她的幽x有着美丽粉色,宛如春天的粉樱般的诱人   马岳在她的深处静止不动,他温柔的爱抚着她,也吻遍她全身   马岳在她的体内掀起了一阵狂风暴雨,没有给她喘息的空间,她只能任自己的感觉随他起舞飞腾……   很静的夜,只有浅浅的呼吸声   无庸置疑,马岳是个俊朗的美形男,除此之外,拥有成功的事业,穿著品味又卓然出众,也难怪巴着他想上他床、登上他女朋友宝座的女人比比皆是   “叹什幺气啊?怨我一直睡觉不理你?”   余俐蘅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没发觉马岳已经睁开眼,大手圈住她的柳腰,将她揽近   马岳狂野的进入了她……   “啊……”反抱住他,余俐蘅再度放纵自己没入激情的奔流里……   马岳几乎快夺走她的呼吸,他激烈的进出,瞬间带领她再度奔向情欲殿堂之巅……   阳光透过蕾丝窗帘温暖的洒在马岳俊朗的脸庞上,他悠然苏醒过来,嘴角有着明显的满足痕迹   谢谢你昨晚的帮忙   余俐蘅   马岳看了第三遍才接受这无法置信的事实   而她也真遵守这约定,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在那一晚结束之后,她用一张字条简单的几个字画上了句号   这是什么动作啊?!马岳有点嫌弃自己,他对自己的外貌应该很有自信才对   他深呼吸一口气,然后装出一个恶狠的表情来,他决定余俐蘅一来开门就要给她一个坏脸色瞧,好纾解这一个礼拜来心头的不甘   余俐蘅穿著简单的T恤、短裤,还围了一条桃红色的小熊围裙,感觉很滑稽,却也意外的温馨   她招呼他进门的样子,好象他是她的朋友,很自然,非常自然……是自然过了头了   “来一杯咖啡吧!”余俐蘅倏地开口,然后再度走进厨房里,没多久,两杯弥漫浓郁香气的蓝山咖啡被端了出来   不过,既然是他打破自己的规定,她也不好说什么,毕竟她还得感谢他肯“委身”帮了她   她竟然忘了!   “就是在‘那一夜’之后,我一早起床就收到的字条,说你有课必须先离开,还说谢谢我的帮忙,最后……还要我带上门……”马岳越说越气,只差拿那张字条出来射飞镖   她发出申吟,“你又想要了……”   “嗯!”他宠溺的吻了一下她弧度美丽的肩头   果然,他这么一撩拨,她即刻腿软快要站不住身子   两人双双趺落大床之上,马岳翻身将余俐蘅压制在自己健硕的身体之下,他即刻一口含住她的丰满,眷恋的吸吮着   “啊!”余俐蘅惊呼,用力捶了下他的肩膀   “我想它又想要你了……”   “问题是它刚刚才满足过”   “因为人家不要你因为我而取消跟马岳的约会啊!”   余俐蘅笑骂,“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话啊!你根本是嫌咖啡馆太安静,安抚不了你活泼过了头的灵魂,所以硬要跟我来这“你难道一点都不好奇马岳跟什么样的女人在一起吗?”   余俐蘅耸耸肩”他自豪的说   “是、是、是!你的条件的确够优,但脸皮也比别人厚   “不必了,小雅是个孕妇,还是由我来送比较安全   她其实很好奇,像马岳一个这么热情的人为何会喜欢这样的设计风格,抑或是在热情外表的掩饰之下,他是个绝情的男人?   她一直很想问他这个问题,或许有机会她会开口问   “既然你在忙的话,那我不便打扰,先走一步了”余俐蘅说得含蓄,还微微一欠身,打算回客房换回衣服   他的吻有点粗鲁的落在她的锁骨上,双手紧紧的钳住她纤细的手腕   她早就准备好迎接他的进入了……   他架高她的柳腰,迅速且狂野的插入了她……   “啊……啊啊……”他的巨大结实充满了她,摩擦的怏感刺激着她的内部每一处   余俐蘅不在意是正常的啊!他们的关系是不牵扯感情的性伴侣,余俐蘅做得很好,大概是他历届以来做得最好的女伴,他却因此而不满了起来   而她,做到了……   夜,继续燃烧,让人忘了一切……   人果然是贪心的   现在的日子对我来说很幸福   但若能听见你大声说爱我   我想我会更幸福甜蜜…… 第七章 作者:雯子   说到性伴侣……那些想当他床伴的女人是多到不可数,论以往的经验,通常他跟一个女人的关系(不论是性关系或是恋爱关系)都不会维持太久   悠哉的午后,在家里的办公室处理联络了一整个上午的事宜,马岳步行出外觅食没想到她却连考虑也不考虑就拒绝他了”余俐蘅简单的一句话就算是回答了   “不行!我有约了   他步行到位于他公寓附近的一家意大利餐馆,这家门面很朴实的意大利餐馆他非常喜欢的一家餐厅,厨师是个道地的意大利人,负责招呼的则是他的老婆跟女儿   马岳推门而入   马岳看看手表,已经中午两点多了“你们的供餐时间已经结束了吗?”   “是的……哦!不是的,马大哥想吃什幺?我可以叫爸爸额外帮你准备   只有余俐蘅那女人最不识好歹!马岳再度不满的忖想着   很意外的,他看到了拒绝跟他一起用午餐的余俐蘅,她正跟一个瘦高的斯文男子有说有笑的走进餐馆里,而且他们还朝他的方向而来……   马岳赶紧低下头,佯装对手中的咖啡极有兴趣   午后的意大利餐馆里客人并不多,让他的偷听可以很顺利的进行--但马岳才不觉得他的行为是可耻的   过了十分钟左右,马岳俊脸上的不悦越来越明显,他手中香醇的卡布奇诺也逐渐冷却,他甚至没再喝过一口   而此时此刻,她跟斯文男子说话的声调却是教他出乎意外的温柔……马岳不满的情绪逐渐扬起论体型,对方瘦高还戴着一副眼镜,看得出来是不太运动的弱鸡一只;哪像他,健硕结实的体格不晓得迷倒了多少个女人   “你做什幺?放开我……”   “我有话要跟你说!”尽管马岳已经放轻力道了,但他坚决将余俐蘅带走的立场依旧没变   两人之间静默了数秒钟,最后还是余俐蘅开口先打破沉默,“我实在不懂你说的这些跟你有何关系   马岳也蹙起眉,别的女人一旦听到他对她动了心,大概会开心到飞上天去,但余俐蘅却是皱眉思索   “哦--”马岳拉了一个恍然大悟的长音   余俐蘅点了点头   “你注意到了啊?”马岳没有否认”   “哦……”余俐蘅直觉反应想问是谁,但又想说这似乎是他的私事,她不便过问,所以她将问号吞回肚子里”   留下自己喜爱的那个女人,这是再正常不过的,只不过他喜爱的女人何时会开窍啊!马岳无奈的忖想着“我要睡了呕死了!在这种情况之下他吃得下才怪   余俐蘅看着这样的马岳,不忍的感觉在心头逐渐扩大,她突然有一股冲动想开口留下他,但是一想到她肚子里的baby,她硬是将挽留的话给吞回肚子里”他说但对他其实有了不一样的感觉了   “你还是放弃吧!我跟一般的女人不同……我来自一个破碎的家庭,我母亲在我六岁那年将我丢弃在育幼院的门口,无论我如何苦苦哀求哭泣求她不要走,但她却是连头也不回,狠狠的甩开我的小手,对我一点留恋也没有……”   叙述这一段永远鲜明的伤痛记忆,余俐蘅的眼神是空洞的,马岳对其充满了不舍,却又不敢将之纳入胸怀中   她等着他死心然后离去,在听了她的故事之后,他应该知道不该再对她抱有任何的希望……   不过马岳并没有因此而离去,他温柔的用手抬高她的下颚,要她面对他   开着他新买的休旅车出门--跑车似乎不太适合用来载孕妇,他只好让它在车库休息一段时间,另买了一辆稳重宽敞的休旅车   马岳先是体贴帮她系好安全带,他发动车子之前对她咧嘴傻笑   也罢,说了几次他也没听进耳里,就任他所为吧!自从知道她怀了他的小孩之后,他常嚷嚷着说无法为小baby做些什幺,只好从她身上下手她不想要他对她这幺好,因为她真的无法回馈他要的感情,可是她却又享受着他对她的疼惜跟宠爱,自己这样子似乎太自私了   “是、是……”马岳虚心受教,被碎碎念的人心情却好到嘴角都扬起来了   他足足来回了三趟才将东西给搬完,余俐蘅顿时傻了眼   “天啊!你是将整间百货公司给搬回来了啊?”这男人难道是个购物狂吗?   “呵呵!”马岳只能傻笑,他其实也不想买这幺多的,但一看到适合的,他就按捺不住非买不可   在她解决了半锅的香菇红枣鸡汤之后--没办法,怀孕让她的食量变大好多,再加上马岳不知是打哪儿弄来的,味道好得不得了,不知不觉中她就解决了大半锅“不准再买任何东西了!你听到我的警告了吗?这是最后一次,你再买东西的话,就休想进到我这里来!”   马岳不晓得是有听到还是没听到,他笑着且迅速的转移了话题,“今天的香菇红枣鸡汤好喝吗?”   他转移话题的速度让余俐蘅怔愣了好一下下”   “哦!是吗?”余俐蘅懊恼的发现自己又被他牵着走了   “对了,下礼拜三不是你产检的日子吗?”他从来没陪她去产检过,不是他不去,而是她不许他跟去   因为她发现,自己的心似乎越来越被马岳牵动了……这可不太好……她的头皮发麻……   “来来……看看这里是……哦!这里是小baby的头……小手手在这边……有没有看到……啊!小baby翻身子……让我看看这小家伙是男是女啊……嗯!看来是个女孩,没有小鸡鸡……”   余俐蘅躺在诊疗台上,表情有点无奈跟无助,不是因为超音波的照射让她害怕,而是在她身旁的两个男人--妇产科医生跟马岳--两人一搭一唱,一个负责实况转播肚子里宝宝的状况,一个则是怀着戒慎恐惧却又紧张惊喜的心情跟着医生此起彼落的发出叹息跟惊呼   早知道不该带他来的,简直破坏形象嘛!瞧他一进门就将妇产科里所有的女护士迷得晕头转向,大伙儿纷纷将钦羡的目光移至她   刚刚还有护士偷偷跟她说:“你老公不仅长得帅,还好疼你喔!真是羡慕!”   本来她是想回护士说马岳不是她老公,随即想想,罢了,他想当她老公就让他在当下当个过瘾吧!不要戳破他的美梦   原来外人是这样看他们的,一对恩爱的夫妻……   看着马岳认真的询问医生,孕妇该注意哪些事情?可以吃什幺食物补充钙质体质?水肿得很厉害时该如何是好?诸如此类与她相关的问题::余俐蘅的心头滑过一道暖流   她知道自己的心在莫名的悸动着,但她还是不愿意对自己承认   他是真的跟过去的红粉知己都断了联络了?   这几个月来显然是这样的,除了管理他旗下的店面事业外,他几乎将所有的时间跟精力放在她跟宝宝的身上   她吐吐舌,尽管已经怀孕二十八周了,但她嗜睡的毛病还是存在,还好她的身材并没有因为这样变形的太厉害   奇怪……她拨了他的手机,却发现手机的铃响声是从书房里传出来,他显然是出门了,还匆忙到忘记带手机   他怎幺可以口口声声说爱她之后,却又背着她对别的女人如此亲密温柔呢?   冲动的,她愤然起身,顾不得服务生送来的餐点,她拿起桌上的水杯走向马岳……   她知道餐厅里有许多好奇的目光跟随着她……她走到马岳身旁,他还在跟别人卿卿我我,根本没有注意到她   他知道她误会了,他赶紧握紧她的小手想解释,“俐蘅,你误会了……”   余俐蘅发狠的甩掉他的手,转身跑出餐厅   马岳的视线从她的小脸移到她的肚子上   她爱上他了!   尽管他背着她和别的女人卿卿我我,她还是无可救药的爱上他了,尤其当他因为她的安危而落泪时,她什幺都原谅了他“我想我爱上你了,但我却无法原谅你出轨的行为,我……”想要说出分手两字,无奈开了口又合上,话梗在喉咙就是说不出来今天中午她打电话给我,因为我爸要她嫁给跟公司有合作关系的企业总经理,对方离过两次婚,还大她将近三十岁,她不知道该怎幺办,才会找我商量“因为一个莫名的误会,话也不问清楚,就这样伤害自己……还有宝宝以及你……我真的好笨喔……”   “不,你一点都不笨”马岳再度将她纳入怀中,深深的抱了抱她“你只是爱上我而已……”他附在她耳畔说:“爱情这玩意儿就是这样……”   他终于如愿以偿覆上她的唇辗转舔吻着   “爸爸!”   倏地,六个小萝卜头从卧房衙出来,来到沙发处分成两排,四个争先恐后挤进马岳的身边,其余两个则是跳进孙颐琳跟莫德雅的怀抱里   “爸爸,我问你!”马之娴,六岁,她代表发言,她的手上拿着一本大相簿,那是马岳跟余俐蘅的婚纱照   “爸爸跟妈妈抱着这个小baby就是小娴你啊!那时候你才一个月大”   “哦!”   老实说,马之薇、马之礼跟马之廉有点失望,也有点嫉妒大姊可以跟很像王子跟公主一样的爸妈拍照   “哈哈!谁教我们夫妻这幺恩爱呢!”马岳很不要脸的说,他靠过去亲了亲老婆,他四个小孩也有样学样,在妈眯的脸颊上乱吻一通 我只是淡淡地笑笑自然,在十六岁后的回忆里,又有了“他”的存在 敏一字,则参透了父母历经的沧桑 她的学习成绩小学、初中一直名列前茅,学校颁发的奖状和课本堆满了母亲的抽屉 那就“虚伪”吧 许知敏在十六岁之前,一直就是这么一个姑娘 十六岁,正是多变的花季雨季他的同桌每天迫于无奈帮他送书包回家 乔翔通常缺席上午第一堂课第一二节课间休息时间,班上的女孩子们围住了许知敏乔翔的妈妈在开学报到那天找过班导呢,说了,若这个学期学校不能让乔翔摘掉倒数第一的帽子,或是自己的儿子不能考上一流高中的话,要学校负什么连带责任的——” “唉,说来就是有钱呗不然,乔翔怎么能以倒数第一的成绩,在初三安插入我们这个全级最好的班里有钱没钱,向来是人们争论不休的话题不管是大人,还是这些未踏入社会的学生 车窗外的路灯白亮亮地打在大男孩的校服上,映出庄重的深褐色 许知敏走到十字路口,见左边那男生拐进去的地方竖着“月华小区”的牌子 抱起书,她转过身学校里的人私下给了她个“孔雀”的戏称 “孔雀”号称慈蔼的圆脸庞挤起两团颊肌,挂笑道:“我这儿子真是的,还要麻烦同学帮忙送书”乔伯母上下打量眼前的女孩,其一双闪亮的大眼睛不像在说谎,于是向屋子里喊道,“乔翔,快点出来,你同学有话跟你说”语毕她径直闪入了大厅,把许知敏独自留在了过廊因而,请你把你的手机号码告诉我所以我没有那么多零花钱花费在与你无用的通话上,若与你手机的通话费超过我的零花钱界限,我同样会考虑将谣言散布出去最后,请把你的手伸出来 她把书重重地放落他的手中:“最后的最后,还是请不要误会我是在威胁你紧接,班导宣布乔翔正式转去了实验中学比如听说乔翔在实验中学也混得不怎样,大伙儿玩笑地打赌起保送乔翔升上实验中学高中部的金额 因而,许知敏尽情地放松,一心一意迎战中考 这一等,直到夜幕降临只是,他给她的印象太深了于是,她不急了,等着他慢慢地走过来,等着他向她解释” 不会儿,墨涵到了墨深跟前,两手搭在膝盖上歇口气,抬头就说:“哥,我查到了” 接下来呢,她该说什么?说“很高兴能认识你们”吗?客套话还是应该的吧 墨深看起来是很傲,但他的做法很实际” “墨叔?是我们家的远房亲戚吗?” “不是” 由是,许知敏关于幼童时那位慈祥老妇人的事完全记了起来 墨叔的两个儿子就是墨深和墨涵了” 这听起来并不是像是什么坏事许知敏感到很不解,静听着母亲继续往下说两个表姨对墨家的不满,母亲自是要站在表姨的立场上去支持以母亲的语气,墨家可不是随随便便就可推拒的人家,没必要因她的事伤了自家与墨家的和气” 许知敏应诺下来九点从家中出发,骑着外公的上海牡丹牌旧单车,顶着炎炎烈日一路马不停息,花了将近四十分钟到达实验中学她早该预料到的,奉行“钱为万能”的“孔雀”,既然能让儿子转入初中部,肯定顺水推舟将儿子保送上本校高中部 狠狠地瞪了瞪她们,乔翔讪讪地撤离 “没错” 许知敏明白了,梁雪帮自己是因为欣赏她所以给你带路绝对没有问题东西被我爸带回家,我还想在跆拳道馆玩玩,所以四处看热闹,结果被我发现了你们比起他哥哥墨深,我比较喜欢墨涵许知敏突然感到的是好笑,心想梁雪真是个有趣的女孩,口口声声说喜欢的是墨涵,却对墨深的事如此地介意他近视吗?看到他鼻梁上架了副金边眼镜,她觉得奇怪,记得那晚他并没有戴眼镜许知敏很快地把这不切实际的想法压在心底 许知敏则是心知肚明,不言一声” 许知敏瞄了眼梁雪,机警地将单据裹住了方纸团,迅速兜入了提包内袋 教学楼左边是标准的绿茵足球场,右侧是四个室外篮球场和一个室内体育场所 跆拳道馆是这所学校的骄傲之一,藏在了室内体育场所的后面当午的日光几乎将纸上面的文字映得一片白晃晃的最终从箱底翻出了一条银灰色及膝淑女裙,配了件无袖白色衬衫,领口有一圈漂亮的蕾丝花边这回,他故意等她 墨深在旁边看着,不觉地心灵为之一震知道月经这个词,还是在初三学校卫生课上得知的他立刻想起第一次在公车上遇到她,她也是随意间就解掉了领扣,那时暴露的是高领毛衣,这回坦露的却是大片润泽的肌肤许知敏换上了杨明慧送的家居服 墨家注重从小培养继承人的这种意识,墨深墨涵两兄弟一样接受墨家的教育理念许知敏伫立在这些长方体组合的空间里,感觉到的是威慑的纵深感,它们像是象征着墨家的深不可测见墨涵在擦桌子、摆餐具,动作干脆利落,一气呵成这次是墨涵对她笑着说:“知敏姐,以后这些沉重的活由我和哥哥来她的座位最靠近饭煲,于是像在家里一样,她习惯地主动拿起饭勺给每个人盛饭” 杨明慧一手支了支镜架,说:“吃饭喝汤不是为了单纯地补充水分接下来,她觉得手是木的,脖子是木的,头是木的,整个身子都是木的在享受到有钱的一刻,这种感觉只会更加的强烈 下午四点,婉拒了墨家留她用膳的好意,许知敏向墨家人和佬姨告辞 “墨深不一样 乔翔犹豫了起来,该不该趁机出手教训人,抬头见着墨家两兄弟却是不以为意地一直往前走 看到这些,乔翔绷紧一张黑呼呼的脸:这女的,真是跟墨家兄弟有关系 于是一只手托起下巴,她静静地望向了玻璃窗几,上面模糊的斜影似是这身边的人不由地叹:大半年前还素未相识的两人,现在已是坐在一起了” “我这是去道歉他跟她相处不到一天,凭什么断定乔翔跟她有何干系自然,她也不会因此就把自已与乔翔结怨的缘故说出来请你注意你的言辞!再见” “凡事有个度 墨振翻了两页报纸,瞅到门口走动的老人身影,小声对妻子多说了句:“明慧,别为难那孩子我不想奶娘难做 许知敏知道自己没钱,也不知道自己能否在这个班里算得上有才 磨了磨唇口,许知敏模糊地指指路的右边:“往那边 许知敏芒刺在背,前有梁雪,后有不死心的乔翔,都在探究她和墨家两兄弟的关系” “没关系” 这话听起来有点像她最不齿的偶像剧桥段,揪起两条眉毛想着他是不是跟每个女生都这么说她坐在电视机前的板凳上,两手打着拍子,哼着卓依婷的歌:“池塘边的榕树上,知了在声声地叫着夏天,操场边的秋千上,只有蝴蝶儿停在上面,黑板上老师的粉笔,还在拼命唧唧喳喳写个不停,等待着下课,等待着放学,等待游戏的童年 “许、知、敏 默默中,彼此间只听到呼吸 他两手圈住了她畏缩的身子,唇从她光滑的脖颈间飘过,停驻在她圆厚的耳垂:“你今年十六岁,是不是?” 她只觉心咚咚咚像是敲着花鼓,除了大表哥,从未跟其他男孩如此地亲近过会禁不住地想,这种虚情假意的背后,是否存在什么目的三个孩子和老人一起吃了午饭压力很明显,三张考卷一个半钟,平均每张不能超过半个钟 压力无形中又增了一倍许知敏深深吸了口气,好不容易把心口的这股烦躁压了下去,也开始作答”墨涵道,试探的眼神显然在问她需不需要帮忙她起身,帮他把考卷塞进去,书包盖拉链拉紧 另一边,乔翔翘着二郎腿,手指头顶着三张零分考卷转着玩,眼睛时不时飞过她的脸拥有如此善良的笑容,却喜戴一副金丝眼镜” “哪本书?” “《傲慢与偏见》仰起头看他,他要比她高出一个头 她尾随他们来到地下一层,整一层楼的广阔空间都是音乐的天地她肩头缩了缩,耳麦里一个沙哑的男声幽幽地飘入了心底:BabyIknowyouarehurting…… 蓦地一种莫名其妙的情愫,使得她的眼眶涩痛起来 墨深先是看了看入神听着音乐的许知敏,双眼微眯,望向了前面柱条镶着的一面镜子 这小子还不死心啊”接着,他的身影一晃,倏地蹿到了对方所在位置你是想进跆拳道馆吧?” 乔翔疑虑重重地摸摸帽檐” “什么条件?” 墨深向他勾了勾手指头,乔翔心有忌惮地稍稍靠近 心中的燥意一波波地翻滚,窗外的蝉儿一声声“知了”地叫,无法相信自己居然不能静心温习功课,她霍地起身 “知敏姐?”墨涵从课本中抬起头,疑问道 都怪自己的一时鲁莽许知敏微窘着脸,飞速地转过身 墨深大大方方走过她身边,忽然回过头:“等一下你到我房里来擦干净双手,不甘不愿地踱到他房间的门口她情愿他也这么对她,就像对其她的女孩子一样,可使得她整天提到嗓子眼的心稍微安定下来”拿着磁带走了几步,听到卧室里传出隐忍不住的低低的谑笑声,一向沉静的她也不禁冒起了些许火苗子 眯起满意的笑,她将脸磨磨舒适的枕巾,进入了平和的梦乡 “你听的是BSB的歌吧 “那小子不知走了什么狗运,居然在前几天正式进了跆拳道馆个个心里都喊着这下可完蛋了,乔翔要发飙了她们两人很有经验地一个拉住乔翔的脚踝,一个往乔翔的膝盖上狠劲一压不由惊奇地看向了许知敏” 说到那会的事,他脸色黯淡了下来,这才放开了她的手许知敏,你听见没有——” “她没听见五彩的光晕,映在一名青年那英俊的脸庞,洒脱的笑容一如她往日的记忆中那般的亲切迷人许知敏惊愕地举起手捂住了嘴巴她飞奔下楼梯,用尽所有的力气喊:“哥——” 第十章 作者有话要说:首先非常感谢大家为我捉米虫,挑出文中不足的地方,非常地感谢! 既然有人提到了“现代的高中生有这么复杂吗?”,我可以肯定地答道“有说起纪、墨两家的是是非非,他们墨家也不是故意处处与人计较,只是实在无法一再地忍受纪家的粗俗、野蛮、毫不知羞耻的虚荣心然而,人都有贪欲,一旦尝到了甜的滋味,谁会愿意回头吃苦呢? 当年墨振的亲娘回老家办理迁祖坟的事,不幸在山中早产、难产去世墨振的父亲那时在小城市工作,知道城市里不好找生意做大了,碰到那些“高级耍诈”的人士,这一亏本,闹到了变卖家产的处境墨涵小小的手抓着他的衣角,不安地问:“哥,是谁?” “嘘!是纪家的人” 纪楚丽踉踉跄跄地走出了墨家这道光来自许知敏飘翩的长发,在教学楼前面长两百米的空地上飞逝紧接,她如同一只雀跃的蝴蝶,跳入了纪源轩的怀里 夕阳西下,小城的路蜿蜒悠长”在来见这个宛似亲手足的妹子前,他积聚了多少千言万语,如今见上面说上话,却突然发现这千言万语都是虚的毕竟我与你有三年多没碰过面了 纪源轩望着许知敏天真浪漫的笑容,不由心一动,道:“你去墨家了?” 说到这个敏感的话题,许知敏的脸色瞬间黯淡了下来,目光闪烁不定以前的哥是敢作敢当、极其潇洒的一个人,绝对说不出如此圆滑的话来” “嫂子?” “是啊许知敏匆匆忙忙拾掇起文具和书本,离开座位时斜扫了一眼乔翔的空位子:告病在家休息一天,若只是一天还好,若是一天加一天长久下去…… 她可笑地晃晃头来到单车棚,脚步突然间刹住了 “我可以跟知敏姐一起去吗?那人应该是知敏姐最敬爱的哥哥吧?我也很想见见他他们两个人时而并骑,时而一前一后钻入车龙里的狭缝里,再会合她这算什么?被骗了——天地万物顿然成了虚有,唯剩三个字“被骗了”她一瞬把持不住,连同自行车倒向了旁边的小土山 身子砰的撞上了硬邦邦的泥土,自行车顺之压住了两腿 见此,她的心因着这得逞的报复划过一丝快感:果然,他到底还是一个心地善良的好孩子啊,应该还从来没有伤过人 她惊异地眨了眨眼皮,听他低声道:“别担心,有我在着 脱下她左脚的学生皮鞋,解开帕巾,很缓慢地褪下黏住伤口的棉袜嬷嬷下午出了趟门,已打过电话告知今晚被朋友留下用膳看到他如释重负地吁了口气,她心底未免也不是悄悄放下了一块重石——墨深,你先把她扶到嬷嬷的房里躺下我把她骗到了工地里,因为我不想让她见纪家的人没想到,我真的没想到她会受伤——” “好了墨涵,这是意外,不是你的错” “不” “对” 嬷嬷东一句西一句,看似混乱的叨念,杨明慧却是一会儿全听出了里面的意思 躺在床上的许知敏轻轻侧了侧身,佬姨立即闭紧了口你告诉许家,我们肯定把她的伤治好,把人健健康康地送回去 任课老师皱皱眉,近期脚伤的学生还真不少,昨天那个请假的乔翔今天也没来上课第一眼,她没见到躺在里面的同桌,而是望见了墨深若她醒了,告诉她要好好养病”墨深淡淡地应了声没看到许知敏,他一掌拍在梁雪的书桌:“她呢?” 梁雪自从中午去了墨家回來,完全是心烦意乱,随口答:“她病了” “怎么病的?她前天不是还好好的吗?”乔翔不相信地搔搔头皮,“你没有骗我吧?” “那你自己去墨家看!”梁雪脱口而出她在墨家养伤之后许知敏出现了,许知敏与墨家兄弟表面上呈现出若有若无的关系她还是从中感觉到了,墨家兄弟对许知敏的不一般的对待梁雪对着风,破颜微笑:“看来缘分注定,我们将会是一辈子的朋友”他抬起眼,浅浅的笑容又如三月春风拂过,“我要谢谢知敏姐,终于让我知道自己想做的是什么了”杨明慧据理力争,“她刚踏进我们家的门口,我就已经觉得这个女孩不像外表表现得那么简单” 杨明慧更不作声了 墨振重新翻起商报:“明慧,记得帮奶娘收拾好行李可是在慢慢接触了乔翔后,也不得承认:这小子其实本性一点也不坏,而且非常重视情谊,这个想法与自己一拍即合 “那么,他们一直都没给你写信?”梁雪很是吃惊 许知敏一看就明了:墨家兄弟有和梁雪保持日常的通信我知道怎么做,才不至于让她的脚伤上加伤此刻的心像是在飞,终于、终于要去见她了” 她惊诧的视线往下,停顿在他手上的小录音器许知敏站在两人的行李箱旁,两只大眼睛遥望着大厅落地窗外那一望无垠的白色,恍惚,是在做梦吗? 此刻的她,就像孩童第一次自己推开了家中的门,惴惴不安的,却充满了勇气 注意到了旁人的注目,喜欢安静的她不禁些微恼了,抬起步子走回酒店 她看见他,正欲起身” 她略微迟疑,还是按照他的吩咐解开了鞋带 “我妈喜欢,常带着我和墨涵兜游国内外各个著名的滑雪场” 她牢牢记住了他说的话,跌了十几次后,也能慢慢滑上一小段了” 一百米?!她眨巴了下眼两人继接双双滚落于雪道” 许知敏跟了上来你找两根木条,我这里有绷带,先帮她固定住在咬着牙忍受疼痛的同时,陈巧燕依然声声不忘安慰王何其 墨深和许知敏坐在酒店大厅边角的沙发上,等着酒店提供免费三餐的自助餐厅开门港大医学院三年级生 王何其啧啧称赞:“现在的小孩子越来越了不起啊”王何其深有感触地附和,“人一辈子赚多少钱,还不是都为了自己这条命吗?所以,世上可以没有商人,可是绝对不能没有医生” “谢谢 许知敏在一旁静静地聆听,心里边想的全是:他选择了医这一行,那自己呢?自然,很快她否决掉这可笑的余念” 瞅了瞅陈巧燕的背影,墨深对许知敏低语:“你跟着她去洗手间前陈巧燕绕开了公共卫生间,穿过一条小道,闪入了员工卫生间 望进去,看着陈巧燕站在洗手盆前面,右手从梳妆袋里掏出一支口红,边哼着轻快的舞曲边描绘着唇线 许知敏安静地回到自己的位置”责任心重的王何其担忧地望望大厅的钟,“这个时间要开饭了,不知医务室还有没有医生在路上没人的时候,许知敏忍不住开口问:“他们两人究竟是什么身份?” 墨深回头,笑:“你察觉到了而以墨家的教育和佬姨的关系,想必他也不敢对她做出龌龊的事来”他拍拍她的肩膀 他好笑地摇了下脑袋:这就是她生气的方式啊他垂下眼帘,松开了她的手,起身,拉上落地窗的碎花帘布 “许知敏 “十八岁生日快乐,我的敏他细心地把昨晚降低的电热毯热度调高一点,这样她清醒时就不会觉得冷了然而,接下来所发现的事实使得她完全忘记了这个念头翻翻行李袋,比昨天多加几件衣服穿上,应是不会再受寒了 他翻着当地的晨报,一手拿着牛奶杯” 接到她这过于礼貌的语气,他心底不免浮现出些微的焦躁玻璃外面的世界一片白茫茫刺骨的海风打着她的脸,许知敏恣意地享受冰寒的滋味这不是《送别》吗?《城南旧事》是她幼时非常喜欢的一部电影,里面的主题曲和插曲都是《送别》改编而来她现在还能清楚地哼唱那写尽人生苍茫的曲调: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 心中的幽情被轻易勾起,她放眼寻望琴声的由来 在海滨长廊经受了海的洗礼,许知敏回到家,迅速换去衣物 她不是个会赌气的女孩且只招一个班,四十人她有信心改变自己的命运,所以,她的伴侣也必须是有能力扭转乾坤的人 几个月后,模拟考成绩出来 在她拿到录取通知书那天,远在R市的纪源轩也得到了消息他为唯一的妹妹选择的专业院校感到错愕——她为什么不选择当老师呢?我们还可以在将来就业方面帮帮她她看到了她快两岁的弟弟,偷偷举了个“V”字型手势弟弟咯咯地笑了起来,露出一口白亮的乳牙她爱他的弟弟读万卷书不如行千里路,此话切身体会,感受莫深两手托着下巴,她时而歪歪脑袋,兴致盎然地窥探起车厢内 那姑娘疑惑地望望她们两个,在她们对面的空位子坐了下来瞅了瞅四周无人,梁雪嗷地大吼一声,举起双拳抡击空气:“天啊”许知敏“坏坏”地勾起指头心里却慌张了压抑下怒火,她挤出一丝笑:“你们两个在聊什么好笑的事情?也说给我听听吧而不管郭烨南是什么人,聪明人就该置身事外暗条纹的白衬衫领子半边翘着,一手插着裤袋,一手搔着头,完全是刚睡醒的模样 莫茹燕跳起,拉住他的手:“哥” 他嘿嘿地笑了起来:“是个有本事的医生,就不会在病人死到临头做人工呼吸 “后生可畏啊而M大是R市乃至全国知名的医学院两人不想和别人争着下车梁雪在大腿上打着拍子边发短信,愉快地哼起小曲 待车里的人全走了或许高,显得人也壮实于青皖说起话来句句平易近人,热情地伸出手接过许知敏手中的行李袋:“累了吧?——你旁边这位是你的同学?” 梁雪没想到于青皖会主动问起她,结结巴巴道:“我、我是许知敏的高中同学”梁雪指指商学院小旗帜毕竟,学校派来接学生的车,一般是要等到人到齐才可能走的总以为,城市里有点本事的女人出门在外,都是要一番精心的装扮” “嗯没想到M大与哥的师大,一个位于R市的东区,一个位于R市的西郊,公交不堵车也需近两个钟头的车程大家不需去想这文有多长,我老实告诉你,不长,原因很简单,呃,我写不了长,而且写长就得V,既然开了口说不V,所以不长……梁雪的商学院历史不长,教学楼和校舍都亮晶晶的聊着聊着扯到了敏感的感情问题这边的情况完全不同”于青皖说 “那可以放心了于青皖多少察觉这事蹊跷,基于对丈夫的信任而选择了沉默 “没有 一般学生的新学期注册日安排在大后天 大学里只安排学生住进哪间宿舍,不规定具体床位 行李安放好,歇息了会儿,仍不见有舍友归来 回來时,顺便在学院内的小卖部买了些日用品,许知敏插入钥匙拧门把,发现门被里面的人反锁了看到许知敏,她掩着嘴爽快地笑:“我叫陈茗” 许知敏也做了自我介绍,走进房里,把东西放下,抬头望到窗边立着一名亭亭玉立的姑娘 两天后,舍友到齐与梁雪唯一不同的,方秀梅的口中常常不经意流露出一股自卑感:“真羡慕你们的皮肤,白白净净的,我的黑呼呼的M大的奖学金是很可观的,尤其是一等奖学金如此傲人的成绩,到了第二年学期初评选奖学金的时候,最终,她拿了个三等”王雅丽嗤笑,“这是她自找的” “别这样说人家吧” “是啊问了路子,许知敏从校园一条蜿蜒的小道第一次走进了M大的第一附属医院我这边更惨 “许知敏,你怎么想?我是对这种虚名的奖学金一点兴趣也没有了 许知敏几乎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梁雪,要进校学生会可不容易不打算先进入院系学生会,而直奔校学生会啊江燕的话可以作为参考这种压力使得她既畏惧又亢奋接下来,雨声会儿大、会儿小表,现是指向九点多快十点了她看不清他的容貌,只觉他一头略卷的棕发似曾相识 或许,她该问问这位陌生的师兄是否带了伞 “要伞吗?你等等她恍惚回到了那天下午,涛声依旧,一首《送别》在她心目中成了千古绝唱 许知敏将滴着雨水的伞在室外抖了抖,撑开晾干沐浴后,收起伞,走过林玉琴的床边” 三个字许知敏说得自然” “不对,是不食欲火”王雅丽纠正跳上了林玉琴的床,看着伞上木木的“袁”字:“你们说来听听吧男生们叫他为“阿袁”,意思为未开化的原始猿人,不懂得享受恋爱的美味 袁和东从来不怕众多的追随者跟他在同一个地方自习 林玉琴一如其她守侯的追随者,一直等,一直等,满心期待着自修课室十点熄灯的一刻是不是巧合,许知敏不得知,她依然尾随袁和东晚自修好奇的目光,窃窃的私语,遂之投注在她身上不记得遇过这人,事实上她从没留意过同一间课室里有些什么人,除了袁和东 许知敏平和道:“我不认得你,师姐”女子笑笑,眸光逼人,“你们系院不是有自修课室吗?为何天天跑这边来自修林佳不由地眯起笑:没料到护理学院也有这样的人才 林佳和许知敏这段对话,袁和东竖起双耳,一字不漏地听进了心底 用力抿了抿唇,他压抑下这蓦然浮起的心绪今晚,他忘却了怎么数步子望着路灯下摇曳的树影,听着呼呼的风声,他想起的是她的呼吸很淡很淡,淡到像是真空一般其实是这样的,我认识两个朋友,他们住国际学院的在插入钥匙孔拧开宿舍门时,他显得些微犹豫” 赵远航缩回头:“阿袁,你真是好人 袁和东对自己说了多少个“不”后,忽然意识到:原来,他心里放不下她…… 抓了件夹克衫,他走到门口,拿了伞匆匆拉开门这是墨家的两兄弟,墨深和墨涵或是还在晚自修她的头发是不是更长了,她有没有好好三餐定时吃饭,长胖一点”墨涵答 “哦而且读医学的人更应该先注重爱护自己仰起头睁开眼,望着袁和东,愣了会儿后忽地站起:“袁师兄?” 袁和东一脸的冷峻,不跟她说话,将滑落的外套覆上她的肩头,又动手帮她收拾桌上的课本和文具” 他瞅了瞅她的脸色略有好转,心头的莫名之火减弱了下来,沉声道:“走吧 这会,天顶又鸣了两个响雷 骤降的暴雨,使得校园内一部分低势的地方积水,淹没了几段路袁和东的心蓦然一动,这个女孩其实并不像平常表现的那般成熟袁和东迅速拉上书包袋:“就买了几个本子,又想到药草园会不会淹水,跑去看了一趟” 这话错漏百出,去买东西何必拿两把伞” “谁?” “过几天介绍你认识”张导说 墨深望过去,左侧第三排第四个位子坐着低头看书的袁和东,袁和东后排间隔一个位子,有一名精明能干的女生眯着眼 林佳蓦地别过脸偏偏又是一双这么漂亮的眼珠子林佳暗自换另了几口气 这个时候,许知敏尚未得知墨家兄弟转到了M大许知敏笑道:“怎么可能呢?我不是跟你说过,大学五年我不谈恋爱吗?不过是一位跟我一起晚自修的师兄,怕我夜路不安全,所以送我回来 两人结伴回到宿舍而且,还是从港大过来的” “叫什么名字?”王雅丽第一个问——他们来了,真的来了!!室友们的笑谈渐渐远去,她的思绪忽尔飘到了大雪纷飞的那一夜,他搂着她,轻轻地在她耳边说:我的敏   许知敏任她们调侃,悟起了什么,急忙取出抽屉里的手机   “许知敏不如,你几时上我们那里一趟吧许知敏随意挑了一张椅子坐下想到这,许知敏不禁抿起了笑只是正好,我明晚有事来不了我想给你看看那株薄荷” 无疑其它,许知敏应好 夜空清朗,一轮明月懒懒地挂在半空,秋风轻轻地带起了尘埃”   “是很差”   袁和东凝视她纯然的笑容,答:“是的一株绿色的小草在风中些微地颤哆,傲然地不屈   袁和东从她美丽的瞳孔中望到了最天然的一丝纯美,这种美带着脆弱的坚强,击碎了他心底最深的那根弦   待他的唇离开,她立即捂住自己的嘴   袁和东对着她的大眼睛,叹口气:“许知敏,不要这样看我路上,他想对她说什么,却又不敢对她说   许知敏摇摇头,随意地望过去,见宾士车后座独坐着个女人她在墨家的时候,听佬姨说过这个发卡是这世上是独一无二的,是墨振请名家为妻子特别设计的结婚纪念日礼物,经月光一照会变色 许知敏没猜错,车里坐着的是杨明慧跟着阿袁,会有种莫名的安心感401屋子的门敞开着,她走进去,阖上门他背着她,猫着腰在整理书籍那里有椅子 较起上次雪地的相逢,他愈显挺拔,浑身散发出沉稳的气息”说这话的同时,他双手已是迫不及待地伸过去,用力圈住了她的上身 墨深忽然混乱的脑海里只能闪过一连串的“不可能”” 这句话出乎意料的略带了苦涩,她的心一下又一下猛烈地撞击着因为他的母亲在嫁入郭家前是一名世交名媛,尤其着重对儿子的交际教育砰!案几垒砌的书哗然塌方   “林班长吗?我是墨深不,我不是想参加学生会,我只是对我们班里能当上学生会主席的人选很感兴趣因而呢,我们不如——”   “助他一臂之力,买个人情就等着送花人自己出现吧入学至今,尚无人发现她脚上的疤痕经过了今夜与他再相逢,她糊涂了,自己需要的是什么她是天真了,一心沉迷于找个一起“住草房”的人女人唯有自立,才能获得起码的平等,无论是恋爱还是婚姻不得承认,墨深比任何人,更早地进入了她的内心世界而袁和东,向来不爱凑热闹见着球一个不漏地被对手尽数扫回来,是一件非常郁闷的事她刚刚那句大喊已经使得所有人转向她,于是她尽可能放低音量劝说乔翔:“因为我住的是女生宿舍,管理很严,不让男生入内的 方秀梅咬着指头思索昨天的花,说:“昨晚有人送花给她她猛一惊,刹住步子与路人迎面相撞”那人走开努力换吸上几口气,没有恋爱经验的她又能如何?静观其变,或是走一步算一步 许知敏直觉地察知到什么,退却了一小步 两人坐在石凳有趣,若真是远航你所说的那位,我很想见见” 郭烨南看着墨涵拨打手机,又望望深锁眉头的袁和东也好,若是袁和东,其实更好处理   浑浑噩噩地睡到晌午,起床扒了几口饭,继续睡若许知敏所说是真的,她要上哪里去搬救兵”方秀梅指控的话没说完,扫来乔翔火怒的两道视线,噤了声来来来,先放开人——”   结果,赵远航的手未碰到人,乔翔猛地一拳挥了过去   郭烨南惊异地扶扶镜片:“出什么事了?”   “许知敏她,被人——”   所有人刹然一怔墨涵的手垂了下来,袁和东肃然起身   郭烨南跑到半路折了回来,拉起她:“放你一个人在这不放心,一起走吧   他的担忧纯属多余乔翔糊里糊涂地身子一歪,倒落于地其中有墨家兄弟的影子,梁雪唤道:“墨涵他们究竟彼此知晓多少”梁雪答”墨涵皱眉,显然不赞成她继续跟危险分子在一块 其余人更觉稀奇了当然,他们注定有一个是要受伤的何况是提前实习? “具体你就不需问了外科有两个主任是我们这边的,内科主任有一个也是我们这边的郭烨南这番建议,无疑解决了他的燃眉之急 袁和东眺望窗外的夜,漆黑中的北斗星,犹如薄荷叶子上的晨露,清晰亮泽”王雅丽在宿舍分析,“杨师兄是学生会主席渐渐,他习惯了以“知敏”称呼她:知敏,近来可好?切记,晚自习不要超过十二点回宿舍他不在身边,她一样会努力地向前走只需简单地摁下拨号键,高端科技可以将思念的距离即刻化为了零 且是苦笑一声,她不也是如此,从来不会给他一通电话 郭烨南入来,一眼望见他夜夜定格住的手机屏幕,翘起嘴角:“既然想打电话给她,就——”话到半截,发觉自己几乎天天跟他说这句 后来许知敏才知,M大一附属的护理部很重视她们这批护理本科生的教育 这时候,许知敏没想到会在急诊遇到叶雯,更没想到叶雯还记得她   她惊喜地喊:“佬姨外搭的雪白丝质小褂,衬着她娴静的气质”   “你这孩子——”老人窘,“有你这样哄女孩子吗?”   墨深无辜地说:“你问她,我有说错吗?”   许知敏连连点头现在,是她目送佬姨走   墨深想,这或许是她和嬷嬷的最后一次见面许知敏眺望两个高高的塔尖直指天宇,云的夹层中射下来一束耀眼的霞光,与教堂五彩斑斓的玻璃铁窗相映成辉看惯了他的高傲,愁眉未展的样子不似是他   许知敏经历了两年,乍见到袁和东,稍微吃惊”对方礼貌地颔首,一眼瞟到许知敏,笑道,“好久没见了”   郭烨南在前座拍拍驾驶盘,道:“向你们正式介绍一下   许知敏踌躇是否落座偏偏,莫茹燕坐在墨振左边,她的席位则被安排在杨明慧右手边”   墨振为人亲和,面对他没有杨明慧的压力大”   大伙儿全笑了起来袁和东冷哼,转回头:“到时,不要闹到在急诊打吊针过夜就算幸运了”   墨深欲详问,莫茹燕挽住他的手:“墨大哥,我们去坐游轮吧”席上他得看着老一辈的面子,私下就不用了墨深既是不喜欢莫茹燕,不如态度硬朗一点,让她少受点伤害”莫茹燕生气地低喊   “怎么?我这个哥哥连美女都不陪了,就陪你一个,还不够啊?”郭烨南瞪回她人这么多,走散了多不好门当户对,才子佳人,可惜了女子有意,君则无意他想要的,会费尽心机去得到,因这是他的人生乐趣所在莫茹燕,注定是要失败的了   袁和东则漠然地望望墨家兄弟,主动问起:“她好点没有?”   于是,墨深刹住脚步,直接指向方秀梅,问:“她是怎么了?”   许知敏低声答:“过敏”   莫茹燕惊讶:“人病了,怎么还能来玩呢?”   “只不过是几个疹去那里比较方便   节假日,急诊就诊的病人比平日多我看先打一针抗过敏的许知敏只好急忙送好友进了最近的卫生间,在走道等着,不觉就走到了众人坐落的地方   “我听说,二分院比这更漂亮你们都被留在那了嘛她慌然转身就走,在卫生间碰到刚走出来的方秀梅,方秀梅已有脱水症状我们科护士有二至三个名额   “可是,我还是想赌一赌可是,在经历了大学生活后,许知敏更深刻地领悟到:若工作的环境不顺心,再多的钱也无济于事   许知敏每每夜间思起墨深说的话,心绪复杂”许知敏想的是,这郭烨南够花心的,主意打到她好朋友身上了张口想提醒方秀梅两句,见方秀梅一脸的幸福,又闭上了口而在今晚的庆功宴上,他很难不去妒忌袁和东,知道袁和东几年来努力至今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她他的舌尖混着血丝挑弄着她敏感的极限,一寸寸地侵入她的齿间第二日,袁和东酒醒后,第一件事就是发短信给她   嘟嘟,又发来一条他的短信:“改天,我们一起去看   因嬷嬷回老家时硬是把手机归还给了墨家,临行前杨明慧拨了纪楚丽的号码,对方显示是空号”墨振面对妻子的犹豫,摆摆手坚决道   杨明慧点头   长途跋涉,风尘仆仆,墨家四口抵达离西庄不远的A镇   “哥,你说嬷嬷见到我们突然出现,会不会很惊讶?”墨涵兴冲冲地走在前面眼眶涩痛,泪未能淌下,赶紧深吸口气,望到身边的弟弟   墨涵喘出气,转过脸祈求道:“哥,这是骗人的吧?嬷嬷她——”   “不知道   在旅馆的杨明慧接到大儿子的这一通告知,惊呆了她的手一哆嗦,纸巾掉落于地,瞬间被漫上的雨水浸透实习期请假过多会给老师留下不好的印象,科室又缺人手,许知敏没请病假,继续回去上班本是在那里实习的林玉琴和王雅丽,加上方秀梅三人通过了省医的面试她疑惑,拨了墨涵的电话,却是郭烨南接的他们墨家未能给老人送终,而经多方查询,也未能找到老人安葬的地点上前祭拜”墨涵摘下眼镜,发狠地说道许知敏每隔一段时间发作,遵从医嘱吃药,就是未见痊愈   躲在被坑里咳嗽,咬牙隐隐忍受因着病痛带来的思念的煎熬闭上眼,她不能想他,不能想他……终,却念叨着他的名字入了梦宿舍另两人上夜班对于墨深这个人,他说不上厌恶至极,也确实没有好感袁和东与张齐悦相处久了,觉得张齐悦这人也有点“差强人意”   经再三考虑,袁和东开始向张齐悦靠拢以他的性格,无事不登三宝殿”他对此晓之以理,又道,“我相信你和我自己,才会让你这么做”   这末一句算是什么?变相的表明?她没有欣喜之情,却是他说这话的口吻让她想起了那天在教堂,他说他会为了某些人而向神祈祷   她摸摸胸口顺了顺气,思绪兜回到袁和东的问题上袁和东这一步迈错,终遭罪的还是他自己”   袁和东乍闻她的声音,唇角微扬起   “我刚下班绝对不能功亏一篑与这个人为敌绝不是件明智的事”   “什么?”张齐悦讶异,“和东,已经跟教授说好的啊”袁和东迅速回身,绕过轿车,扬手截了辆的士他不是墨深,会去到她身旁的,无论她最终选择爱的是谁”疾步走到门口,迎面撞上个人,仰头一望惊呼:“袁师兄?”   袁和东眺望屋内,一眼扫见许知敏扶着床架浑身在哆嗦,连忙推开陈茗”   许知敏模模糊糊的意识听不清他说什么,疲惫得撑不开眼皮我们先看看情况   郭烨南在他身后死死地拉住他在此之前不作更新,大家看到JJ系统显示更新也别信啊墨深在他面前来来回回地走,脸色铁青地尽瞅着那两扇门有一个小孩咚咚咚跑过来瞅着他们两个:“叔叔怎么了?”   郭烨南没好气,挥挥手:“去玩,去玩”   “还验了些什么?”   “血分析,生化十二项,心五酶,以及其它一些常规的检验项目,血的标本全送走了”   “呼吸音怎样?给我听诊器主意是我说的袁和东一个吸气,松开了他,沉声说:“你以为这样就可以解决一切吗”袁和东连忙否决   “我不骗你”   袁和东很有经验地说:“这是例行检查   郭烨南见她默不作声,当是她肯了,对墨涵说:“林佳是在急诊轮科吧他不冷不热地应答郭烨南的话:“好那就有劳外科的同事了而CKMB只是略高商量之后,林佳说:“还住院吗?她的性子我知道,她是不会愿意住院的几个人与许知敏一轮唇枪舌战,终于达成协议”   他看着她窘迫的样子,愈是忍不住想捉弄她,故意冷冰冰道:“你这是不信任我的医德还是医术?”   她讶然,连忙说:“我、我不是这个意思就像在雪地,让她失神,不由自主地探出手想去触摸他的脸不外乎想着上街买衣服,吃麦当劳、肯德基——哦,对了,这些东西不能吃太多,对身体不好说罢,捂着腰跳着脚去帮许知敏和自己抓中药可是你要知道,今年我们附院的正式工名额很紧张”夏班导急切道   亦真亦假的玩笑说完了,墨深敛住笑,严肃道:“听好,许知敏,这是我们几个人正式向你发出的邀请话说,这位新来的同事呢?”   许知敏微笑:“我还有个弟弟社会人才在大城市相对饱和,大学生踏出学校再没有国家分配保证就业,供方必是要把需方当成了上帝全班才三十人,没毕业就全部被各地的单位签走了”方书记感慨   “过几年是要全面淘汰中专生了   许知敏打听过,省医护理部有三位主任怎么瞧,也不像是会揽着下属肩头讲家常话的领导关于简历,面试者可以在里面夸张描述后勤的会做好一切时刻支持临床一线方书记留在办公室与唐主任详谈公务   许知敏没有笨拙地去追问这两年与五年的区别显然,这远远达不到省医的要求心焦如火地又等了十分钟,李干事打来电话,说:护理部与江护长打过了招呼,知敏你自己先上心脏中心报到吧   无奈,许知敏揪了揪背包带子,转身过了自动门入到住院大楼,方知建筑体内部错综复杂   “是很久没见啊”杨森打发走跟着他的一群学生,走到许知敏面前,上上下下打量她,“上回听说你病了,被送到这边的急诊前面的是杨森,后面的——是墨深”接着她的手从他的掌心里坚定地抽出   与江护长交谈了几句,许知敏觉得这位护长表面是一名和蔼的上司取出一本笔记和笔,将脑海里江护长说的话做了个概括的总结,写下三点:一,向王晓静护师学习;二,心胸外科手术术前、术中以及术后;三,心血管介入手术术前、术中以及术后   江护长满意地点点头:“王护师这几天在家休放射假玉琴,多帮帮你同学”   “你说的也对我工作了,有工资,你还没有——”   “我暑期打工,有奖学金,有存款   “那么,这样好了   “你哥?”   “缴费的不是我,是我哥”   许知敏心跳跳,说:“不需了刘主任稍胖,王教授和蔼近人,辛教授道骨仙风拿了大学四年的一等综合奖学金,在校学生会任了两年多的主席秘书主任”许知敏如平常微笑待人,“知是知识的知,敏是敏学的敏   常联系的反而是墨涵她叹然一声,拾掇起书本,刷牙洗脸睡觉混着水吞药片,她会时不时想起那年她受伤在墨家,有人日日夜夜握着她病中的双手陈茗就是其中之一,因为个子太矮,连续被数家医院拒绝静静地抚摸室友的手,直到对方安静了下来,帮着盖好被子,她这才钻回自己的被窝   袁和东心知张齐悦可能奉了导师的命令,有拉拢自己的意向可是,若与郭烨南一起跟了王教授,联想到郭烨南和墨深竟是多年的老友,心里又有了块疙瘩这次面对面的会晤之后,袁和东可能会就此加入辛教授一派   翻开手机盖,寻到号码摁下,墨深静心聆听一声嘟后,是许知敏略微沙哑的嗓音忍住咳嗽,她回道:“不是感冒”   “你就这么有把握?”问这话的同时,她心里隐隐地作痛”   袁和东乍闻她的声音,唇角微扬起   “师兄不是说过要与我一起工作吗?”   “知敏他是很想和她在一起工作,自遇到她的初刻起,就觉得她应是最能理解他的那个人听力全集中在对方的动静上,她的掌心湿漉漉的,手机几乎握不住他不是个尽糊涂的人,谁叫得动她打电话来,他大致猜得中他袁和东会以自己的方式去争取喜爱的人,会尊重许知敏的任何决定挨上床边坐下,大汗涔涔,喘着气说不了话慌忙搭住她的寸关处,脉浮紧他焦躁地朝向陈茗质问:“她没去看病吗?”   “有啊   袁和东猛地把药扔回桌上:“胡来!”随手抓了件毛巾被裹住她的全身,紧接抱起她大步往外走   陈茗小步跑跟在他后面,急问:“师兄,我先跑去附院急诊挂号吧顿步,举拳顶住额头,压抑不住心中一波波的焦躁   郭烨南从外面打探了情况走进来,欣喜道:“他没去教授家以他了解的她,是大病她也必定对谁都说是小病”   郭烨南自知说错话了,搔搔头轻握住好友的臂膀,他低沉道:“烨南,也算是我求你在走下最末一个台阶时他几乎踉跄了下袁和东抱着她穿过自动玻璃门,墨涵和同事推着车床迎上去会是很好的结局,虐完要幸福嘛   有温馨快乐点的歌希望大家介绍给我,谢谢,我自己听,呵呵 第二十八章 作者有话要说: 呃,以后我还是先公布下次的更新时间,大家就不用蹲了下次是12月4号囧! 封面的歌是卫兰的IN LOVE AGAIN,谢谢   “等等墨深正要挂上听筒,身后的门忽然开启   郭烨南见状,迎上前想说两句:“阿袁,你听我说——”袁和东对他视而不见,径自走到墨深面前,厉声道:“你来做什么?!”   墨深淡淡地扫了眼他愠怒的脸:“我来看她   郭烨南急了:“你就不能少说两句吗!”   “不,有话最好先说明白谨慎地一扫眼,看到墨深默然的侧脸,并没有还手的姿态   郭烨南两只手掰不开对立的两人,急得焦头烂额她很好这么说,他终究是因为她而没去见教授,没有再踏错一步你有痛吗?”   许知敏蹙着眉尖,他的话也不无道理你不要忘了,这里可是要打造全省乃至全国心脏中心的品牌所谓当局者迷,旁观的郭烨南谑笑”的   “知道啦几人仔细研磨后,最担心的S-T段没问题,心电图大致正常   许知敏有些愧疚了,自己这次的病是不应该   他熟练地给她的手背消毒,扎上针眼”   她拉拉被单:“不用了这吻柔得像是飘落的羽毛,惹得她整颗心暖和和又是痒痒的的   之后,许知敏进了洗手间,不知他们两人小声交谈了些什么   许知敏合不拢嘴,捏住袁和东的手臂差点笑岔气基本没什么问题了   刘带教说,听闻了她生病的事,要她以后多注意身体省医的护理部专程打了电话给我们学院的张书记,说你的实习期快结束了,希望你这两天过去面试”夏班导急切道你袁师兄主动提出要邀请你过来省医”道完他狠下心断线要好的人全在省医,阿袁、墨涵、方秀梅、林佳、杨森、赵远航……还有一个他因而为了避免给我们的清洁工阿姨添麻烦,我只好又申请M大的营养学在职博士课程记得M大一附属的护理部主任非常随和,经常亲切地拍着下属的肩膀,与大伙儿扯家常话怎么瞧,也不像是会揽着下属肩头讲家常话的领导的   唐主任重新拿起她的个人简历,汪科长听着许知敏悦耳的嗓音,中意地对唐主任耳语:“我看就这姑娘吧      到了星期一,许知敏清早乘坐公交车到达二分院,再与李干事会合她支支吾吾道:“师兄,我恐怕得赶着去报到   许知敏径自走到了护士站,对一名同事说:“你好,我想找江护士长”   许知敏轻挑起眉毛:室友俨然是有交往对象了其余的,待渐渐相处之后才知这其中的道理她刚踏入临床刘带教教过她,先会做人,再把活干好取出一本笔记和笔,将脑海里江护长说的话做了个概括的总结,写下三点:一,向王晓静护师学习;二,心胸外科手术术前、术中以及术后;三,心血管介入手术术前、术中以及术后”遂之,她唤来了林玉琴:“你们是同班同学吧因为她负责我们科心血管介入手术的护理工作,教授上术台指名她跟,就是护长也要让她三分”林玉琴牙痒痒   许知敏笑吟吟地附和,心底却是冷笑何况,若真是用命换钱,有多少个傻子愿意干啊?许知敏可不信教授们也是群傻子我工作了,有工资,你还没有——”   “我暑期打工,有奖学金,有存款”   许知敏心跳跳,说:“不需了正式上班那天,许知敏精心地对着小梳妆镜描绘唇线,上唇膏   这个中心的医生办公室有两个,分属内外科今日许知敏正好撞上两科人员大集合的日子大家催我也没有办法,因为我是签了纸约的出版社的说法是,书应会在年后出版,但我不敢把话说死,说肯定是二月或三月能出”   刘主任说:“姓许啊,岂不是与我们许主任是同宗?”   王教授乐呵呵地插话:“不仅同宗,还是同校”   “勤奋好学,以知识为重”   于是,屋子里的人全笑了起来然而,这么多天来,她没能与墨深他们单独说上半句话   不多久,毕业考顺利通过,省医护理部帮许知敏等人拿到了职业护士注册证,这意味她们这班学生正式成为了可独当一面的临床护士   王晓静的大名全省医护理人员皆知,非特殊情况王晓静是绝不肯上夜班的   大致猜得出,决意让她跟王晓静的人,绝不是护理部或是江护长王晓静无疑是个聪明人,对这趟浑水选择了置身事外   不敢深思墨深他们这步棋的最终目的对于同事而言,更重要的是他们在工作上是不是名好搭档这种变相的不公平,使得科室里少不了一群“蜜蜂”围着张亦悦转他那支派克世纪纯黑白夹精装墨水笔写完医嘱,手优雅地将笔套盖上笔尖,放回工衣上袋接着别指望他再拿起笔跟班的医生们先走一步她终于是到他的身边了……   许知敏感觉他灼热的目光投注过来,深呼吸,沉心静气地问:“墨医生,还有其它指示吗?”   他那支写完医嘱就该收起的派克墨水笔平放在临时医嘱单上,他对她含头:“过医嘱,签名吧o他的指节敲敲桌板:“用这支笔签字”   抬眼,不知他何意,她执意地拿起自己的笔我还有点事据大人们说,属猪的人最幸福了,一生可以好吃懒做于是梁雪阿姨顺着我妈妈的指示,看到了病室角落堆满的东西那些东西大都是亲朋好友送来给我的礼物,几乎清一色的女孩子用品芭比娃娃太小了,对于婴幼儿反而不安全      我也神秘地眨忽眨忽眼睛:一言为定这会儿收急诊病号,要命啊袁和东简单地检查了病人,病人生命体征正常,主诉胸痛不明显他当即一愣,病情比急诊医生在电话里口述的严重多了” 玲玲答应着,跑去护士站,喊了王晓静去病房,看许知敏自己在治疗室给手消毒,就走到呼叫器前,摁下“外科医生休息室”的按纽,道:“墨医生,有急诊!” “急诊什么诊断?”墨深沉着地问 一想到墨深冷冰冰的嗓音,玲玲的心就扑通扑通地跳,抹抹额头的热汗,见墨深已走了过来,道:“墨医生……”   “病人呢?”墨深问”   王晓静接过单子翻了翻,说:“生命体征挺稳定的,检验结果也不错,但是得给他们看,让他们决定改不改医嘱”许知敏径直走过去放下纸单,眼睛在他们俩之间转了转,两张脸都是黑的 袁和东在看到纱布落下的刹那,已被那两个血痕震住了他问:“你有没有把污血挤掉?” 许知敏老实答:“有当然,也不排除极少数人借此心怀叵测不过,诚如方秀梅所说,这点决定了她们两个永远与林玉琴是两类人”   林玉琴愣了:“这,这没有必要……” “傻子,”许知敏拍拍她的肩头,“我没叫你‘老师’,不就代表我们一直是同班同学嘛   “谁主刀?” “张主任经自己数天的观察,两位主任的手术中一助的位置,基本全是墨深稳稳地占着 王晓静自己心里也在盘算着谁都不信这只是个刚毕业不久的姑娘   然而,要忽略墨深的存在几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而这个,男人确实比不上女人不需要张主任开口,之前护士长已是注意到了,因此,护士长定下了她在手术室期间上墨深的术台,帮同事减轻压力他突然明白了张主任说的“心服口服”的含义,原来她钉的这颗扣子是钉在了他的心上她挣扎着走到田边,我的头已经出来了生下来的婴儿能呼吸、能哭会笑就行了” 她翻了翻白眼:“你这是哪门子的诊断根据?”   “我……墨深说的可是,他这么说出口,十足像是一个大男孩儿在自吹自擂”   医生办公室里,袁和东、墨深谈论着,郭烨南和杨森站着听许知敏被杨森硬拉了过来,躲在角落里   “为什么是他来谈?”袁和东不满地质问杨森墨深这话一出口,袁和东果然是气汹汹地甩门而出那个病人,当时在急诊室怕医生骗他花钱,情愿签生死状也不马上做溶栓,送到病房后,闹到抢救而得不偿失偏偏这两人皆是硬性子的人,自认是正确的绝对会坚持到底这时候的她,像只全身竖起毛刺的刺猬袁和东看着心疼,总是感觉她伤痕累累,似乎经历了许多常人不可想象的磨难 许知敏勉强笑道:说到这里,我对师兄的事是一点儿也不了解呢可是,为何我再次遇到师兄后,却从没见过师兄吹过口琴呢?他不吹口琴了,连口琴也没在他手里在出现过 袁和东苦笑着摇摇头,道:我在初中高中交过女友,但是与她们的感情仅是比同学稍好一点儿,一毕业,立即就分道扬镳了,因而上了大学后,我一点儿也不想谈这种不负责任的恋爱了她最喜欢坐在海边吹口琴,那把我放进海里的口琴是她的遗物 袁和东未说完的话语渗透了无尽的苍凉和哀伤,而金色的阳光为他的侧脸镀上了一层庄重的圣洁 袁和东转过脸,若有所思的望着她,道:你知道你问我 这段故事时我在想什么吗? 想什么? 想你上次生病的事,你双唇青紫,大汗淋漓,十个指甲都是紫的,我当时真的被吓到了,我妹妹是得心脏病死的,我为此立志成为一名医生,而我最喜欢的 他若是能知错悔改最好!说完,他径直越过她,走到门前又说,放心吧,关于那病人的事我自有分寸,会将他转交给外科 而出版前后,我必须很慢很慢地更,呃,这在前面我就交代过一次了许知敏站在门边的角落里,从人缝中眺望一层层的人头”   刘主任惊奇:“你认识这小姑娘?”   王教授道:“我知道她当年考进M大护理学院,分数比临床医学系路线分数线多出了四十几分拿了大学四年的一等综合奖学金,在校学生会任了两年多的主席秘书”   “勤奋好学,以知识为重   几位主任因她的低姿态不由又多瞅了她几眼   毕竟,科室里不只是他们几个医生   王晓静的大名全省医护理人员皆知,非特殊情况王晓静是绝不肯上夜班的      周五晚,许知敏六点准时来到护士站接班”   一向不在乎的王晓静也不禁惊呼:“这么倒霉?”   许知敏好奇:墨深与袁和东两人同时值班,就怎么了?   玲玲瞅到许知敏不解的样子,笑道:“我们这新来的同事,还不知道我们科这群年轻医师的脾性   以上三名,有着大家众所周知的花心他那支派克世纪纯黑白夹精装墨水笔写完医嘱,手优雅地将笔套盖上笔尖,放回工衣上袋   王晓静深有同感,警示许知敏:“谁都好说话,只有墨医生,你千万别去顶他的嘴墨深呢,对于主任分配给自己的一帮临床实习进修生,无论是专科、本科、研究生、博士生,一律同等对待   这段旧事重新提起,玲玲与王晓静仍心底寒嗖嗖的   护士向他解释,忙不过来,寄望他的实习医生帮忙林玉琴平常唤他们几个为师兄,你怎么不唤师兄呢?”   许知敏心知,科室里的同事对于她破例进省医免不了猜疑   夜十一点,病人的日常治疗基本结束,余下几名病情较重的病患维持着补液   许知敏走到台子一边,静默地扫看电脑屏幕”墨深一样地和气,“不如,一起走吧”   墨深前一步走,王晓静和玲玲就进了护士站最后墨深和之敏在一起了首先,介入室不需要麻醉科医生,需要的护士也少,心血管介入技术是心内科专有的,因而,这里不需要设独立的科,附属于心内科,所得收入首先归心内科,在分配给其他协作的科室以及医院许知敏恍然大悟 很贵吗?许知敏突然感到手里的东西沉甸甸的如今有人蠢蠢欲动了,意图打破这个格局不过,事情当真这么简单? 王晓静继续说:辛教授马上就说,那可不行,新旧交替,也得有个过程啊但剩下的这一套一直没有机会给谁,现在你先拿着学习吧这是个机会,同时是个巨大的考验 许知敏很久没与郭烨南说过话了,进省医后,一次也没有此时郭烨南已经全副武装地走了进来许知敏松了口气,郭烨南出乎意料地体贴她记好后,他取过她的笔记本帮她查看是否有记错的地方上回你生病,我承认自己做的有点儿过火了,顺便跟你道个歉怪不得袁和东近来常常郁闷,幸好袁和东是个思想开朗尊重他人的人郭烨南的目光又冷了,从这支派克笔想到她需要提放的某一人,他善心地发出忠告:你以后把这支笔放在口袋里面,需要用的时候再取出来 许知敏笑了:瞧我,总是忘了这事我敢保证,她跟墨师兄肯定有非同一般的关系 那又怎样?你们主任不是同意你们偷偷地谈恋爱吗? 就是这点更气人,是她进我们科的那天主任才说的张亦悦看到许知敏湿她大半的袜子,放下手里的东西,欲出来帮忙 来到对面的麻醉科,她询问她护士站的同事 他小心地用眼角观察着她,见她正一脸好奇地瞅着自己 既然她不说,他私下会查出来的那么,这名过世的老人是墨家的亲戚,又是自己认识的?经过推断,许知敏慌张了,墨家的亲戚自己一个都不认得,唯一有关联的老人是姑姥姥 她稍稍抬高了手,道:“拔掉针但是那些人为她着想,坚持不肯拔掉吊针,道:“这怎么能拔?人才刚刚醒,病因没查清,要是再突发昏厥呢?” 墨深说:“拔掉!有什么事我承担全部责任!” 那个护士与袁和东对望了一眼,对墨家兄弟的做法感到奇怪 墨深说:“难受就说出来,会舒服一点儿墨涵轻声说:“知敏姐……”不知该如何劝起,有担心着走出去的兄长住院大楼门口,雨稀里哗啦的下着,寒风从雨丝中间嗖嗖地钻过,吹在皮肤上,带来一股凉意他打了个激灵,撑开伞柄,走入了雨、车与人的洪流中吱——刺耳的急刹车声响起,离车头仅一尺距离,一个五六岁的男孩儿杵在路中央,惊魂未定地放声大哭起来原来是她!他露出一抹会心的浅笑,看到许知敏用手拂去小男孩儿脸上的泪珠哄道:“再哭就成小花脸了 许知敏低头不语” 她推拒不了每当袁和东遇到这种事,都会非常霸道 他给她拿了条干毛巾这种感受他曾经亲身经历过,人,只有在每一次的泪河中才能再次获得生命的坚强” 她带着泪痕笑了,道:“没问题,我绝对是师兄的第一号粉丝在窗边看着她撑着他的蓝格子伞走出楼下的防盗门,直奔公交车站,袁和东遥遥头轻轻地笑了” 于是,许知敏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 “怎么了?”纪源轩喝了口水,问这事不是你表哥的错,当然瞒着你也是不对的,可也是没有办法本是乐融融的宴桌上,老人时不时的说出一个“墨”字,不是墨振,就是墨振的两个儿子说到底,不能怨母亲,不能怨自己,那只能怨——墨家,怨墨家这种自私自利的商人,用钱诱使他们将自己的母亲送出去给墨家的孩子当奶娘,致使他们纪家与老人分散了将近四十多年纪楚燕则信了母亲的话,理所当然地接受了母亲这笔补偿给她这个小女儿的巨款一声告诉她:肝癌晚期,时日不多了纪楚丽拿着一张病危通知单,有种天崩地裂的感觉她立即将妹妹叫过来,道:“妈给你的钱呢?”纪楚燕傻了眼,慌忙和老公去集资会要钱 “知敏,这么晚了,你在这里住一晚再回去吧许知敏故作看不见,体谅着林玉琴,对任何前来关心她伤情的人都不多提一个字许知敏也不在意,或许经受的磨难缩了,特别是纪、墨两家的会死给她的触动很大,她觉得做人要得饶人处且饶人她莫名地有点儿心慌,抓着门的手渐渐收起,转身准备离去” j 许知敏抬眼,看来她手上的这串钥匙有不少人盯着呢王太太是以为四十多岁的中年人,不是本地人,她前几天来R市探访亲戚,感到前所未有的胸闷不适,于是今天经亲友介绍到辛教授的门诊看病然而,许知敏在科室里只是个新来的,没有发言权杨森看他郁闷了一整天,关心地问:“怎么了,跟她吵架了?” 吵架?墨深苦笑,她从不会与任何人吵架,这才是更令他郁闷的摸出口袋里的手机,翻开盖子,屏幕傻姑娘显示的是医院的号码 “嗯,介入室出事了,需要外科搭桥为了安全起见,等术后病人有意识了,生命体征平稳了,才把病人送往CCU可墨深不同,他不仅医术好,而且在科室里深得人心墨深与杨森会手术室写手术记录,两人都很累” 墨深把病历收好,环顾着空旷的办公室,极度的空虚忽然袭来他的手不停的抚摸着眉头,俊朗的面容浮现出了深深的疲倦许知敏问:内科是谁值班?玲玲道:阿袁啊许知敏解答可他是一名医生!他对许知敏<点了<点头,道:我记起来了,他今晚是主动回来加班给病人开刀的我跟你去看看他 许知敏领着袁和东来到了麻醉科的医生休息室 她此话一出,墨深和袁和东吃惊地瞅向她,继而不约而同地放声笑了起来而且造影时发现病人是三支病变,一般是在介入手术后在做搭桥的林玉琴双目红肿,跟着护士长走了她这是威胁他吗?顿时,张亦悦哪里还有刚才旁若无人的神采世上的女人有许多种,其中有这样一种女人,那就是永远的女性主义者,她们会站在女性的立场上维护女性,这是张亦悦这类喜欢玩弄女人情感的男人所无法理解的让人难以置信的是,在这寒流肆虐的日子,竟有人将一只刚出生不久的小猫弃在了当街的电线杆下这话不假,她们都是刚刚毕业的,一个月的工资加奖金在两千元左右,这个数目对于在大城市生活得人,属于中下阶层了看小猫咪开心,她也高兴它最爱做的事就是缠着主人:许知敏站着,它闭起眼卧在她的两脚边:许知敏走着,它摇着尾巴跟在她后面转:许知敏睡觉,它钻入她的被子里体贴地为主人暖脚:许知敏要出门了,它用两个小虎牙紧紧扯住她的裤脚不放许知敏一咬牙,狠心地把它拎开,一路跑下楼梯,身后传来的小猫哀号声惹人落泪 许知敏摇头:不是的,只是 许知敏豁出去了,道:我养了一只猫叫小毛球,它早上缠住我不放,我担心它,所以吃不下饭本着试试也没关系,死马当做活马医,王教授同意了让袁和东去试 袁和东本着平常心,辩证施治,几贴方子下去,辅以针灸、耳穴疗法帮助病人改着睡眠情况,没想到这一套独特的疗法竟然效果显著 杨森表示同意她的观点:王晓静的人事档案在人事科属于高级机密本着做不了恋人可以多一个朋友的心态,她很大方地与他交谈今晚郭烨南有了吃牛排的念头,不管三七二十一拉了墨深作伴她不怕墨深误会,怕的是墨深知道此事与纪源轩有关他摸着杯子沉思,这女人,是什么人? 于青皖是认得墨深的 许知敏愕然:嫂嫂? 听到这句“嫂嫂”,墨深恍然大悟,这女人是纪源轩的妻子他定睛一看,是一只黄色的小猫咪,忽然想起了她中午提过的小毛球 墨深皱眉,道:它是猫吗?只见过狗对生人叫,怎么她养的这猫想忠心的狗一样对他张牙舞爪? 它怕生许知敏弯下腰,伸出手指头挠了挠小猫的下巴人偶连有一个测试装置,操作者吹起太多或太少、胸部按压的位置稍有不对或者力道不均等等不符合CPR精确标准的,都会发出响鸣显示不及格,而且规定了时限方秀梅当时一样想不明白,CPR属于急诊的专科操作啊 主任金口一开,多少也得照顾几分他的面子,并且那么多人作证,江户士长不情愿地宣布了结果许知敏早就听同科的同事私传,有人为了来这个科,提了不少东西上护理部和江户士长家了呢"为何要留下呢?老师的身体经受了多年的辐伤害,于情于理,没必要在这种地方卖命."   "这么说,你也是想通了?"  师徒俩警惕地对看一眼,又都闪开了.   这段简短的对话,许知敏反复推敲了很长的时间.  自林玉琴那件事发生后,辛教授和张亦悦开始指名要她跟台,其他医生也紧跟这阵风,这使得她待在介入手术室里的时间倍增,受到的辐射更是其他人不敢想象的.科室除了每个月组织介入室员工查血之外,墨深还时不时拉她去验血分析.因为她的白细胞总数降得厉害,已接近王晓静的水平了.而且,她的血小板值本来就偏低,如今更低了,虽然是在正常值临界线徘徊,但墨深等人都很警觉.墨涵时常拿补品给她进补,袁和东则隔一星期给她一服中药.许知敏终天受不了了,大喊:"我不是药罐子."   牢骚发了,可她自己心里清楚,这命不时闹着玩的.由自己的情况推断王晓静,许知敏彻底摸清了王晓静最想要的是什么,那就是从介入室抽身.当然,许知敏笃定,王晓静当年选择留下与如今决意离开介入室,肯定存在另一个特殊的私人理由.私事没必要探听,可是王晓静的这个心愿,许知敏无论是作为朋友还是学生,为王晓静的身体着想,都应该帮她实现. 关于这点,许知敏没跟墨深他们说,因为几位主任是不会轻易放王晓静走人的.  她独自考虑着这些问题,转眼又一年过去了.许知敏是新人,申请不到新的假期,过年要留守在R市,以防介入室做急诊手术需要人手.  她如实告诉了父母自己的情况,体贴地不提姑姥姥的事,母亲只当她仍是不知情.许知敏略感苦闷,大年三十的晚上,与同样回不了家的方秀梅瓜分了一瓶红酒.两人醉醺醺的,所以酒后吐真言.方秀梅靠在许知敏的肩膀上,道:"谢谢你,真的很谢谢你帮了我这个大忙.我知道他喜欢的是林医生,现在我能和他在同一个病区工作,已经很满足了." 郭烨南私下追林佳期的消息,许知敏找过墨深求证过,得知是事实,死党注定是失恋了.   那扇厚重的门内,躺着的是正在动急救手术的妻子,一个他不曾珍惜、却在这生死紧要关头才发现其重要性的女人”韦仲徉急忙帮着俞凌霄扶稳他,“我只是提醒你们,她脑部的功能可能会受损;因为还有小部份的血块没有一次取出来,就等它们在脑中自行溶化”韦仲徉抛给他一个苦笑,“经过那么严重的撞击,我觉得最幸运的一点,是你太太那张漂亮的脸蛋竟然毫无损伤,你可以放一百二十个心了!”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俞凌霄坐在床沿,静静地凝望头裹着厚厚纱布而仍然昏迷的妻子”   要获得雷山河的青睐并非易事   雷莹莹一生的幸福被她强势的父亲给“安排”得好好的   除了婚前那段别有居心的刻意追求,结婚五年来,他以打人冷宫的残酷方式对待妻子即使她始终温柔相待,而且在家人面前识趣地配合他唱了无数出“琴瑟合鸣”的精彩好戏,甚至为他生养了一个可爱的女儿,然而,这些都无法消除深藏在他心中的复仇之火在他有计划地一步步鲸吞蚕食雷家的财产已近成功的当口,雷莹莹的性命垂危带给他极大的震撼雷莹莹的肌肤依然白皙,只是更接近苍白的等级,长长的睫毛覆盖住她那对灵秀的大眼,双眉微蹙,想必昏迷的她一定也能感受到身体受创的痛苦“吓了我一大跳,怎么进来都不出声的?”他出了一身冷汗   “怎么解释?我跟季妲之间本来就是难以解释,也不能去解释的   好几天没见到母亲了其实,她也很想到医院去看小姐,但碍于姗妮太小,只能暂时忍住这股冲动王秀不讳言,自己若能年轻个三十岁,倒追俞凌霄的女人中肯定少不了她你知道的,生病的人是需要休息的   俞凌霄被这状况给搞糊涂了,他望了一眼韦仲徉,试图从好友那儿得到答案,而后者则面色凝重地说:“你自己看吧”   “莹莹,你不记得爸爸没关系,凌霄你总该记得吧!他是你的丈夫呀!”雷山河一把拉了俞凌霄过来   他在干嘛?!要雷莹莹回忆起以往那些不快乐的点滴,似乎太残忍了点,尤其是她出车祸前的那一段只是,她丧失了记忆——我是说,全部的记忆”雷山河始终以为金钱万能   “你们到底是谁?我……我又是谁?为什么……为什么我会在这里?”雷莹莹被这两位自动“认亲”的男人给搞得脑中一片混乱,她无助地问穿白衣制服的韦仲徉,“医生,你能不能给我一个答案?为什么我全都想不起来?好痛……我的头好痛”   “重来一次……”俞凌霄低声地咀嚼着这四个字难怪所有的医护人员都为她庆幸漂亮的脸蛋没有破相,原来自己的容貌这么“致命”!   粉嫩的瓜子脸,秀气的俏鼻,一双明亮的大眼——她特别在镜子前眨巴了好几下,长长的睫毛像两把扇子般扇动着,煞是好看这点,身为母亲的她应该觉得骄傲   “我……我很抱歉,我真的想不起来麻烦你先把这些东西拿到她房里整理整理对于莹莹,他也有份愧疚感,一来是她自小就失去了母亲;而他始终忙于事业,父女俩的话题恐怕还不及她和王秀那些下人们来得多   雷莹莹的脑袋是受过伤,也失去了记忆力,但,那并不意味着她的“判断力”会因此而受到影响   俞凌霄领着雷莹莹略微逛了一圈,才带她回寝室休息   “不!我很好,”她坐在床边,眼睛向床的四角   “目测”了一下,“这张床是给我睡的吗?”   “我们一直都是睡在这里的婚后的几年,她有的只是装给家人看的微笑,更遑论此时显露的那抹“顽皮””   “要死啰!”王秀拧了她大腿一把,痛得她哀哀叫,“女孩子家这么不正经,你别在小姐面前乱说!免得给我丢脸!还有呀,太太跟前也谨慎点,若是惹毛了她而被甩一巴掌,可别怪老妈救不了你!”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雷莹莹想知道过去的事,很快就有人提供情报——姚颖惠这个黄毛小丫头!   别瞧她年纪尚属“幼齿”阶段,却是机灵得很,记性也好得不得了,雷家发生过的大大小小的事,在两三天内,即被她重点式地描述了一遍因为照常理来说,通常在家里这么有钱、又是独生女的情况之下,是很难有好德行的   “妲姨?不会吧,她长得那么漂亮”姚颖惠娓娓道出,“季妲最厉害的是人前人后各一套,又很会恶人先告状   她仍会害怕,即使周围的人都说她是一个孩子的妈了,而在潜意识里,她就是有种“仍为处女”的感觉,毕竟从她有记忆起——自车祸后醒来的那一刻算起,还没被男人碰过”她一脸的无助和彷徨,“对不起,跟你说这些好像太……”   “没关系,我能体谅你的心境”韦仲徉心虚地为好友掩饰”她漾出一抹灿烂的微笑,教韦仲徉放心不少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俞凌霄进了书房,将门用力一甩,把自己关起来生闷气   就算在医院时他频频悔恨,也是因为自责才祈求上苍不要夺走妻子的生命这是他自己这么认为,为何现在见她同别的男人处得那么愉快,心中竟涌起一股“咬牙切齿”的酸意?   “我就知道,那个贱女人记忆丧失了却不脱‘淫荡’的本性,真的是‘忘’了旧人换新人!”他来回踱着步,恼怒地自语着,“仲徉说那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他对莹莹有兴趣?亏我把他当亲兄弟看,他到底知不知道‘朋友妻不可戏’的道理?”   俞凌霄原本因为良心不安,想抽空多陪陪她们母女俩才提前回家,没想到会撞见这一幕!如果他再继续这种晚归的生活,说不定哪天姗妮就叫别的男人“爸爸”了那种女人不值得我为她生气,我又不爱她,”他对自己重述了一遍,仿佛是一种“自我提醒”不过,自女儿出事后,雷山河就尽量不让他参加但回望着雷莹莹那双期盼的眼神,他竟脱口而出:“当然方便!你想去哪儿我都可以送你去俞姗妮像只冲出牢笼的金丝雀,兴奋得不得了她好久没出来玩了,而且是全家“一起”出来玩   她不是最讨厌可乐、汉堡这类垃圾食物?她不是最反对孩子打电动玩具,而希望姗妮学琴、学画画?还有,那硬是要小贩“买三送一”的便宜休闲服……这些事都是她不曾做过的,为何一场车祸造成了“判若两人”?   老天!她到底还有多少的“反常”要陆续出炉?原以为她可能难以习惯雷家的生活;看来,是他自己难以去适应全新的她了   雷莹莹知道他在看自己,而且是用一种奇异的目光盯着她瞧”   雷莹莹只差没当场吐血两人四目交接,时光仿佛定格在那一刹那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小孩子如果在白天玩得太累,就容易做噩梦,而在半夜里哭醒,这是一种很平常的现象;不过,若是发生在一个成年人的身上,那么他她的脑袋就真的有问题了!   俞凌霄乱没理由地失眠了幸好门没锁,他进门后,只见她蒙在被子下又踢又哭又叫着:“不要!不要……救命、救命啊!”   俞凌霄开了灯,猛然掀开了凉被,拍拍她带泪的粉颊:“莹莹,莹莹,你醒醒,发生什么事了?”   “不要——”她大叫一声后睁开了眼,“凌霄……哇,好可怕,我差点淹死了!”一把抱住他的身子,死命地,仿佛俞凌霄是大海中的一根浮木”俞凌霄发现她的身子抖得厉害,便直觉地紧搂着她,轻拍其背,说:“我在这里,你不用害怕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我想送姗妮去上幼儿园   “莹莹姐,我好像不是来当特别看护,而是来陪你打发时间的伴游,你不觉得雷家付我这份薪水有些浪费了?”两人在冰淇淋专卖店猛舔着手上的甜筒时,姚颖惠提醒她说,“其实,我看你的身体好得很,老板没理由不放心让你独自出门”   “小鬼!”雷莹莹敲她一记响头,“我休养期间被你妈天天人参、燕窝地补了一个多月,不发福才怪呢,你还故意刺激我?”   “我可是真心地赞美呀,别把人家的好心错当鱼腥了”   “有个生活目标总是过得比较有意思,哪像我成天无所事事,除了晚上陪姗妮说故事、弹弹琴外,像个废人似的白吃白喝混一生”   姚颖惠唤来店长问个清楚,原来这幅画是从敦化南路上一家“南风画廊”所购得看来,你的身体是真的尚未完全复元,我先送你回去吧!”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俞凌霄听姚颖惠说完今天下午的事,立即要韦仲徉火速赶来检查完雷莹莹的身体后,三个人在书房里讨论了起来”摸着琳琅满目的书籍,她不禁赞叹,“我才大二肄业,真的是很不如他呢!”   雷莹莹念的是中文系——雷山河口中那个赚不了什么大钱的科系   偷汉子?她还有脸说?   颜料?当真是跟那个画画的扯不清!   “我不准你画画!不——准——”他气急败坏地打落那袋子,把她的另一只手也揪住虽然雷山河跟季妲又出门去应酬了,但如果他不暂时先“忍气吞声”停止追问,以眼前这位雷莹莹的脾气,势必会去告状但,她真是被逼急了,揉了揉手上的瘀痕,她突然有种想哭的冲动”   而末了的那一句,姚颖惠并没有听到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机场里,季妲踩着那双三寸高的高跟鞋来回地走着,神色期盼地望向出关的旅客   “那是当然   “还有,提醒你一件事,别在雷山河面前说漏了半句有关我跟凌霄的事一对十年前的爱侣,如今的关系却变得这么复杂:你嫁给了雷山河,凌霄娶了你丈夫的女儿,而且还同住在一个屋檐下,这样每天面对面的尴尬日子怎么过?”   “只要没人知道这个秘密就能过得下去但,没有爱哪来的恨,凌霄还爱着我,只是心高气傲的他不肯承认罢了!”季妲的嘴角为这个结论而骄傲地上扬了起来   “除了这个,你还得帮我盯着雷莹莹,那个小女人已经展开行动要跟我抢凌霄了”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雷家开的派对是从中午开始”   受邀的女性同胞大约三十来个,其中不乏丰姿绰约、外型亮眼的佳丽可季耀就没一个看中意的,他审美的观点一向秉持“自然就是美”的原则,而偏偏这群女人都太矫揉造作了!放眼望去,符合这个条件的只有两个人——姚颖惠和雷莹莹   十八岁的姚颖惠正值青春年华,活力四射,脸蛋称得上清秀佳人当初,你大难不死出院后,老板也没如此大手笔地开派对庆祝一番,亲生的女儿竟不如一个外人,你不觉得该心酸吗?”   “也许我爸爸顾虑到我的身体还不适合‘过度欢乐’吧!你想得太多了”雷莹莹不以为意地又吃了一口凤梨”雷莹莹才不信季耀会过来,人家可是正在享受艳福耶!   姚颖惠的预知能力果然厉害,在第四十秒时,季耀已经带着一张阳光般的笑容站在她们面前了:“躲在这里避太阳呀!怎么不跟大伙儿一起下去泳池戏水?”   不等雷莹莹开口,姚颖惠先出声了:“莹莹姐一向怕水,怎么敢去游泳;而我是她的特别看护,当然得留在她身边寸步不离等俞凌霄“强拉”着雷莹莹走后,韦仲徉径自坐在姚颖惠邻座的躺椅上   “女孩子扮鬼脸很难看的,别破坏你这张漂亮脸蛋的画面”爱挖苦人家的他也会赞美?姚颖惠以为自己听错了,可韦仲徉的下一句更令她讶异,“我老远就看到你面有难色,便火速赶过来英雄救美”   “少恶心,我才不需要你来救我呢!”她嘴巴是这样说,可心里却有股莫名的甜蜜”   俞凌霄以为她将得理不饶人,孰料,她马上配合地换下泳衣还是王秀说出她十几年前差点淹死的往事,大家才推测她是想起溺毙的可怕经验而如此激动吧!   “既然你不肯去医院,那么,往后也不要太靠近游泳池,免得又受到惊吓”俞凌霄命令着,忍不住心疼地握着她的小手   “对不起,我只是突然觉得好恐惧,然后头痛得像快爆开来,就什么都不记得了体内的药效未退,她仍有些晕眩可他终究忍了下来,只是轻轻地在她额头上小啄—下:“别胡说,我不会让你闷坏的才不到十分钟,王秀已经看不下去了,再不提水“协助”,雷莹莹可能要把整个厨房烧掉了   “是我笨手笨脚,下次……”   “还有下次?你听不明白我的话是不是?”俞凌霄捧起她的小脸,一字一字清晰地说:“不许你在我视线范围以外的地方做出具有危险性的事来,哪怕只是拿根小小的针缝补衣物!”   如此的要求似乎稍嫌夸张了点,但天晓得她会不会蠢到戳上自己的眼睛我不要当一个笨女人,更不想当一个废人主意不错吧!这样,你不能再无理地反对啰!”   “你要到公司来上班?”俞凌霄有些错愕,“可是……没有适合你的职位呀!”   “即使当个总机,或是倒茶的小妹也可以,反正我到雷氏企业上班的决心是不会改变的了   “我果然没看错人,凌霄,你对我女儿真是够体贴只是莹莹啊,你这么想出去上班吗?”雷山河问”雷山河显然对女儿有了新的期望   “摆哪儿都好,只要不是坐我现在的位子就谢天谢地了”梁启东苦笑着   雷莹莹的记性之好再度令俞凌霄对她刮目相看连他自己都忍不住找个借口到楼下晃一晃”   梁启东呆怔地坐在总机台上,思索着这件毫无逻辑的怪事   “对我而言还不够,我希望的距离最好是远离他们的视线范围”她轻轻关上了门,心里暗做打算,“再这么下去,说不定凌霄今晚就跟她同房了!”   季妲对他们夫妻俩同不同房可是了若指掌出乎她意料的,图书室与客房相通的小门并没有关,可能俞凌霄刚刚才进来过”   她试图用柔软的躯体去蛊惑他的热情,却换来更冰冷的讽刺不管当年他们之间为何分手,如今同在一个屋檐下互有伴侣,那是怎生地难堪呀!   “唾弃你?我没有恨你入骨已经算是仁慈了”她仍不死心   “时机成熟?她这话是什么意思,莫非她想跟我老爸离婚?”雷莹莹的心不安了起来片刻后,他走向图书室,雷莹莹趁他开灯之前,躲到更后层的书架后面,她紧张得连自己的心跳声都听得分明在这个家里,只有无尽的寂寞和苦闷,曾经寄望姗妮的出生能为我的生活带来改变,但是情况似乎更糟比较起来,懂我喜怒哀乐的凡好像与我才是一体的   “不行!如果姗妮不是凌霄的骨肉,我不能让他平白地负起父亲的责任,我自己犯下的错就该自己承担!即使凌霄不计较,我也不能原谅我自己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叫醒她的不是闹钟这个尽忠职守的机器,其尸身早就被打烂抛在角落了,而是俞凌霄的轻吻   季妲并没有下来一起用餐,料想她经过俞凌霄的羞辱,大概也没什么好胃口吧!何况有她这个眼中钉在场……   “想什么?看你吃得满桌,连姗妮都在笑你了   “父母?还不晓得姗妮是谁的孩子呢!”雷莹莹暗自苦笑而不答不管会不会摔得鼻青脸肿,他是舍命陪君子陪定了在调任总经理室的头一天,雷莹莹就以发呆足足耗掉了三十分钟的宝贵时间直到俞凌霄拿着纸卷成的圆筒轻敲了她一记背,她才回过神”她跟着放松一笑,看样子,这点伤吓不倒活泼的季耀,“待会儿咱们回公司,我顺便多买一份烧腊请你俞凌霄的父亲俞允中就是他手下败将之一这一段家破人亡的血海深仇,雷山河是不可能去牢牢记住的”   “那么就多利用文明的产物——电话   “什么意思?”她心虚地脸儿一红   “别装了,自从你上次跟韦仲徉出去吃过晚饭,回来就没听你在背后说他一句不是,这不是有些反常吗?你不是一向以毁谤他为乐?”   说起那顿饭,还是雷莹莹以激将法让姚颖惠答应的,她的理由是:“你如果不去的话,他还以为你没考上而成了缩头乌龟呢如果现在答应了凌霄,要是哪天她想起所有的事了,那么,她会不会因为那个神秘的“凡”而再度背叛丈夫?   不!她不能再伤他第二次!先确定自己之前的感情归属,再来论定将来要做何选择,才是最客观而正确的作法   “我是闲得有些闷了,待会儿我叫阿秀准备,咱们在泳池畔的圆桌好好聊聊   正好王秀端了一壶开水出来,看到了这一幕,吓得双手一放,茶壶掉了下去:“小姐,你不会游泳呀!”   令人错愕的是,雷莹莹竟然以熟练的泳姿快速地游向俞姗妮,不仅将人救上了岸,而且立即实行人工呼吸   王秀连滚带爬地冲向她们母女俩:“小姐,姗妮,你们都没事吧?”   “姗妮,姗妮!”雷莹莹没理会王秀,在女儿吐出水后,才激动地紧抱着她,“太好了,你没事了!”   “哇!”俞姗妮惊吓之余放声大哭,死命拉着母亲的衣袖,“妈咪,妈咪!”   “阿弥陀佛,菩萨保佑,菩萨保佑!”王秀连连感谢神明后,说:“小姐,先送姗妮回房换件衣服,可别着凉了”俞凌霄可是一刻都不能等下去,一想到女儿和妻子差点命丧黄泉,他就冒出一身冷汗”她一脸天真地说:“啊!妈咪忘了把礼物拿给我了,我去跟她要……”   “等等!”季耀拉住了她,问,“你说……是姨奶奶叫你跑快一点的?”   俞姗妮猛点了头,季耀跌坐在地上,心凉了一大截”季耀低声地叮咛道:“姗妮,昨天的事你就把它忘了吧!千万别对他人提起姨奶奶送你礼物的事;否则,下次小舅公跟姨奶奶都不买礼物给你啰!来,自己回房间去玩你的芭比娃娃   虽说季耀是季妲的亲弟弟,不过,以他很早就认识这个大男孩,加上从季耀回国后就待在雷氏的两个月看来,俞凌霄反倒觉得他不同于季妲的心机深沉和野心勃勃   正要宽衣解带时,季妲打来了内线:“莹莹,你已经开始洗了吗?好不好用?”   “还没呢!我刚放好水   “好,我马上拿过去,谢谢你了   “俞凌霄,有种的现在就下楼去,大声地告诉她——你要她!”他衣服也不穿,就只扎着那条浴巾,理直气壮地往二楼而去   “啊——”雷莹莹再次吓得大叫,蛇血染红了整个浴缸,说有多恶心就有多恶心   “除非有两个头,否则,是不可能活过来了   “可是我还……”   “没有心理准备对不对?”他的食指轻点着她的唇瓣,说,“如果你真的还无法接受我的话,我可以保证,除了搂搂抱抱,绝不再有更进一步的行动,这样可以吗?”   “凌霄……”她犹豫了一会儿,说:“好吧!只能有小小的‘性骚扰’,而不能有‘性侵犯’喔!”她展现了天真的笑靥   这性骚扰跟性侵犯有何差别吗?   俞凌霄苦笑了一下,再度被她的奇言怪语给弄得哭笑不得”   俞凌霄这才觉悟到,如果他将来不是被这个脑筋天真得与白痴只差一个等级的老婆给笑死,总有一天也会因她而噎死!刚刚的那口饭就因为她的笑话而哽在喉咙呢但是他发誓,这次他一定要找出那个叫做“凡”的神秘男子因为这也是你母亲的遗物,我相信你一定会好好保存这块意义非凡的翠玉原来她得了骨癌,才想在生命结束前认我这个女儿,若不是因为爸爸的关系,或许我能更早得到母亲慈爱的温暖   “程叔叔!您不要这样   “怎么会这样?我从日记里所得到有关艾凡的描述,是多么地活泼、开朗,怎么会突然去寻死呢?是不是感情受到挫折了?”这是她惟一能想出的理由我实在不解,为何我爸爸要隐瞒妈妈的事,他知道你们结婚的消息吗?对不起,希望您不会介意为我重提这些令人伤感的往事”她的眼里有着祈求风流成性的雷山河因为年过三十后才有了第一个孩子,自然是喜出望外,怎么可能会跟她离婚呢!   在她怀孕八个月时,程道南突然从法国回来了没有了郑娴娴,什么衣锦荣归都是空虚的,所以他回来想带她走,即使孩子不是他的也无所谓   “下星期一中午的飞机   “只为了让她的旧情人以为我红杏出墙   “谢谢你对我的谅解”她撒娇地搂着他的颈子,“我这辈子都是你的债主,日后你若有一丝丝亏待我,我就再把旧帐全翻出来跟你算个没完没了   “你爸爸跟季耀已经搞定了,他们现在正和对方在开庆祝酒会呢!”季妲指着身上的晚宴服说:“我就是在等你回来好一起去参加,赶快去换衣服,说不定还来得及不过是个酒会,有没有我在场都不会影响到合约的“我说过要补偿你,等今晚过后,你明天一定要告诉我,在床上的成绩你到底给我打了几分?”他的笑意挺邪的   而现在,雷莹莹蜷缩在床角,望着那一摊血渍怔了好半天记忆没了,清白也没了,我什么都没了!”   大床上沾染的不只是那摊鲜红的血渍,还有她斑斑的伤心泪痕虽然现在你跟凌霄之间是恢复夫妻的正常关系了,可他毕竟不是你的最爱,你难道把‘凡’给忘了吗?”其实,她自己也不太清楚“凡”到底是谁!但只要能达到破坏人家感情的效果,季妲就有法子绘声绘影   “季耀!”她想拒绝已经来不及了,季耀硬是把她背到右座去,由他自己来驾车   “南风画廊突然,他有股不祥的预感——失去记忆的她能跑去哪儿?   “秀婶,你有没有看到莹莹?”他在大厅见到王秀时问   “俞凌霄呀俞凌霄!你什么都没了!”他心烦得弹掉了手上的烟蒂   “我看过电脑断层,头部并没有受伤,所以应该不至于又失去记忆了   “太迟了,可惜一切都太迟了……”女主角突然泪如溃堤的反应教众人都吃了一惊,“莹莹已经死了!已经死了!”她大叫着”雷山河这才晓得他乐观得过头,女儿的脑袋恐怕伤得更严重了   “星期一,怎么了?”俞凌霄微怔后回答”她竟然叫他雷先生,“我不是你的女儿,你认错人了!”   “凌霄,她这次的情形是不是比上次更严重了?你看她说话颠三倒四……”雷山河和韦仲徉都有同感如果他没料错的话,眼前的这位女子正是酷似雷莹莹的亲妹妹——程艾凡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那天是个风和日丽的好天气”   雷莹莹拒绝了,因为一个将死的人带着这块玉有何意义   “这玉佩不一样啊!它是妈妈亲手为我带上的   “莹莹,你一定还在怪爸爸这几年对你的疏忽,对不对?”雷山河抬起头来,眼前这位女子活脱脱就是雷莹莹的模样,教他如何相信她不是自己的女儿,“爸爸老了,受不起这样的打击,你不要那么残忍好不好?”   “雷先生,请你正视眼前的事实”程道南也曾经恨过这位夺他所爱的雷老虎多可悲,而他竟没有任何立场留下她”俞凌霄顿了顿之后,带着讽刺的语气说:“一直忘了告诉你一件事,十几年前被你逼死的俞允中,就是我亲生的父亲!”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雷氏企业宣告破产的消息轰动了全国,还造成了股市狂跌的大风波媒体、杂志挖掘出许多有关他官商勾结、利益输送的不法新闻   季妲以谋杀罪名被起诉,法院判她监禁二十年,而不知情的季耀则无罪开释这就是他聪明的地方,懂得在紧要关头带着他的女儿全身而退,至于那笔庞大的兼并资金,传闻已被技巧性地汇入瑞士银行中看在你肚里孩子的份上,看在姗妮需要你的份上,看在我们都亏欠莹莹的份上,跟我回去吧!”   程艾凡看着这老、中、少三人都在期待自己的首肯,她面无表情了近一分钟,才缓缓地说:“你漏掉了一个最重要的‘人’”   “谁?”他问 第二章 坠入青楼 十年后 说到烟之地,街柳巷自是不上皇族的档次,最上档次的莫不属“醉红楼”,几十年如一,始终是京城第一名楼,上至皇室宗族,下至街巷寻常百姓,都经常出入醉红楼 “咦?我怎么以前从来没见过你呢?啧啧……模样真是生得俊俏,你……叫什么名字?”玉娘双手捧起孩的小脸,问她道 “奴婢唤作玲珑!”孩有些羞怯的点点头 “生气就生气,算得了什么!”玲珑挑了挑眉头,安慰小绾道:“现在我们是寄居他人屋檐,不好说什么,只希望这次的魁大赛可以让我遇到我的良人 今日的玲珑可谓是清装出迎,她专门请玉娘找人为她订做了一件白纺纱玉蝶裙,腰上绑着一个红的丝带,一头青丝全部散在身后,只在低垂的鬓发间斜插了一个镶嵌珍珠碧玉的簪子,薄施脂粉,看上去十分的素朴然失风雅一会儿回来,掩嘴笑道:“是西兰姑娘,真没想到她年龄那么大了,还能舞出那样勾人魂魄的姿态,真是……有够可笑的!” “快住嘴!”玲珑大声呵斥道 玉娘见玲珑执意如此,也就不再勉强,再说玲珑的聪慧她是一直知道的,想必这么穿必定有她的道理,便笑着道:“好好,姑娘既然这么说了,我玉娘还说什么呢?西兰的已经结束了,这接下来就是你了,你可要心里有数 的吟唱声从玉玲珑的嘴里吐出,让众人心醉,这一切也全被醉红楼里另一个有名的姑娘——叶尽收眼底,她皱着眉头,咬着嘴唇,手指扣在厢房的门板上,一双眼睛瞪得很大…… “呸——”厢房里另一个紫衣的子一边吃着葡萄一边不屑的道:“要我说,这个玉玲珑也就这点本事了,叶,你说就凭那唱曲,你比她唱的好了去了,她凭什么做压轴啊?就凭她那张脸吗?” 叶轻叹了一口气,缓步走近厢房,对那紫衣子道:“紫音,你不懂,我终究还是必不过她,不光是相貌,就连这曲也不是我能比拟的,一个曲儿不同的人可以演奏出或唱出不同的版本,你可知否?” 那紫音许是有些年幼,她依旧一副不屑的模样道:“话虽如此,不过台下的不懂音乐的人可是冲着玉玲珑这张脸来的,哼,男人,食也!” 叶哀怨的看了一眼紫音,这个丫头还真是格爽快,这么直白的话都能说出口来,不过说归说,今天的魁看来是非玉玲珑莫属了 “这支舞蹈原本是一个西域人要教给我的,我当时只觉得的过分,所以就拒绝了,可是没想到今天竟然再台上看到玉玲珑跳,这个舞,她竟然诠誓如此妙……真是……”叶气的说不话来 那红衣“男子”正开口,突然台下响起一个磁温厚的男声:“红儿,玩够了嘛?快给我下来!” 男子的声音虽然听上去有些温柔,但是温柔却带着些许的严厉,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有些震慑,大家不由得把目光投到说话的男人身上 但是台下立即一个外形剽悍的男子道:“我出两百两!” 还没待玉娘开口,台下一个年龄五十左右的老头突然道:“五百两银子!” 玉娘被这身穿着不一般的老头喝了一跳,没想到这价格上升的那么快,那老头身边一个穿着华贵的中年男人好笑道:“胡老爷,您都那么大的岁数了,还是把机会让给我们这些小辈吧!” “屁话!谁说本老爷不行了,我八房姨太太最小的也就十五岁,你敢这么说我!”那个胡老爷显然不依道:“有本事你出的比我高啊!我就让给你……” 那中年男子被胡老爷这么一激,情急之下喊道:“玉娘,我出七百两!”男子说罢之后,似乎有些后悔,险些咬着自己的嘴唇” “等一下——”一个熟悉的男声传到玉玲珑的耳朵里,玉玲珑不由得心里媚悸动,她没有听错吧?难道是他…… 果然猜的没错,那个白衣男子不知什么时候又回到人群中间,他浅浅的笑着,伸出一个手指对玉娘道:“一千两……” “这位大爷,我想你好像搞错了吧!刚刚这位公子已经出了一千两白银,你只能出更高些才行!”玉娘好笑的解世 玉娘转过身对那个男子道:“不知这位公子是否愿意继续呢?” 大家都屏气凝神的看着那个男子,而那男子微微蹙眉,然后冷冷的道:“千金买一,不亡也是出奇……” 遂转身离去,只留下玉娘尴尬的站在台上,而玉玲珑望着男子远去的背影,心里忽然一阵抽动,那个男子嘲讽的话语就像刺一样不觉已经渗入他的心脏,他的话里究竟隐含着什么? “好,既然没有人出更高的价钱,那玉玲珑今就属于这位……”玉娘话说了一半,突然想起一件事来,便毕恭毕敬的问那白衣男子道:“敢问这位大爷贵姓?” “姓贾!”白衣男子应道 “妈妈,你的意思是……”玉玲珑眼神中闪过一阵欣喜玉玲珑低头想着,也不吭声,玉娘见了当是她不相信,立即接着说道:“本来我也不相信,可是他一掏出皇室的君令牌,我就傻了,原来这个贾爷不是别人,正是我朝的二皇子!” “二皇子?”玉玲珑忍不住惊叫出声,愣在哪里,没有反应过来,他竟然是皇上的儿子,玉玲珑不住蹙起眉头…… “哎呦!我的姑奶奶,你给我小点声,行不行啊?他可是微服出巡,不想泄露自己的身份!”玉娘紧张的叮嘱玉玲珑道 “那的意思是……”玉玲珑的心突然秘一颤,她似乎猜到叶要说什么了 “你答应她了?”小绾继续追问道 男子的话击中了玉玲珑心里的痛处,是的,他说的没错,如果贾爷喜欢她的话,为什没碰她呢?她一直以来都对自己的魅力毫不怀疑,可是在贾爷面前她竟然输了,贾爷可以拥着她而不碰她安然的睡一,实在是让她费解” 说着金爷便先行离去,小绾陪侍着玉玲珑向外走去,临行时,忽然与楼上叶的眼睛相对,她意味深长的眼神似乎在提醒玉玲珑那的事情 “玲珑姑娘,二皇子在里面等你,我们还是先进去吧!”金爷客气的说道只见殿内便有一座树繁茂的园子,一个月牙形的湖泊,还有一些亭台楼阁,看上去皆是典雅极致,还有红木做成的长廊蜿蜒如龙,给人一种庄严的感觉”金爷笑着替玲珑介绍道 二皇子倒是毫无拘束,他坐在红木椅上,一双目盯着玉玲珑,半晌才道:“过来!到我身边来!” 玉玲珑掩饰住内心的羞赧,身体像二皇子靠过去,二皇子见她紧绷的身体,有些想笑,他伸出手一把将玉玲珑揽入怀里,叫她像之前七公主一样坐卧在他的怀中…… “二皇子……你……”玉玲珑羞的低下头,不知为何,这些再自然不过的动作此时看上去倒是有些不是很习惯 金奈离拿起剑对玉玲珑拱一拱手道:“玲珑姑娘请……” 玉玲珑浅笑,转身对那乐师道:“《九环霓裳曲》,你可会弹?” 乐师笑笑点点头,修长的手指在琴弦前恣意的拨动,顿时回环跌宕的音乐像穿透了几个世纪般流泻在地面上…… 玉玲珑与金奈离两人在舞台的中央潇洒的舞动着,金奈离的剑风时而曲折,时而回环,时而不忍,时而潇洒……而玉玲珑轻佻的舞姿,在空中不断旋舞,配合着金奈离的舞剑,两人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配合之默契脸金奈离也有些惊叹,这个玉玲珑果然不是寻常子…… 琴弦“铿——”而一声,一曲终了,余音袅袅,君凤堂不觉拍手赞道:“今天真是让我大开眼界了,二位的功夫实在是让凤堂甘拜下风!” 连本来想看笑话的七公主此时也不得不承认,玉玲珑跳的确实好,妩媚中带着柔情,柔情中带着孤傲,孤傲中带着坚强不屈,看来当初真的是自己失策了! “其实我的功夫只是一般,但是玲珑姑娘的舞技实在是让小人佩服,果然是天下第一,当之无愧!”金奈离笑着对玉玲珑赞叹道 “唉!没有人,是我跟我自己怄气呢!你不要管我,先下去吧!”玉玲珑焦躁的应道 她迅速转过身来,看见君凤堂一脸的坏坏的笑着看着自己,顿时尴尬不已,急忙行礼道:“玲珑该死,不知是二皇子!还望二皇子恕罪!” 君凤堂握住她的小手,爱怜的笑道:“你自是不知,我没有让小绾通报,还有我之前怎猛你说的,我们两人时,不要叫我二皇子……” “呃……凤堂……”玉玲珑有些羞赧的道 君凤堂见了,忍不住笑着将她揽入怀中道:“你这个小丫头,怎么又发脾气了?究竟是谁惹你了?” 谁?除了你还有谁?话虽如此,她可不敢说给眼前这个男人听…… 见玉玲珑一直沉默不语,君凤堂皱了皱眉道:“让我猜猜看……是不是一个叫做君凤堂的男人啊?” 听着君凤堂这样堂而皇之的说出自己的心事来,玉玲珑有些惊讶,她忘记了回话,只盯着君凤堂的俊颜瞧…… 第十六章 勾魂诱惑 “看来我好像是猜中了啊!”君凤堂眨了眨好看的眼睛笑着道 “那是我怨你出来跳舞的原因……你知道吗?我把你从青楼里赎出来,就是觉得青楼的生活不适合你,我希望你还可以有一个正常子的生活,可是今天我仿佛又看到你在青楼的影子,有些心痛是失落……”君凤堂动情的说道 “我知道……我全知道……”君凤堂不再说什么,他只是紧紧的搂抱着玉玲珑,想要把她揉进自己的心里 君凤袒有说话,只是抱着她久净有放开,仿佛瞬间成为永恒…… “我回去了,你也早点休息!如果有什么事情的话,就让小绾过来通报我……”君凤堂松开玉玲珑,温柔笑着道 难道这全是自己的错觉,君凤堂一点也不喜欢她吗?第一次,在醉红楼,他拒绝了她,结果让那个黑衣登徒准尽了便宜,这一次,在皇宫,他又拒绝她,又是因为什么,难道是因为她的吗?想到这,玉玲珑的心仿佛跌入谷底,很痛! 君凤堂显然察觉到玉玲珑的情绪变化,他轻轻摇了摇头道:“玲珑,明日你要早起,因为我要教你武功,今晚你就早点休息吧!” 君凤堂直起身体转身走,玉玲珑忽然冷冷的道:“凤堂,你接我进宫只有教我武艺这一个目的吗?” 君凤堂愣了愣,他好笑的问道:“之前我已经和你说的很明白了啊,难道你还认为我有其他的目的吗?” “不是……我……明白了!二皇子慢走,玲珑不送了!”玉玲珑此时又拉开了彼此的距离,她知道这不是她所想要的 “是!”君凤堂坚决的应道,他的眼神也在此时黯淡了许多,为什么一定要伤害她…… “我明白了!你回去休息吧!”玉玲珑轻吐一口气道 君凤堂此时也神经释放了许多,他轻摇了摇头道:“玲珑,你不要怪我!我们还是做兄比较合适……” 玉玲珑执拗的转过头,根本不想看他,心里除了委屈还是委屈…… “那你……早点休息!”君凤堂站起身来,他准备离开这个让他意乱情迷的地方 “嗯……现在就要开始吗?”玉玲珑的表情有些尴尬 “还能有能什么大事,整天吵来吵去,烦都烦死了……”金奈离深吸一口气道:“你说这打不过人家,就给人家算人黄金什么的,缓和一下不就完事了?” 玉玲珑听到这忍不住笑骂道:“金奈离,这可不是你的风格,你不是最喜欢打打杀杀吗?你应该主张一拼到底才是啊!今日怎么转了?你真道事情那么容易就能解决啊!” “当然没那么容易,我只是说笑而已,凤堂兄和我都是主张一战到底的,这不,皇上把君凤堂留下来就是商讨此事呢!”金奈离一脸严肃的摇摇头道”魏修仪在前头,应允”   我,点头,轻应一声,走过   魏修仪已走至贵妃椅前,挥手,示意宫女退下”   魏修仪上前,手为万岁爷整理着仪容,回:“陛下,淡雪就是想见见您,现在见着您面了,淡雪就走”   “陛下……”魏修仪略略抬高脸,我在她身后,瞧不见她此刻的神情   我直起身,冷汗顺着脸颊滑落,试图扯出一抹安抚的笑容,可惜……我做不到,眼睛一触及万岁爷,那份疼痛就无法压抑   望着万岁爷与魏修仪朝里屋走去的身影,我顾不得自个儿身子,疾步上前,唤:“陛下……”   万岁爷与魏修仪在我的话中,停下脚步,万岁爷回身,瞧着我,问:“你可有事?”   我在他的问话中,后退了一步,手不住抹着颊旁的汗水……一时间竟不知应要如何回,我连为何要唤住他们的原由都已忘却”   “你看看你的好义子,还不赶紧拖他下去!”万岁爷负气背过了身   我被关押在这小屋里,抬眼,小屋空荡,破旧不堪,这儿应是被废弃许久   福俞宁此刻就在哥哥的身边,他是博舒赫的密探,哥哥身中阴毒索魂散,而时限……   一切都紧密的联系在一起!!   博舒赫为何要害哥哥?他不是来求亲的吗?……   手肘支撑在地面上,拖着身子,向着门口移动,我拍打着房门,唤道:“你们马上给我开门!!我是魏修仪……”   “哈哈哈……笑话,你是魏修仪?太监还想做修仪?”   “兄弟你还别说,这太监不是男人,这皮肤就滑腻多了,你瞅瞅那谨妃身旁的小顺子,那小模样,甭提有多诱人”   “得了,兄弟可不好这口,还是抱着女人舒坦,走……哥几个咱们去喝酒,就让里头那位自个儿做梦去!”   “好啊!顺手还可以玩上几把,瞧这魏修仪上去,万岁爷肯定……哈哈……咱不说了,不说了   我在他的询问下,脱口而出?“我是魏修……”猛然发现,自个的声音是沙哑艰涩,声线还未又变回,纵然我此刻的神智已经清醒,可我仍是福俞宁的摸样与声音,“我是魏修仪身边的太监福俞宁,也是太医院的福太医   “方才在明月轩阴我身子有许不妥,便被万岁爷下了命,命我再次小歇,没想到醒来外头竟被人上了锁,琅侍卫,福俞宁句句属实,绝不敢有半句的虚假   “淡雪……你现在必须要平静下心,不然本座与九王爷都……”福俞宁自称变了,本座?他到底是何身份?   是博舒赫的密探,还是……   “淡雪,安静下来,你若是真相知晓原为,就必须要静下心   “你们一个个都瞒着我……哥哥瞒着我,和烨你也瞒着我,福俞宁你爷瞒着我……唯独我一个人被蒙在鼓里,是吗?……你们一个个都知道,独独我不知道!!”   呵呵……我嘲笑着自个的愚蠢,望着福俞宁和乾陵和烨”福俞宁又是番大道理”福俞宁说的大义凛然   乾陵和烨与福俞宁对望了一眼,乾陵和烨,说:“梨美人请上前,站与魏修仪身旁”   “将在场的诸位娘娘,带下去,命人伺候沐浴,子时一过,抽牌   不多时,便带领着侍卫,将房内的众人带离   福俞宁身子移动了一下,回身,脸颊上竟挂着两行清泪,神情忧伤,从袖管中掏出丝帕,抹着泪水,抽咽出声   梨柔显露真情在脸上,我看在眼中,竟有许恍惚……她流露的神情,我可有在何处看过?可惜……一时间我无法回忆起何处看过!   福俞宁转身,抬手,握住梨柔的手,说:“妹妹,姐姐我真不想看你……你怎么这般傻!”   梨柔听后,摇了摇头,说:“妹妹这是出于自愿,姐姐无需自责   “一则被世人所遗忘的故事,白珍滢,白凝霜,问为白家女子,相传白家女子各个都长得国色天香,白珍滢为姐,白凝霜为妹,姐姐温柔贤淑,妹妹俏皮可人,两姐妹打小感情就很是要好,白珍滢年满十六进宫,入宫三年晋升为珍妃,得宠一时,育有二子,奈何珍妃在生下第二位王子时,由于难产导致血崩,虽生命得以保住,却弄跨了身子,原本绝美的容颜,一天天的憔悴,原本一朵空谷的幽兰在慢慢地枯萎……“   梨柔这则故事,说出的两姐妹的名字,在我的心泛起了不少的涟漪梨柔这则故事,在我心中投下了一块沉甸甸的石头   梦中寻她千百度,蓦然回首佳人已在身前   虽然彼处都有情谊,却都不愿向对方表,只是偶尔会在离白家外不远处的小亭中吟诗作画,谈谈彼此的理想与抱负其中两句正是我在西梅落中看到的两句,而后两句梨柔始终未有道出,但是从她的所说的话儿下,我多少还能猜想出”   梨柔在福俞宁的声响中,与他变化的面容中,脸色骤变,身子微晃了一下,退后了一步   科尔扎克.靳袁慕,果真是他,那次与博舒赫密会之人……   可如今为何他又要站立在哥哥这边?他是我所见人当中,最为神秘的一人   “你是宴丹国的国师?”梨柔显然与我一样吃惊在靳袁慕的话下”靳袁慕毫不在乎的将事实道出   我才明白过来,为何乾陵和烨一直保持沉默,原来,不是只有我们这边能听到隔壁的声响,隔壁也同时能听到我们这边的声响   靳袁慕不躲不闪,只是手臂一展,手指稳稳地接住了梨柔所射出的小刀,背对着她,说:“樱红姑娘,请跟本座走   梨柔在踏入房中时,还未在我出声之际,便对于我的出现一惊   “到底是何时发现的?”樱红表姐低头询问”哥哥说的云淡风轻   哥哥活着,他真的活着,他没有将我一人丢弃……没有!   “淡雪为什么你要回宫来!!为什么你就不能将他彻底的遗忘!! ”樱红表姐的低吼声,打身后传来   只听,哥哥的声响,传来:“樱红,这与淡雪未有一点关系,都是朕的意思,是朕将淡雪强行带入宫中”   樱红表姐当年确实自尽了,那现在她又怎会出现在这里?   我被哥哥禁锢在杯中,听着两人对话,心里疑惑丛生   “樱红,有些事外人不知,可你一直跟随在凝妃的身边,为何你会看不透?这是一场阴谋,是他们想要害死朕的阴谋!! ”哥哥沉喝道”   “乾陵和硕,现在凝妃已死五载,死无对证,你说什么都可以,樱红只信眼中所见,耳中所听!! ”樱红表姐并未将哥哥的话儿听进去   我心中虽有诸多问题想要询问,可也知道樱红表姐此刻听不进任何话语   也唯有跟随哥哥离去……   仰起头,望着哥哥,他举目看向前方,不知哥哥的身子是否已经无碍   知晓哥哥是为了不让我担心,可他这样一点事儿都不告诉我,反倒令我觉得不是个滋味儿   我脚步后退了一下……   “淡雪来朕身边   “魏淡雪,为何你就不能依从一次命运?”靳袁慕问得话儿,似乎有些失望   我低下头,望着地面,说:“命运?命运到底是什么?“   “魏淡雪,本座可以让你清楚地知道一初,只是你总是在命运的十宇路口徘徊,这对于你并非是好事   “靳袁慕从来就只是站在你这边”他说的很轻,轻的几乎只是喃喃低语   “你说什么?”我最后几个宇,未能听清楚   “没什么,本座只希望你知道,这一劫都是命运所致,不管你如何躲避,都是枉然,淡雪,本座是宴丹国的国师,可同时也是你这雪凝小筑里的人,你可知晓此话的含义?“   “你就不怕被博舒赫知道?“   “他已知晓”   我惊在靳袁慕的话下,仰头,望着他,问:“你不是国师吗?为何……”   “靳袁慕是国师,可也不过是一平凡人,毒受到了控制,你无需担心,我可以保证,乾陵和硕在未来的一年内不会有生命危险   而在他对哥哥道明后,哥哥不但没有将他责罚,而是命他继续守护小筑   靳袁慕一面是与哥哥商量着如何瞒过博舒赫,一面则是与博舒赫保持了联系   这一切,似乎到此也有了一个圆满的解答,可遗留下来的,却深深地揪起了我的心   我回神,看向春秀,扯出了一个无奈的笑容,说:“春秀一定吓坏你了吧?”   “主子,奴婢到现在还茫茫然然,为何那人穿你的衣裳?”春秀眼睛不住望向靳袁慕离去的身影”   春秀听闻我一席话,久久无法回神,呆望着远处……   “对了春秀,这半年来,你打扫小筑时,可有看到什么盒子,或是红枫叶的?”我打算自个儿在雪凝小筑找寻红枫叶,不能让靳袁慕的话应验   “春秀,这天色都完了,咱这肚子可没进过东西,你赶紧去弄些吃食,千万不要再弄太多了   难道是在内房?   寻思中,手不由搭上了置放在琴案上的古琴,“叮……”一声沉郁的古音,响起在我的耳边   心里头积压的疑问,也唯有暂时搁置在一旁,事情将会如何发展,谁又能说得清楚……   晚膳我吃的并不多,胃口因心情的关系,而减了许多   春秀收拾着碗碟,我则再次回到了内厅,环视了一下四周,目光再次移向那张因我的失神而摔坏的古琴上   对于这放置红枫叶的人,我深深地叹息,要不是今儿个的意外,恐怕我这辈子都无法找到这些红枫叶!   将红枫叶一片片的从地上捡起,我从窗边走离,回到了内房,将内房关上,上了门闩”哥哥温柔地说”   我心头虽在抗拒接近内殿,可还是顺从的点了点头,仍是未发一语   我不知到底抓住我的人是谁……不,我现在所能想到的是野兽,抓住我的不是人……   那一声声急喘的呼吸,散发出来的令人寒颤的狂暴与嗜血   红枫叶为我找回了那段失去的记忆,可也给了我诸多的疑问   三千多片红枫叶全数的订在袄子中,这一忙碌,连春秀在门外敲门,我都未有听到   三千多片红枫叶全部缝制完毕,几乎花去了整整两日的时间,这两日我都是借着身子疲惫而搪塞春秀,除了三餐照常进食外,我都我在内房中   春秀紧随在后……   来至外厅,门外早已是华灯初上   三十年的风风雨雨换取了五十年的相守与幸福时光,我给予的答案是愿意   可这份悸动却压的我喘不过气,好沉好沉……   您为何要对我做这般多的事!!   要是时光可以倒流,我宁可自个儿去接受本就应该属于我的命运!!   至少我不用背负如此沉重的负担,好累!   “淡雪不想逃避,哥哥……您告诉我,我到底应该如何去面对你?心已麻木,可那份亏欠我应当如何去弥补?”   望着偌大的庭院,我迷失在这黑暗中,看不到路   长叹一声,老天爷,这就是您给予世人的历练吗?   月,依旧被云层所笼罩,灰蒙蒙地一片……   坐在草坪上,不顾寒冷,只是想要躺下小歇片刻   我缓缓地坐起,发丝纷纷打两颊滑落,脸上有许紧绷,手不由摸了摸脸庞,这才发现自个儿竟不知何时流下了泪水,应走在梦中   粗略的整理了一下仪容,我侧起脸,看着身旁的靳袁慕,说:“你怎会在这里?”   靳袁慕仰起头,久久未言出声,他的侧脸,勾勒完美,宛如雕刻一般   “怎么?是出了什么事?”从他的语气中,不难听出,似乎皇宫里头又有何事发生了”我把话儿说的很白   “呵呵……”回应的只是轻轻地一声笑”   “你我都是戏中人   独留下我一人,在这儿思忖着,看破谈何容易,话儿说得取巧,真的要做了,便不是那么回事”这句记下也只是在脑中刻下了,至于会不会再次扔下春秀,我说不准”春秀这一脸的紧硼,总算是放松了   春秀在我的话儿展颜一笑,但很快便消失了,说:“主子……”她吞吐其词   “说呀!”我摧促道”   “可是主子,这奴婢一去便是半年,这半年您身边没个人,奴婢这心里头怎能安生   到傍晚,春秀又开始有了许矛盾,说是明儿个就要去储秀宫了,说是不舍,说是怕……   我除了安慰也不知能做何事,明儿个若走春秀真被留在储秀宫,这日后我要与谁去说事谈心?   脑中转着无数个问题,现今靳袁慕虽说仍是居住雪凝小筑,毕竟他不是真的太监,在皇宫里头走动,便要多颗心眼,雪凝小筑已许久未有见到他身影了   无法入睡,还不如起身”春秀朝我欠了欠身,脸带微笑的走出了庐舍   没想,这储秀宫外,早已排起了长龙,里面不单单是宫女,还有几名美人,良人,才人,指不定还有五职内的婕妤等后宫女子”春秀这话儿虽是在我的耳根旁说,可那声响,边上的人应当能听出   见我进入储秀宫,原本在旁的几名宫女,纷纷作揖,恭谨,请安:“奴婢给魏修仪请安,魏修仪吉祥”我也不说是送春秀而来   我也不在拒绝,说:“那好,你可给本宫说说,这些个,你们都是怎么用的?”   在家中,我对这些个女红不感兴趣,爹爹娘亲虽说大感头疼,可也未有强迫我,我也乐的做自个儿喜欢之事,现今看到这里搁置的东西,倒是有许好奇   加上方才凉月回禀我的一番话,说是谨妃娘娘传了刘妍嬷嬷过去,这便证实了我心中所想”我回以笑容,谨妃娘娘面色红润,肤色健康,她确实与惠翎皇后长的相似,却比惠翎皇后来的健康   “妹妹这小嘴儿可一点没变,本宫听闻你失忆了,还琢磨着妹妹可是会变,如今看来是本宫多心了   谨妃娘娘有许惊讶,说:“原来是这么回事儿,那赶紧让她去外殿,若是错过了,就跟刘嬷嬷说声,是本宫推荐的人”   “春秀还不赶紧谢过谨妃娘娘,这谨妃娘娘可是为你在保荐”   春秀猛点头,回:“嗯嗯……奴婢知晓,奴婢决不会丢了谨妃娘娘与主子的脸,奴婢这就去……”春秀说完,对我与谨妃娘娘又是一番叩头谢恩,这才匆匆地走离了内殿”   谨妃娘娘挥手,说:“妹妹你就是跟本宫生疏,记住便好”谨妃娘娘对我含笑的说”谨妃娘娘睇着刘妍嬷嬷,问   我有许坐立不安,这名额本就一人,这次谨妃娘娘开口多要一个,不正是为了先前说保荐春秀的事儿   我目视着刘妍嬷嬷离去的身影,有许恍惚……心里头竟多了一份莫名的惆怅…… 字数(3995) ☆小素子☆手打   第099章 驾临   “刘嬷嬷这人不简单”   不知是否我多心,当说起刘嬷嬷不简单之际,谨妃娘娘的形色有些许微变,一闪即逝,令我分辨不清,那是不是错觉”我无地自容道”   “是啊!若非是祖父彦穆宰相提起,本宫也不会知晓,这事儿今儿个本宫与妹妹道起,你可别在外头道是本宫告知与你的”   谨妃娘娘在我的话中,沉默了良久   有许不安与急躁,我开口说道:“娘娘,您说这次谁会是刘嬷嬷看中之人”谨妃娘娘说着,目光投向前方   我对春秀的举动皱眉,说:“你怎的随意就离开座位,赶紧去完成你要完成的事,甭理会本宫”   “本宫出小筑时,不是跟你说了去储秀宫,你有事可前往储秀宫找本宫   我环顾了下四周,哥哥人未在,会是在内厅吗?   这谨妃娘娘与福泰安这么大的动静,也未见哥哥出现,看来他定然是气恼了   每踏一步都觉得好难好重,走近了内厅,向着内房走去   哥哥手上的力道在逐渐减弱……   哥哥的手抚着我的后背……   “哥哥……你在生气是吗?”我趴在哥哥的胸口,不敢移动,笑声地问”哥哥又是一阵轻笑,他的笑透着凄凉   “哥哥,既然淡雪能把锁锁上你,那就让淡雪为你卸下这把心中锁,还你一生自由   我,又说:“不管这把锁有多牢固,它总归是把锁,每一把锁,都有一把配它的钥匙,只要找到了钥匙,便能将其打开……哥哥心中的锁,那把钥匙可能让淡雪来做?”   哥哥的神情又变了,变得疑惑,变得茫然,变得不信,变得自嘲……多种多样的神情在他的脸上浮现   福泰安下的跪在地上,说:“奴才有罪,奴才罪该万死”   “你是该死,还不把谨妃娘娘带出去,没朕允许谁也不准进入!滚……”哥哥厉声吼道   “哥哥……”微微举头,看向哥哥   “好,就如哥哥所说的,什么都不关淡雪的事儿,那如今淡雪恳请哥哥,能放淡雪出宫省亲,淡雪三月入宫,如今已将近十一月,八个月未有回家,淡雪想爹爹娘亲……”   “魏淡雪记住你对朕说过的话儿,朕放你离去过,你自个儿放弃了,如今来跟朕说你要出宫省亲   “朕是在无理取闹是吗?你可是这个意思?”哥哥森冷的眸子中,血丝泛上”   “是,你总是在说自个儿有错,你总是在让朕失望,你到要朕拿你怎样?”   “哥哥……疼……淡雪的手好疼……”我现在无法回应哥哥,手上的疼痛越来越重   “哥哥,不要这样对我!!……好疼……疼……”   哥哥这一点点的加重力道,是的我只觉右手将在他的手掌心 捏碎,手用力地甩动着,说:“哥哥你放开我!放开我……”   我的挣扎使哥哥有许惊讶,晃神中手上的力道放松,我借着这个机会挣脱了他的手,人不住的向后移动   想要逃离的念头成了绝望,我蜷缩这身体,向着塌内挪动着,嘴里因害怕而发不出任何的声响   “魏淡雪!!”哥哥上前,将我捂住耳朵的手抓住,喝到:“朕告诉你,孩子没了,你跟朕的孩子没了!!”   “不要……我不相信,我知道孩子还在,我能感觉到孩子的存在!!哥哥不要对我这么残忍,现在淡雪肚子里有你的骨肉,不要这样对待我!!”我只知道腹中有生命在律动,是孩子,孩子一定仍是存在!   “你到底要疯到何事?”   “这不是发疯,哥哥……朕的,相信淡雪,淡雪说的是真的……”我只希望哥哥能相信我说的话儿,孩子是真是的存在   “相信你?你是说你又怀孕了?”哥哥双眼中的瞳孔在放大,抓住我的手腕不由一紧   一手护住腹部,孩子,我一定要保护孩子……   哥哥站里在榻前,复杂的目光直勾勾的望着我,他是否相信我的话儿,我不知……只等韩德良前来,为我诊断”哥哥未容韩德良说完,便发话命其进入”   韩德良来到榻前,恭谨,问:“魏修仪,可否请您将右手搁在被外,老臣也可为您把脉   这次我决不会再做出伤害孩子的事,身子安好,不用在喝药,只要哥哥相信我怀孕,他必定不会伤害我!   我将一切的希望都压在靳袁慕的身上,我现在能相信的人,除了他还有谁?   未有多时,靳袁慕与韩德良的身影,一同出现在内放中   谨妃娘娘,韩德良紧跟其后,不敢有丝毫的停歇,唯有靳袁慕望了我一眼,才转身离去   “主子您没事儿吧!”春秀跪在榻前,瞧瞧他又是一脸的泪水”   我点着头,一波的热泪涌出眼眶,深深的吐出一口气,说:“春秀,我是个最无用的主子,总让你操心,跟着我真的好?”   春秀上前,手紧紧地握住我的手,点着头,说:“奴婢愿意跟随您一辈子,主子是这世上最好的主子,奴婢要跟着您   现今小筑去了禁足令,加上我有了身孕,我这小筑里头便热闹了起来   一颗心脏所能承受的时间到底有多长,若是说常人能活六七十岁,那兰妃娘娘最多也只能活到三四十岁,起码要比常人短二十年的寿命   兴许在我的心中,将兰妃娘娘与凝妃娘娘重叠了吧!   这份异样的感觉来自,每次见到兰妃娘娘时,我都莫名的紧张,生怕自个儿会说出贻笑大方的话儿   兰妃娘娘本市北方小国秋凉国的恭祝,她为和亲而远嫁入乾陵,成为哥哥的妃子   在这一刻,我看到哥哥脸上的怒意有了些柔和,哥哥的心并非是铁打的,他还是有七情六欲,还是懂得何为父爱   他竟然还记得上次前来我正在作衣的事,他竟然能认出这件并非是上一次所见的衣裳,意外使我有许动容,从一旁的案几上,拿出那两件做好的夏衣,来至他身前,说:“上次做的是夏衣,哥哥你看,这件是不是很可爱,淡雪还在上头绣了一只小雏鸟   我蠕动了一下唇,若是可以,我并不想孩子成为什么雄鹰,宁可他做一世平凡人   我惊诧在哥哥的话儿下,问:“哥哥这是……”   “朕是一国之君,朕想要册封谁为妃子,应是无人会反对……”哥哥说到此处,眼神一敛,戾气又窜上,当他的目光再触及到手中的小衣裳时,又转柔,幽幽叹息”   “你在朕的这里……”哥哥伸手握住我的手,拉着我的手贴在他的心坎上,说:我可有感觉到?”   “哥哥有您这话,应当是欣喜若狂,您能将淡雪放在心坎上……”我的心在哥哥的话儿下,在他的举动中,开心……哥哥的心里头有我,而我心里何尝不是有哥哥,只可惜……   “淡雪,朕是一辈子,贵为一国之君,皇宫三千佳丽,却换不回心中一份牵挂……朕头顶辽阔蓝天,脚踏宽广江山,坐拥三宫六院,六千粉黛,却独独放不下一位伫立在白梅树下的小小人犯,如若说这是命,是我乾陵和硕注定要经历的浩劫,朕认了,朕忍了   这一声声回落在内房中的笔,令我节节败退,脑中不由想起在凤翎宫中,哥哥也是这般的大笑,可换来的是他的几日昏迷   我脚步迈前,却又急急后退,哥哥仍是在发出刺耳的狂笑声   我因哥哥的重量而曲了身,慢慢地扶着他向榻前走去,每走一步,地上便留下一串血珠”   “什么名儿?”我举头看向哥要,问   现在回想一下,哥哥望着我的目光有着幽怨……   哥哥心里头与我的心思是相同的,他也并非自愿为帝王!   从那道目光中我所能读出的是这番诠释   哥哥会被推上皇位……大皇子与二皇子是如何死的?   疑团越来越多,而一个个疑团我又不知为何,都放到了一起,总觉得这些未解开的疑团,都是与哥哥为何坐上帝位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甚至与我的失忆,并非是意外……   这样的哥逐渐成型在脑中,哥哥让我多留个心眼,不要轻易去相信人   我忙定神,这兰妃娘娘上回因哥哥在小筑而未有命人通报便回去了,这次她来怎也不事先命凉月给我这通个话,来的突然,还真令我有些措手”我在兰妃娘娘跟前停下,欠身,恭谨说”   “淡雪有这份心便好,你目前有孕在身,还是待在雪凝小筑比较合适,本宫会来,本宫这身子没什么,不就是心跳得比常人跳得快了许,淡雪无需挂着本宫的身子”兰妃娘娘自嘲一番后,便是对我的安抚与歉意”   兰妃娘娘是位极其简单的人,她的话儿很淡然,在她那双清澈近似透明的眸子中,浮上的是一份渴望,这与我何其相似!   渴望走出这道红墙,渴望遥看外面的世界,渴望挣脱身上的枷锁……   “兰妃娘娘,打您前来雪凝小筑以后,您与淡雪之间都有着一份忌讳,您应当也感受到了这份忌讳……”   我口中说着,这是我与兰妃娘娘默契下产生的一份忌讳,而与她接触的越多,越是想要打破这道忌讳   心里头难受,哥哥本该是我一人的,为何现在却有这般多的女子与我争夺哥哥?   不甘心,说到底我魏淡雪也不是大肚之人,我想要独占哥哥,哥哥本就是属于我的!!   面对兰妃娘娘,我看到了真实的自己,苦笑,哭泣……心儿在纠结淡雪不过是一介女子,所要的何其简单,可现今……”我与哥哥儿时的事,我不知在皇宫里是秘密,还是已传开秋凉国乃是北方一小国,崇尚的是和平我说,是……臣妾害怕……当时我的声音发颤,目光不敢去与万岁爷对视,唯有低下头   那一夜兰妃娘娘一宿未有合眼,只是念着哥哥离去时留下的话儿,她心里头自然明白,哥哥这话说的是,她这朵兰花,不会沾染,他心间需绕的是一抹雪梅的芬芳……   我听着兰妃娘娘的讲述,眼前浮现出的是当时的情景,哥哥那时的眼神,他眼中可仍是兰妃娘娘所说的冷情……   听到此处,我手不禁捂住嘴,生怕自个儿会哭泣出声”   “娘娘……”   “淡雪妹妹,你是幸福之人,可有何其不幸   “淡雪妹妹,你与我不同,你是万岁爷在乎之人,你有你存在的价值,而兰湘……”   “不说了……咱不说这事了,五载岁月已过去三载,兰湘至今仍在徘徊,是否当真要离开,这高耸的宫墙,围住了我,可我这心已落在这宫墙里面,若是离开……”兰妃娘娘眼儿中的泪水落下,她摇了摇头,淡笑再次浮出,说:“我怎就忘了一句话……”   我举头看向兰妃娘娘,与她一同出口:“知足方能长乐!”   这话儿我们说的齐声,彼此对望了一眼,纷纷笑出了声,一时间窒息的空气,得到了舒缓”   “奴婢看您跟这兰妃娘娘还真是投缘   “淡雪,你现今要学会让自个儿开心,不能动不动就哭鼻子   “淡雪自然知晓,可看到你,淡雪就怎也忍受不住……”我将头靠近在樱红表姐的怀中   樱红表姐身上有的仍是我所熟悉的味儿,她是真的樱红表姐,而非是幻觉,哥哥真的让她进驻了小筑”   “那你先在这等着,我去把厨房的吃食给你端来真的很难想象,她竟然会是樱红表姐,就跟做了一场梦似的,好不真实   我身子在她这声主子下,颤抖了一下,儿时的我可会想到,樱红表姐会唤我主子的一天,而她那声主子,令我想起了凝妃娘娘……   未敢多想,疾步踏入了茅舍……   打樱红表姐进驻小筑,小筑里头又过了分热闹将我视为一尊容易破碎的瓷娃娃   今儿个春秀一早便去了储秀宫,我这几日睡得好,吃得饱,人都有许胖了,离年底是又近了几日   我低头,望着腹部,三个月大的孩子,那到底是多大?   现在除了为孩子做些服饰什么的,我便是对孩子说些话儿,三个月大也不知孩子是否能听懂,不过想想应该能懂,毕竟现在孩子跟我是一体的……   哥哥不知最近在做着何事,他来小筑总是显得很匆忙,总说还要回去御书房,年底将至,上乘的折子也便多了   我轻抿一口茶水,眼儿不由瞟向靳袁慕,不知他接下来会说何许话……  ☆maomao52189☆手打  字数3781   第109章 厄运   我轻抿了一口茶水,将茶杯放下,静坐着,等待靳袁慕的开口,不知他这次前来又是为了何事   “魏修仪乃是有福源之人,多人关心……”靳袁慕双眸一深,又看向桃竹说:“最近这雪凝小筑不安生,桃竹姑娘可要多上心   我举头看了眼桃竹,又回身看向靳袁慕,说:“我想必定有什么事儿要发生,不过问你们,你们也不会说”靳袁慕从袖管中,掏出一帖药,这药看似量不是很多”   “是么?”我望着桃竹递到面前的碗,一阵阵清香直冲我鼻间   “魏修仪可是在找我?”靳袁慕的声响突兀的响起在我的身后   “魏修仪既能出来追靳袁慕,又何必介意这区区的一件褂子?”靳袁慕倒是一脸的不在意   “靳袁慕有这般令你害怕吗?”他说着,上前一步”靳袁慕一直都未有变化的神情,在这句话儿下笑意隐遁,双眉深邃   我气恼之余,更多的是一份疑惑,他为何要这般做?   靳袁慕做事总是随性而为,只是心中的那份信任,令我却又产生出疑惑,他这到底是为何?   “靳袁慕你给我理由!!”我缠着声询问   现在我的心情必须尽快恢复到平静,尽快忘却靳袁慕的事……   “淡雪你怎么会……”   我因这突如其来的声响,惊了魂,转身,望着出现在眼前的人,眼眶一阵湿热,投入了他的怀中……低低地抽泣起来,“哥哥……哥哥……”哥哥的出现令我压抑不住心中的那份惶恐,湿透了他的衣襟   我与他只是紧拥着彼此,伫立在曲桥上   哥哥被我似啃的吻,弄得纠结了双眉,反客为主,一手摁住我的后脑,一手将我的身子更加拉前,紧贴在他的胸前   一个吻几乎将我肺部的空气榨干,直至再也无法喘息,哥哥才缓缓的将舌退出我的口中,虚脱的我爬在胸口,大力喘息   哥哥未有放开我,仍是紧搂着我,发出命令:“别动淡雪……就这样抱着你小睡一会……小睡片刻……”   我的身子不敢再有丝毫移动,哥哥的话儿减弱,没有一会儿内房中响起了低低的轻鼾声   至少哥哥并未有变回冷漠……   现在是什么时辰,不知,只是不想见到任何人,就让我独自一人这样安静的呆上一会   樱红表姐提起袖管,抹去了脸上的泪水,说:“淡雪,我刚才的话儿,你是否都听去了?”   我并不想隐瞒,点着头,说:“是……淡雪都听去了,淡雪知晓不应该躲在被子里不声不响,可淡雪心里头也有着一分不安……樱红表姐,你可是能告诉淡雪,当年到底发生了何事……为何你就这般断定和硕哥哥杀了凝妃娘娘,你并非是亲眼所见……”   樱红表姐提手,示意我不必多言,说:“淡雪这事儿,我一时半会儿不知应当从何说起,这事儿牵扯的人又岂是乾陵和硕一人……这皇家里头,事儿千奇百态,谁能说得出谁是真的,谁是假的   “淡雪听着,樱红表姐不管你说什么,我都听着……”一位好的听众,是我现在必须要做的   “对于你爹爹与凝妃娘娘的事儿,你有何种看法?”樱红表姐突然神色一变,正色的望着我   最终他们还是顺从了命运,将彼此的感情藏于心底   “淡雪,我不知道现今姨娘是否已知晓这件事儿……”   我对樱红表姐摇了摇头,说:“娘亲心里头知晓爹爹心里头一直住着一人,可并不知那人是凝妃娘娘”   樱红表姐回身,手拍了拍我抓住袖管的手,说:“漠雪,人往往就是活在矛盾与纠结中……有些个事儿,就是这样,难以抉择……樱红不也是在这份矛盾与纠结中走过?”   “表姐……淡雪只求您,不要伤害哥哥……淡雪不能没有哥哥……现个儿淡雪已有了哥哥的骨血,孩子不能没有爹爹……表姐求您不要伤害哥哥!”樱红表姐对哥哥的那份憎恨,应要如何去抚平?   “淡雪,这事儿并非是你我所能决定,好了,今儿个就说到这儿,一会兴许谨妃娘娘与其他宫中的娘娘会过来探视你,你要保持自个儿的心情平和,昨儿个娉兰院里头来人了,可你是一点都无精神,总是在走神想事儿,这可非好事儿……”   我低垂下了头,昨儿个娉兰院里来人,我这心绪被靳袁慕的举动乱了,又怎能去和悦的面对那些娉兰院中之人……   “你就好好想想……”   “樱红表姐,明儿个我会告诉你答案,到时候不管答案是何,淡雪只求您不要再伤害哥哥……哥哥也不过是位可怜人……”   “好了好了,这些话儿,我心里头自然会记下……你这是起身,还是继续在歇会儿?”樱红表姐已不想再继续下去   “嗯!其实表姐,你可有记得有句诗词是这样写到,留得残荷听雨声,……”我会画这幅画,我会留下这些残荷,兴许就是为了这份意境   我打椅子上站起,走至内厅的中央,回身,望着樱红表姐,说:“听或不听,结果都是一样的,那我何必委屈自个儿,自是选择听”   樱红表姐今儿个脸上的神情变化是来到小筑后,最多的一次   我颔首,这话儿都已说道这份上,我又何必急于一时”樱红表姐挥手阻止我说了下去,又说:“二殿下虽说一路上都是沉默,可他的温柔是我感触颇深的,甚至我能感受到他的一份不忍,   只是当时并不知晓,这份不忍来自于何处,现今回想才明白……”   我心中有疑惑,却未有在出声询问   樱红表姐面露哧色,说:“淡雪,你就是太过单纯……这就是帝王家的无情,你可知晓!”   我身子往后一退,摇摇欲坠,樱红表姊迈前一步,急急扶住了我,说:“谈雪,这事儿是个迷,至今知晓的人不超过四人,据我所知这皇宫里头有人知晓一切,至于乾陵和硕到底是否知晓全部……我也未有肯定……”   “表姐,为何……这到底是为何?大殿下,二殿下……”樱红表姐在我的话儿下,终是恢复了平常”樱红表姐眼儿中有了一丝的笑意”樱红表姐将我从暖炉旁推走,自个儿则是为先前的失神惹的事儿做个清理   “樱红表姐,不用担心我,宝宝在肚子里很安静”我抚摸腹部,想来再过不久,这肚子将会隆起了吧”   昌宏帝说的的话儿,与他眼中奔射出的一份恨意,似乎他知晓些什么甚至是知晓将乾陵王朝带入危机之中的人为谁!   “陛下,您现在不过三十,为何要说这些话!乾陵王朝必定能在您的率领下回归正途……”彦穆效尤说着,跪在地上   “你们都起来吧!朕的身子如何,朕自个儿心里头明白……恐怕这幅身板,撑个五六年还成,至于未来还是只能交给和硕了……咳咳……”说到此处,昌宏帝猛力地咳嗽了起来”刘妍嫲嫲在昌宏帝的示警下,唯有点头回应”   “是……老臣会把这事儿办得妥妥当当,陛下无需费尽,事儿一办妥,老臣自会进宫禀明”   “好,嬷嬷话儿客气了,咱们现在就去你的小屋”彦穆效尤点着头,并手伸在前,等待着刘妍嫲嫲率先迈步   樱红表姐在我的话儿下,举头,朝我扯出了一抹微笑,说:“淡雪,你就是太过善良,也太过软弱,才会至今什么都不知晓   我点着头,问:“表姐,淡雪目前也在想这事儿……”有所迟疑,我不知应当将心中的想法道出,生怕会说出了话儿”   这明明是我心中的事儿,可现在听来,竟是如此的骇人   我急急避开了她回身望向我的目光,问:“不知表姐有何不明?淡雪记忆仍是混淆不清,记起或是遗忘,自个儿都不知晓   二人聚精会神的看着纸条上面所写的内容,原本紧蹙的双眉得不到舒缓,反而有愈发的揪起,脸色变得愈发的难看!   彦穆效尤拿着纸条的手在发出颤抖,当眼睛看完上头所写的内容后,身体晃动了一下,就连纸条何时打手中飘荡到地上都未有察觉……   昌宏帝在彦穆效尤接过红色锦囊的那一刻,便背过了身去……眼角接收到的是,飘荡在地上的纸条   而彦穆效尤知晓现今多说无益,这事儿昌宏帝看来是铁了心,若是走漏了风声,必定会遭到严重的后果……   对此,彦穆效尤也唯有噤声,为自个儿誓死效忠的主子,办好这事儿”昌宏帝脸上终是展露了笑容,示意二人离去   昌宏帝所做的一切,不可否认,与他来说,这都是为了乾陵王朝,是为了这个国家……可这般不顾他人所受,强行改变他人的命运的做法,实在难以令人接受   我急急避开了她回身望向我的目光,问:“不知表姐有何不明?淡雪记忆仍是混淆不清,记起或是遗忘,自个儿都不知晓   苦笑的点着头,说:“淡雪若是记得,必定会解答……”   “有你这句话就够了,现在还是说说,那纸上的事儿……”樱红表姐的话儿倏然噤声,她脚步疾走,来到窗口,蓦然打开,头探出窗外,不知是发生了何事!   我被她这一突兀的举动所惊,不由询问道:“表姐……”   樱红表姐手在负身而晃动了一下,示意我噤声   我也唯有在她的示意下收住了声响,眼睛直勾勾的停驻在樱红表姐的背影上 LD的ID:bagajyanai 字数:3752   第116章 试问   樱红表姐离开,她的话儿虽说未有说完,可也已能让我心中原本模糊的轮廓逐渐清晰   尊贵的身份,却一生都已将自个儿困死,失去了自由,失去了常人能看似及其简单的快乐   我打躺椅上站起,缓步走向榻前,坐下,手抚上腹部……   寂静的内房,唯有窗外雨珠儿敲击庐墙的声响……响起晌午所画的残荷听雨,在这夜深人静时刻,这份意境更加的深刻   我自是未有任何的阻拦,而是在担心,哥哥会否让她就这般的进出皇宫   此刻,我坐在摇椅上,静静的听着春秀说的话儿,偶尔会询问一句,或是负荷一句   现今,他身上还留着索魂散这一大隐患,真不知何时才能过上安安稳稳的日子……或许再这个大染缸中一天,便得不到想要的安宁   我只是点着头,谁能说这雪凝小筑的景致不美?   谁能说这雪凝小筑不是一处世外桃源……可惜的是这处世外桃源,过于的冷清   “其实以前奴婢也不过是宫女,太监之间听说了许多刘妍嬷嬷的事儿,他们都说,刘嬷嬷是位苛刻的管事,总是一副严厉的样子……”春秀眼儿望向前方,说:“以前奴婢也多次遇上过刘嬷嬷,毕竟在这皇宫里,总归会有相见的机会……”   我听着轻应了一声,并未打断春秀的话儿   想要做之事,怎也无法做成……而不想做之事,偏偏就是降临到你的身上,躲不过……   “春秀,今儿个下午刘妍嬷嬷可是仍在储秀宫?”听了春秀一席话,我经有份冲动去储秀宫再见见刘妍嬷嬷   春秀在后疾步跟上,问:“主子,您这是要去何处?”   我睇了眼春秀,说:“就出外随便走走   “春秀这地方,你是怎么知道的?“我望着杂草丛生的四周,问着春秀“   我听着春秀的回话,这事儿是巧合,还是刘妍嬷嬷的安排?   昨儿个给春秀她们放了假,今儿个储秀宫内就紧闭大门,空无一人   “这怎可以……奴婢要跟在您的身边   “主子,奴婢怎能离开您身畔……“春秀望着我,一脸的不能“   “哥哥……“我举起头,望着哥哥,到底是发生了何事?   “你现在不是胡思乱想的时候   腹中的孩子似乎感受到我这份情感,只觉肚子有些许异动……   “淡雪,乾陵和硕从未有要求过你什么,只是留你在身边,这份牵绊……扯不断理还乱……“   “和硕,淡雪与你的心情是相同的,二载岁月的遗忘,就算非淡雪所愿……“   “你是说什么?“乾陵和硕在我这话儿才出口之时,一把将我扶起,问   双眼奔射出的是戾光,阴鸷闪现在他的双眸中!   “樱红到底还告诉了你什么?“他抓住我手臂的力道,有些许加重   “哥哥,你抓疼我了!“手臂上的力道一直在加重,我不禁出声“我不想再次被当成傻瓜   “哼……“哥哥在我语落之时,冷哼出声   我举头看向春秀,问:“春秀,储秀宫的事,你应当清楚,赶紧坐下来,把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我“我望着春秀,刚才哥哥的话儿中也有着同样的怀疑   我望了眼春秀,摇了摇头,说:“暂时没了,我想再休息会,你去忙   下一步到底将会是如何,我看不到,也不想去知道,就随着心中的想法 而动   春秀的身影终是在小筑里出现,只是我盼望的那道身影却迟迟未有出现 ”   “那就好,一切都劳烦春秀你了”春秀欠身后,走离了庐舍   “浣儿……”我挣扎着从床上坐起,唤着离去的浣儿,她就这样扔下我 走了?   将我一人留在这处陌生的地方,留在这陌生男子的眼前?   他是谁?为何会出现在此处?脑中为何什么都想不起……   “淡雪,你身子还虚,不可过于的用力   我本能的将身子靠近到床内,避开了他伸过来的手……   他眼儿瞧着手,脸上的温和有许变化,双眼沉下,随即恢复,坐在床沿 上,未有再提手,说:“淡雪,你现在感觉身子怎么样?”   我揪着被子,警惕的望着他,问:“这里是哪儿?你是谁?为何我在这 里……”我见他身子挪动了一下,立马就噤了声音   他粗暴的将我打床内硬是拖到了床沿,将我的头摁住在床沿,低头说:“贱人,你以为你还是以前的魏淡雪?你的身子到底给他碰过多少次?你给我说!!”   “放开我!!”不知为何,我的手一直护着我的腹部……似乎那里有着什么需要我去保护   “什么意思?你到底在说什么?”直觉……他的话让我直觉自个儿的失忆,与他有着莫大的关系   一切都变得好安静,一切都变得好虚假,似乎这不过是一场噩梦,只要再醒过来,便会恢复……   带着这份期盼,眼皮逐渐沉重,无有多时,我便跌入了梦乡,寻找着那份失去的记忆……   不知我睡过去多久,再次醒来浣儿在床边打着瞌睡,我未有出声,轻轻地爬下了床,怕会弄出响声,弯身,拎起搁在床前的一双绣鞋,将挂在床畔的外衫拿起   房间里已变得整齐而干净,想必是在睡去时,有人进来打扫过……   未敢多想,我蹑手蹑脚的走出了房间,打开房门,离开了暖炉,迎面而来的是冷风……   我将外衫套在身上,脚尖踮起,触及的地面冰凉,我忍着颤抖,走出了内房,再轻轻的关上房门   这里四面都是水,根本无路可走!!   我整个身子瞬间被抽空了力道,跌坐在门口,望着月光照射下闪着层层荧光的湖水,欲哭无泪……   为何我会没有泪水,为何我的心揪着,可就是落不下一滴眼泪,似乎眼泪都被冻结了”   桑宁翔说的话儿轻蔑,他一点不在乎唐浣儿的话”   “嗯……”我轻应了声,发出了第一个问题:“浣儿姑娘,我与那桑宁翔是何种关系?”   唐浣儿听我这一问,‘扑哧’一声,笑说:“这问题还真没想到,会是从你魏淡雪来问,还是来问曾经被你说是狐狸精的我!”   “什么?”我惊在唐浣儿的话下   我则是为自己失去的记忆而听着   打唐浣儿口中,最令我感到吃惊的并非是这些,而是我现今的身份……竟是当今万岁爷的修仪,这份震撼,几乎没把我从床上震到地面上   静坐在床上,我一颗心虽说震惊仍在,可也已非先前那般茫然无知,至少现在知道了自个儿的身份,知道了与桑宁翔之间的牵扯   可巧不巧的他却有事忙,迟迟不见来,我心里头焦急便又让春秀去请,可春秀一去迟迟未有见回来,我这才会自个儿出来小筑……也正因为这次的举动,使得桑宁翔有机可乘   一想到这事儿都是因靳袁幕的刻意安排,就让我忍不住对他发怒   “那你告诉我,孩子是不是能平安的生下   “我说过……你自个儿好好的回想下,淡雪,不要逼我太过多,对我公平一点……”靳袁幕脸上竟会有丝痛苦闪过”   “我为何不能说?”   “淡雪你现在时越来越较劲了……”靳袁幕对我现出无奈之色”靳袁幕静静地与我对望了一会,再次出声,说要离去   “靳袁幕,若是你真的还有一点儿的怜悯我魏淡雪,那就不要这般的藏着掖着,这样的感觉真的不好受   “淡雪,你会有一天将事情的全部真相都挖掘起来……还有一句话儿,放人之心不可无,你要切忌……好的未有就不会变质,坏的就未必不能转变成好的……”   靳袁幕将话说完,人如鬼魅一般,从我恩恩眼前消失……纵然我想要去抓住那抹飘荡的身影,可最后还是只能看着他离去   好的未必就不会变质,而坏的就未必不能转变成好的……   这句话而,可是在说,我现在身边的人,都可能是坏人,也有可能都是好人……而现在我则是还未有分辨清楚……   靳袁幕是不是就会提醒我一下,应当要加注心门上的防护   “我知道……”   “好了,现在就先收拾一下心情,一会……”唐浣儿这话儿还未说完,打房门口传来声响   唐浣儿娇笑连连,手不断地在桑宁翔的眼前挥动,说:“桑公子……你别这么猴急,这让浣儿伺候你,那有何问题   见桑宁翔将茶水喝下,唐浣儿不知在他的耳边低语了些何话,将他一脸的阴沉扫去,说:“那好,你去吩咐他们把浴桶给送到内房来   “浣儿,本公子可都已经依着你,把自个儿是从头到下,都洗的干干净净……你答应我的事儿,可是办妥了?”桑宁翔手抚摸上我的臀部,重重地下了掐了一把!   “呀……”我因他这一举动而整个人都跳了起来……   “你这是?”桑宁翔被我这突然的叫声所惊,望着我的眼中满是狐疑   我抬头,说:“桑宁翔,这一切都是我的主意,不管浣儿的事!”   “是么?你怎就不担心一下你自个儿?”桑宁翔半眯着双眼,凑近道我的眼前   我后退了一步,身子抵住了案几,说:“桑宁翔,你到底要想怎样?我失去的记忆,你还给我!!”   “哈哈……可惜啊魏淡雪,这失忆的事儿,我帮不上忙……”   “你……”   “行了,出来跟我去见见唐浣儿吧!我让你知道,惹我的下场!”桑宁翔手一伸,将我硬是拖出了房间……   他将我拖到庐舍的门口,指着湖中的唐浣儿说:“浣儿,这可是你自找的   我望着身前,几乎崩溃的他,说:“桑哥哥……淡雪若是真的有负了你,请你不要怨恨,淡雪身不由己……这些年来,都是你在身旁陪伴,不管如何怨你,淡雪还是要谢谢你……这辈子,我亏欠的人实在太多太多,恐怕下辈子都难以偿还……”   “不要说了!!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利益熏心,我不该将两个好女人,都毁在我的手中……淡雪,桑哥哥对你是真的,奈何人生在世,有许多是自个儿无法摆脱的!”桑宁翔一脸的悲痛,对岸是唐浣儿,而这边是我魏淡雪,两位女子,他将在同一天失去……   “桑哥哥,一定要救浣儿,她是位好姑娘……你要多多疼爱她……淡雪做不到的事儿,她却能做到……淡雪一颗心早已旁落……希望离我而去,我将随风而逝……”我的意志力在薄弱,我的眼儿看到的是耀眼的霞光,红彤彤的一片……这是否就是死前所能看到的绚丽?   我耳边的声响越来越模糊……身子被移动,可我一点儿力气都无   双眼轻轻的合起……我将真正的沉睡……   “淡雪,淡雪别睡……淡雪快醒醒……”   耳畔熟悉的声响传来,我不耐的挑动了下眼皮,咕哝道:“不要吵我!”   “淡雪,快醒来……你若是想要保住孩子,就马上醒来!”   我心头一颤,睁开了眼皮,入眼的是骄阳,是一处梅林,在这里我鼻中嗅到的是梅花的冷香,看到的是飘荡在眼前的花瓣……   脚下所踩的是用梅花铺垫而成的小道,眼前的美景使我宛如置身在梦中”   我,又说:“表姐,佛曰,回头是岸,你为何不试试?”   “不要逼我……”樱红表姐嘶吼   “表姐,可否告诉我,孩子是不是没了?”我看向樱红表姐问   我苦涩的扯动了一下嘴角儿,心里头抽疼着……靳袁慕为何要对我说那番话,永奕已经不在,我还有何希望可言?   樱红表姐一脸担忧的望着我,踌躇着身子,不知进退……   “表姐,我没事儿……你无须担心我   “淡雪,乾陵王朝已在衰败,一个朝代不管有多强盛,到了一定的时候,必然会灭亡!如今爹爹所做的事,不过是顺应了天意,乾陵王朝不久后将被推翻,新皇将会登基……”   爹爹的话,证实了,桑宁翔对我说的话儿,那位幕后之人,野心之大……意图推翻乾陵王朝,意图自立为王!   “爹爹,樱红表姐啊……你们可知晓自个儿到底在为何人做事,可知晓自个儿正在走向灭亡?”我寒心的望着两人,并非是因哥哥为乾陵王朝的帝王,我才会有此一说,而是乾陵王朝必定不会就此灭亡,昌宏帝的话,难道他们真的听不出来吗?   纵然这是迷信,是一种假想,可我仍是笃定,那位幕后之人,必定不会有好下场!   狼子野心,所用的手段何其的残忍,人在其间,这样的人,可以做帝王?   “淡雪,就如你樱红表姐说的,人在其间,难以自拔,如今爹爹与你樱红表姐,受伤早已沾染了血腥,洗不掉了……再也无法清洗干净!”   爹爹望着我的眼儿中,有着一份悔悟,只可惜他说人在其间,难以自拔,手已染红,无法洗净!   我心痛,爹爹与映红表姐一念之差,便坠入了万劫不复之境地!   “淡雪,爹爹现在只希望,你能过得快乐,幸福……可惜爹爹却……”爹爹瞧着我的眼儿中温湿   “表姐!!浣儿虽说是位风尘女子,可她有她的傲骨……这样的人,为何会这般的短命!!都是我的错,若不是我……”我说着,泪水滴落在嘴唇上,滑入嘴中……咸涩的味儿,就如我此刻的心情   “淡雪,有许多事,不能光是看表面,不能光是凭借别人一句话就将整个事想成了理所当然”   “文远王爷是个聪明的人,他自然知晓,若是自个儿现今不离开这若是自个儿现今不离开这皇都,必定会藏身于此,便与桑毅翔演了一出戏,把一位与文远王爷长相相似的死囚,代替了文远王爷……自此文远王爷便从皇城中消失……直到永利帝逝世,昌宏帝登基,文远王爷再次出现在乾陵皇都!”   “那文远王爷这次来,必定是为了报仇,为自个儿这不堪的待遇复仇!”我顺着爹爹的话儿,说下去   从未想过,原来自个儿是如此的可怜,如此的悲凉……   一生都在被他人掌控着,一切都是因帝王这张位置而受尽了折磨!!   我现在甚至有些许庆幸,孩子的离去,或许正是不愿生在帝王家,不愿去那个污秽的大染缸   樱红表姐总是在我身旁哭泣,我回应不了他们任何话!   现在流再多的泪,又有何意思,在他们踏出那第一步时,就应该知晓,这对我来说,伤害的不止是肉体,而是灵魂!   “哥哥……哥哥……”   我将自个儿的身子拥得更紧,将脸颊埋入双膝间,心中一声声唤着哥哥……到底何时才是个头   樱红表姐为我披上了厚实的披风,将我整个人都裹在披风中,这才扶着我向着门口走去   “樱红表姐,咱们还能回到过去吗?”我问出了一个,挤压在心头多时的问题”   对话就此打住,从来人的话语中,我猜到了他是谁,没想到……她竟然会与樱红表姐有所联系,只是不知道两人所谈到的那份隐秘是何事   靳袁慕不怒反笑,说:“还真是像你”   “什么意思?”我望着靳袁慕,不知他这话中所说为何意”   “你什么意思?”半年前就将这儿买下……又说我会喜欢,这……   “淡雪,这里面搁置着许多的书,你闲来无事就随便的翻翻看看,还有这架古琴……是给你打发时间备着的,你现在这左腕需要多多的运用……只是要有分寸,不可过于的疲劳”   “出去!”我撇转脸,不去看向他   世事难料,本以为今年会与哥哥在一起度过年三十……   想到此处就一阵揪心,挥了挥手,我继续翻阅着手上的书   现在我最感兴趣的书籍,一为兵法,二为棋类   若非是靳袁慕出声提醒,我想也不会按时进食   君子报仇十年未晚,何况我无需要十年”   “不了,就这吧!”   “那好,你再歇会,或是再看会书,一会就好午膳”靳袁慕说着,人走出了房间”   “哦?”靳袁慕不信   靳袁慕望望我,最后还是摇了摇头,说:“不用了,这都快好了   “我那是吓唬你的,你还真以为我不会下厨?”我有些怨气   回想起来,我也很久未有向靳袁慕宣战了,今儿个是个好日子,我喜欢能得到好的彩头,让我能取胜一次”靳袁慕将酒,筷子,碟子等放在圆桌上”靳袁慕摆弄好,说:“过来吧!这些小菜你就将就着吃,做得好不好也就那样”靳袁慕拿起筷子,为我夹着菜”我因这阵宜人的清香而询问”   靳袁慕眼儿一瞠,说:“淡雪,你是真的醉了”   我怒眼以对,沉声:“我醉了,那是我的事,现在你还真是一句话儿都不肯让着我这需一夜逃离了桑宁翔,我却逃不开靳袁慕!   现今我要拿何颜面去见哥哥?这样的身子,我要如何再去依偎在哥哥的怀中   “淡雪,日后恐怕我与你之间,很难会有心平气和说话的时候   不知道他是在忙事,还是怕我见了他会激动,能躲则躲,我与他现今仍是住在一个屋檐下,关系却如两条永不会相交的平行线”   靳袁慕得到我的首肯,走至窗口,将棋盘搁置在床边的桌子上,再将桌子挪开,望向我,说:“淡雪,你要白字还是黑子?”   “黑子,白色布适合我!”我隐带着一份自嘲,人走至道桌前,在褥子上坐下   我不知道现在自个儿心里头是如何想得,只是一颗心却无法再平静下来   “靳袁慕,我记得你说过一句话”靳袁慕在身后放声说   这儿发生的事,不过是一场梦,一场不知事美事悲的梦   这儿的一切,终不是属于我的!   望着满柜子的书籍,这里留下了我的点点滴滴,留下了我对未来的想法,也是从这些书中,我学到了许多,想要改变,想要做到真正的坚强   靳袁慕除了刚进屋子那会的错愕,并未有任何大的波动”   我回身,看向樱红表姐,问:“表姐,是有什么事发生了吗?”   樱红表姐起先是点点头,后又摇摇头,说:“这事儿还真不好说,你听了课千万不要急”   “到底是什么事?”我急了,她这样的话,我能不急?   “其实这事儿,就是跟你爹爹,还有你那和硕哥哥有关表姐我实在是没想到,姨父居然会去对乾陵和硕坦白了一切”樱红表姐望着我的那神情,就像是要将我看穿看透了一般   “是啊!难道你就没一个打算?”樱红表姐点头道   “这事还是五年前的事了,当时乾陵与宴丹打了一仗,那时候九王爷领军出征,与宴丹国的孝远太子阿蒙克鲁   “那就是说,离京都也不远了   “幸福?把我交给靳袁慕,我就能得到幸福了?”我不知这事什么概念”   “表姐   一切都显得好萧条,露夜樱红你也不过是对凝妃娘娘那份忠心”   樱红表姐与乾陵和晏的情根早在六年前就深埋下,只是两人都没有敞开心扉,对彼此道出心中的那份感受   这次,是他们手握幸福的时候,说到底,樱红表姐有何错?   “咱们两人,是生不逢时,若是咱们都是出身在一个和平,没有纷争的时代   车帘子半揭起,樱红表姐的身子靠在车厢中,可一双眼睛,却看着车外头,乾陵和晏仍是在驾着马车   这比我与哥哥被禁锢住身子,失去自由来的令我羡慕!   樱红表姐半晌未有出声   我有许看不过去,撑开了双眼,望着倚在车厢中哭泣的樱红表姐”樱红表姐低喃的重复着我的话语,她此刻的心中到底在想着何事   乾陵和晏与樱红表姐对望了一眼,急急避开,再看向与我,像是有些不明   “不必这么拘束,你是和硕的修仪,又是樱红的表妹,说起来我与你之间的关系还挺复杂”乾陵和晏说着,脸上扬了扬眉   樱红表姐在旁听者,看着,眼泪儿一直落着,她望向我的眼中,有着一份迷惑”乾陵和晏说道此处,停顿了下来   “和晏!   乾陵和晏,说:“樱红,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我这话说的可不是什么假话   没有我,事儿不是弄到这般的田地!   没有我,现在的乾陵王朝,是否就真的已经脱离了危机了?   “当年,就不应该留我活口!”我望着乾陵和晏,昌宏帝当年为何没有将我灭口?   昌宏帝给刘妍嬷嬷与彦穆效尤下的密诏,应该就是将我打这个世上抹去才是!   “这还不是刘妍嬷嬷的心慈手软,放过了你的小命   神之子”我只是让乾陵和晏继续将未有说完的道完   “当年,先帝爷的密诏中写到,不除魏淡雪,乾陵和硕短不了这情根,一切都付之东流,对于我与大皇子来说,若是被这样的除去,却仍是得不到应有的,那是否有些个可悲?”   说到底,乾陵和晏的心中,仍是耿耿于怀,当年昌宏帝,将他与大皇子,乾陵和樊,密诏处决这件事放不下   他不是昌宏帝的嫡子,可他仍是想要做昌宏帝的儿子,这便是为何他会接受一切   第134章 离别   乾陵和晏的说的话儿,我并不与反驳,在他的心里,确实都是因我的出现而造成的一切!   至于乾陵和晏说的,哥哥不会变,那就错了!   乾陵和硕本就是为心慈的人,他不过是被强制改变了自个儿,终有一天会转醒,纵然不是我魏淡雪的出现,哥哥也还是会有所改变!   事儿到此处,我已经不想再去与乾陵和晏说什么,没什么可说的   哥哥   倚靠在车厢中,我透过随风而起的窗帘,看着外面的世界,迷惘   我一直都倚靠在车厢上,眼睛时而合上,时而睁开,现在马车,行使进了都城,都城的夜景并未有改变,都城内的人们,仍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这感情真是付出了,便怎也收不回,对于寂寞难耐,更何况是我们女人,谁不想要一双有力的臂膀将自个儿好好的守护住   我不想樱红表姐为难淡雪,我这心里怎能放心的下”我看着樱红表姐,不要再有任何的担忧了”   我抽着气,说着”樱红表姐朝着我说道表姐,找到了落脚点,记得给娘亲捎个信回来,娘亲一定会很开心的”樱红表姐是娘亲姐姐的女儿,娘亲打小就一直很疼惜自小失去了双亲的樱红表姐,当年樱红表姐被凝妃娘娘看重,出了宫里,娘亲还哭了许久,说是不舍樱红表姐这么小就进宫去”樱红表姐应着,举头,看向与我,说道:“淡雪,今日一别,也不知要如何才能相见   我回头看向樱红表姐,说:“表姐,记得要让自己幸福   我颌首,说:“是啊!我的左手没事了   春秀在隐瞒着什么?……   “春秀,你到是说啊!”我急得连出口的话,都显得有些个沈不住气,语调不由提高   春秀在我一再催促下,才缓缓地开口说道:“主子,奴婢这话能说,但是你千万要沉住气   是文远王爷开始行动了?   “春秀,现在万岁爷可好?”我问着春秀,不知道哥哥会如何对待这件事儿”春秀安抚着我”   春秀说着,一脸的后怕,别说她说者害怕,就连我这听者也是心惊肉跳   “琅侍卫难道未有跟随万岁爷的跟前?”我意外道   心情的不愉快,令我将这满腹的委屈化为了怒火,企图尽数都倒入春秀的身上……   “主子,奴婢只是有句话要对主子说……”春秀瞧着我,说道:“主子,这皇宫大院里,所住的人儿,并非只有你魏修仪一人……”春秀将话落下,便不再开口说话……   回到房内,望着熟悉的四周,我脸上的神情,纵然自己看不到,可也能想象得出,必定是阴沉沉的……   春秀的话……她倒是想要对我说什么?   皇宫并非是只有我魏修仪一人……这话的含义乍听指下,我只是想到,是不是春秀相对我说……皇宫所住的女子并非只有我魏淡雪一人,还有着别的女人……   现今哥哥是有了新宠?   不可能,即使哥哥有了新人,也不会将我丢掷一旁,这绝对是不可能的事!   对于这点,我相当的笃定,哥哥对我的心并非是作假!   我回身,望着春秀,瞧着她,说道:“春秀,你的话我懂,不过我相信万岁爷,他就算有了新人,也不会对我不闻不问!”   春秀抬头,望向与我,久久未有出声,是因为我话语的坚定,让她也没什么话说了吧!   只是这次回来,我为什么觉得,连春秀都变了?   变得不似以前那般贴心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瞧着近在眼前的春秀,我竟然找寻不到以前与我抱头痛哭的春秀……春秀一直是我能在这皇宫里活下去的力量,为什么现在就连这一力量都在减弱?   是我的错觉……还是,春秀真的变了?   迷茫的目光,隐透着层层的薄雾,我试图去推开那些薄雾,想要看清楚……   “主子,时候不早了,您也应该是累了,早些上榻就寝,指不定明儿个,万岁爷就到这雪凝小筑里头来了   “春秀,我并非是有意想要你为难,要是真的这般难以启齿,那你就不要说了……我只是不想见到你变得陌生,变得在我的跟前,也要躲躲闪闪……这不是你,这不是我所认识的春秀!”我回身,握住春秀的手,举头看向她……   春秀一双眼儿内含着泪水,鼻子有些许泛红,她吸着鼻子,目光终于对上我,小声地说道:“主子……奴婢……奴婢……”春秀说着,双膝一弯,就这么跪在了我的跟前”靳袁慕含笑道”春秀一脸的渴望与感激   春秀疑惑的望着靳袁慕,想要寻求一个答案,只可惜靳袁慕将话儿说完后,就一直静默不语,只等着春秀的回应……   “靳袁慕国师,这到底是为什么?”   春秀耐不住心里头的不解,出声询问”   “那便可以了,只要你想……只要你应下我开出的条件,我便能为你达成这个心愿!”靳袁慕说话时的神情与语气,让人不得不去信服他!   春秀信靳袁慕的话,只是一种莫名的信任,就像是只要从靳袁慕的口中道出,就一定能成为现实……   “靳袁慕国师,你为何要来跟我这宫女来谈条件?你应该去跟万岁爷说才是!”春秀道出了心里头的另一个疑惑   春秀独自一人呆在小筑里头,千头万绪,怎也理不出一个所以然,只道是……靳袁慕这人高深莫测,做事处处透着怪异,令人摸不着头脑!   春秀在那一日,整日坐立难安,一夜未眠,只是睁着一双眼睛,看着空荡荡的雪凝小筑……她甚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主子突然地失踪,一切都乱了……   春秀默默地流泪,为主子祈祷,期望她的平安归来,若是主子真的能平安归来,她的一点点小小付出又有什么关系?   正是有了这样的想法,春秀便将青松盆景放在了小筑门口,算是回应了靳袁慕的要求……   打那日后,靳袁慕也从皇宫里头消失了……   春秀一直都在等待着主子的出现……这一等便是一月的光阴,在这一月当中,皇宫里头发生了许多的事儿……难道就是这些事儿的发生,让靳袁慕会与她定下这么个交换的条件?什么都不能对主子说……即使主子问及,她也不能说……   愧疚在心里头揣着,却怎也不能开口道明,只能让主子自个儿去寻找…… 半世№為妖 手打 3608字   第139章 错觉   我听着春秀的话儿,靳袁慕!靳袁慕!又是靳袁慕……为什么每件事都是与靳袁慕牵扯在一起……到底靳袁慕的心里头在想着什么?   对于靳袁慕,我说不上来到底是怎么个想法……心里头混乱如麻,看不透,他深得就如在一个不见底的深渊……   “主子……奴婢能说都已经说了,现在也不知道应该要怎么办!”春秀将与靳袁慕做的约定一五一十的对我道出,这一说出口,本来就提起的心,不由得更加的高了!   “春秀,你赶紧起来……我知道你也是迫不得已……”我上前,扶起春秀,这次春秀未有再拒绝我,而是任由我扶着起身,一双眼睛中泪水满溢,这会儿眼泪就更别提多凶……   一边用力地抹着泪水,一边不住对我点头,哽咽连连的说:“主子……奴婢也,这心里头害怕……”   我看着哭得跟个泪人儿似的春秀,提起手,为她抹着脸上的泪水,含笑道:“春秀,快一年了,这一年里头,咱们什么场面没见过?……用不着替我担心,我这命啊!就跟猫似的,就九条命呢!”   “主子……主子您怎的到现在还有心情与奴婢开玩笑……”春秀听着我的话,见我那夸张的话语,忍不住抱怨起来,这眼泪倒是止住了   “春秀,其实吧!我觉得……其实……”心里头有着一份莫名的感受,这话明明就已经到嘴边了,可就是出不了口……竟然找寻不到一个合适的字眼去形容”我说着”   过于冷漠的话,使得乾陵和烨拉住我手臂的手不由一震,望着我的眼神有许不解与不信……   对于乾陵和烨这样的神情,我觉得很可笑……   他凭什么对我发出质疑的目光?我都还没有质问,他倒是满腹的不解与迷惑……   “淡雪,有什么话,一会再说,你心里头有什么事,也可以跟我说说,最近这段时间我一直都在外边忙碌,很少进宫!”   乾陵和烨有些着急,对于我的目光,他有些个不适!   “九王爷,您是否在外边忙碌,有必要跟我说嘛?我不过是宫里的一名修仪……”   要说生气,我比谁都要来气!   我为什么要回皇宫?我回来就是在遭受这些冷漠的对待吗?   哥哥无缘无故就对我不闻不问,就算我从宫外回来,他也没有来见我一次……   现在我还能失去什么?我魏淡雪到底还有什么可以失去的!   最多就是一条命,生命到底是什么?   活着到底是什么?……   “淡雪……”乾陵和烨拉住我手臂的手不由加重了力道,他现在到底在想什么?   为什么他的目光中,流露出来的是不信!为什么到现在他还能对我用上这样的眼神?   就像我是怪物!是的,在乾陵和烨的目光中,我看到的是扭曲的脸,我的愤恨,我的不满,我的……一一在乾陵和烨的双眼中流露出来……   到底是何处出了问题?为什么我会变得这样的不可理喻!真的是我错了吗?   是我在空想,是我在自寻烦恼?……   乾陵和烨未有理会我的不满,仍是将我拉向了边上的小道中,将我禁锢在一个小角落,他的身影将我整个人都遮住,使我眼前所能看到的是他的胸膛,是他起伏不定的胸膛……   “淡雪,你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从宫外回来,就变了?”   乾陵和烨问着我,他很压抑……   “我变了,我有什么地方变了?”我变了?要是说我变了,那也是因为被他们给逼的!   “淡雪,这次你出宫,一声不吭,连一句话都没有说……你让皇兄……”   “我一声不吭……我能出声打招呼吗?我可以这么做?”   我对乾陵和烨的话觉得可笑!   “淡雪,你到底是怎么了?怎么会变得这么不可理喻!”   乾陵和烨的话儿,在我的话中提高,他是真的动怒了   我瞧着眼前的乾陵和烨,他为什么会对我说出那样的话?   我想要问题,可春秀的上前,使我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地吞回了肚里……   乾陵和烨看也不看我一眼,便大步走离……   “九王……”我想要去追,刚才乾陵和烨的话,令我感到事情好像有些个变了!   春秀上前,挡在了我的跟前,说道:“主子,咱们还是先回雪凝小筑吧!”   我手推动着春秀的身子,想要去追前头的乾陵和烨,却被春秀给拉住了手臂,说:“主子,咱们还是先回雪凝小筑吧!”   我回身,看向春秀,眼睛直直地盯在春秀的身上,说道:“春秀,你是在阻止我去追九王爷?”   春秀是怎么了,为什么要一再的阻扰我去追乾陵和烨?   “主子,你怎的这般说话?奴婢是哪里做错了吗?”春秀听我的话儿,显得有些委屈……   我脑中乱乱的,是我说错话了?春秀并非是有意的,她也不过是在提醒我,应该要回雪凝小筑去了”春秀将被褥给我盖上,说道   我望着春秀,想到自个儿的要求,确实是为难了春秀……希望,现今春秀是我唯一的希望……若是春秀也不肯帮我,我到底应该要如何做!!   再也控制不住,一个人强撑着,我掩面哭倒在春秀的怀中,像以前那样,握住春秀的手,说:“春秀,你说我应该怎么办?……春秀你一直如是我姐姐般照顾我,可如今为什么我觉得你在远离我……春秀你告诉我!!求求你告诉我……我受不了了!”   春秀在我的哭诉下,同样落下了眼泪,她的双手依旧似以前那样温柔,轻抚着我的发丝,哽咽道:“主子……你不要这样,奴婢怎会远离你?奴婢这心一直都跟你搁在一起,你怎能说奴婢远离你了?……”   我含着泪水,仰起头,看向春秀,她的泪水滴落在我的眼中,与我的泪水混合在一起,透过两人的泪水,我看到的是春秀的真诚,真的是我错了?   春秀并未有改变,她还是她,只是因与靳袁慕的约定,才会让我有份疏远的感受?   春秀……我能否再次去信任她?   如今每走一步,我都觉得前方是迷雾重重,完全不知道,应该要怎么走……只想要一双臂膀,能紧紧地抱着我,给予我一丝安心……   “春秀,你告诉我……你还是我所认识的那个春秀么?你告诉我……”我抓住春秀的手臂,索要这一个答案,只希望她能给与我一个肯定!   春秀蹲下身子,举起头,与我的眼儿对上,一只手抬起,抹着我脸上的泪水,说道:“主子请容春秀逾越一次……淡雪,春秀进宫也已经有五载,这五载的岁月中,伺候过多位娘娘……淡雪,事到如今,春秀也就不再隐瞒,其实春秀在你未有进宫时,是娉兰院的才人……”   我惊讶在春秀的话儿下,她竟然是才人?   “为什么……”如今,我能出口的唯有这三字   春秀一边笑,一边哭,说道:“才人并非是我所愿,当时富泰安公公来娉兰院,说是万岁爷想要在娉兰院里找个宫女,要伺候不久后进宫的才人!”   “春秀……”   “淡雪,春秀原本是太原都尉的女儿,只可惜家道中落,被太原的赴台看中,说是只要我进宫,就让我弟弟参加当年的举人!”   春秀还是头一次为我说起,她的家事,曾经一度的好奇,在此刻也得到了解答”   我想,春秀这话,说的也没有错,也唯有接受了她这一说法,在只有我与她两个人的时候,她叫我淡雪……   我点着头,看向春秀,我现在是否可以将心底的困苦对她说出口?   春秀看出了我心里头的事,说道:“淡雪,有件事,我不知当问不当问!”   若是换成以前,我必定会说,不当问就不要问,可现在我却要追问:“春秀,你说我应该要回答吗?”   “这件事不好说,我问这话都觉得有些个难以出口……淡雪,今儿个话都说开了,我也不知,靳袁慕那头会怎么想,他与我做的约定并非有假,只是现在你这副样子,让我这心里头看着也难受,这憋在心里头的话,不吐不快!”   春秀说着:“淡雪,你这次出宫,到底是怎回事?”   “我也很想知道,为何九王爷的话,会让我感到,他像是在说我是无故出宫,就连万岁爷,也是因为我的擅自离宫,而不肯来见我,是么?”   春秀这一问,我也便将心里的疑惑问出口!   “这是当然啊,也难怪你什么都不知道,这万岁爷下令,皇宫里头谁也不能提起这事,而我因与靳袁慕的约定,一直都忍耐着,不问……不说!”   春秀眼儿微微一瞠,说道:“淡雪,这件事难道不是外头说的那样?”   “外头说的那样?我这次出宫根本就是绑架!并非是我自愿!若是我要出宫,我会连你也不告知吗?”   看来我心里的猜想并没有错,这里面必然是有什么误会   “甚至什么?”我抓住春秀的肩头,急问   “春秀,你告诉我,现今的我,还拿什么跟万岁爷说?”我无力地坐在椅子上”春秀上前,扶住我的肩头,询问道……   我望着春秀,不知应当要如何对她说起……若是真的有了孩子,我还拿什么去面对哥哥?   纵然这外头的是谣传,一旦这腹中真的有了孩子……这谣传将成为现实!   我压根就无力去反驳,即使他们说的并非实情!   春秀瞧我的目光,有太多太多的疑惑和不解,其中还掺杂了无数的不信……   春秀紧握住我肩头的双手,不由滑落……整个人像是呆了一样……   “春秀……你会帮我的是吗?”我现在能依靠的还有谁?除了春秀,我还能去相信谁!!   春秀眼儿微微一敛,再次抬眼,看向我,说道:“淡雪,这事儿不好说,若是被发现……你就真的再也没有回头路可以走了,现在皇宫里头看似平静,实则对你很是不利!!”   我听着春秀的话,她的神情变得激动,说的话儿也随着神情提高……   “这你不说,我也能察觉到……春秀这事,我能隐瞒多少?若是真的有了,这肚子会一天天大起来,我能躲多久?   即使这雪凝小筑再如何的冷清,谁说得准,不会来个人!   这肚子会随着日子一天天的变大,到时候要是被人瞧见,我百口莫辩……   春秀回答不了,我的询问,她只是拿着一双眼睛,看着我的腹部……   “我现在就去对万岁爷说!就算他要我的命,也好过这样被冷落!“我一时间像是勇气倍增,与其这样被哥哥冷漠下去,我还不如去将实情说清楚……若是他当真不信我,我也无话可说!   “别……淡雪不要冲动,这事,咱们要好好想想,现在即使不知道你这肚子里头,是不是有了孩子……你不能这样没头没脑的去……”   “春秀……”我举头看向春秀,现在我还能怎么做!我到底应该要如何做!   “淡雪,先这样……,你近段时间竟然不要走出着雪凝小筑,现在也属这儿是最为安全的……我想办法安排你出一趟皇宫,看看能不能寻得机会了!”春秀对我说着她的想法   曾经的幻想随着时间的推移而破灭,哥哥打我回宫以后就一直没有出现……   什么念头都没有的我,现今只等待着被发现,我小心翼翼地守着这一处地方,小心翼翼地等待着暴风雨的降临!   窗外,滂沱的大雨,敲打着竹屋,发出清脆的叮咛声……   “淡雪,你怎么坐在窗口,小心受了凉”我怎会知道肚子里头到底有几个呢?不过说真的,我这肚子确实打得有点反常,最近人懒,饭量也减少了,时不时便会感到腹部有阵阵地疼痛传来   “嗯!”我并未有说,这是哥哥取的名字,是为我与他的孩子取的名字,现今我仍是用了这个名字,其间的含义,兴许是为了想要给自己一个安危   “什么话都甭说了,你过得好,永奕过得好,就是对我的回报,别忘记了,我可认了永奕为干儿子,你要是让他吃苦受罪,我可不答应”哥哥说”王大婶在哥哥的命令下,走入了房内   我惊得目视着站立于门口的哥哥,他怎么这么晚了还过来?   哥哥的样子有些不妥,一张脸上泛着红潮,冲鼻的酒气,使我心中警钟响起!   他喝醉了!   “淡雪……淡雪过来!”哥哥纵然酒气熏天,双眼醉意,仍是直立在房中,一身的威严,使他充满了霸气!   “陛下,夜深了,明儿个您还要早朝,淡雪去找福公公过来扶您回去!”现在的哥哥太过危险,决不能与他独处,我说着,想要打这狭小的房中走离”   “朕没醉!朕说了没醉!一个个都说朕醉了,朕却知道,朕没醉!”哥哥直嚷着自己没醉”   “九弟不在自己的宜骏王府,一大清早就跑来朕的御书房,看你那样子,是一宿未有合眼?”   乾陵和硕挑眉,看向站立在下的乾陵和烨   弯腰捡起地上的奏折一看,乾陵和烨整张脸都变了,眉宇深锁,手指因用力过重而泛白,倏地抬头,说道:“皇兄,这事你必然不会答应是么?”   “为何不答应?左明轩河乃是咱们乾陵的大将,为乾陵出过不少的汗马功劳,他的女儿左明玉漓也是才貌双全,配你这九王爷也不为过,这大臣们已不是一次进言要朕点头允了这门婚事”   “皇兄,你当真要这么做?”乾陵和烨的心在一点点往下沉去……   “君无戏言”   打前头传来一道声响,我举头看出,面生,看那穿着应是哪个宫里头的宫女”王嬷嬷点头,这嘴中不断说着谨妃娘娘的好话   将身子缓缓地靠在槐树上,我轻合上了眼睛,脑中回荡的是永奕小小的身儿,每天每天,光是这般的想着,让我才有一种,现在我已经是一位母亲,再也不是以前的我了……   心上所系的人又多了”   “主子,主子!”春秀只是唤着我,一对眼睛都成了水泡泡   比较春秀的心一直都向着我,而永奕她知道的比谁都清楚,交给她是最好的”   “累不累也就那样,春秀,现在永奕就拜托你了,你现在赶紧回去,要是被人瞧见你跑来看我,又不知道会有什么事   春秀点着头,人一步三回头,慢慢地向着院落门走去……   我目视着春秀离去,合掌,向着上天祈祷,保佑永奕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魏淡雪可以用自己的寿命来换取永奕的健康   雨再大也无法阻挠我的前进,衣衫湿了,脸上我已经分辨不清,那倒是雨还是我的眼泪……   永奕等着娘亲,娘亲马上就到你的身边……   我急,急得脚下的步子都呈现出蹒跚,跌跌撞撞   “和烨,那朕也清楚地告诉你,你这婚不结也得结,朕告示已下,君无戏言!”乾陵和硕将话一落,挥手说:“来人,带宜骏王下去!”   “皇兄,你不能这样!”乾陵和烨上前   在外头的福泰安提起着袖管擦拭着额头的汗水,这兄弟两人在里头争吵,连带着做奴才的人也受罪”   “福泰安,现在怎么?这皇宫朕的话看来是一点分量都没了   福泰安颤抖着身子,举头小声对乾陵和烨说:“九王爷,您还是走吧!”   “   乾陵和硕大掌一拍案几,厉声道:“反了!”   福泰安依旧跪在地上,不敢吭声,只能默默地承受着帝王的满腔怒火   “永奕现在代替了我!现在你的心里除了永奕可还有我乾陵和硕?”   不是这样的,并不是这样的哥哥!   永奕是我的孩子,而你”哥哥举目看向我,在他的脸上我看不到任何的神采是么?”哥哥干涩的笑着,他人坐在榻前,身子靠着床,睇着眼,看着我,说:“魏淡雪,累了,真的很累不是么?”   “是啊!很累很累,心早已失去了知觉,身子也快要承受不住”哥哥眼睛未有睁开,只是对我说着 ☆maomao52189☆手打      字数1915   第154章 幸福   平淡无奇,大概就是我现在的生活写照,却也正是因这份平淡,我得到了渴望已久的生活   谣言四起,又说我魏淡雪受宠,现在是母凭子贵,指不定很快我变能取代皇后,惠翎了   我只是接受着这一份份变数,雪凝小筑依旧冷情,并未有因为我的再次入驻而有丝毫的变化   我想今生最大的幸事,便是能拥有春秀这么一位姐妹咦啊   我抱着永奕走出房门,来至外厅,瞧见春秀手中端着碗,不知里面盛放着什么   “这是什么?”我走近,黑乎乎的倒是有些像芝麻糊咯咯   “永奕叫娘了,我们的永奕会叫娘了   “是啊!永奕长大了,永奕知道要心疼人了   哥哥他一定也疼爱着永奕,他就是永奕的亲生父亲,谁也无法取代他的位置   天色在这一时刻,就像是在回应着我们这份喜悦,雨渐渐地停下,天空彩虹悬挂”   乾陵和硕挑眉,看了看福泰安端来的人参汤,或许是疲乏了,也就颌首应下了   他要报复,他得不到的任何人都无法得到,是他的不管用什么手段,他都会去夺回   我侧转身,手轻拍着永奕的小身子,望着他熟睡的模样,一抹笑容就这样悄然爬上了我的脸   在不知多时,门外头竟传来了一声高呼:“陛下驾到……“   这一声高呼,惊醒了我,同时也将熟睡中的小家伙吵醒,显然是没有睡醒,扁着嘴,嚎啕大哭起来“   “陛下……“我迷茫了,哥哥到底是怎么了?   今夜的他,不仅仅是温柔,就连一直紧闭的心门都为我而打开了,现在的一席话,是在道出他的内心所想么?   我有些个激动,是哥哥想明白了?   那一次的谈话,是否让哥哥的想法有了些变化?   “淡雪,皇宫再不济,也是养育朕的地方,父皇的所作所为,朕明白,朕恨了一辈子,怨了一辈子,可还不是得不得接受这样的命运,既然接受了,朕便不能放手,文远的事,想必你也知道   “朕,今儿个过来就是跟你说一声,你好好与永奕团聚几日   “主子,你就是想得太多”我瞧着春秀拿过来的剪,上面的小老虎上面的小老虎伸着爪子,那模样显得可爱   “主子,你有什么事,就说出来啊!春秀就算不能为你分担,可至少你也可以对我说说,让自己好受点   一声声沉重的脚步传来,眨眼间,我的四周围拢了无数的侍卫,而我原本空无一物的手中,现在居然抱着永奕,他一双大眼瞧着我,充满了好奇   我回首,看到的是一脸沉郁的哥哥,他双目直盯着我怀中的永奕,我害怕,我请求着他,“哥哥,永奕是无辜的,你不能这么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何哥哥的模样变得如此的狰狞,他想对永奕做什么?   我害怕,我求着,我跪在地上肯定着他的放手,可他给予我的除了残忍还是残忍   “春秀,赶紧给我梳洗一下,这天色都已经暗下来了   只觉得一双惊眼在我眼底划过,一切发生的太快,快的让我无法扑捉,回神之际,抱在手中的永奕已不见   为什么?为什么要如此看着我?我顾不得身上的疼痛,爬起,跪在地上,手紧紧地抱住哥哥的腿,嘴中拼命的嘶喊:“求求你……不要把孩子从我身边带走!!你只是想要折磨我!!你只是想要折磨我啊!!没有孩子,我无法活下去!! “   哥哥眼角轻轻抽了一下,阴戾的眼中,透出一阵诡异的笑意,伸手,毫不怜惜的钳制住我的下颚,迫使我仰头,俯身凑近在我的耳边,低语:“你,会亲眼,看着你的儿子成为一件杀人的工具!“   冷汗自额头淌下,忍着疼痛,我咬着牙齿,一宇一句的道:“你要把孩子带走,就先杀了我!! “   轻笑,他说:“死,太便宜,活着,才是最大的折磨!哈哈……”将手松开,转身,大步离去   我眼前浮现过的是过往的种种,这一辈子,我只爱过一人,爱的是如此的深,这一辈子,我只被一人所伤,伤的是如此的痛,所爱之人伤我最深,我还要感情何用?   老天爷,若是你有眼,就将我的情感夺走,魏淡雪不想再尝受这样的痛苦,不要再给爱人的能力飘荡的灵魂,飞离了宫殿,俯瞰而下,这皇宫真的很像一个四方盒,居住在里面的人,他们是否能得到真正的快乐?   不得而知,现在已经无需我再去思考,我轻合上双眼,任由自己飘逝在茫茫的天地间   “人死了就什么希望都没了,主子都苦了这么多年,到头来什么都没有,这到底是谁的错?你说啊!这到底是谁的错!! ”春秀哭喊着,手狠狠地敲打着靳袁慕的胸口,好恨,她真的好恨   如今,他面容微熏,目光迷离,一步步走在曲桥下,就连步伐都显得局促而不稳   眼晴逐渐张大,对于来人,她再也无法做到应有的尊敬,主子会这么冷冰冰躺在这里是谁的错?   都是他,都是这没心没肺的乾陵和硕!   “你还在干什么?”   “出去“你说,你说为什么她没有起来恭迎朕?“   “恭迎?那就要问你了,她可还能起来恭迎你?”春秀对于乾陵和硕这语无伦次的样子,冷哼   春秀站在原地,“你以为我还会怕你么?我不会让你靠近主子的   来至榻前,指着魏淡雪,说道:“这就是你对我的报复?”人跌跪在魏淡雪的身前,扶起她的身子,又道:“淡雪,难道朕说的话,你都忘记了?为什么不睁开眼晴看看我?“   往事如浮云,历历在目,刮着他的心,疼痛到最后全部都由他一人承受那样的日子,才是你与我最想要的,是么?”乾陵和硕抱着魏淡雪坐在榻上,想着儿时的两人   每次来到,看到的是只是她落寞的身影   身子是如此的冰冷,紧闭的双眼,没有因自己的话而睁开只要她活着,只要她活着!!   喝下的酒变成了一股气,流窜在乾陵和硕的体内,剥夺了他的神智,将他拉入了黑暗……   哥哥,你说,这天上的星星是不是一定要晚上才能看到?   雪女,这星星很害羞,只有在晚上才会探出脑袋   要是等哥哥头发都白了,雪女还愿意?   当然啊!哥哥就算再老,雪女还是会喜欢哥哥   最最令人不解的是,就连小皇子也在那一天被乾陵和硕处决,将尸体抛弃在荒野   有人说,帝王无人性,就连自己的亲生骨肉都加害,又有人,这才是乾陵和硕,无情无心   暴君的名宇,名副其实,乾陵王潮也因为这一天,每个人都惶惶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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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冥中的命运牵绊,她遇见了千古有名的高僧不过,比起前两次,总算是有进步了,好歹能着地   加入这个穿越项目当小白鼠已经一年多了正当所有人欢心雀跃打算开庆功宴时我摔在了试验室外的草坪身上背着的各式手工工具裂成几块我这次就背着随身要用的物品和一大叠素描本铅笔上路可是等辨识清楚后,我发现降落在沙漠里情况更糟   我没有水,食物和药品,因为会被高辐射的穿越机污染我脱下这破表狂甩,那个指示灯还是没绿可我现在的状况钱顶什么用?早知道那个破表会坏,就算要受辐射,我也要坚持带水和吃的我的防辐射衣还能挡挡风寒,可是我又渴又饿   语言不通是正常的,人家一看就知道不是汉人,我都不知道到底是不是落在古代眼睛很大,眉庭开阔,一双褐色眼珠盯着我时有点无形的压力只是老觉得她的额头看上去跟常人不一样,好像被压过,扁扁地向后倾斜,因为光头,看上去更显怪异我记得古埃及人还有古波斯人就有这样从小压前额的习俗,不过只限王室成员我盯着他雅致的五官,心跳出一个强音,倒是让我自己吓了一跳”   他艰难地挤出一个个字,我刚想笑,又使劲憋住   “哦,我叫艾晴叫爱情也没啥不好的,可惜被叫了那么多年,我的爱情鸟,它还没来到禁不住想:看他还是少年,是不是被妈妈带进佛门的?心里涌出一丝可惜,又赶紧甩开这不该有的想法   “泥,浩浩秀洗,我们,命田,尚鲁   他温和地笑笑,对那个年纪大一点的女人叽叽咕咕地说了一通我换上衣服,有点大清晨的沙漠还是很冷冽,小和尚体贴地给我拿来一块披巾除了那个小和尚,其余五十几个男人都是军人模样,配有重型武器——长长的佩剑   我还真有点纳闷,就算是见过带侍从的和尚尼姑,也没见过带一小支军队的和尚尼姑记得读过资料说龟兹人的祖先是大月氏人,又称吐火罗人长颅、高鼻、深目、薄唇,而且是白皮肤,是原始印欧人种吐火罗人在公元前一千年结束流浪生活,在库车,焉耆,吐鲁番一带定居下来我在新疆旅游时去了不少博物馆,最有意思的是那些干尸,三千多年前的干尸依旧保存完好,脸型上很容易看出欧洲人的特点,最有名的就是楼兰美女这种露出右肩的僧服,是天竺和西域僧人的普遍穿扮这种样式的僧服我只在壁画里见到过,看到有真人穿,就下死劲地瞧,连礼貌都忘了   那经书写在丝绸上,文字非常奇特,应该是字母文字,排列着很多像正写还有横写的8美女尼姑看了看我,回他几句”   我嘘出一口气,原来是等价交换,这样也好”犹豫了一下,又补充,“不过我对佛经不熟,但是教汉字,讲论语诗经左传战国策啊还行”   我是学历史,不是学佛学的佛教史还能讲点,但具体到经律论佛教三藏,我可是七窍里通了六窍——一窍不通   “不用佛经,你说的那些就可以可见,在不同时期不同地点因地制宜地改变戒律,也体现了佛教的灵活性,难怪能历经两千多年而不衰而他之所以会将珍贵的水打翻,就是因为太遵守戒律,要严格过滤水他看见我,温和地笑笑,让我先坐在旁边等他一会他的头不像他妈妈被刻意夹过,所以头形很正常   其实本来中国和尚也跟其他国家僧人一样不烧戒疤,据说烧戒始于南朝最狂热的佛教徒皇帝——梁武帝他曾三次舍身佛寺当和尚,又三次被大臣用重金向寺庙赎回所以僧人都有文牒,政府严格控制僧人数量他已经剃完头,整个人看上去干净清爽吐吐舌,赶紧踞坐到几案边,开始了第一天的教学就是用两个字来注一个字的音,取前一个字的声母,后一个字的韵母及声调但是我毕竟不是古人,自然背不出这个反切表,我又不敢提前两千多年发明拼音,只能让他死记硬背了他对我这新奇的写字工具非常好奇,不住问我这光洁的纸和硬头的笔是如何制造出来的他能非常快地模仿我,我只要讲一遍,当他明白意思,下回我再讲到同一词汇他就不会再问这时候的两人,就像是抛开尘世一切超脱轮回的化外之人,那一声声经,字字敲进心坎深处我第一次感到宗教震人心魂的力量,倚在帐篷口,我也听得痴了   晚上继续教学”   “你犯了什么错?”他浅灰色的眼亮得能照进人心,一眨一眨地看着我   “那是我教的不好,怎么能罚你?”他摊开左手,右手抓住我的手,在他掌心上打了一下   “应该打的是我,明天要是你还忘,就打我的手心偏偏头,集中精力看眼前的字母终于学完全部吐火罗字母不过,得扯开这个话题了,再说下去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圆谎我悲哀地想,同样学习语言,为啥差距不是一般的大?再这样下去,他的汉语能写作文了,我的吐火罗语估计还在背单词指框中出现一幅绝美的画面:斜照的阳光,金色沙涛上一行行骆驼的脚印,一直延伸到遥不可及的天边   “咔嚓!”定格成一副永恒的画面,收藏进我心中的相册”   我勒住缰绳,从骆驼背上跳下突然起了个主意,对着他说:“来,你在前走”   转身对视上他的眼,一泓清泉晶亮明澈,他是我二十三年生命中看过的眼神最纯净的人他再转头对着吉波讲了几句,两人一边讲一边看丘莫若吉波,连吉波的神态也跟老和尚一样凝重   老和尚不一会儿就告辞了,朝着我们相反的方向走”   “Upagupta是谁啊?”我弱弱地问不过他听了我的赞扬,反而有些忧心忡忡思量一会才略低下优雅的颈项:“那位法师还说,如果持戒不全,则无能为力,我只能成为一个才明俊义的法师   “三十五岁之前怎样?”看他的模样,感觉会是件挺严重的事情单薄的身躯,僧衣被风鼓起,斜斜投射来的阳光剪出一个寂寥的暗红背影一直到我走过他身边,然后与我同速而驰但是于阗国对传戒师称为Khosha,听上去倒是像你说的‘和尚’原来僧人的称呼也很有讲究”   还是少年心性,他扬起嘴角,眼底浮出兴奋与期待:“我现在学的字还太少,等我学好了,我就能看懂   我一手撑头,问他:“你为什么想学汉文?”   他转头望我,晶亮的眸子清澈如泉水:“汉人有很多长处,医药,律历,技艺都比龟兹人强”   我干巴巴地回答不对不对,怎样都是他比我大两千岁赶紧拍拍脑门,问他:“那你想好了么?为什么出家?”   他张嘴想说什么,又摇了摇头   “我来的地方有位高人,他把人的需求由低到高分成五种”   我回想着马斯洛的五个需求层次理论,转头凝视他闪烁的星眸,放缓语速,清晰地说:“但这些,都不是最高境界的需求声音虽然不高,却充满慰人的信心:“你可以的”   “艾晴,你说的我还不是太懂音调抬高,仰望星空:“所以,我也要像你一样,立下可以奋斗一生的大志反复念这个好像有印象的地名,肯定有个相对应的汉名,可是实在记不起来了虽然美女吉波也受到毕恭毕敬的对待,可是这么高规格的迎接仪式针对的主角很明显是丘莫若吉波   晚上教学时间我迫不及待地问他的身份一旦Brahma梦醒,便世界消失,一切皆空”   我叹息,这样的说法,真的太悲观了中原佛法弘扬指日可待了鸠摩罗什,玄奘,义净,还有我不知道的佛教翻译家们,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可是他说他被邀请在王家大寺升坛讲座,要弘扬大法七七四十九日,他还给我弄了个嘉宾席   我们所在的是王家大寺中最宏伟的大殿,正中是佛祖释迦牟尼座像,泥塑金身,连基座高约两米,放在佛龛内四周有窄窄的通道可供礼佛的信徒绕圈   一大早丘莫若吉波就领着众僧打坐念经,上百号僧人把这不算太大的大殿挤得满满墩墩   丘莫若吉波坐在佛像前的高台上,穿着绣金线的袈裟,神情肃然,法相庄严然后丘莫若吉波开始讲法了我不是伊斯兰教徒,只是好奇他们怎么做礼拜所以我一直坐了一个多小时等阿訇讲完了才搓搓发麻的腿起来实在困了,又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睡着,只好偷偷在垫子上扭,做做小小的不引人注目的运动   感觉到一道目光锁住我,是他我看着几案上的东西,傻眼了新疆的烤羊肉当然有名,我也因为近十天没吃过荤直咽口水,可是,这里除了我,国王王后等一干世俗人以外,所有的僧人也分到肉食,整个大殿顿时飘满肉香突然想到,这个寺庙格局既然是小乘佛教的模式,那么他们应该是信奉小乘佛教的,而我记得小乘僧人就可以吃肉不过记不清了,等晚上再跟他确认一下回来时看到丘莫若吉波正站在门边,正午的阳光洒在他身上,金辉熠熠问道:“那怎样才可叫三净肉呢?”   “第一:眼不见杀,即未亲眼看见牲畜临死的凄惨景象;第二:耳不闻杀,即未听见它惨叫的声音;第三:不为己所杀,即不是为了自己想吃才杀的所以在我们的印象中,僧人都是不可吃肉想起如果让中原僧人看见他们可以吃肉,不知是羡慕还是厌恶?“嗯,那啥,你刚刚说你们是Hinayana,这个Hinayana好像听着很耳熟   我听到他有发另一个音:Mahayana我赶紧举高双手做缴枪不杀状   我被丢进监狱了,罪名是汉人细作   以后几天我在家窝着,修改图纸,强化吐火罗文   “你想去么?”他有点犹豫,可能是我在他讲经时表现实在太不好了对着我肯定地点点头,也学我的样子举右手其余人等都得站着,将大殿挤得水泄不通几百个喇嘛一起拥进露天的辩论场,两到四个人一组,一人主攻其余人守这样巡游了一个下午,将城内的大街小巷走了个遍他不能妄言,自然称无”   他拍掌称道:“解得好我都已经为自己的剽窃向列位翻译大师道歉道麻木了心里怔怔地想这小孩汉语水平越来越高,有啊无啊的那套唯心论搞得我都有点消极起来因为人的认识标准是相对的,一段时间内只能认清部分,谁敢说自己掌握了绝对真理呢?所以各门各派的相互论战,都是以自己所非而非对方所是,这样做是无法搞清真正的是非   第二天他用无比恭敬的态度跟那个垂头丧气见他时怕得要死的大叔说了几句那些曾经抓我进监狱的大兵们,现在都对我点头哈腰   英国历史学家汤因比曾经被问过:“如果有来生的话,你愿意出生在哪里?”他说:“我愿意出生在两千年前新疆那个多民族多文化交汇的龟兹而我最担心的是我不记得《三字经》是哪个朝代的了“说,你到底是什么人?龟兹王是不是你父亲?你是不是王子?不然他为啥千里迢迢跑来接你?”   他拉拉被我拽得有点垮下的僧袍,摇头道:“你别胡言乱语了,我不是王子   我转转眼珠,笑嘻嘻拦住门:“来,我们复习一下龟兹语王迎请他为国师,并把王妹,也就是我母亲嫁给他”   “你母亲本来不会讲梵语,是不是在怀着你时突然会讲了?”   “这只是传闻   “罽(音JI)宾?”   “对!”   “我是九岁随母亲到罽宾,那里是我学习小乘的地方”   “那你……你……你……”我结巴了,说不下去了,我知道他是谁了!我狠狠敲自己脑袋,我怎么这么笨,居然犯了个严重的历史错误!   秦?汉?先有秦后有汉是不是?他说现在中原是QIN/QING,可是他还对我一直在说“汉人”,“汉文”   “你,你,你,是鸠摩罗什!!!你居然是鸠摩罗什!!!天哪,你是鸠摩罗什!!!你居然是个真实存在鼎鼎大名的人!!!”   我语无伦次,激动得辨不清东西南北如同追星族突然之间见到自己的偶像,我穿越居然碰到了知名的历史人物,回去后可有骄傲的资本了西域和印度僧人用的是自己俗世名字,不像中原地区僧人另取法号突然神思恍惚,茫茫然不知身处何方这是怎样的逻辑关系?我到底游离于历史之外,还是我在不知不觉间已然融入了这个时代?   我要辞职修改   我跟鸠摩罗什母子还有温宿国王大臣一起在城门外迎接龟兹王音乐声不绝于耳,鲜花不断抛撒   有意思的是他的头也是扁的,我记得玄奘《大唐西域记》里就记载过龟兹以扁为美,他们用木板压小孩子稚嫩的脑袋等待的过程中为了减少体力消耗,我就在床上躺着不动   他脸上的嫣红好半天才褪下去,没话找话地问我:“今天要学什么?”   我叹了口气,停止啃肉:“你去找别人教吧,我教不了你”   他大吃一惊,刚褪完红色的脸上开始有些泛白禁不住联想,他对中原最初的兴趣是不是源自于我啊?不过我马上就垂头丧气了,因为我那不叫聪明,叫剽窃   第二天晚上,他携着一本《论语》出现在我房间跟着国王旅行果然待遇不一样,吃穿用度都比跟着罗什母子提高了一个档次   这句话本意已经很好理解了,我想一想,说:“孔子感叹时人薄于德而厚于色,然喜好美色乃人之本性,好色出于诚孔子若生于此时,吾王英武好德,孔子断无此感叹也   结果第二天他当着我的面居然对耆婆和罗什说:“此女年纪太轻态度轻佻,没有为人师表的样子小罗什却婉言谢绝了,说我是他见过的最好的老师,博古闻今,循循善诱哈,果然没让我失望我们已经行进在天山山脉之中罗什告诉我,穿过这片峡谷,再走二十里的戈壁,就到龟兹境内了如果能在这个时候亲眼看一看,临摹下来,将会有多大价值啊   “什么是克孜尔千佛洞?”他一脸茫然   “就是在山中开凿的石窟寺,里面有大量壁画,一排排凿开的石窟,绵延数千里,列在雀儿达格山山壁上所以开建年代应该就是我所处的这段时间了吧?   “艾晴,”他突然目光炯炯地盯着我,“你是如何知道要开这样的石窟寺?”   我急,脑门开始冒汗行走于丝绸之路上的商人,旅途艰险,天气恶劣,盗贼猖獗,都有可能让辛苦奔波血本无归,甚至丢了性命”   沉思片刻,他又转头问我:“只是,你为何叫这种石窟寺‘克孜尔’呢?”   我张大嘴,还没过关啊?这小鬼能不能不要那么聪明?   “克孜尔,克孜尔,”我喃喃念着,一拍脑门,“在我的家乡,这是土话,就是石窟的意思”还好,我可以借着他是个老外,乱掰方言这样信徒们可以先在主室礼拜佛陀,然后右旋进入甬道和后室观看佛陀涅槃之卧佛像,最后再回到主室,抬头正好可以观看石窟入口上方的弥勒菩萨说法图   “我是,嗯,因为……我碰到过一个天竺僧人,他告诉过我……”   “哦?艾晴什么时候懂梵语了?”他打断我,敏锐的眼光看得我无处遁形   “你到底是何人?”又一个问题劈头盖下,打得我头晕眼花克孜尔千佛洞原来是这样开凿出来的   回头却发现自拍嘴巴的动作居然又被他看到了,叫苦连天罗什和耆婆下了马,恭敬地向那些僧人回礼一下子将龟兹王室贵族见个遍,恨不得手中有个相机,能见证这一历史盛况   毫无疑问,这个印度人就是那将嗣相位却辞避出家,东渡葱岭被龟兹王聘为国师的鸠摩罗炎,鸠摩罗什的父亲,当年耆婆费尽心思要嫁的人他对我极为放心,从不过问我的教学方式,而且在罗什夸奖我教导有方后又给了我一个学生   粗粗在龟兹王城——延城走过几次   龟兹北依天山,在西域各国中算得上水资源丰富,所以田种畜牧发达走在龟兹城里,简直就是古代人种博览会:月氏、乌孙、匈奴、高车、突厥、鲜卑、柔然、蒙古、波斯、大食、天竺,甚至希腊罗马等现代欧洲人种,当然还有为数不少的汉人   说起我的新学生,唉,眼下,正让我无比的头大   我在一旁心疼地念叨:“小少爷,小祖宗,小魔头都十岁了还喜欢小孩子的玩意,唱个儿歌都能睡着”   这几天一直下雪,我是江南人,在全球变暖温室效应下很少看到这样的鹅毛大雪,刚开始时着实兴奋了一把,带着弗沙提婆一起在院子里堆了两个雪人   鸠摩罗炎的国师府外观看起来很普通,陈设也一般,却原来财富都藏在这间书房里今天居然五点半就到了)   “在宫里与王舅谈话,便直接过来了罗什仍然淡淡地,让弗沙提婆自己回房去睡   他有些疑惑地看着我笑,我赶紧说:“那你想听么?”   他有些犹豫,没有答我,却在低头沉思然后像是下了个大决心似的,坚定地朝我点点头我有点奇怪,听个歌而已,还要想那么多干吗?我又唱了一遍《亲亲我的宝贝》   唱完了,看他还在笑,他的笑真的很好看画了好几次,都不满意了生死,离贪爱,到达自我修行的最高境界   我一直觉得佛教是个很有意思的宗教,佛教高僧其实都是哲学家   佛陀释加牟尼死时并没有留下可以奉为标准如同基督教《圣经》伊斯兰教《可兰经》一样的经文,那时佛教也只是印度众多宗教里不太显眼的一支   佛陀的弟子,每个人对教义的理解也不一样,思想独树一帜的,就写本经,立个宗中原的大乘就有天台净土法相华严禅宗这绝对是因为我读过关于他的记载,我知道他初学小乘但后改宗大乘我那番言论,不过是把小乘和大乘的大致区别背了一下而已   “母亲在我七岁那年出城游玩,看到坟间枯骨纵横,猛然悟到,贪欲乃一切苦难的根本,欲望之火猛如地狱之火,终究会将一个人烧成白骨,零落荒草间她不想再受无尽的煎熬,便发誓:若不能剃发出家,就不吃不喝母亲怕父亲反悔,执意要先落发,才肯咽下食物”   他的传记里就有耆婆为何出家的记载寺中高僧佛图舌弥问我所背之偈,我皆对答如流我知道出家能跟母亲在一起,便答应了”   踱步到他身畔,诚挚地看向他:“小乘是‘自了汉’,要解脱必须出家出家人不事生产,也无后代,若每个人都出家,长此以往,国家无法生存,人类便亡这样,不用出家,居士也可以成佛,就能解决人与生产的矛盾,居士可以结婚,也就解决了人类繁衍的问题所以,佛教能被当权者接受,才能流传更广,有更多信徒大乘更顺应时代发展,能解决更多数人的精神需要他知道是魔暗中作怪,而诵经的决心更加坚固心魔缠人,才是最难消除”   他沉吟片刻:“这部经文里说,佛法传扬,是为了使盲者得视,聋者得听,哑者能言,佝者得伸,狂者得正,乱者得定,病者得愈,羸者得力,老者得少,裸者得衣也既是说,修行乃是为度化众生,而非个人得道这心魔,直到今日才彻底去除”   他顿一顿,朗声说道:“所到之处皆能传扬佛法,立著论说,普渡众生,这便是我毕身所愿!”   他高昂着头,油灯昏黄的光也掩盖不住他脸上的满满自信流光溢彩的气度让我一时间竟有些看呆了我不自在地用手扇风   突然记起,龟兹每年都有盛大的苏幕遮,就是乞寒节我也愣神了,难怪他昨晚听我唱歌要下那么大决心”   这些戒律太耳熟,不解地问他:“这个是居士受的五戒吧?”   “在家居士受五戒,与沙弥戒只有一点不一样   “居士五戒里是‘不邪淫’,而沙弥十戒则是‘不淫’   我们下了城墙,他带着我继续走,一边向我解释另外的五条戒律:   离高广大床戒——意思是不能坐又高又大非常讲究的椅子和床;   离花饰香蔓戒——指不在身上涂抹或装饰有香味的花环要是能保留到现代,会是多么壮观的遗址一只指节细长的手伸到我面前,我赶紧握住温润带着些濡湿的手牵着我小心地前行,我死死盯着脚下的冰面,生怕自己掉到窟窿里去我最怕耳朵里被人吹气,赶紧偏头,却撞上他的下巴,我们同时闷哼出声我都那么疼,他也应该撞得不轻,却是闷声不吭,不知在想什么他还是闷闷地说了句“不会”,语气却不再像刚才那样带丝颤音纯净略带稚气的脸渐渐由模糊转清晰,双眸清亮地看着我,一脸关切也一脸潮红   我站起来,若无其事地继续前行”   “为什么叫奇特?”   “先代有一王崇佛,要远游瞻仰佛迹,将国事尽托与王弟王弟便提醒王开当初的金匣王打开金匣仍不明白,问王弟到底是何物”   他突然停了下来,把我的好奇心吊得高高的为免再次被奸人所害,王弟便不再入宫王很奇怪,问王弟为何不再入宫,才知道事情始末”   他板起脸,双颊还是潮红,可声音却很坚定:“王弟赎牛积下功德,佛陀以大慈悲力使其复原,怎会是王弟故意欺骗?正因这段美迹传芳后世,所以这里高僧大得倍出,常有远方僧人慕名前来学习言谈之间,那位年时已高的主持,神态却甚是尊敬这个“奇特”寺比王新寺大多了,因为那个奇特的故事,信奉的人很多   从茅房出来往大殿走时,在一个拐角处突然听到两个僧人在八卦,有提到罗什的名字说什么是汉师,居然拜女子为师,谁知道真正是什么关系呢我不想再听见有人拿着我和他的关系诋毁他了虽然龟兹人不过汉历春节,可是春节那天我还是给他们弟兄俩都送了礼物,哥哥是一串檀香木做的佛珠,弟弟是我自己画的多拉A梦当听我说汉人过生日一定要说生日快乐要唱这首歌,而且要吃一种奶油油的糕点,还要送生日礼物时,他扭扭捏捏了半天,才开了金口   “送给你”他的脸又红得滴血了:“你说生日要有礼物的……”   我来不及细想这份心意,只顾呆呆看着我的生日礼物所以公主便将桑树种子和小蚕藏在帽子里带来”   丝绸本是中原汉地的垄断产品,制作丝绸的技术秘密严禁外传但由于这位已不知名的公主,这项技术专利带到了西域,又从西域传到了西亚和欧洲,中国人的专利垄断权化为泡影如今,这珍贵的四世纪的丝绸就摆在我眼前,这不就证明了丝绸之路上丝绸技术的传播么?   “你为何只问佛迹,是不喜欢这礼物么?”他看我发呆,有些急了,手拿着这块珍贵的文物不知怎么放好:“这和阗丝绸,自然比不上中原的丝绸,你要是不喜欢,我就……”   “怎么可能不喜欢?”我大吼一声,站起来下死劲抱他一下,然后迅速夺过丝巾往怀里揣:“你敢拿回去我跟你急所以这次我就省省这个力气吧:“别问了,反正我就是知道我走还是不走啊?   “艾晴,你怎么了?”   我猛地抬头,看到弗沙提婆那双忽闪忽闪无辜的大眼睛等会儿时间穿越表会发出辐射,不能伤到他!我一把抓过他,使劲往门外推我是天上的仙女,现在我要回天上了记住了么?”其实不会,不过终归直视辐射源不好   他肯定吓坏了,哭得更猛烈我失去意识前最后一秒想到了我那叠画满平面图立面图的素描本,我写了好几万字的考察笔记,我收集的吐火罗文经史子集,我藏在床底下各种集市上买来的生活物品,我从耆婆鸠摩罗炎还有其它场合下得到的赠品,还有,我的艾德莱斯绸,全部没带天啊,损失太太太太太太大了啊…… 第二部:当时,我们正年轻   我又穿了!   我摸摸身下,软软的,细细的我爬起来,先检查随身物品是否完好,再看一眼改良过的时间穿越表我消失了五个多月,研究小组的人都不能确定我到底是穿了还是死了当我在这些遗址上转悠,看着现在建在上面的民宅农田,除了一千多年前的地基还能测出来,其它的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我没见过罗什成年后的模样,但盯着这尊雕塑,却让我浮想联翩在铜像下合了影,写论文到夜半时,累了就看这张照片,真希望自己还能再见到他,成年后的他可是老板接到了研究小组的电话而这个左右,是以正负500年来计算的   而看看现在的情形,估计再次的穿越对之前的时空地点产生了共鸣,我有种强烈的感觉,我胡汉三又回来了!所以心下也不慌,先判断如何走出沙漠或者找到人   是个面积非常大的湖,简直不敢想像会在沙漠里出现这么一大片湖水果然是加强过的麻醉针,他没啥反应就倒地了   接下来的事情就不用我动手了我拿出地图册,让他们帮我指认因为是汉文的,他们看了老半天,终于指出我们的大致方位,是轮台附近我细看地图,原来我落在了塔克拉玛干沙漠的边缘可我看不到四周有村庄,估计在草湖的另一面不过,难说那些盗贼就是罗布人再说答应过弗沙提婆一定会回去的,不能食言,是不?   我们赶紧取了水赶路,怕那伙盗贼又返回来所以,大家在担惊受怕下多赶了几里路由于沟通不是那么通畅,再辅助以手势,我总算明白了一部分他是想告诉我这个城由汉人所建,是个像天神一样作战英勇的将军下令建的撤换了由匈奴所立的龟兹王尤利多,扶持曾经为汉朝侍子(西域各国送到汉朝的人质,一般都是王子)的白霸为龟兹王,从此开始了白氏家族在龟兹八百余年的统治,直到回鹘人称汗就算是为了自身安全,我也得走,谁知道会不会再遇上盗贼   就这样一路简易考察,三天后我们到达了龟兹   看到了熟悉的城墙,我的心跳快了好多,居然有点“近乡情更怯”的感觉不知道他在龟兹么?他现在多大了?他还记得我么?   我们进东城门,结果要验文牒,我傻眼了我看看波斯人,他们对我耸耸肩我只好逮着一个路人问这是在干什么路人见我着汉装,告诉我这是行像节,等一会有宝车从西门载着佛像进城,巡行城市街衢,以示法相   行像节?法显和玄奘都记载过的印度及西域诸国最热闹的佛教节日?   那个人看我有些发呆,以为我一个汉人不知道这个节日,便很热心地向我解释,自从佛陀涅槃后,信佛之人恨不得亲睹佛陀呵呵,我也知道这个“行像节”的起源   车子缓缓向西门驶来,到地毯处停住他现在个子好高,肯定超过了一米八五狭长的脸型,削尖的下颚,幽雅如天鹅的颈项,无一不线条优美罗什,罗什,你怎么能变得如此俊逸如此优秀,看过这样的你,我回到21世纪还能对哪个男人侧目?   白纯向佛像下跪,旁边侍从端来盛花的盆子,他将香插在佛像前的香案上,然后将鲜花撒向佛像我急了,扯开嗓子大喊:“罗什,罗什,是我,我在这里!我回来了!”   人群一起向城门涌去,我被推推耸耸着,根本用不了自己动脚盯着消失在城门里的瘦长身影,我禁不住苦笑然后有年轻男女身穿漂亮的丝绸,手托木盘旋转起舞这个碗舞便是表演少女向佛陀布施乳糜的故事   舞蹈和音乐都很让人振奋,尤其对我这个来自21世纪的可是我的心里好像老堵着个什么,眼光透过舞者,透过佛像,透过人群,始终在寻觅着那个不染俗世的削瘦身影……   而每次,似乎看到他了,眼前人头晃动,再定睛看去,又无影无踪也是意料之中,咱的五一十一,旅游城市不也是人满为患么?想想是否要去国师府,只是怕自己的模样吓到他们   人群一阵骚动,女人们更是伸长脖子白纯在金狮子座前跪了下来,两手捧出托举的动作罗什一脚虚踩在白纯手上,另一脚踏在白纯肩上,坐上了金狮子座人群都呆了,这么高规格的礼遇,别说我,连龟兹民众也是第一次见吧?他的传记里有写:“龟兹王為造金师子座他讲到佛陀住在舍卫国的祗树给孤独园中,有大比丘一千二百五十人有一天,将到正午,佛陀和往常一样,披上袈裟,手持饭钵,进入舍卫王城乞食   罗什,这两天我总是围着你转,却总是走不到你身边我非常痛苦地根据我能理解的20%得出结论:他是在宣传大乘“空”的义理,而他所讲的经文,就是日后他著名的译作之一:《金刚般若波罗密经》,俗称《金刚经》这部经书有六个版本,罗什和玄奘都翻译过,佛教界把罗什所译的称为旧译,而把玄奘翻译的称为新译河对岸的“奇特”寺依旧宏伟,屋顶上金光闪闪,看来有过大修”   “你回来了?”   嗯?最后一句好像不是从我脑中记忆库里出来的吧?猛地睁开眼,迅速转头定住,眼睛睁大,睁大,再睁大,大到整个视线里只剩下他的风轻云淡……   “十年不见,怎么还是那样傻傻的表情?”   嗯,他说过“你若没有那些看上去傻傻的表情,便能更聪明”没有消炎药的古代,破伤风也能要人命   我背着NORTHFACE的背包,坐上罗什专属的马车,由他带我去晚上住的地方他的马车外观看上去并不奢华,里面却很舒服,铺着上好的地毯,马也是大宛良马没想过要换……”   我从背包里拿出波斯人给我的玛瑙臂珠:“戴这个吧”   他看着我手上的珠子,有些发怔那串玛瑙每一颗都很均匀,红得晶莹通透,一看就是上好货色十三岁时他的笑已经很让人犯迷糊了,二十四岁时更加魅力四射现在的他,也已经是二十一岁的大小伙了,不知道他还记不记得我然后揪个机会跟弗沙提婆见个面,接下来就去班超的它乾城考察,最后去长安”   我我我掰不下去了,那眼神看得我浑身不自在文献中并无她何时离去的记载,现在看来,她已经去了没有倾心的女子,没有两个聪慧的儿子,他何苦留在异国他乡呢?所以,耆婆要出家时他坚决不允许,直到耆婆绝食六日,才忍痛答应大寺往北有一个维吾尔族村子,据说就是“女儿国”旧址,是西游记里“女儿国”的原型   雀离大寺以铜厂河自然分出东西寺区我在库车考察时,去照怙厘大寺只能说“苏巴什故城”,讲“照怙厘大寺”估计没点历史底子的都不知道是什么正是葡萄成熟时节,空气中一股清淡的香甜却是一尘不染,看上去非常清爽我把袖子卷上,将红肿的伤口伸到他面前我突然意识到如今眼前的不再是那个身板单薄稚气未脱的少年,如今的他,可是与我同龄的成熟男子我放下衣袖,告诉他我自己来就可以了这个说法,还真……不过,和尚不是不能打妄语么?刚想取笑他,又忍住不说了现在的时间,对他来说已经不早了   九点左右跟着罗什出门此刻的雀离大寺还远没有唐时玄奘看到的规模,但已经是一派宏伟大气了他智商那么高,是否跟这个有关?   呵呵,我掩饰不住YY的想法,憋住笑走进大门外附有的方形瓮城我立马停住胡思乱想,拿出专业精神,准备掏素描本十九世纪末一位俄国寻宝者挖到了它,并极为愚蠢地砸成两块以图运走,但是被当地人保护了下来罗什少年即成名,佛学上所达的境界早已无人能比   走进长长的昏暗的走廊,每个人心头应该都思绪万千吧?这一生,是否已经决定伴青灯古佛?这一生,是否抛弃一切爱欲念?这一生,是否已经准备好去承担弘扬佛法的责任?这样缓慢地行进,一直走到尽头的戒坛罗什,你也在想受戒的情形么?俗世一切真的与你无份了么?   走进一间光线很差的殿堂,里面正在拜佛的僧人对着罗什恭敬地合十鞠礼,罗什点头回礼跟他说了几句梵语据说地藏菩萨发誓“众生度尽,方证菩提所受苦恼,十倍于前   他的声音里有着化不开的苦涩,应该是这专门为犯戒僧人所设的地狱让他有所感慨吧   他将油灯供奉在地藏王菩萨案桌上,跪下来拜了三拜,跟着我向殿外走去犯中、下品罪业者,堕生小地狱还是人间好啊   罗什向我介绍,两位汉僧从长安来此求法,法号是僧纯和昙充中原名僧释道安,听到鸠摩罗什声誉,劝苻坚迎他到长安来苻坚决定攻打龟兹,就对都督吕光说:“朕闻西国有鸠摩罗什,深解法相,善闲阴阳,为后学之宗在他们认为,苻坚发动对龟兹的战争是为了夺鸠摩罗什   “此段经文意为:众多国土中,众生若干种心,如来未有不知小乘佛教重视修行,修行便是整日坐在空无一物的僧房里,苦思佛理佛陀释迦牟尼在得道前过了六年的的苦行,就是这样整日枯坐冥想,进食稀少,浑身邋遢所以,小乘佛教寺庙,都有数量庞大的僧房窟我问罗什,他微微一笑:“自罗什掌雀离大寺,广宣大乘诸经论,要求寺中僧人出外讲法,深入众生十年中他以对佛教经典的熟知,令人折服的口才,与王家贵族无人可及的关系,尽全力改龟兹信奉大乘沐浴在有些西斜的阳光中,风鼓起他宽大的僧衣,他整个人如一尊欲飞冲天的巨鹰脚下那一整片恢弘的佛塔佛殿,那是他的帝国,他是万人的精神之师   “罗什,”我深深呼出一口气,跟他一样俯视脚下的大地,“龟兹不过数十万众他已经跟寺里看门的,看殿的,看藏书楼的,都打了招呼罗什会换上袈裟,带领众人先向佛陀行礼上香,然后在首座坐下,开始领着大家念经文几百号僧人,齐声用梵文咏诵,抑扬顿挫的声音绕在大殿上久久不绝,间杂着清脆的铜钵声看到我挂着那块丝巾,先愣了一下,旋即嘴角浮出似明非明的笑我开始了“百家讲坛”连载,讲起上古神话,讲起三黄五帝我本来就是个挺爱为人师表的人,因为专业是历史,我有时会在黄金周到博物馆打工当讲解员我好像又回到了几个月前当老师的那个阶段了,只是,眼前人虽不变,时间却变化了十年然后突然醒悟,又红着脸喝水,咳嗽,找扇子,上厕所,等等等等在唐以前观音像都属于男相,因为观音周游法界,常以种种善巧和方便度化众生,并能够“送子”,其女性形象可能由此而来罗什带着众人献花上香,合十跪拜三次,举手投足间姿态无不优雅出尘   眼波流转,睿智的双眸扫过所有人,脸上浮现悲悯之色,整个人在香雾缭绕中如同化外仙人他开口,声音仿佛有穿透力,回旋在大殿上久久不绝:“自利是智,利他是悲,菩萨依智能之体,起慈悲之用,遍观法界众生,随其机缘,拔苦与乐,自由自在,无所障碍他看到是我,微微一愣,眼底流出一丝笑,对身边的弟子耳语几句最后一日晚上,寺里灯火通明,每个人都发到一盏小小的油灯当我跟罗什说起这些感想时,他也微笑着表示赞同枕着他曾枕过的床,盖着他曾盖过的被,我都能小鹿乱撞地窃喜好一会他不是你的那杯茶,他跟你,隔着一千六百五十年的时间通篇《伯夷列传》,讲到伯夷叔齐的,只是很小的篇幅,而大段的话,都是太史公自己的感慨”我叹口气:“每个人都会遇到艰难困厄,每个人在困难来临的时候都要作出选择   “夫《诗》、《书》隐约者,欲遂其志之思也你一孤身女子,为何执意要去那危险之地?龟兹虽小,总归安定,何不……”   “罗什……”我轻轻打断他,“你心中有大愿想,要渡化芸芸众生后赵石虎父子以杀汉人为乐,后赵短短二十来年,杀了几十万汉人而苻坚是我最欣赏的十六国时期的悲剧英雄,他的个人魅力让我极其欣赏   我看向他,希望自己的眼神是坚定的他对视着我,又将头偏开,定定地盯着油灯微微跳动的焰心,语气无波:“我替你安排”   “七日后我要去那里礼佛”   克孜尔千佛洞   七日后明媚的夏日清晨,我们坐上了他那辆性能良好的马车,朝出发晚上就住在木扎特河边的客栈里晚上木扎特河边夜凉如洗,星辰漫天呸呸,罗什什么时候会被人轻视?肯定是我多心了我留意了一下,别的僧房窟里的僧人也是足不出户整日静坐我在21世纪时已经观看过仰头跟蹲在架子上的一个瑞士女孩聊,她给我看修壁画的用具,大大小小的笔,铲子,镊子,多而复杂现在身临其境实地观察古代画工在简陋的用松脂照明条件下如何一点点地描出这些壁画,更是让我废寝忘食地投身进研究工作当壁画上的红色历经风尘变为黑色,其他的颜料难以辨认本来面目的时候,用青金石画成的蓝,却永不褪色,绚丽如初这些画,后世龟兹回鹘化了,憎恨偶像崇拜,将克孜尔石窟里的佛陀,一个个地擦去金粉,露出里面泥灰的颜色到现代犍陀罗艺术成为了佛像艺术的一个重要流派我看了看自己的图,突然明白过来我正在摹的是最靠近太子的一个全裸宫女,一手托着丰满的乳房,另一手撑在丰腴的大腿上,上身前倾逼近太子,两腿叉开,一副绯糜的模样而宫女的这个姿势,实在是太有诱惑力了,情欲的意味弥漫在整章画纸上   我也有点脸红起来,赶紧合上素描本,问他有什么事他是来叫我吃午饭的”   “对呀,他们可不能出来,必须出来的话,还要跟寺主请假呢他真的长太高了,仰着头看他,脖子累得撑不住头”   苦苦撑起沉重的头,看到褐红色的僧衣迅速朝客栈方向前行胡乱摸了摸脸,冲出房间他眼望外面,我也一样我们都是成年人了,不可能的事情,何苦多做无谓挣扎?趁现在,好歹还能收手脚步在门口盘旋,始终没挪出去你说过想看苏幕遮,不如……”他犹豫着:“结束后再走吧……”   我抬头,跌进两汪深不见底的潭泽,仿佛有磁力,将浑身无力的我吸进这么多天了,第一次看见他笑我每天白天拿着素描本在苏巴什故城转悠,走着走着总是会晃到雀离大寺门口,直到认识我的看门僧人朝我打招呼,才猛然醒悟落荒而逃我的心无比难受,似乎有千万只小手在抓着,扯着,让我捧着素描本在工作时总是禁不住一遍又一遍地描绘他的模样,然后一遍又一遍地擦掉苏幕遮结束,我无论如何得离开龟兹我叹气,又是一夜过去了   “如此深夜,罗什不该来的……”他的声音,居然有丝颤抖他恐怕,也有一些拘谨吧我蜷着膝,静静看他”   “盘头达多?”传记里有鸠摩罗什为自己的小乘师父盘头达多说大乘教义的记载”   我不太明白,问道:“‘进登三果’是什么?不是件好事么?”   他叹息着,深吸一口气,平缓地回答:“三果乃出家人修行所能达到的四个果位中第二高之果位Anāgāmin即是说,证得此果,圆寂后住于五净居天,禅定转深,到了灭受想定,即是解脱,不再还到凡夫的生死界中她进入西方极乐世界,从此便再无烦恼,我何来难过,何须难过!”   他的胸口急遽起伏,傻子都能听出他的言不由衷   “罗什,”我轻拍拍他的手臂:“你心里难过是正常的只有死,才能灭尽一切爱欲,佛陀自己,只怕也是知道这个道理的所以,他描绘出一个死后的世界,一个西方极乐世界,以弥补今世为灭爱欲抛弃的种种我站起,转到他对面,伸出双臂搂住他的脖子,将他温柔地拥进我怀里我陪着他一起哭,我们就这样相拥着,直到哭完了所有力气,直到……天荒地老……   不知过了多久,我们终于都平息了下来我,竟如此贪恋这个怀抱,以至于不敢说一句话,怕说出什么就会打破这个气氛艾晴,累么?”   我摇头我的笑僵住了可是,我如果不要回报呢?如果我不要求一定要呆在他身边呢?如果我不要什么未来呢?谁又说过爱他就不能继续我的工作呢?我只要现在好好地,以我自己的方式来爱他” 温和的声音在耳边拂过,“回去先好好睡一觉,然后我让乔多罗送你去王城,我已为你定好客栈了至于弗沙提婆,我想等离开龟兹前再去见他唉,玄奘不也看了歌舞?为何他就不能……算了,人家玄奘远来是客,入乡随俗也无可非议   我戴着早已在苏巴什买好的面具,在街上晃荡跟着人群在街边站着,不一会,游行队伍开始来了然后又有方阵表演绳舞,头戴花冠的妙龄少女,执一根缀有各种花饰的绳子,舞姿飘逸,神情妩媚   1903年,两个日本人在苏巴什故城发现了一个舍利盒,里面装高僧骨灰他……他……不是说不来的么?   “艾晴,是你么?”是他的声音,却有丝颤抖我的心砰砰直跳,混乱的思绪飞快飘过:他怎么……为什么他今天……   手上还高高举着羊肉串,我整个人像被点了穴一样,任由那个高大的男人将我一把抱住,腾空转了几个圈   我被放回地上,面前的他对着我微微倾下身,一手揭开了面具   “弗沙提婆!”这次,换我抱他了看得我心里发毛,只好低头猛吃进来一个汉人女子送菜,他依旧举着那摄人的笑道谢,看得那女子脸色红红,退出去时竟撞上了门   我张了张嘴,始终说不出什么罗什,我要用我自己的方式爱他……保护他……   然后他问我住哪儿,我跟他说了客栈的名字他看看还在往嘴里塞米饭的我,不耐烦地问:“你还要吃多久啊?”   我愣:“你有事吗?这么急?”   “当然有事   我撑眼盯着面前的一切字迹歪歪扭扭的,以前看着就叹气,现在,居然无比亲切这里倒是变化挺大的,墙上挂着好几把剑,看剑鞘的制作工艺就知道是好剑一个小小的书柜,匆匆扫一眼,几乎都是吐火罗文和梵文   从孙子仲,平陈与宋不我以归,忧心有忡   “记得么,你说过,只要我背出《诗经》你就会回来?”我点头,真没想到我当初只是随口说说的,他却当了真我就想,是我没学好,所以第二年我又背了一遍,可是你还是没回来   “那让我抱一下   那天还去见了鸠摩罗炎突然心弦拨动,罗什的眼,好像他啊   嬉皮笑脸惯的弗沙提婆,在父亲面前却神态极为恭谨,一脸认真地用梵语跟鸠摩罗炎交谈我猜的果然不差,睿智如鸠摩罗炎,就算他也无法弄懂我的真实身份,却绝不会将我当巫女烧掉唉,不知他现在在做什么他会想到我么?   精彩苏幕遮   我醒来时发现床边有个人影,吓得起床气跑得一点不剩”   我愤愤然往毯子里缩了缩已经踏出了门,却又探进身子,冲着我眨眨眼:“你身上穿的这件就很好看啊,不过,只能我一个人在屋里的时候穿给我看”   我气愤地到处找武器,他已经哈哈笑着跑远了   街上人更多了,弗沙提婆护着我,不让我被人挤到男人看见他搭在我肩上的那只爪子时都露出不怀好意的笑,而女人的眼神就复杂多了,绝大多数是飞刀,割得我心里怪寒的吕光破龟兹后,带着鸠摩罗什和龟兹的艺人共上万到了凉州(今甘肃武威),狮子舞融入汉人元素,改编成了流传中原的五方狮子舞,流传至今晚上把门窗都锁好,防贼防盗防弗沙提婆早上醒来没看到弗沙提婆,倒是自己差点热出一身痱子来突然,鼓声又住,她的短外套迅速褪了下来,只剩裸着双臂的紧身纱衣,身材玲珑,凹凸有致真没想到一千六百五十年前的西域就已经如此开放,就算在21世纪,要看这样级别的脱衣舞,也得到酒吧和夜总会,怎么可能大庭广众下表演?   鼻子突然被重重刮了一下:“奇怪了,我以为汉人女子都是很害羞的,结果我一个大男人都没有你那么兴奋我这次的应对措施是没换睡衣,就这样和衣而眠了”他点点头,想了想,“艾晴,你多吃点肉吧想像不出他跟着我蹲在街头啃羊肉串的情形,弗沙提婆还差不多”   气死我了:“你那时候才十岁!”那时候粘人倒也罢了,现在都是个成熟男人了,还那么粘,他以后的媳妇怎么受得了!   “知不知道你现在已经长大了   “对了,艾晴,我是不是你睡过的第一个男人?”   天哪,是谁说他会有心理问题的?我杀猪一样地惨叫起来——谁来帮我把这块狗皮膏药撕开!   第五天苏幕遮的重头戏就是胡腾舞   他把面具摘下放进我手里,跑开了场地中间无疑弗沙提婆最显眼,不说一米八五的完美身材,五官也是最英俊,他一上场,周围的女人们欢呼地更厉害了我整个人傻掉,他还真想得出……   我看着又湿又皱的衣服泪奔,这可是汗啊,好像还有点味道”   没等我继续哀嚎,被他急急拉着走   “买衣服”他回头看我,一脸不耐烦,“瞧你翻来覆去就那么几件破衣裳,带你上街,太丢我的脸啦”   “弗沙提婆!”   嗯?停住脚,看向前   “不就是你看到的这样么?”他挂在我身上,伸头在我脖子旁蹭唉,这家伙还真是沉想起罗什,心中流过一丝温暖想不了那么远,也管不了那么多   重新跟弗沙提婆碰面,发现十年后的他总是吊儿郎当的,会对我说些让我气恼的话,有时甚至会让我脸红最刚开始以为弗沙提婆对我另有企图,我也有所提防可是,几天接触下来,发现他就是一副花花公子的脾气”   一套新衣服递到我面前,是那种软软飘飘的丝绸,淡雅的绿色,绣着嫩黄的石榴花边,衣料上乘,做工精细,肯定耗了不少钱我的脸一下子火辣辣起来,干吗说这种暧昧不清的话?什么叫不走了?他想干吗?   “哈哈,开玩笑的啦”   “不过——”他突然俯下身凑近我的脸,脸上的暧昧神色更加浓,故意拉长声调:“艾晴你应该还没碰过男人吧?这么说说都会脸红哪像你,碰一碰就会唧唧歪歪地好像掉了多少肉似的”   深更半夜跟个年轻男人讨论性,我还真是第一次,总觉得有点搁不住脸”   “她们会要承诺,是因为她们爱上你了相爱则是有爱有性,思想全被控制,快乐与痛苦都由他而来”我跟罗什,无论如何都始终无法相依   “艾晴,你是不是爱上谁了?”   我猛然惊觉,发现他正站在我身后探究地望着我,那一刻,他的眼神像极了罗什“我只是有感而发,呵呵,要是我有这样一段感情,就好啦……”   他把我的身体扳过来,手指挑起我的下巴,对上那双令我错觉的眼:“‘死生契阔,与子成说至于首饰,我压根就没有,有的话也会被我当成文物收藏起来汉朝妇女的头饰最简单,用发髻挑出个姊妹头就可以了天啊,简直一个周星星剧里的如花嘛   他倒是没再逼我,脸上居然出现了从来没有过的红晕我说他那么好,送我衣服要我打扮,原来又是拿我当挡箭牌,让我无缘无故得罪人   中心大广场上的舞台前聚着一对一对的情人,个个异常兴奋胜出的一对,会是今年龟兹最佳情侣那奖品我可是想了很久了……”他看向奖品,流露出无比想要的样子   “来!”我拉起他,往主席台走   “艾晴,我是很开心你第一次主动拉我他笑得直不起腰,被我严重鄙视:“严肃点,这可是比赛呢虽然曲调简单,不过他能那么快翻译出来,还很押韵什么水面撑阳伞咧,什么水面共白头哎嘿咦嘿呦~嘿~,什么水面撑阳伞咧,什么水面共白头哎大船水面起高楼咧,哎嘿嘿呦荷叶水面撑阳伞咧,鸳鸯水面共白头哎嘿咦嘿呦~嘿~,荷叶水面撑阳伞咧,鸳鸯水面共白头哎什么有脚不走路咧,什么无脚走千家哎铜锣无嘴闹喳喳咧,哎嘿嘿呦9%会做的事啦:我唱歌跳舞啦,哈哈,没人再说我不像一般的穿越女了吧?   那对奖品果然是好东东,是毫无瑕疵的上好和田羊脂白玉,雕刻工艺非常精美,一对狮子栩栩如生,是龟兹的象征当年在阳朔西街,游客最集中的地方,几乎所有酒吧餐厅都会反复放《刘三姐》记得陈寅恪就专门有一篇《胡臭与狐臭》的文章,说“所谓狐臭,最早之名应为胡臭,本专指西域胡人之体气,由西胡种人而得名,迨西胡人种与华夏民族血统混淆既久之后,即在华人之中亦间有此臭者,傥仍以胡为名,自宜有疑为不合”   “那是做给父亲看的可是,想想也是必然的毕竟是兄弟,再无感情,流的血液还是一样的“弗沙提婆,你现在已经长大了”   “你不喜欢么?”见我严肃地点头,他叹口气,放开了我,“我以为,凡是女人,都喜欢被我抱着呢”   “那是因为她们爱你我到底该怎么解释才能扯个百分百圆满的谎呢?   “弗沙提婆……”   他眼里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迅速打断我:“那好吧,既然你不喜欢,没事我就不抱你了   “你再不起来,我要抱你起来了哦   “这这是……”   “来,先带你看看我一下子兴奋起来,居然看到了一千六百五十年前的泼水节院子里居然有了一辆装饰好的马拉平板车,车上也是一大桶水被泼的人摔摔脸上的水,乐呵乐呵的遇到马车交会,两匹马车就会停下来先打一场水仗,嘴里还不停地说着吉利话刚开始我还挺斯文的,舀一点水洒在人身上意思一下就行了 我的脸有点烫,幸好带着面具,赶紧挣扎着起身   他摔摔头,褐红色的卷发湿淋淋地贴在额上,不怕死地又添一句:“我可以帮忙……”   水已经不管用了,我直接冲上去,掐死他算了,免得留在世上祸害人我跟着一起跳下车,帮他们舀水   马车再次前行,我曾住过的客栈,一晃而过……   我们终于回国师府了,弗沙提婆仍没玩够,还叫叫嚷嚷要再去泼我还是浑身湿透,在弗沙提婆面前我还无所谓些,在他的目光下,我居然有些心跳,有些燥热消失十年终于回来了些许惊讶,迅速隐去   “快去换衣服吧,瞧你,都湿透了,当心着凉我的心到现在还是凌乱,他今天为什么来了?他的小乘师父盘头达多还在他那里么?   正在心神不安,鸠摩罗炎的房门打开了,弗沙提婆脸色发白地出来,看见我,默默地走近,然后将我一把搂入怀中   “艾晴,开门成佛的代价,便要离弃现世一切情人生不过几十年,下一世,我也不求为人,只要这一世,随我所想,得我所欲,管它下一世变成猪狗还是虫蝇”我抛下毯子,站在他身后,柔声说:“弗沙提婆,珍惜现世,没有什么不对”   他整个人轻颤了一下,回转身定定地望我:“艾晴,你不认为我离经叛道么?”   在这个人人都无比虔诚信仰佛教,人人都为自己的来世画一个美梦的龟兹,他的想法,还真是有些惊世骇俗了”想起鲍照的诗,叹一口气,“弗沙提婆,你的所思所想所作所为,在我看来,不过是想抓住眼前,及时行乐   “也许有,只是你从来不知道什么是爱!你都不敢承认你其实是爱母亲的   苏幕遮,结束了   重回苏巴什   我一夜没睡安稳,脑子里一团浆糊,该想的不该想的通通飞窜出来   他该起来了吧?现在都快四点半了他呢?我赶紧踮脚往屋里看他说等他轮休了,带我去天山大峡谷玩不过我那时根本没时间去,但是现在,唉,我穿越不是为了游山玩水来的我想见他,哪怕什么也不说,就看一眼也好脸上接触到一个东西,嗯?怎么不是落在唇上,而是……鼻子上……   我睁眼,看到他紧盯着我的脸,眸子里的尽是关切   “要不要明日让医官看一看?”   嗯?我到底出什么事啦?把他的帕子拿下,我呆住了我,我居然一见他就流鼻血了   他看到我不再流血了,收了帕子,塞回怀里跺一跺脚,向房门冲去   “罗什……”我追上前,跑得太急,右手肘重重地碰到门框,一阵钻心的痛让我大声惨叫起来   “怎么了?”他停住,从院子里迅速返身回来,将我拉进屋每天洗澡时总会不小心碰到水,结痂时又因为太痒会抓,好一点了没有罗什帮我就忘记涂药,而且因为经常要用右手画画,有时疼了也没在意昨日,就不该玩水”他的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平静,踱步到门口,稍停了一下,“明日,你随时可来缠着纱布的右手弯曲起来有点困难,我画一会就得歇一会,这样停停画画,直到一个年纪很轻的小沙弥捧着杯水出现抬头看,大殿上跟盘头达多坐谈的他,有意无意往我这里瞥了一眼,看到我拿着纸条,又若无其事地转回头继续谈他晚上肯定要来,我的手还需要继续治疗吃疼下,我不由自主地张嘴,立刻被他侵入,滑腻腻的舌头在我嘴里上下搅动,挑逗着追逐着我无处可去的舌   “大公子!”摩波旬的声音你明知道父亲身体已经很弱,为什么要将母亲离世的消息告诉他?”   罗什不语,我却看不下去了“弗沙提婆,你闹够了没有?”我冲到他们身边,使劲拉弗沙提婆拽着罗什的手,“现在是说这些的时候么?当务之急,是赶紧回国师府   染血的纱布取下,弗沙提婆又是一阵惊呼   “艾晴,你什么时候受的伤?为什么我都不知道?”   我不答,闭上眼向后靠“艾晴……”   “弗沙提婆,我困了……”   “艾晴,你要是犯困,可以靠在我身上睡   “艾晴姑娘,你来啦”他缓缓地点头,想撑起上身,我赶紧上前将靠垫放在他腰部”弗沙提婆并没有在史料上留下任何记载,他应该跟普通人一样,淹没在了漫长的历史潮流中有人预测,如果把这样的手段运用到人身上,就可能使人更聪明,智商更高”   “国师,你先歇一会他,他早知道了本以为一个情字能化解一切,只是,爱上一个志比心坚的人,苦的不止自己,也累了小儿可是当我要爆发时,鸠摩罗炎的话便会在脑中响起,如冰水淋过,顿时浇灭了我所有不该有的火鸠摩罗炎喃喃着:“第一次见到她时,心就不在自己身上了……” 他的眼睛一下子又重新聚拢了光彩,似乎看到了什么,“她好美,又那么灵秀……”   “耆婆,别走……孩子们还那么小……”他突然用力伸手向前,此刻的他,已经完全沉浸在记忆里他的眼里流出从没见过的温情,似乎他一心念着的那个人就在他眼前   他转身对着我,眼睛红得充血,胸口大幅起伏”   他突然甩开我,力气大得让我差点站不稳“还有你,你的心里也只有他我用尽所有力气推开他,冲出门   他走得很急,没有去王宫,而是出了城门流浪也许是爱你唯一的去路   生来温柔的双眸,连哭都被诅咒,没有泪,寂寞要怎么流   风沙吹的我听不见爱情,想回忆都难宁静是故知凡夫无智,起此生死诸行根本罗什没有继续住家中,跟盘头达多回了雀离大寺走时,他对着我凝视,浅灰眼珠透出太多复杂的神色,我看不懂,也不想去懂他依旧穿着龟兹人的孝服,眼圈凹陷,本来丰润的脸瘦了一圈,下巴上透出青色胡茬自从回了国师府,他倒是对我一直规规矩矩”   “弗沙提婆,如果你要道歉的话,我早就已经原谅你了”   “那你……这里……”他用手指了指唇,脸上居然有些飘红,“听说汉人女子保守得紧……”   我恍然大悟,他是指那个吻快两个月了,终于看到他露出了笑他有些悻悻,缩回手”   “你……”我跺脚,“你干吗那么在意这个?我是不是处女,又关你什么事呢?”   “你骗我说你才回来,可是到那天我才发现,你已经跟他单独相处三个月了孤男寡女的,在一起三个月,就算他道行再高,终归是个男子,你能让我相信你们之间根本没有什么么?我本来就处处不如他,父母宠他,王舅敬他,世人尊他,我呢?我有什么?世人看我,皆道我是大法师鸠摩罗什的弟弟,有谁知道我叫什么名字我做过什么?好不容易出现个喜欢的女子,他也要抢走”   “所以我一直气不平按压一下,是时候跟他说了:“弗沙提婆,我已经联系好商队了天上或者长安再好,没有我弗沙提婆,有什么乐趣可言?我要听的只有一个答案:嫁还是不嫁就算知道这是没可能的事,我仍无法控制自己我对他笑笑,告诉他我是来辞行的,希望他能帮我去寺里跟罗什说一声   “为何不做晚课就来?”   他呆住,脸上红晕飘过,却不答话,只把眼睛看向别处他那么高的智商,怎么可能猜不到这一次,我笑不出了”   我鼻子一酸,差点把持不住眼泪”他的眼光又落到我受伤的手臂上,“这些天有没有继续上药?”   在国师府一个多月里,罗什没有亲自给我包扎,但每天都会有个女仆来帮我”   他眼神一黯,垂下眼帘,凄清地一笑:“原来如此   “艾晴……”他把我稍稍拉开,对着我的眼这个单纯的人,还问我可不可以?   “不可以   “但是,我可以吻你……”   我掂起脚,搂住他优雅如天鹅的颈项,轻轻地吻上他的薄唇本来就大的眼睛近距离看真如深潭,将我吸进无底深渊我犹豫了半秒钟,轻轻将舌探入,碰到了他温润的舌所以,所有罪孽由我一个人来担,与你无关我就像诱惑佛祖的魔女,幻相消失便会灰飞烟灭……”   嘴被他的手封住了,我讲不出话,眼睛对上温柔净亮的湖水“你……”深吸一口气,他的声音几乎微不可闻,“你……想要罗什还俗么?”   “不!”我浑身一颤,脱出他的怀抱,所有想暂时遗忘的事活生生将我逼回现实我知道他的命运,我不能改变他的命运,那么我自己的命运呢?我本来无论如何都不会碰到他,可是这穿越改变了我的命运,谁又知道我的命运将何去何从呢?   他叹息着,将我又搂入怀中你答应我,一辈子不要还俗不要忘了,你还有更伟大的志愿:去中原弘扬佛法,救更多苦难的人脱离苦海既然你一直想要罗什去中原传播佛法,罗什一定会去“罗什,离爱吧,自然就无忧怖了……”   “若是说忘就能忘,又何来‘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呢?”他闭眼,流下最后一滴清泪,“天意不可违罗什是奉佛的僧人,该入的是大焦热地狱……”   “那好,我去那里找你……”   谁是谁的毒   我醒来,仍旧看到弗沙提婆在我面前蹲着,复杂的眼神在我脸上转”   “你……”我气急,“你干吗要这么做?还给我!”   “没有那个大镯子,你就不能回天上”他倒是一点不惧,站起来,对着我自信地笑,“我的房间随时都欢迎你来,只要你以为可以搜得到”   “弗沙提婆,你这是干什么?”我无力地靠上床头,心里本来就够乱了,他还要来添乱驼铃声声,他回头在人群中搜索,终于还是低垂了眼,转身离去啃了一会就放下了,眼光飘向夜空下苍凉的城墙剪影不知道他现在走到哪儿了,会像我一样围着火堆牵挂着心里的那个人么?记得第一次见到他时也是十月份的夜晚,也在荒无人烟的沙漠里   “在想什么?”   眼前递来一个水杯,弗沙提婆的眼中映着跳动的火光,好像他的眼啊”他在我身边坐下,盯着火堆:“告诉我他的故事班超扶植的白家,统治了龟兹近八百年历史   “弗沙提婆,你可能会认为我胡说,不过,相信我,我说的是真的如果可以,要跟你的小舅白震处好,他可以成为你以后的靠山为了不让她们哭,我肯定会犯戒”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闪动着隐隐的光:“艾晴,你非得回到天上去么?我真的无法留你在人间么?”   我站起:“夜了,睡吧一定得拿回时间穿越表,我已经在龟兹耗了近半年时间了,估计等我到了苻坚的都城长安,一年时间已到,还没见到苻坚,我就得回去”他赶紧放下我,仔细看我的手臂,“你放心,我一定要治好你弗沙提婆和他四个弟兄都是正规军人,以一挡四,盗贼看到没法得逞,就逃了他也不过是求生本能罢了天啊,为什么会这样?这个伤一直跟着我近半年了,我也不是没治疗,为什么愈合能力会那么差?   “艾晴你别怕!”弗沙提婆拉着我另一只手,眼里却流露出比我还害怕的表情“你等着,我去宫里拿最好的药赶紧打开盒子,顿时石化   寥寥几笔,将一个笑得爽朗的女孩勾勒得出神入化 ,简单的服饰,干净清爽的脸,那是我!是用我的素描本和铅笔画出来的还有我摆出了个怪动作,仰着头,嘴巴张得大大的,细想了想,好像是我在唱儿歌的样子”   “你该猜得出这是谁画的”   我颤抖着伸出左手向他要这些画,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递给了我   “艾晴!”他突然扶住我双肩,惊恐地大喊:“你怎么了?”   我怎么了?一滴红色的液体落下,打在画中我的笑容上,那个傻的纯真的笑,被血红色的粘稠覆住又一滴,落在画中我的眼睛上,遮住了那灵动的波   费力地睁开眼,我依旧躺在自己的房间里我看向他,不说话,也没力气说   “艾晴,别用这种眼神看我他若不同意,我会用拳头逼他我不知道是什么病,但我知道我一定得回去了,而且是尽快回去,可能不光是手臂受伤那么简单穿到手臂处,由于右手过于肿大,很难塞进去”   我点点头,总觉得这样哀哀凄凄的气氛太难过,扯个艾晴的招牌傻笑说:“弗沙提婆,告诉你我们学校男生追求女生的‘三草定律’”   我呵呵大笑,牵到伤口了,忍一忍,继续笑这么多天,终于看到了原来的弗沙提婆了再美好的爱情,弥补不了理想破灭的精神折磨就算能再穿,会再来这个时代这个地点么?也不知道每当这个时候,父亲总会抱起我,眼里流出我不喜欢看到的眼神长大了后我知道了,那种眼神叫悲伤而我,也不再缠着母亲让她抱了要我乖乖地坐着真是难受,实在没办法了我也只能睡觉从四岁起,我就知道如何装样子讨父亲欢心了四年间父亲一直告诉我哥哥如何得到众人的认可,拜了高僧为师,受了多少赞誉他们其实对我来说还不如府里的仆人熟悉,可是为了让父亲开心,我还是扑进了母亲的怀里四年没有母亲怀抱的记忆,这次的相依却并不让我开心她的龟兹语讲得不标准,我总是学她的腔调取笑她她用那种可以反复擦反复用的纸笔画了很多画,不过画得一点也不好看她曾经给我画了一副,让我在凳子上坐半天不能动,可是画出来的实在太丑,一点也不像我她还时不时往包里塞东西,好像一块破布她都能看上半天,然后塞进包里那个难念难记的汉语,父亲之前给我请过一个汉人教我,被我气走了每次玩得最开心时哥哥总会出现,然后我们所有人就会安静下来原来大王子和二王子看到我总是这么早就急急回去,偷偷溜到家里,看到了她,他们取笑我找了个大媳妇”   我跟他们干了一架他们年纪都比我大,我的额头上起了几个包我其实很喜欢她的手在我脸上拂过,暖暖的我突然想试一下她的怀抱是否也那么暖,倒进她怀里假哭她真的太容易上当了,果真将我抱住安慰我她轻拍着我的背,在我耳边唱起了汉地的儿歌不知为什么,我生气了   她终于在晚饭前回来了每到此时,我的心总会无故地多跳几下我见过仙女,可惜,既然是仙女,自然不会在人间久留,那群龌龊的人又怎能见到呢?而仙女到底长什么模样,努力地想,仍是模糊,只有那暖暖的怀抱和温柔的歌声会在梦里重现,让人不愿醒来我苦笑,难怪四王子要派我去做这件吃力不讨好的事   天太黑,匆忙间看不清路,我掉进了带刺的灌木丛里,动弹不得   本来以为这件事就此过去,几日后突然家里来了几个人,拉着个哭哭啼啼的小媳妇,怒气冲冲地指明要见我原来就是那晚的新娘,不愿意嫁了,非要寻我,居然跟踪着我寻到了府里父亲听了小媳妇的话,脸色发青,我如何解释都没用可是这件事却闹的众人皆知,一下子,国师的小儿子是个花花公子传遍了大街小巷四王子只会缩头装不知道,暗地里要我扛了黑锅算了,他是王子,王舅要是知道了,他受不起责罚   我十七岁的生日,居然就是哥哥受大戒之日”   他没回答,只是把袖口拢了拢,脸上是我一贯所见的无波:“今天是你十七岁生日   哥哥早上受戒,下午还要继续给王亲贵族们讲大乘经论   她突然拉住我的袖子,整个人贴了上来,我退到无路可去,身子靠上了墙壁,听她用着含糊不清的发音告诉我她早就喜欢上了我然后她说了句让我极其厌恶的话:“你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连人媳妇都抢,不会这么没胆子吧?”   又是这件事!我到处背个花花公子的名,却从来没行过花花公子该干的事她站不稳,倒在了几案上,似乎撞疼了腰,脸色有些狰狞她突然站起身,冲到门口,打开了房门   门外是王舅,小舅,父亲,还有一群的王亲贵戚我赶紧跟着父亲出去,把母亲接进厅堂   夜幕降临,临近秋天的风吹得人瑟瑟”   我不想再坚持什么,那些虚无飘渺的追求有何意义?反正在世人眼里,我就是个不择不扣的花花公子空空的胃里翻腾着,想吐   我成了真正的浪荡公子,都记不清到底跟多少女人上过床了无所谓了,反正,你们眼里有哥哥就行……   母亲和哥哥不久搬到了四十里外的雀离大寺离得远远的好,这样我就可以不用违心地老陪父亲去我不愿意去的地方   木盒里面是一叠画像他六根也是未净的呢,冷笑浮上脸,我顿时有了主意   “还给我!”他果然来寻我了,瞅个无人的时机偷偷在我耳边说,声音里透着些急   “怎么啦?”她的手在我身上游走,向下探去,有些不置信地问,“你往日都那么猴急,今天是怎么啦?难道是为你妈妈离开难过啊?”   “谁说的!”我一翻身将她压下,收回飘去不知何处的思绪,认真对付起来眼前的她面容逐渐模糊,一张笑得纯真的脸在我面前晃动,我突然浑身燥热,很快就有了反应不顾她的挽留,匆匆穿衣走人我每天去街上走一遍,凡是汉人女子,都仔细地盯着看,生怕错过了她那么多年过去了,她依旧是画里的模样,一点都没变   带着她去吃饭,我却没胃口,她连吃饭都那么有趣她说她刚回来,我更加喜出望外这一次,我终于比哥哥快了替她痒痒,为她理好发,突然好想吻她我应该是不敢吧?她的相吸相恋相依理论,让我觉得又新奇又有些五味杂陈哥哥的到来,更加激怒我我当着他的面吻她,我可以这么做,他敢么?可是一吻我就知道错怪她了,她连吻都那么生涩,肯定还没跟他发生过什么,我还有时间去争她我不知道她的手有伤,那样强迫她,只是适得其反唉,是我自作自受,她本来都已经慢慢接受我对她的亲昵了   父亲终于敌不过病痛,我一生最亲的亲人就这样带着对母亲的思念离开了人世可惜他到死,都没有看见我真心的忏悔我希望这个传说是真的   果然她无法回天上了,她一直想去它乾城,她想做什么我都为她安排,只要给我时间可是,没想到她会再度受伤,当御医跟我说她的手臂会坏死,只能截除否则性命不保时,我偷偷哭了原来强要留下仙女是要受惩罚的,可是,这惩罚为什么不冲着我来?我愿意为她失去胳膊,我不在意,可我忍受不了她受苦……   我静默了很久,终于狠下心派人用最快的速度将他叫回来   关上门,我走到院子看天,那是你的归所这一刻,我不再嫉妒,他也跟我一样,是个得不到爱的可怜人罢了我静静退出房间,在院子里对天深吸一口气,抬脚向小舅家中走去   他在她的房里静坐了三天,我让仆人除了送吃的进去,不要打扰他他们俩的眼睛尽管颜色不同,却是一样的干净无垢我只是在他们中间横伸了一脚,什么都算不上”我嗤笑,“现在父母都不在了,他也不需要留什么面子了看一眼阴沉沉的天,吸口冰凉的空气,你现在已经在天上了吧?你的手治好了么?你是否会偶然地想起我呢?   将羊毛袍子的大翻领竖起,钻进马车,对着车夫说:“直接去小王爷家”   一个人的狂欢   我呆坐在火车上,眼睛盯着窗外迅速倒退的风景已是寒冬一月,树叶凋零,一片萧瑟,如同我的心情眼前递过来一个纸杯,是热气腾腾的绿茶医生说幸好我回来得及时,不然手臂差点坏死身上背着的两个NORTHFACE大包帮我挡了一下落地时的冲力,手臂没有进一步受损我还年轻,他不希望我得什么后遗症可是当拿到那张存折时,我的心里只有苦涩许久未见的老师同学朋友,个个都瞪大眼睛看我当天晚上,同学们就在卡拉OK里给我开了个PARTY,喝酒,K歌,玩骰子,闹腾到凌晨两点   跟着姐妹们逛街买东西,她们总取笑我落伍,不知道流行的款式又变了不是我落伍,是这世界变化太快   原来,孤独不是与生俱来的,而是由你爱上那个人的那一刻开始   四月到来时终于忍不住又背上行囊,不敢去新疆,怕自己会忍不住到库车他的那句““洁白的仙鹤啊,请把双翅借给我美丽的聂格峰和一望无际的毛垭大草原,在海拔四千米的高原上,看上去那么纯净,让人烦恼顿除与我同屋的女生,就会有一夜不归的   在拉萨,跟着在青年旅馆刚认识的一群年轻人,去北京东路的“念”酒吧现在流行的是快餐似的性,快餐似的爱,迅速吃掉,抹抹嘴,继续下一餐,来不及咀嚼   在大昭寺,在布达拉宫,在哲蚌寺,凡是看到庄严的法相,我都跟虔诚的藏人一起参拜,磕等身跪在跪拜了上百次后我终于明白了,原来我无论逃到哪里,终究逃不开那个深入灵魂的结   回学校后,高我一届的师兄来找我,他如今在考古研究院工作我接受他的理由很简单:因为他是现实中的人,而我,终究活在现实中…… 第三部:风雨,我们一起渡过   我愿意再织梦   我去历史系主任办公室,要将申请留校读博的表格交给老板   在窗外听到里面有谈话声,老板有客人在,有些犹豫要不要进去要不是她这次的伤,我们也以为是安全的而且她回来,我们保证用最好的医疗设备让她恢复身体”   “老季,你是历史学家,想想看你可以把时间地点定位在任何一个重要的年代,去目睹秦始皇一统中国的风采,去验证唐太宗的玄武门之变,甚至可以亲自去参加开国大典见见毛主席周总理”李教授的声音里满是憧憬,“老季啊,我们只是需要一个试验者帮我们”   “那我的身体在那边最多能支持多久?”   李教授有些愣住:“这个,现在还不好说,没有数据但是如果你尽快回来……”   我打断他,定定地说:“我要去公元384年的龟兹其实有关他的记载,都很语焉不详,甚至矛盾很多如同他的生卒年代   他去世的年代就有两种说法:南朝梁代僧人慧皎著的《高僧传》中“以伪秦弘始十一年八月二十日,卒于长安,是东晋义熙五年也”也就是公元409年而僧肇《鸠摩罗什法师诔》一文云:“什诔癸丑之年,年七十,四月十三日,薨乎大寺”   可是我却知道,慧皎是对的乃凡人戏之回到试验基地后我就整夜整夜无法安睡64%,这样的概率让我心情沉重   “是鸠摩罗什吧?”   老板突然这样问,倒让我一时有些发懵   “你一向都是个理智聪明的孩子,碰上感情,就这么无药可救么?”   “季老师,你也年轻过,也爱过吧我后悔,回来的每一天我都在后悔,恨自己为什么不自私一点所以我一定要去见他,我不想再管什么历史了……”   “可你这次去,又能改变什么呢?”老板的声音透着无奈,“你该知道这一年发生了什么,他的妻是龟兹公主”终于蓄不住的泪沿着脸颊滚落到草丛中,“这是他的命运转折点,我想要陪着他一起走过他一生中最难熬的时间自从知道自己还是有机会回到他身边,我就跟师兄说了分手所以分手也只是形式上的,这本来就不像在谈恋爱   我不是没有见过尸体埃及博物馆里一具具木乃伊,新疆各地的博物馆里都有干尸陈列我的胆子不算小,不然就不会读历史专业这样直面死亡,这样呼吸着新死的腐气,我连一块可以不用踩着尸体的地方都没有   我的背包里有爬墙的钩绳和一些简易的工具除非我能闭上眼不看这些血淋淋的断肢残臂,塞上鼻不闻这世间最难以忍受的腐臭所以我脑子塞住了,连背包的扣子都接不开,急得哭出声来   我被拉上去后依旧七窍离身惊魂未定,可是发现被救了情况也没好到哪里去战争中,女人永远是战利品血已发黑刃已卷曲的刀剑不时阻塞着路面他说:“彼众我寡,营又相远,势分力散,非良策也龟兹王白纯收拾珍宝,弃城逃走吕光为了大飨将士,纵容士兵抢掠,士卒沦没酒藏者多不甚数一面脑子飞速旋转,一面又抵挡不住好奇心,想看看北凉国主的真面目   段业也就二十来岁,一米七五左右的个子,脸有些方正,总体看上去很儒雅段参军若救得妾身,自有回报押错了,再想别的办法他带着我走进了一所民房,里面有好几个文人模样的向他打招呼”   “小娘子无需多礼,段某能明白小娘子的苦心妾身有缘,曾于法师处管窥蠡测,已是受益非浅”   我不知道罗什现在是什么状况,只能用这些会让段业感兴趣的话从旁打听”我不动声色地看他的反应记住,切莫泄漏天机,否则无法灵验”这是我一路走来时在脑中拼命搜刮出来的,当然没啥文采,不过谶纬就是要这样隐讳段业死时,不过四十来岁”我含糊地回答,“希望夫人能帮小女子带个口信给尊夫,就说艾晴回来了然后请我坐下,言谈举止得体,落落大方   门口探出一个小小的脑袋,眨巴眨巴的大眼睛正盯着我   “南有乔木,不可休思;汉有游女,不可求思   汉之广矣,不可泳思;江之永矣,不可方思“艾晴,你回来了……”   我站起,微笑着看他,鼻子有些酸还好,两个孩子帮我解了这个难题   “老了”   “不老啊,正是最有魅力的年龄呢”我也笑,能看到幸福的他,真好”   心中感动,潸然泪下,任他抱了一会儿”   我吸一吸鼻子:“弗沙提婆,好好珍惜她和两个孩子巍颤颤地抓他的袖子:“他……他已经破戒了?”   “你怎知吕光逼他破戒?”旋即又苦笑一下,“对了,你是仙女,未卜先知吕光跟他的部将打赌,若哥哥三日内破戒,前王的几百名妃子就尽数归他我从来没有对哥哥如此敬佩过,这样的逼迫,仍能坚守心志,也只有他能做到了我自己求过吕光,我让王去求他,我想过用钱,用女人,我贿赂他儿子和部将,都没有用如果是早几年,我肯定冲杀进去把他劫出来,逃到其他国家”他痛苦地摇头,看向庭院,“可是,如今我不得不考虑妻儿啊比起我的大大咧咧,她的细心玲珑,让人赞叹   为了见吕光,颇费了一些时间,幸好弗沙提婆是白震的亲信,不会有人阻拦在等待吕光宣布接见时,弗沙提婆问了他在宫里的眼线,得知罗什已经被灌了酒,但仍在坚持”   弗沙提婆抬头,小心地说:“将军,在下此番前来,就是为了帮将军赢得这场赌局”   吕光扫了我一眼,有些诧异:“吕某愿闻其详,这位汉人女子,到底比娇媚的公主高明到哪里,能让法师甘心破戒呢?”   “吕将军有所不知,此中自有段孽缘”吕光看来已经动摇了,他再添一句,“将军只要家兄破戒,至于是何人所破,有何要紧呢?”   吕光对着我看了几眼,探究地玩味,随即哈哈大笑:“也对,这龟兹女子丰满高大,说不定还是这等汉人的小家碧玉更让令兄疼惜呢吕光死后,吕纂自立,将自己的弟弟吕绍逼死没看到罗什,只有一个浑身赤裸的女子双手抱住胸缩在床上,眉眼依稀能看出当年的小女孩模样,看见我们时赶紧往床角缩,低头用褐红色的长卷发遮住了脸呵呵,小的还在酒里掺了点药他还拼命让自己吐出来,都不知道哪里来的硬气史料的确有载罗什是在被剥衣被灌醉下破戒,可是却没有说过这酒还掺了春药!再听到吕纂这种无人性的话,脸一抬,差点爆发先王后宫的美女,定是将军和小将军的我对上他眼睛,平复一下跳得有些快的心,毅然点头,走进房间,门在身后吱呀一声关上他的身上散发着浓烈的酒气,另一旁的地上有呕吐物   “是我,我回来了……”   “艾……晴……”他的眼睛在我脸上盘旋许久,才颤抖着开口,声音沙哑干涩   抹抹泪,他大概把我当成了幻觉了吕纂让人去拿,斜眼看我:“可得抓紧时间,本少爷还得回去复命呢太羞辱人了!他还要亲眼看到才罢休,他把我们当什么?一场好玩的游戏,一个变态的赌注么?   我气得差点把水杯摔到他脸上,吸气呼气好几次,才强忍着走回房间,听到吕纂在背后邪邪地笑:“若是破不了,就来陪本少爷好了这帕子我一直放在身上,却一直没舍得用……”   忽然跌入一个滚烫的怀,他咚咚的心跳声震着我耳膜他一手插入我发间,含混不清地低吟着我的名字赤裸的肌肤烫着我的脸,一股异样的波动流过周身,我一下子被他燃烧了   他将我拉开一小段距离,在我脸上细致地搜索着,眼光迷乱   “罗什!”我用手臂抵住他,在他耳边轻语,“我们去床上佛祖,你应该看到你弟子虔诚的心,你应该悲悯他   他的身体很沉,整个人的分量几乎全压在了我的肩上我深吸一口气,伸手解衣汉服简单,将衣结打开,我的现代内衣便露在他面前这样一个从来不沾酒的人,在酒精和药物驱动下能意识到他面对的人是我么?我愿意相信他仍保留着一丝清明,我愿意相信因为是我,他才肯任欲望流露他已经苦撑了三天,身心俱疲,他需要放松下来休息光洁的肌肤滑腻柔韧,一寸寸抚摸下去,感觉手下的肌肉渐渐紧绷这样不敢动的睡,一直熬到全身发麻昨日的憔悴,经过一夜休息,此刻看来气色已经恢复很多   头上似乎有什么在轻轻抚摸,我恍惚地醒来,看到一双梦里出现无数次的浅灰潭水滢滢荡漾在那么近的距离,心跳一下子快得自己都按耐不住现在,罗什比你大了十岁”他的手指摩挲着脸颊,凝视我的双眼,“艾晴,这个‘十’,是冥冥中的定数啊……”   我笑,是啊,老天故意这样安排的么?看到他赤裸的胸,不由想起昨夜,脸上发烧,有些尴尬地对他说:“嗯……你先清理一下身体,然后起来吃点东西吧……还有,你可能会头疼,我也叫人熬了醒酒汤……”   我自己已经一早就叫人打了水进来,偷偷洗过了如果没有那个光光的脑袋,光看背影就可用玉树临风来形容他一直闭眼念经,我不好打扰他,便在一旁静静地等着“罗什,你若认为自己罪孽深重,我可以帮你鞭打自己,以肉体的伤减轻心里的痛苦,便能得到上天宽恕这一次,是抽在我自己身上   “你要自我惩罚,我陪你一起痛他的胸口在激烈地起伏,闷闷地抽泣,将我肩头染得一片湿身体不过是一副皮囊,为了传扬佛法,大乘亦可讲究方便行事罗什年少时遇你,已在不知不觉中心有旁落,你走后,自己也不知为何要一遍遍画出你的模样待到连见佛像面容也会变成你的样子时,才知自己已深陷爱欲不可自拔可是你再次归来,罗什的快乐,比阐明佛理更甚,念经已完全无法驱逐心中魔障可是,正当罗什准备出发去汉地之时,龟兹遭遇劫难,罗什受此折辱”   他顿一顿,咽着嗓子继续说:“罗什被羁縻的三日里一心念佛,仍能做到心如止水,视眼前表妹为虚空相虽然记忆模糊,但仍能忆起那无法言喻的片刻欢乐罗什正是三十五岁破戒,难道天意早已定下罗什今生只能做个才明俊义的法师,而无法成就大业?”   我已经哭得肝肠寸断,呼吸艰巨   他当然不会用,我让他坐下,用毛巾蘸着热水捂住下巴,等胡须根部泡软了,叮嘱他仰头不要动,用剃须刀轻轻滑过下巴他脸上的肌肤有种特别的滑腻,每滑过一次,都让我心神荡漾正有些尴尬,被他牵起手,温柔地浅笑:“我们吃饭罢……”   我们对坐着吃,已经冷了的汤和肉,却是满口的香所以,再疼,也是值得犹豫了一会,看他仍定定地注视我,转身在地毯上盘腿坐下   他坐在我身后,看了许久没有出声这样露出肌肤在他面前,我比昨夜还紧张,局促地想把衣服穿回,却被他轻轻挡住吕将军若放罗什回王新寺或雀离寺,罗什感激不尽”   “法师无须着急回去罗什修行多年,清心寡欲,无须任何别的女子”他顿一顿,再添一句,“还望吕将军善待那些女子直到淝水之战前夕,符坚还是十六国历史上最为成功的君主   吕光出征西域是在公元383年正月,淝水之战当年年初他沿途一路打过来,先征服焉耆,再于384年攻入龟兹可是,现在他拥兵在如此偏远之地,符坚又被四起的叛乱搞得焦头烂额无暇顾及,吕光有自立的想法也很正常吕光狼子野心,秦国国主封的散骑常侍、安西将军、西域校尉,都无法满足他日益膨胀的私念   想起十六国南燕一个真实的笑话:一个叫王始的人在泰山集结了几万人,自称太平皇帝,称父亲为太上皇,兄弟为征东、征西将军,设立百官而罗什,就是西域神权的代表那么,他割据西域自立就不需要光靠武力了只是这些他不能自己去做,需要御用之人帮他   以前读史,无论怎样的唏嘘,都赶不上我昨日在万人坑里直面死亡的恐惧我会保护你的……”   柔和的笑漾满脸,把我的手拿下放进他温暖的手心:“可你回来了,罗什就不再有这样的想法了心有大志者,怎能为一介武夫打倒?”   “可是吕光恐怕不光是逼你破戒,他还会用更多恶劣残忍的方法逼你就范有宫女要来帮忙,连忙被我请走哎哟,不敢再多想了,赶紧洗完是件粉色丝绸长衫,领口低得可以看到胸前风光,裙摆开叉到大腿根部,这样的衣服穿出去,摆明了是色诱看到他盘腿坐在地毯上念经,神色坦然,看来是我太过紧张了,悬着的心放下了一些   隐约能猜到他走出去的用意   这么一想,心情放松下来,马上进入昏沉沉的状态迷糊中似乎额头贴上了一个有些烫人的柔软”   我还是躺在那张榻上,他居然没有去睡大床,而是跑到我这里忍不住打趣他:“是借口吧,看你的样子就知道我一下子脸红得想找个地洞所以不用担心我会受伤”   “艾晴……”他不敢对视我的眼,嘴角颤抖着艰难问出,“你会嫌弃我么?”   “为何?”我惊讶莫明”他睁眼,终于肯对视上我眼,愧疚与渴望复杂地交织,“罗什心中这般亵渎你,你会嫌弃么?”   我笑,唉,这样的男人,怎么可能不爱他?对自己的冲动,他也只会用念经来浇灭欲望男人和女人的身体是上天造的,性爱是自然之美,是天下最美好的事物   终于对付完了搭扣,将腰带一并解开,拉住衣襟,轻轻向左右褪开就是……”不好意思地结巴着,“就是……我这里很敏感,有人在我耳边吹口气我都会觉得全身发麻……”这还是第一次把自己的弱点告诉别人我笑得喘不过气,不停求饶已近中年的他,却腼腆如少年见过他在法会上神采飞扬万众瞩目,实在想不出他也有这么羞怯的模样牙刷是我自己带的,可惜不能带牙膏,我只能用这里的粗盐刷几十年完全不一样的生活方式交错在一起,要找到平衡点,彼此适应对方,包容对方看向一旁默立的他,突然意识到一件事,哈哈大笑起来   “不介意的……”他眼底飘过一丝好笑,又踌躇着,“那一日,罗什醉酒,还呕吐过,怕是更难闻你可介意了?”   “呵呵,是不太好闻是你,我愿意没刷牙就跟你接吻,我愿意在你面前蓬头垢面,我愿意让你以后逐步看到我的懒散,我愿意去寻找我们中间的平衡点可奇怪的是,他要与我分开毯子睡,这就让我有些生气了于是,不算太大的榻,我们也只占一个小角落,往往深更半夜我被冻醒,原来他把毯子全卷走了只是苦了他,每天早上起来时都要揉一揉肩膀,活动一下脖子   我在21世纪,跟很多年轻人一样习惯晚睡晚起不过懒床的毛病一点没改在我拷问下他终于说出他对光线和声音都很敏感,一定要等我睡着了,他才能安睡他四点起来时在我额头轻吻一下,我就能自然醒来,再睡下去就会头疼   但这些,还不是生活的全部如果不在软禁状态,我的白天时间肯定是出门考察”   “译成汉文?”   “佛教发源在天竺,所有典籍皆以梵文写成不过,我的知识,对他的翻译并非一无用处同时,出家又要放弃很多世俗的享乐,这对一个汉族人来说也是个艰难的选择我的弟子就是一切众生,我的朋友是各种不同的修行法门,就连在我周围献艺的美女,也是四种摄化众生的方便也就是说,王维,就是王没有,字摩诘就是又脏又匀称,很匀称的脏,遍布全是脏你似乎能知道一些未来,却无法道尽详情只是,给我一点时间好么?”我望进他深邃的眼,真诚地说,“我需要好好想想该怎么跟你说只是,我该如何说呢?他又会接受这样离奇的身份么?   “罗什……”摩挲着他手臂上的佛珠,磨得发亮的破损珠子依旧散发出浓烈的檀香味道,“我们开始工作吧而我,能看古籍却不代表能写,在这方面也很吃力   所以我在写考察日记时,一直在思考为什么佛教要摈弃性,宗教与性的关系到底是怎样的性能带来种族繁衍,为部落增添更多的人口   可是随着生产力的逐渐提高,物质追求不能满足精神追求时,系统化的有理论基础的宗教便出现了宗教崇尚精神,而凡夫俗子则往往沉溺于现世中的口腹之欲与肉体的欢乐,宗教不能和凡夫俗子处于同一条水平线上   印度教崇尚禁欲素食,可是在卡朱拉霍(Khajuraho),却有着举世闻名的性爱神庙,近一千年前的神庙里密密麻麻雕刻了几万幅各种性爱姿势的浮雕剩下来的,便只有一条路我一人受辱,总好过为虎作伥可是为什么只有几个字的记载,如果可以更详细些,我也许可以找到办法预防”   “不用但心   这以后我们的日子陷入一种莫名的悲凄   五日后他又被吕光叫走,而这一次停留的时间更长等他步履沉重地回来时,光洁的额头上居然有个红肿的大包我们一起活下去!” 看了看手背上的牙痕,坚定地点头,“罗什以后,绝不言‘死’这一字   深夜里传来若有若无的幽幽叹息声,是他但吕光已放弃说服大哥,现下恐有意对他不利无论吕光提何要求,都要劝大哥暂时答应如今,只有你能劝动他”   愤而触柱,愤而触柱……那个触目惊心的红肿大包,原来是这样……帕子落下,如枯叶一般,柔弱地飘荡着,贴到地上”我靠进他的怀,贴近他的心跳   我的来历   “罗什,我们说不定可以有办法逃走反正我们不会饿死,也不会在乱世中遭遇战争从来都没想过要运用这些本事,但现在看来,只要运用得当,我们的确可以在乱世中存活下去那些记载,在千年时光里经由太多人的口,真真假假根本分辨不清我知道麻射寺是因为有一个比你晚两百五十年的中原汉僧历经艰险去天竺取经,他的书中记载了很多天竺和西域的风俗民情我知道大乘小乘涅槃维摩诘这些佛法用词是因为近五百年内会有很多高僧翻译佛经,其中就有你这是穿越表,你肯定见我戴过这不是神力做到的,未来的医学发达到可以医治很多你认为是绝症的病我伸进怀掏出我带到古代最珍贵的东西之一,递到他面前照片上我的穿着,叫牛仔裤、T恤衫,就是那个时代女孩子普遍的打扮”   握住他的手,满含希望地看他:“罗什,你现在相信我是真的来自未来了吧?”   他脸上表情仍是震撼,一瞬不瞬地紧盯着我,思考了很久,无比认真地点头”   他却不答走或不走,凝思片刻,平静地问:““虽然你说的,罗什有太多不懂,什么机器、科学、照片、电话,都是那么陌生的字眼”他再沉吟一会,如水的眼波炯炯望着我,“你既然来自未来,那么,你早就知道罗什一生命运如何,对么?”   心莫名地狂跳一阵,回答地有气无力:“我知道一些……但仅限于你的传记,短短一千来字,便概括了你一生”将头偏向一边,仍是平静的语气,“那么,你在罗什三十五岁时到来,也是因为你从记载中得知罗什会有此劫难?”   “是”怕他误会,赶紧解释,“可是前两次碰到你,确实是偶然这个时空穿越只是在试验阶段,谁都无法预料到我会到哪个时代因为我爱上了你,所以我挑选这个时候来,是希望能陪你渡过人生中最艰难的时期我心乱如麻,脑子如同被抽干了,一片空白眼泪不听使唤,喷涌而出,他此刻异乎寻常的平静,让我害怕地全身战栗完成佛祖对我的考验,完成译经和传播佛法的使命,这便是命,上天赋予罗什的命……”线条优美的颈项仰天,胸膛深深起伏他闭着眼,两行清泪顺着清癯的面颊流下,聚在微微发青的削尖下巴上实在想不到,我终于说了出来可是,眼下的局势来不及让我慢慢寻到平衡点了昏黄的灯光拉出长长的身影,孤寂地投在青砖上罗什从十三岁起,便一直以为你是仙女所以与你日日缠绵,虽破色戒,但心里仍然宽慰日后的一次次破戒,却是一次次毁坏修行”   如同被狠蛰一口,全身瞬间麻木却被魔障蒙眼,与你有了肉体之实为灭谛故,修行于道;离诸苦缚,名得解脱”   “别说了……我走就是……”   我站起来,全身一点热气也无:“你既然无论如何都不会跟我走,那我留在这里只会增添你的负担我走,如果我走了你就能全心奉佛修行悟道,我走了你便心无旁骛不再有罪孽感,那我走”   我背着包,换上了从现代带来的黑色夜行衣,站在门口痴痴地看着仍在打坐念经的他他不停地念经,嘴唇翕合着,声音虽轻,却在这样寂静的夜添了几多清愁我是21世纪来的,我绝不会容易放弃你我的感情你不让我待在你身边,那我就偷偷跟着你,不让你知道如果你有难,我还是可以帮得上忙”还想再多叮嘱他一些,却发现鼻子又酸了我们这一个月的厮守,就是这样如梦幻泡影,如晨雾和闪电飞速既过”   弗沙提婆和他的妻子披着外套,惊讶地看着一身黑衣的我”他跺脚摇头,“他送了那么多美女给大哥,可这么多天了,除了你,大哥谁都不碰反而是让我待在这里等着渺茫的未来,我会疯掉我只要能偷偷地看着他,就可以了”我望向弗沙提婆,满眼期许,苦苦哀求,“如果是晓宣和孩子有难,你会怎么做?希望你能理解我的心情”   他的眼神有些飘忽,似乎回忆起某件往事,脸上现出一丝悲哀,沉默着看我”   “不是我不肯她应该能放开心结吧?在床上一直枯坐了很久,关于这房间的记忆,一点一滴涌上心头当年每天一早就蹲在我床前的莽撞小伙,如今也已皱纹爬上额头,行事沉着稳重了你虽然从没对我说过一个爱字,可我知道,从你拿起笔描画我开始,你就已经爱上我了其实,现在的我,也只能这样找理由拼命让自己相信了很快便看到他了,不光是因为他瘦高的个子俊逸的气质鹤立鸡群,更因为他的装束一眼便能认出他穿着露右肩的褐色宽大僧袍,在穿金戴银衣着鲜亮的吕光及一众将领中尤其独特只怕会惹来更多羞辱弗沙提婆黑着脸,掀开帘子往外看所以我们不去看,就是对他的尊重”   我愣住,这么严重么?这几天都失眠,我知道好看不到哪去   “我不是让你劝他的么?是他不听,还是你没跟他说?”   想起跟他的分手,心如绞痛总之,一切可以从长计议,何必一口回绝,惹来这样无止休的折辱?”   “弗沙提婆,他有自己的信念,这信念不是吕光能够打倒的所以,得不到你,也是必然”   扯着嘴笑一笑,想起他当年的年轻气盛,感慨道:“你终于放下年轻时的偏执了你还说过,要我跟小舅处好,他可以成为我的靠山我跟他本来就有仇,他一直看我不顺眼”   “离开禁军,我便从商,贩运丝绸,赚了不少钱而且我想报复,所以就煽动小舅反他我们自己并无实力也无法掌握军队,所以六年前小舅第一次去长安进贡,我一起跟着去了”   我呆得说不出话来我告诉自己关于他的记载有太多不实之处,这个也肯定是讹传“妻以龟兹王女”, “妻以龟兹王女”,不能再想了,管它前路如何,我一定要养足精神好好应付”   我向后仰,意识很快模糊弗沙提婆去白震和吕光那里用餐,他答应帮我把医治跌伤淤青的药膏给罗什不知他在吃晚饭时能不能放过折磨罗什罗什,跟你在这么近的距离,却无法看到你,安慰你环顾一下,让米儿出去歇息   “我告诉你,十一年前我把她让给你,是因为你比我爱她更深更久我做到了,可是她呢?”弗沙提婆倒在枕头上,一手还拽着罗什的僧服,眼神迷离,“她爱上你,就注定没有结局   他右边颧骨上有一处擦破了,有点红肿所以我想逃,因为对未来有太多恐惧命运既然如此安排,我就要顺应它,而不是逆天而行”   离开他的胸膛,痴痴地凝视他如水的清澈双眼这个男人,如果能少爱他一分,我是否还有那么大勇气不顾一切地跟着他?“可你别再说那些话了,我什么都不怕,就怕听你那么说,真的很难过……”   他伸手抚摸上我的脸,歉疚而痛心”   他离开我的肩,仔细凝视,骨节细长的手指滑过我的五官,两行泪顺着脸颊滚下,聚集在透着青色胡茬的削尖下巴:“破了色戒后,欲念便从此无法浇灭以前想你便可满足,是因未曾得到过你”   “知道你真正来历后,罗什照理应该向佛陀忏悔这心如刀绞,言不由衷的苦楚,竟如此之甚这般煎熬,此生从未尝过罗什终于想明白了一件事,你从哪里来,你是谁,根本不重要”   “艾晴,罗什对你的感情已无处遁形,只能向佛祖坦言:我是爱你的,以男人之心在爱着,爱了二十多年   “所以,罗什不会再逃避对你的感情,也不会再找什么可笑的理由这之后的路只会愈加难走,你还要与我一起坚持么?”   我抽抽鼻子,稳一下心绪,强行挂上笑:“有两位比你晚几百年的汉人高僧寒山和拾得曾有过这样一番对话,寒山问拾得:世间有人谤我、欺我、辱我、笑我、轻我、贱我、骗我,如何处治乎?拾得说:只要忍他、让他、避他、由他、耐他、敬他、不要理他,再过几年你且看他”   暖流涌过,接着是心痛不过她的大度让我感激,能这样让丈夫带着一个女子出行,还冒充是她连弗沙提婆醒过来几次呕吐,都是米儿伺候的,我第二天听米儿说起才知道我只记得睡之前唯一的念头:我要养足精神,明天继续FIGHTING!   命运之轮   吕光拜过佛,上完香,扫视一眼大殿,看到几乎所有僧人都按照他吩咐到齐了,黑压压站满整个大殿,连角落和殿外都有人吕某得天力助,宣吾王之威,力克贼军相比十六国里一大堆短命混帐却自称皇帝的君主,符坚算是谦虚的了   他停顿下来,对弗沙提婆说:“烦请国师将吕某的话翻成龟兹语今龟兹安宁,实乃大幸”   他顿住,等弗沙提婆翻译完,再继续:“法师盛名,冠绝天下,如此修为却年齿尚少”   弗沙提婆已经勃然变色,梗着脖子怒视吕光人群中有通汉语者,已经在交头接耳挺拔的身子傲立人群之中,鹤骨清风,怡然卓立仿佛吕光无论做什么,他都可以心平气和地对待逼他饮以醇酒,同闭密室”   吕光微微一笑,挑着粗眉斜眼看罗什:“可是,与美女共处一室,一个月内闭门不出,尽享温香软玉之福   他在安慰我!那下面裹着那块艾德莱斯绸,他用这种无人知晓的方式让我安心   “法师敢于承认,勇气可嘉啊   罗什是对的,他不能走!不仅是因为历史无法改变,更重要的是,吕光会乐于见到罗什的逃跑这智慧并不是我自己得来的,而是我的时代赋予我的   我看向他,就算身处数百人中,也仍旧是孤独的背影傲然卓立我会改变现代人只为自己思考的方式,我会站在你的立场考虑问题一直在旁怒视的弗沙提婆突然抬高声音讲了一通话,却不是吐火罗语,而是梵语众人脸上立刻出现恍然的神情,嗡嗡的交头接耳声中,原先悲凄失望的气氛在慢慢消失国师带那名女子来时,吕某可不曾听国师说起呢”   “这名女子突然出现,当时在下脑中便有个声音,告诉在下速送此女子前去拯救法师   “吕将军何苦强难罗什?此事万万不可我王的确还有一位公主阿竭耶末帝,还未婚配”   “哦?是么?那太好了”吕光哈哈大笑,问,“公主现在何处?”   白震一脸惊恐,想站起来,却被弗沙提婆轻轻按住给白震一个少安毋躁的眼色,他回答:“现在王城法师之父既然可还俗娶妻,法师自然可以效仿,又何必苦苦推辞呢?”   “吕将军毋须烦劳,罗什绝对不会答应   吕纂阴着脸,突然凑到吕光耳边说了几句话佛像移离案桌,轰然倒地,泥塑金身的精美佛像裂成几大块”罗什沉着颤抖的声音,脸上抽动,怒视相视”   一旁的白震脸也煞白,哆嗦着劝:“吕将军,此乃佛门重地,请千万住手啊!”   “大王劝我,不如劝劝你外甥吧这念经声如有安慰心灵之力,用自己的方式抗议着,坚持着罗什向佛之心如磐石,绝不动摇周遭一切哑然,时间定格,只剩我和他,彼此对望着……   我手里扣着扳机,却始终无法扳动我能做的,只是让吕光昏睡一天   他转头,嘴角抽动得厉害,喉结剧烈地上下起落,仰天深吸一口气,孤清的声音响起:“罗什答应便是   他再次看向我,眼底承载了太多无法化解的悲伤你接下来的历史已经不需要我了,所以,我走……   我是谁?   “艾晴,你在干什么?”   我顿一下,继续折衣服,怎么手还是抖个不停呢?“弗沙提婆,我要走了   “我已经跟王舅商量过了,他会认你做义女,封你为公主阿素耶末帝早就有心上人了”顿一下,探头看我,“艾晴,虽然这样太委屈你了,不过,你是愿意嫁的吧?”   “我……”心砰砰地跳,快得让我担心对面的弗沙提婆也能听到”   “我就知道……”他怔怔地看着我,微微叹口气,“就算这么委屈,你也仍然愿意……”   不想讨论是否委屈的话题,这些都不是目前的重点但是,吕光之所以要大哥娶妻,是希望向天下宣布大哥破戒还俗,从此失去大法师的身份艾晴,我只希望你幸福而且,阿素耶末帝的确是被吕光选为罗什破戒的对象   历史没有改变,滚滚巨轮无人可以阻挡”他叹口气,有些担忧,“估计吕光是怕大哥在婚礼前自尽,所以看守得极为严密我还有事,走了犹豫一会,还是说出口:“你,要不要睡一会再出去?”   他愣住,转眼明了,两手轻拍一拍脸颊,有点苦笑:“这么明显么?”用手摸着鼻子,嗯嗯两声,“肯定是昨晚蚊子太多了,搅得我一夜睡不着   “今晚一定要叫晓宣给我赶蚊子他要我和晓宣换装,然后让我蒙着脸,秘密地带着我去见龟兹王和王妃端详一会儿,她叹息着用吐火罗语说:“孩子,本该男方先说媒再定亲的,现在,也只能一切从简了喜欢户外跑而晒出来的淡淡雀斑,被脂粉遮掩住,此刻看上去倒真是唇红齿白晓宣看他一眼,却什么都不说,只是点点头马车缓慢地行驶着,一路唢呐和鼓声震天,送亲的都是吕光的人,向周围群众分水果和馕   坐在一旁的晓宣拉回我掀帘子的手,然后紧紧握住我本来应该是新郎搀着新娘的,却由他弟弟代劳   吕光和白震夫妇坐在上首,他站在广场中间   弗沙提婆把我领到他身边后便退开了,透过红盖头,看到他只是冷竣着脸,眼睛半闭,嘴里还在默念着经文   吕光对着白震点点头,白震站起身,有些尴尬地说:“今日本王嫁女,法师乃本王亲姐之子,更是亲上加亲,望法师善待吾儿,夫妻恩爱,白头到老”   “哎,大王可是说错了,怎么还叫‘法师’呢?”吕光大笑着打断白震,将“法师”两字咬得特别重,“令甥既然娶亲,就不能再留在佛门中了吧?不然,若是众僧学样,这佛门岂不败坏?”   “吕将军,僧人娶亲的确闻所未闻但究其原因,怕是任谁都知道吧?”一直喃喃念经的罗什突然睁开眼,对着吕光射出犀利凌厉的目光,转身对着众人大声说,“昔有魔派遣天女引诱持世菩萨,欲坏其修行罗什定效仿维摩诘大师,禅定修行,自得其乐   “今日法师娶妻,众位师父也该同喜   白震终于也忍不住了,站起来劝:“吕将军,今日是小王嫁女之日,欢欢喜喜有何不好?为何非要师父们破戒?”   “大王,是你外甥不理会吕某好意,非要让诸位师父陪着受罪这酒,罗什代所有僧人喝”是弗沙提婆,大步走到罗什身边,将他手上的第三碗酒夺过喝了”白震身后的一个禁军长官也站出来,走向僧人们,接过酒喝下   “你们……”吕光暴跳如雷,眉毛倒竖,又把腰上的剑拔出,“好,一个个都要敬酒不喝喝罚酒是罢,老子倒要看看龟兹人的脖子有多硬!”   “将军不可!”   有人拦在他面前,是吕光最得力也是最有谋略的大将杜进罗什此生不敢奢求的,竟在今晚实现今晚早点歇息贴上他胸膛,听着咚咚的心跳声,怎么跟我一样急?只一会儿,他稍稍离开身子,搂住我的腰,上下打量,低低赞叹着:“艾晴,穿上嫁衣真美突然想起当我们被簇拥着进入洞房时,他走在前面,挺得笔直的背有细微颤抖”   弗沙提婆!我呆住了怪不得刚才要进洞房前他曾对我偷偷挤眉弄眼,我却没领悟扭开身子,红着脸问:“可是我戴着盖头,你怎么看得出是我?”   “这世间女子,罗什最熟悉的便是你,怎会看不出你的体态?”他调皮地一笑,又上下仔细地看,“阿素耶末帝可比你高一些,也不如你窈窕罗什这才恍然大悟,不停笑着摇头,感慨连自己也被蒙在鼓里了这个结,到底要跟着他到何时啊?   一只手掌覆在我手背上,另一只手拂去我脸上的碎发,缓慢而轻柔地说:“艾晴,世间男子对心爱之人,最大的承诺便是结为夫妻”浅灰眼光笼罩着我,为我抹去泪水,“只是委屈你了,我的妻……”   我的妻!   我拼命摇头,我委屈么?也许在外人看来,我是真的很委屈所以,我不后悔,也不委屈……”   “有位比你晚了一千年的僧人仓央嘉措,他是吐蕃最高等级的活佛——达赖喇嘛,却与你一样,陷入情网不可自拔   箫声回旋婉转,优雅低缓,缠绵悱恻只是,黛眉却微蹙,似乎有什么解不开的郁结   他墨黑的眼瞳一滞,伸出手,想要抚平她眉间的郁结,却在伸出手后,又缓缓收了回来   宽大的白袖微垂,好似云朵一般轻飘   “我欠你的,就用这一战来还吧,此后你我互不相欠,便是陌路了”小钗踌躇片刻,犹豫着开口   “楼主和这个江姑娘,其实……”小钗顿了一下,眨了眨眼”小钗凝眉道,“江姑娘不知为何中了媚药,是楼主帮她解得媚药坠子朝着他冷冷撇唇   瑟瑟笑了笑,道:“欧阳丐去过海那边许多国家,大概是从别的国家学来的   紫迷也笑着戴上了面具夜风拂过,漾起一阵淡淡的香气   他的背影,让瑟瑟生出一种熟悉的感觉尤其是那披散而下的发,惊人的长和黑,与明春水是何其相似   瑟瑟回首,出现在眼前的是一张鬼气森森的骷髅面具”温雅动听的声音从骷髅的嘴中吐了出来,令人觉得极是怪异   “我是说你的心情!”莫寻欢淡淡问道   盏是通透的琉璃盏,酒是海棠红色,勾着琉璃盏的手指是修长白皙的,月光下,这样一副画面,无疑是美的甘美的味道,冲淡了浓烈的辛辣味,瑟瑟顿时止住了咳   “多谢!”瑟瑟嫣然轻笑道   酒是好东西,但是却需要适可而止她不能喝醉,她是不允许自己喝醉的   “江公子,不知您可否赏脸?”欧阳丐缓步走到瑟瑟身前,眯眼轻笑道   瑟瑟淡笑着说道:“多谢欧阳公子抬爱,只是在下琴技浅薄,怕是会扰了大家兴致还是免了吧   她的侍女?   瑟瑟凝眸,看到青梅还着小白兔面具杂在人群里冲着她招手”欧阳丐抬眸,视线在船上流转一圈,指着船舷边的白衣公子笑道:“那位白衣公子也戴着蝴蝶面具,下面请二位合奏一曲如何?不知江公子要用什么乐器?”   欧阳丐一挥手,几个侍女捧着古筝、琵琶、瑶琴……各色乐器走了过来,在瑟瑟面前站成一排,等待瑟瑟挑选乐器   “不如,我和公子合奏吧!?”莫寻欢低低说道   瑟瑟盘膝坐在地上,在海浪声声中,弹奏起来   令人心中有说不出的触动   海风是什么时候凛冽起来的,瑟瑟不知道   她只觉得,当海风忽盛之时,她觉得面具有些碍眼,一把扯了下来,随手仍在了风里   琴声随着海浪声,也忽然大作,好似有千军万马的威势,全然不是方才那泉水叮咚缠绵悱恻之音   海浪滔天,琴音高亢   待第一波海浪过去后,她伸臂用力一甩,将青梅扔了上去   瑟瑟全身的力气似乎用尽了,也或许还有些醉意,瑟瑟软软的提不起内力来,就在此时,白衣如雪,一抹月白色影子,宛若高天上那一轮月光,飘然飞向船舷   早全身被淋湿的瑟瑟偎在面前这个怀抱里,她感觉到这个怀抱在颤抖,不知是是她冷的发颤,还是他在颤抖   瑟瑟紧紧搂住这个人的脖子,她感觉到穿上怀抱很熟悉很让人安定   不知为何,她就是想笑,大约真是醉了吧,醉了的感觉原来是这样   莫寻欢本来也已经冲了出来,当看到那抹月白色身影时,他的脚步便定在了甲板上,此时看到瑟瑟平安回来,微微舒了一口气江公子,你可要好好谢谢这位公子啊   此刻,大约只有他是最高兴的了   本来,他是安排了让他们两个一起奏乐,是以将两个蝴蝶面具给了他们两个   “我没事呢!”瑟瑟眯眼轻笑着说道,美丽的眸子水雾氤氲,肤白唇红,格外动人   *   明春水凝立在窗畔一动不动,视线透过窗子,凝视着黑沉沉的大海   “好,我要你两日抵达!”明春水云淡风轻地说道   能设计出这么奇巧的船只,大约除了璇玑府,再没旁的人了想必,就连南越的水兵,也不见得有如此新颖的船只   想不通的事情,瑟瑟便不再想   “墨鲨号”在望见“水龙岛”后,便停止了前进,放了一条小船,让瑟瑟她们乘船前去”瑟瑟轻笑着说道”青梅笑着说道岛上山也不少,有些光秃秃突兀地立着,有的长满了树木和鲜花然,莫寻欢虽然手中拳头早已握的指甲陷入肉中,但,他的脸上,神色依旧淡淡的,不为所动   将瑟瑟她们掳来的海盗,恭敬地过去向一个男子禀告   那个男子很显然是这伙海盗的头目,生的倒也人模人样,只是一双眼睛,阴狠的令人望之心颤   他站起身来,绕着瑟瑟她们转了一圈,厉目中闪着淫邪的眸光,他大声道:“绑到树上去!”然后指着莫寻欢道:“这个谁也不许动,老子要献给大王去,这其余的赏你们了   这样的高雅的人,纵然是杀人的时候,恐怕也不会流露出丝毫血腥的戾气暗中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呼吸,她必须让自己看上去冷静、强大”言罢,她轻轻将挂在腰间的一只箫执在手中娘亲自从退隐后,就不再管东海之事,也不打探东海的消息她也怀疑紫迷的爹爹已被囚禁”   莫寻欢闻言,眸光冷冷闪了闪   一行人来到一座古朴的木质阁楼前   他扬眉对着瑟瑟打量一番,道:“你的新月弯刀是如何得到的?”   瑟瑟黛眉一凝,想起那日在海上,自己弯刀出鞘时,马跃似乎是极其惊异的说道:你用的可是新月弯刀?   “你是谁?”瑟瑟低声道,很显然,这个马跃那日巳经料到了她的身份,因为新月弯刀是娘亲的兵刃”瑟瑟低声说道,娘亲和她说起过,马腾是她的忠将,遂低声道:“骆龙王正是我的娘亲   “马跃,四大龙将何在?”瑟瑟冷声问道   “西门楼?”瑟瑟眯眼道:“西门耀的儿子?”   “不错,他现在就是海盗之王,没想到这小子平日看上去文文弱弱,没想到不禁武艺高强,且如此狠毒,就连他爹都一起关在了地牢里   “目前岛上都是谁的势力?”瑟瑟问道   “自然表面上都是西门楼的势力,包括我,名义上都是他的人”瑟瑟冷声道”   *   这日,日光明丽   水龙岛最南端的海角上,绿村掩映   那比武台子是昨日才搭好的,据岛上的马跃将军说,今日要在此比武自从西门楼做了首领,便取消了比武,直接任命   是以,他们对今日的比武都很期待,每个小队私下先比武,选出了胜利者,来参加今天的比武他们抽完签号,便站在台下等着上场   瑟瑟淡淡凝立在比武台上,她从未想到,有一日,她会站在水龙岛这块土地上,和这些男人们决斗她手中拿着一个写着号码的签条,她不知对手是谁,但是,不管是谁,她都要赢   台上经过几轮决斗,终于有人叫到了瑟瑟的签号,她淡淡笑了笑,右足一点,青裙起舞,如蝴蝶一般,飘然落在擂台上   在比武台对面,有一座陡峭的高山,山上灌木葱郁   对面的男子对于瑟瑟的出现,极是不屑也不知从哪里来的一个女子,竟然也来参加比武   瑟瑟眸光光芒一冷,也不躲闪,宽宽的云袖一拂,袭向男子面门其中一名,是水龙岛的大首领,也是西门楼的忠实下属,名叫宁放,三十来岁的年纪,长相很是威武   前两日,马跃前来找他,说是要在岛上举行一次比武大会   他没料到会有一个女子也参加比武,便转首问一旁的马跃   “这个女子是谁?”宁放问道冷不防,那人蓦地一挥左手,袖中一道黑影闪过   又斗了几招,瑟瑟终于看清,那人袖中藏着的是一个做工精致的铁钩五指抓,伸缩间,好似活物一般   剑以迅雷之势刺向他的左胸,他伸剑去挡,却冷不防,一双玲珑别透的纤纤玉手从瑟瑟青袍宽袖中探出,闪电般地封住了他的穴道他知晓她会赢,但是,他还是没想到瑟瑟会赢得如此漂亮   他不会忘,他是莫寻欢,是莫要寻欢的莫川   “应当是没什么事了,我们走吧”明春水淡淡说道   “不,我只想要你这个首领的位子,你给还是不给”瑟瑟云淡风轻地说道,好似她所要的,不过是一件普通的物事”   “我们都是七尺男儿,怎么甘心让一个女子来领导呢,哈哈哈……”   “这个小女子倒真是猖狂的很那清眸流转,她看到马跃在底下一直向她使眼色,示意她拿出金令牌来   这是一张清丽而宁静的脸,柔婉中透着坚强   “哦?”瑟瑟不解地挑眉   “在地上立上一个大木桩,然后,将被射人连腰带腿都困在木桩上   瑟瑟凝眉,将她的腿和腰以及手都紧紧缠在木桩上,那岂不是不能动弹   而此时,瑟瑟却知晓,就算她拿出来金令牌,怕也是会被海盗们瞧不起的娘亲也是通过此关,才降服这些海盗的么?她记起,娘亲教她习练暗器之时,最先教的,便是如何躲避暗器   “马跃,住口!”瑟瑟低呼道,若是此时拿出娘亲的金令牌来,无疑会将娘亲的威名践踏   她想,虽然他没见过骆龙王,但是,这个女子,绝对不会比骆龙王当年要差   有海盗将一张大弓拿了过来   他搭箭在弓,眯眼瞄准前方的一袭青影他甚至还能看到,她唇边绝美的笑意,在阳光下,好似玲珑剔透的花,灿烂绽放着   他拉弓,弓如满月新月弯刀是软兵刃,不用时,就是当作腰带搏在腰上的   有胆小的人,早已闭上了眼睛,待到听到不是利箭刺入血肉中的声音,才缓缓睁开眼   这招箭,可以说是宁放的绝杀直到她肩头上传来刺痛,她才发觉,身后的木桩上还钉着一只箭,就是方才她开始躲过的第一支箭   她侧耳倾听着,忽然黛眉一凝,一甩头,口中长箭甩出,带着尖啸声,和那支破空而下的箭撞在一起而两支箭这么一撞,那箭便被弹得偏了方向,擦着瑟瑟肩头,呼啸着钉到了她身侧的泥土里   瑟瑟静静站立在那里,唇角有一抹血色浸出,沾染在白皙的脸上,那抹血色为她平添了一种别样的风采,她好似青莲经雨,秋菊经霜   “好啊!”众海盗中不知是谁,发出来一声赞叹,紧接着便是此起彼伏的赞叹声铁链很快缠好了,宁放被捆搏在那里,一脸视死如归地望着瑟瑟   “宁大首领也是一条汉子,我无意杀你,我只是想请问你,你们海盗现在的生活,真是你们想要的生活吗?烧杀掠夺,奸淫掳掠,你们心中会好过吗?”瑟瑟轻声问道,声音不大,却使了内力,令岛上每一个人都听的清清楚楚   这种日子,确实不是他们要过的   一时间,海盗们面面相觑,大多数的人都选择了留下来,一来是彻底折服于瑟瑟的风采和气度,二来,那样的日子确实他们也过腻了过怕了只是迫于西门楼的淫威,才不敢反抗   瑟瑟笑了笑,这人真是愚忠啊!   瑟瑟看时机已到,从脖颈上摘下金令牌,映着日光一亮,道:“宁大首领,你可识得此物?”   宁放双眸一亮,道:“这是……这是骆龙王的信物,难道,你是骆龙王的女儿?”他上下打量着瑟瑟”瑟瑟低声说道两年的囚禁,早已使他们憔悴的不成样子,更令人心痛的是,他们的武功早已被西门楼废去了日后这海上,就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了明日出战,定要谨慎   当日晚,明月皎洁,万里无云   黑压压的海盗群中,有一抹金红色人影,在日光照耀下,反射着太阳的光辉   “你就是骆龙王的千金,江瑟瑟?”西门楼微微眯眼,眸光阴冷,声音狂傲   “不错,西门楼,你作恶多端,今日便是你的死期倒要看看,今日到底是谁的死期因为,她的弯刀每一次和西门楼的剑击在一起,便感觉一股冷意顺着他的剑,蔓延到她的弯刀上,再顺着弯刀,渗入她体内,让她有一种压抑的不舒服而每一次相击后,都有一瞬,她似乎使不上内力良机不可失,手中弯刀挥出,和海中忍者一上一下,夹击西门楼   一艘艘的战船中,出现了这样一艘画舫,着实令人目眩上面摇满了开满鲜花的花盆,甚至还有一棵树   琴音是从他身侧的侍女指下流淌而出的   他身侧,还有几个侍女,或端茶,或忽闪团扇,或执着罗伞……   那画舫,太过精致婉转   那船上的人,是那样自在,似乎不是面对着一场血战,而不过是在自家后花园里品茶小憩听曲儿   瑟瑟眯起眼,目光凝注到那人脸上刚刚发生的那场厮杀,似乎只不过是幻梦一场其实不算首次,那日在“墨鲨号”上,从大浪中救出她的人,虽然也是他,可是他那日并未承认他的身份这一瞬,所有人都明白了突然出现的这些船只是来自春水楼因为七星琉璃盏是春水楼出现的标记那两条战船上,分别站立着一个紫衣公子和蓝衣公子,脸上皆带着五彩斑娴的面具   西门楼喊了两声,怒意便在眸中膨胀   “放箭!”妖异的红眸冷冷一眯,他挥手下令这个妇人,原来就是那个招赘驸马的公主,莫寻欢的姐姐”莫寻欢喃喃呼道   “阿川……”一声撕心裂肺的呼叫,那妇人忽然拼了全身力气撞在了刀口上,断断续续的话音在风里飘散,“阿姊等这一天很久很久了可是这一刻,他不得不说,这个江瑟瑟,实在出乎他的意料   因为他忽略了一个人他如同闲庭信步般,悠悠飘过海面,白衣飘然,如白云出岫,月华当空   日光是如此明丽,他仰望着漫天闪耀的日光,闭上了猩红的眼眸   西门楼终于结束了他沾满鲜血的生命   她想这个男子纵然不爱她,却是关心她的只能成为他心头最真最美最痛的回忆了论打仗,他应当是比不过夜无烟的或许是夜无烟的战功刺激到了他,是以他才领兵来讨伐海盗吧   瑟瑟眯眼冷笑,夜无尘倒是精明   一石二鸟,着实是好计谋啊”夜无尘站在战船上,高声说道,“功高盖主,你可懂?收复海盗你们要管,治理洪灾你们要管,消除瘟疫你们也要管,朝廷的事情你们也要插手,你们春水楼已经成为朝廷的一块心病   葬花公子和簪花公子,夜无尘不是没听过这两个人的名头,也知晓他们被人传说的如何如何厉害,但是,今日在两万精兵环绕下,葬花和簪花的威名,在他看来,也不过是云烟淡淡,不值一提此时再见,不想竟是在对阵之时我很想知道,当年,爹爹是以怎样的风姿迷惑了娘亲   “爹爹,您不用说了,我们开始吧,孩儿对不住了   两人斗了几十招,瑟瑟凝眉,爹爹不愧是征战多年的将军,不说这浑厚的内力她抵不上,还有那战场上历练出来的应战机敏,也是她所不及她要如何才能救得这些海盗脱离险境唯一的办法,只能是擒住夜无尘了   这一刻,他方知,功名利禄不过都是幻影,只有心头最真最暖的情感,才是最最值得珍爱的”瑟瑟忍着疼痛,低低呼道再者,他还发过誓言,没完成他的誓言,是绝不会摘下面具的   她依旧担心外面的战事,可是伤口的疼痛却令她无法动身,只好有气无力地躺在卧榻上   明春水俯身,幽深的黑眸中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担忧,他伸手去剥她身上的盔甲   头盔摘下,三千青丝立刻披垂而下,幽黑的发映的瑟瑟失血的脸更加苍白卸下盔甲,一袭青袍的瑟瑟看上去柔弱多了思及此,瑟瑟无力地扯开苍白的唇,轻声道:“明楼主,你轻点,很疼的曾经的缱绻旖旎在眼前乍然浮现,原以为他能够忘掉的,却不想他的手指似乎比他的心更忠实,它似乎记得曾经在她纤腰上抚过的感觉手指微微一顿,便沿着纤腰一路向上,揭开了她的衣衫   染血的伤口出现在眼前,明春水的眸光一缩,只觉得心口中谋起一阵疼痛   船舱外是一片厮杀声,船舱内极是幽静,桌案上的玉鸭熏炉吞吐着袅袅淡香是以扑面的风便极大,吹得她几乎站立不住他们都安全了,你大可放心!”明春水勾唇浅笑道,从船头缓步走了过来   忽然想起莫寻欢那冷艳凄厉的样子,她凝眉问道:“莫川皇子他怎么样?”   “哦,你是在担心他吗?”明春水眸光忽黯,语气里带着浓浓的嘲弄,“只怕人家一点也不担心你呢不可能!”瑟瑟坚定地说道   明春水优雅地靠在椅子上,没有说话她靠在舱门上的身子,也无声地滑了下去,倾倒在地上   瑟瑟真是饿极了,风卷残云般用完饭,只觉得伤口似乎也不怎么疼了”瑟瑟眯眼笑道”   他起身将瑟瑟搀扶起来,两人一起回到船舱内明春水从身上掏出颗珠子,照亮了黯淡的船舱这样大的风,是点不了烛火的晃动的船让人有些站不稳,瑟瑟一个踉跄扑到了明春水怀里”   明春水出去后,小船果然比方才平稳多了,应当是他用内力控制住了船身她提了提力,从船舱里走了出去他怎么也没想到,和他一起驾船的人,竟然是瑟瑟他感觉到自己的心,狠狠一抽,好似被揉碎了一般疼痛他木木地站在船头,任凭雨水笼罩着他的身子但是,这个法子似乎不管用,因为瑟瑟体内的内力与他修习的内力似乎有根源的不同”   几个船手立刻开始行动此时,明春水多么希望睫毛扬起,露出她波光潋滟的清眸啊   他凝眉,一把将身上浸湿的白衫褪下,白衣飞扬着飘落在地上渐渐地感觉到她身上有了一丝暖意,他空落落的心中,才有了一丝安定   瑟瑟大惊,忽地睁开了眼睛   是娘亲的怀抱吗?娘亲又活了吗?   她不敢睁眼,怕一睁眼,这个梦便碎了   男子?   她竟然和一个男子相拥在一起? 望海潮 016章   纤纤玉手如同被烫到般快速缩了回来,睁开眼,眼前一片沉沉的黑而双手触到的胸膛,竟是温热而光滑的,显然也是未着丝缕”明春水低低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其间隐含一丝温柔   瑟瑟娇躯一颤,心如鹿撞   就在旖旎缱绻时,明春水身子忽然一僵,火热的唇猝然离开   瑟瑟但觉唇上忽然一空,她急促地喘了几口气   他,不知是在挣扎着什么,还是在隐忍着什么   他又恢复了冷静和悠然,瑟瑟几乎怀疑,方才黑暗中的亲吻,只是她的错觉或者幻梦一场   天上没有月也没有星,泼墨一般的黑,到了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   明春水凝立在海边,惊涛拍岸,黑压压的礁石伫立在浅海处,默默承受着海浪的撞击,翻卷出雪白的浪花   海平面上,渐渐现出一个小黑点,越行越近,是欧阳丐的“墨鲨号”,后面还随着十几条战船只有欧阳丐,依旧不怕死地说道:“楼主,你要送江姑娘到哪里去?水龙岛,还是她的家?”   “都可   “楼主,不好了!江姑娘不好了   她苍白的脸上浮着两团异样的嫣红,柔弱的身子好似风中落叶一般不断颤抖着   他快步走过去,将大掌覆在她额上,顿时被烫的惊了一跳   瑟瑟觉得头昏昏沉沉的,隐约赶到身子一轻,她极力想睁开眼睛,可是眼皮沉重好似有千钧   她隐约觉得好受了些,微微睁开迷蒙的眼,看到明春水漆黑的眸,直直凝视着她,她看到他眸中有她苍白的脸,还有一丝不加掩饰的惊惧   她望着他脸上的面具,渐渐地模糊着,直到她陷入到沉沉的黑暗中去”   她看到明春水那双隐含忧色的黑眸,她淡淡闭上眼睛,轻声道:“水!”   明春水立刻俯身到她身侧的床沿上,轻轻地扶起她孱弱的身子,端了一杯温热的水,小心翼翼地喂了下去马车内有两个卧榻,足以坐下五六个人   “姑娘,你别这样!”小钗低低安慰道”   不一会,一道灰影便闪进车厢来,这人正是瑟瑟在璿王府见过的狂医云轻狂   “唉,脸色青白,嘴唇干裂,双眼无神,头发蓬乱,怎地每次见你,你都这样丑   “嗯,风寒总算是好转了,热症也退了,你这条命算是被本狂医从阎王手里夺了回来   瑟瑟凝眉,冷声道:“我可没让你救”   瑟瑟闻言,心头暗惊,拿不准云轻狂是不是危言耸听   马车上的日子,一晃便半月过去了在他的良药调理下,瑟瑟肋部的伤口已经渐趋痊愈,看样子也不会留疤   偶尔行驶在原野上,但见及膝的稻田在风里翻涌,是那样静谧祥和,古朴神秘她梦寐以求的游荡江湖,却不想会是这样一种方式   苍郁的山掩住了西沉的太阳,天地间一片暮色苍茫   瑟瑟眼皮一跳,猜想坠子话里的“他们”指的是明春水一行不知为何,明春水未曾和她们一路前行,或许是有什么事耽搁了,听坠子话里的意思,似是今晚要赶过来了她睁开眼眸,挑起窗帘向外瞧了瞧   瑟瑟心中极是意外,原以为这伙人是冲着春水楼来的,却不料竟是来劫持自己的   此时正是太阳落山,而明月还不曾升起之时,是以外面黑沉沉的   “笑话,我们可不是怕死之人,想要带走江姑娘,还得看看我手中的剑同不同意他笑了笑,将药罐子随意向车里一扔,从腰间拿出一个捣药杵,高声道,“小钗,坠子,保护江姑娘!”   话方落,捣药杵挥舞着,云轻狂便和黑衣男子交上了手打尖住店时,偶尔也和她们一个客找据小钗说,他们是要到北鲁国做生意的   新月初升,官道上一片混战兵刃相击声不绝于耳,不时有明亮的弧光忽隐忽现,那是剑光反射了月光的缘故   “不行,江姑娘伤口刚刚愈合,千万不能用内力,否则伤口必会再次裂开”小钗凝眉道,她怕瑟瑟出手   瑟瑟却没打算袖手旁观,这些人是冲着她来的,她不能让云轻狂和小钗坠子为了她,无端丧命湖光水色,烟柳明花”彼时,她一袭男式青衫,手中执一把玉骨绢扇,风流俊秀”他低眉敛目,淡淡说道   “你别这样,别叫我主子,不如叫我公子吧   香渺山上的轻薄,王孙宴上的刺杀,她和他渐行渐远   而且,他看上去再不是之前的风暖了   她一直都知道,他是不属于绯城那样旖旎繁华的温柔富贵地,北方,才是他的天空   片刻的怔愣,瑟瑟便觉得纤腰被一只有力的大手一抄,一瞬的天旋地转,她便落入到一个宽厚坚实的怀抱   眼见得黑衣男子将瑟瑟掳走了,其余那些蒙面男子便不再恋战,迅速隐入到官道两侧的密林”   云轻狂笑了笑,道:“说得不错,我猜是北鲁国的人,那匹马很显然是北鲁国汗血宝马中的良种”   小钗大惊,道:“那可怎么办,江姑娘会不会有危险?”   “不会,你没看出来,江姑娘一点也没被反抗就被他带走了吗?或许他们认识!”云轻狂依旧没心没肺地笑道   “二公子,我们还是赶快追吧,这样子永远救不回江姑娘只听得嗖地一声,那琉璃弹在半空中炸开,耀目的烟花在空中久久不散   *   一轮孤月悬在暗蓝的夜空中,夜风扑面,带着一丝凉意   他是赫连傲天,是北鲁国的二皇子,不再是那个无牵无桂的江湖浪子风暖见到父亲,心中徒增伤悲   他的声音,一字一句,低缓地坚定地在她耳畔响起:“我不会强迫你,但是,我也永远不会放弃你的此刻方知,他不是不会说,只是不愿意说罢了   “不许你这样糟蹋自己”风暖抬起头,心疼地棒着她的脸,狠狠说道她不断地向后仰头,想要躲过他的吻,但是,他却步步紧逼,丝毫也没有放过她的打算   瑟瑟使劲推着他,从地上踉跄着站起身来,伸手理了理散乱的发丝,努力平复着内心的慌乱   风暖见了,眸间全是失落只是,他的骄傲,不允许他露出一丝的失望”她可以在镇上租一辆马车,想去哪里便去哪里   “好!”风暖起身,去揽瑟瑟,想要将她抱到马上前方,是一片广阔的平原,视线尽头,一座黑压压的镇子近在眼前很显然,这里有驻军他早就知打探到夜无烟的消息,原以为他们还不曾赶到托马镇,是以,他才今晚行动   瑟瑟是首次听闻夜无烟的离京的消息,原以为,他还在绯城然,也不过是一瞬,那丝失落便融入他漆黑的眸色中,就宛若流星没入夜空   瑟瑟一看到她,便记起当日她是那般凄楚地求她不要和风暖在一起但,他不会让她如愿虽然心底有一丝失落,但是,他却并不气恼,他便是喜欢这样的瑟瑟,不管她外表是如何的洒脱倔强,但是,她内心,却始终是纯情的   “可是,我怎么觉得他对你,似乎并未死心呢?”风暖低声说道   瑟瑟被他的目光看的心中一震,不知为何,这一刻,她觉得她似乎能够从夜无烟懒洋洋的笑意和冷澈的眸光中,看出一丝痛楚来   这个认知,令她不由自主地悲哀起来,她竟然还有些在乎他的感受所以,瑟瑟有些自嘲地笑了笑她仰着脸,扯住风暖的衣角,凄声说道:“傲天哥哥,你,已经和江姐姐在一起了吗?”   月光下,伊盈香的脸惨白的没有一丝血色”   “是吗?”瑟瑟轻轻蹙眉,夜无烟竟然去查这件事了,她还以为他会永远认定是她做的呢”伊盈香恨恨说道竟然是她吗?她微微苦笑,那个看上去如此美好的女子竟有如此狠毒的心机,她忍不住微微叹息夜无烟的那些姬妾,她总觉得来历都不单纯至于我和赫连皇子,我已经说了,我们是偶然遇见的,你一定要说我纠缠他,我也没话说   伊盈香被他冷冽的目光一瞪,伤心地哭了起来   她抬起泪眼婆娑地抬眸,凝视着瑟瑟清丽的容颜,恨恨说道:“江瑟瑟,我恨你!”   瑟瑟顿时有些无语了,难道说伊盈香得不到风暖的爱,就要恨她吗?原本她还真的存有要撮合风暖和伊盈香的念头,只是在这一刻,这个念头已经烟消云散了   夜无烟驱马过来,一俯身,将伊盈香带到了他的白马上,拍了拍她的肩头,蹙眉说道:“别哭了,烟哥哥送你回去!”   “夜无烟,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盈香是和亲的公主,岂是你想送就送回去的   瑟瑟凝眉低叹,忽然翻身下马,抚了抚被风吹乱的发丝,浅浅笑道:“赫连,我看北鲁国我还是不要去了”云轻狂笑眯眯地说道   “你真要随他走?”夜无烟转首,深邃的眸光直直锁住瑟瑟,淡淡问道”瑟瑟浅浅笑道皎洁的月亮见了,也会羞怯的躲到云里   她不在意地笑了笑,庸脂俗粉也罢,貌若倾城也罢,不过是一副皮囊,有那么大的区别吗?值得她如此骄傲?难道生的美貌,就高人一等?   如若一个男人爱上了一个女人的美貌而不是爱她的内心,那才是最悲哀的事情   “对,就是月亮女神的意思,鲜花再美,也是花,我姐姐可是九天上的月亮   敢情伊盈香的姐姐,那位女祭司,那个月亮女神,便是夜无烟心中那朵雪莲啊   瑟瑟靠在马车内的卧榻上,小钗和坠子坐在对面的卧榻上,三人都没说话,马车内一片静谧   “我早就听闻,北鲁国的祭天大会很是盛大,不知你们两个去看过没有?”瑟瑟轻声问道   坠子和小钗沉默了一瞬,道:“去看过,确实很盛大,也很热闹是以,位于云水河南畔的雁京城中,驿馆客栈早已全部客满倒是瑟瑟,自小居住于侯府,见惯了白墙灰瓦,此时在野外露宿,心中很是新鲜高而挺拔,其形看似像一个人,一手指天,一手指地是以,那座山便被人誉为神佛降世可叹,竟是有情人不能成为眷属   队伍的再后面便是北鲁国的文武百官,瑟瑟流转的目光忽然一顿,看到了百官前面凝立着一抹熟悉的身影,正是夜无烟日光照着他的侧影,俊美的脸上泛着如玉般的光泽,整个人清峭而雍容她步态轻盈,一步步走来,步步生道看来,这就是女祭司伊冷雪了,不然,夜无烟绝不会如此看她伊冷雪果然是倾城绝色,整个人就如同是冰雪雕琢的人一般,冷冷的气质,漠漠的神韵,极其符合伊盈香形容的月神之称看来,伊盈香说的话不错,有多少草原男子都恋慕伊冷雪的风姿就连赫连霸天,似乎都对她极是痴迷因为她是这样的聪颖淡泊,又是这样的坚韧自信,这一点怕是身为祭司的伊冷雪也及不上的然后,可汗大声宣布,将今年新的祭品献上来   “可汗息怒!”只听得一道清冷柔婉的声音传来,高台上的伊冷雪缓步走到了可汗面前,“可汗,不知可否容本祭司说两句话”   “祭司有话但说无妨”方才还威严狂怒的可汗,一看伊冷雪,神色略微缓和这祭司是四年选一次,伊冷雪已做满了四年,今年该换祭司了“不知她们都是要比些什么?”瑟瑟感兴趣地问道   “琴棋书画,吟诗谱曲,轻歌曼舞,皆可,不管是哪一种才艺,只要能拔得头筹,便是新的祭司伊冷雪的前一代祭司,亦是一位绝世佳人,她连任了四次的祭司最终却琴棋书画样样都败给了伊冷雪   “这么厉害?”瑟瑟挑眉,原来伊冷雪也是一位才女,“你可曾见识过伊冷雪的才艺?”   云轻狂连连摇头,道:“四年前我尚不知有她这个人,自然是不曾见过了今日倒是要瞧瞧,是否如传闻中那般多才多艺   一片绿荫下,早就搭好了一个高台,台子上,站着一个女子,正在说着什么高台下面,设有许多雅座,北鲁国的可汗阏氏以及王公贵族都在雅座落座,夜无烟亦坐在前排   不一会,便见一个天佑院的白衣女子走上台来,生的容貌娟秀,气质闲雅她腰中系着两只小鼓,手中拿着两只红色鼓槌唯有第一位女子的腰鼓和后面一位女子的曲子,倒是令瑟瑟印象极深整个曲子弹下来,倒也美妙动听,似潇湘水云,韵在天边   后面有人低低说道:“天籁仙音,这次又是伊祭司赢了”   瑟瑟心中微微一惊,伊冷雪都故意奏错了,竟还是赢了?   果然,伊冷雪下去后,听的如痴如醉的草原子民一致认为伊冷雪的曲子是天籁仙音   瑟瑟凝眉,望着周围那些痴迷的面孔,心头忽然明白了对于听惯了腰鼓马头琴的北鲁国子民,伊冷雪用古琴演奏的曲子,无疑便是天籁   身为北鲁国子民的伊冷雪不可能不知晓这一点,这么说,她演奏古琴,并非故意弹错而是,真的弹错了   她选择古琴,就是要从听者的心理上取胜   伊冷雪看到夜无烟走来,白净的脸色忽然褪尽了血色,一张脸,真好似冰雪塑就的一般,白而清冷   夜无烟长身玉立在高台上,飘逸的宽袍随风轻扬,他唇角一勾,淡淡笑道:“各位都认为是伊祭司赢了,可是难道你们没听出来,伊祭司所弹的曲子,有多处错处还不下台来!”有的人并不知夜无烟是南越的璿王,大声嚷嚷道”   云轻狂别有意味地望着瑟瑟,嘻笑道:“我早就说了,琴棋书画皆精的佳人,只能出在我们南越那样的诗书礼仪之国可是,这些北鲁国子民又有几人懂得琴曲?只怕不管他如何说有错处,他们都是不信的   忽听得“铮”的一声,一串碎金裂帛的琴音乍起,干净利落,宛若有凌厉的刀风从人们的脖颈划过,那些叫嚷的人们刹那间有一种被人扼住了喉头的感觉,叫嚷声瞬间便被琴音冲的七零八落,直至消失他们知道自然是没有刀风的,那只是他们听曲子所感到的错觉这首古谱如此模糊难瓣,本王亦是看不清,想必这也是导致伊祭司弹错的原因他是在期待伊冷雪自己承认,她是真的弹错了”   此时的她,已然恢复了祭司的清冷和淡泊璿王感念她对北鲁国子民的慈悲之心,便同意等她四年而夜无烟对伊冷雪,已然情投意合,那种等待,又是何种滋味呢?   瑟瑟不敢深想,只是淡淡笑了笑,然而笑容却极清极苦,好似浓茶在口一般   云轻狂凝眉瞧着瑟瑟苦涩的笑意,唇边勾起一抹淡笑风暖也循着话音向后望去,当看到瑟瑟时,他的黑眸乍然一缩,从席案间霍地站起身来,大步向这边走来   “我不想做什么啊?不是说那首曲子错了吗,江姑娘会演奏,让她演奏一遍,不就知晓了吗?”云轻狂面不改色地说道否则,一向冷情淡漠的璿王,何以会到台上指出伊冷雪的错处,以阻止她做祭司而风暖,他知晓瑟瑟原是璿王的侧妃,就算此时瑟瑟和璿王已无瓜葛,但,要她相助自己曾经的夫君去追求别的女子,她心中情何以堪不过,此时她没有时间去细想这个   等待的滋味,瑟瑟是清楚的,而四年以后再等四年,那种折磨将会是多么的苦痛如若方才云轻狂没有和她说那番话,或许她还会有些犹豫   而现在,她决定帮他放下她和他之间的纠缠再抬眸,便见她已然款款走远,那袭青衫在日光下,如此清淡缥缈,偏又似乎有千钧重,沉沉压在心底   “是你,会演奏那首曲子?”她冷声问道,清凌凌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情愫她就不信,这个青衫女子,会比她弹得好   高台上,只见她指若兰花,袖如云朵,就那样轻拢慢捻抹复挑   不同于伊冷雪的所弹奏的缠绵悠扬,她弹得气魄宏大可是细细听来,曲调却又明明和方才伊冷雪弹奏的调子是近似的他们不知,这样气势宏大的曲子,是如何从她那双纤纤素手下流淌出来的,简直难以置信   高台上的伊冷雪,也终于知晓瑟瑟在弹奏前,何以要对她说那句“得罪了”!她有些惭愧地从台上退下来,却又不忍离去,只是在台后,掀开幕帘,美目反复盯着瑟瑟的纤手,好似着了魔   “这位女子,姓甚名谁,可否做我北鲁国之祭司?”台下的可汗高声问道   夜无烟闻听可汗的话,轩眉一凝,藏于袖中的手微微抖了抖此时,他的座位与可汗的座位相邻,他漫不经心地说道:“可汗真会开玩笑,这个女子是本王的侧妃,怎可做北鲁国的祭司!”他的语气很低柔,可隐约之间,却有着凛然的威势真是吃力不讨好的活计   瑟瑟心中正在悠悠叹息,眸光却忽然一凝   方才瑟瑟还是低头俯视着风暖,不过一瞬间,他高大的身子凝立在她的面前,带着一股凌厉的霸气,她不得不仰头,才能看到他的脸   他的话,好似惊雷,令草原上每一个人都惊呆了,一片窒息的寂静,似乎还有女子呜呜哭了出来   是这样吗?瑟瑟抬眸看着风暖,她直觉不是这样的”   “我的幸福,还能寻找到吗?”伊盈香喃喃说道,望着风暖冷冽的面容,她的心中渐涌绝望祭司的人选便更加难选了,因为不管是天佑院的哪个女子,都没有瑟瑟这样的才艺   瑟瑟凝视着他的眼,如若她没有看错,她似乎是看到他眸底划过一丝痛楚   向她道喜?她能有什么喜呢?瑟瑟凝眉,很是不解他忽然转身,面朝云水河而立,挺拔的背影在日光下拉出一道斜斜的影子   瑟瑟在他身后默立片刻,望着他落寞的身影,她不明白,他何以不高兴了   瑟瑟转身向人样中走去,迎面遇到北鲁国的子民,见到她都极是恭敬的样子,有的还向她施礼微笑,嘴里说着她听不懂的语言   据说天佑院的女子舞跳的都很不错,白日里,瑟瑟看了那个女子的腰鼓,觉得极好咚咚的鼓声和悠扬的马头琴声响了起来,北鲁国的姑娘和小伙子们身着鲜艳的民族服装,踏着节拍,在篝火前的空地上,载歌载舞手挽着手,踏着极其简单的舞步,很整齐很统一,柔软曳地的彩绫随风轻舞着,在夜色中划出一道道虹彩   轻逸如风,美仑如花,伊冷雪的舞姿,很美瑟瑟感到有些冷,遂拿出风暖送的那袭白狼皮作成的斗篷,披在了身上,遮住了带着冷意的夜风   “自然是因为你这狼皮了   小钗微笑道:“江姑娘真的不知道吗?草原上有一个习俗,就是草原上的男子平生猎的第一个猎物的皮毛,是送给心上人”   “什么?”瑟瑟心中一惊,她没想到,北鲁国竟然有这样的习俗”这句话,就连瑟瑟说的都有些没有底气   “我在想,你为何要骗我?”瑟瑟也不看风暖,只是仰头望着明月   “你知道白狼皮的寓意了?”风暖挑高了他浓黑的眉毛,俯下身来,伸手搬回瑟瑟的脸,强迫着瑟瑟面对他   “我要全草原上的人们都知道,你是我赫连傲天恋慕的女子,谁也不能伤害你,更不能让你做什么祭司”他捧着她的脸,一字一句坚定地说道,漆黑的鹰眸中燃烧着两簇灼亮的花火”   他为她系好白狼皮斗篷,起身道:“我再去看看祭神舞!”似乎是怕瑟瑟再还给他白狼皮,他大步离去   瑟瑟瞧着风暖的白影,悠悠叹了一口气,缓缓从墨黑的草地中站起身来   此时,那祭神舞似乎正跳到酣处,只听得鼓点声很是激昂,马头琴的声音也是如高山流水般澎湃   风暖飞纵而来,速度极快,带着一股幽凉的冷风   云轻狂抿着唇不说话,黑眸中冷意骇人南越的璿王在北鲁国受了伤,这可不是小事媚药事件,只因她是一个单纯的姑娘,她没和她计较,却不想会换来她如此疯狂的举动   “璿王要如何处置她?”可汗扬眉问道   伊盈香是他们北鲁国最大部族族长的女儿,又被他封为公主,她的姐姐是北鲁国的祭司   “姑娘,请饶了小女吧!”一个中年男子冲过来沉声说道,原以为瑟瑟根本就不会射箭,此刻,看她竟然拉开了弓,担忧地祈求道   忽然一道飘逸的白影站在了伊盈香面前,是祭司伊冷雪   夜无烟睁开眼睛,淡淡地望向伊冷雪清冷的娇颜,深黑的凤眸,宛若深渊寒潭,令人一眼看不到底   可汗这次也有些为难,祭司挡在那里,这可如何是好?   风暖忽然高声喝道:“你们还是草原上的儿女吗?话已说出,生死自在天命,你们谁也不准为难她”   那些人闻言,怏怏地放下了弓他们差点忘了,这个女子是二皇子的意中人”伊盈香的声音从伊冷雪背后悠悠传来,隐隐带着一丝得意   瑟瑟用力拉弓,弓如满月,手指在弓弦上轻轻颤动着,但是,她却一直未曾放箭伊冷雪毕竟是草原上的祭司,何况,看样子这个璿王也喜欢祭司,是以这个女子大约是有所顾虑了吧速度奇快,势如雷霆   围观的人都瞪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置信但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这个女子,竟然能精准地把握到这点,让箭刚好从伊冷雪头顶越过,之后在下降的时候,又恰到好处地射到伊盈香的头上   在众人惊异的目光里,瑟瑟放下弓箭,冷冷说道:“今日暂饶你一命,如若再犯,必不轻饶如若她们知晓江瑟瑟是暗器干千的纤纤公子,他们或许就不会如此惊讶了   一场风波化于无形,伊哈族的族长派人扶了伊盈香离去,离开前,他大步走到瑟瑟面前,高声道:“小女生性娇纵,任性妄为,得罪姑娘之处,我代她向姑娘赔罪了   待到人流全部散尽,瑟瑟忽然伸手捂住了肋部方才那铁胎大弓确实不好拉开如若是旁的人,被一箭射在背部临近后心的地方,只怕不疼的昏过去,也会吓昏过去的   他只是淡淡瞧了瑟瑟一眼,唇角冷冷勾着,脸上没什么表情瑟瑟缓步走到床榻上坐下,坠子执了烛火过来,小钗轻轻将瑟瑟的衣衫揭开,为她敷药   小钗边上药边凝眉说道:“姑娘,这伤口一裂开,恐怕,你又要养个把月了”   一向清冷的坠子淡笑着说道:“江姑娘今日真是威风极了,先是弹奏《国风》,如今又射了那一箭,真真是令坠子佩服的很   小钗为瑟瑟包扎好伤口,轻笑着说道:“下次可不要妄动内力了,这已经是第二次裂开了明春水当真一点也不喜欢她吗?   小钗和坠子本是想要看看瑟瑟对夜无烟的反映,却不想她忽然沉默下来,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顿时都有些不知所措   云轻狂悠悠坐到椅子上,勾唇笑道:“我狂医出手,焉能有什么事?况且,璿王又不是文弱公子,他又不是没受过伤,这点小伤对他来说,早已司空见惯,不算什么!”   瑟瑟眸光一凝,她知晓夜无烟从一个文弱少年,变成如今的铁血战神,定是吃了许多苦的,但是,听到云轻狂说他受伤是常事,她心中除了惊异,还有一种怪怪的感觉何况,她心底其实是很担心他的伤势的   夜无烟的帐蓬里似乎还亮着灯,看样子他还没睡瑟瑟在帐篷门前静立片刻,还是掀开门帘走了进去   帐篷内静悄悄的,充斥着淡淡的青草药香,没有一个侍女,瑟瑟觉得很奇怪   如果早知帐篷内是这样一幕,她绝不会进来可是,没有如果,此时她已经站在了这里,明明白白地看到了眼前这一幕   就这么一踯躅,夜无烟已经察觉到了   瑟瑟不明白夜无烟的气从何处来,但是,她也无暇再想这个帐篷,她是一刻也不愿再待下去了,至于如何感谢,容日后再说吧他要她帮助夜无烟,她是可以理解的   他不仅不了解她,也不了解夜无烟璿王府姬妾众多,可不曾听说他宠爱过哪位姬妾,可见他的情感又是多么专一   是以,云轻狂若是抱着这般心思,只能是白费心机,事情绝不会如他之意夜风灌满了那伴白色长袍,在夜色中,翩然曼舞,就好似一朵会走动的雪莲可是瑟瑟觉得,那不过是附庸风雅   夜晚的草原,静极,偶有虫鸣声在草丛中响起,是那样的动听   忽然,风里传来一声异动,瑟瑟警觉地睁开眼睛玉手,早已从身侧泥土里,抓了几根草根,拈在手中不过那人身材虽高大如蛮牛,但是身手倒敏捷,瑟瑟虽然避开了身子,肩头上的青衫却被他抓破,只听得“撕拉”一声,露出了雪白的香肩   那人一看自己扑了空,足尖一点,迅速从草地上跃起,右手五指如飞,去点瑟瑟的哑穴,大约是不想让瑟瑟出声呼救   瑟瑟捂着肋部的伤口,缓缓站起身来,就着清幽的月色,凝眸望向躺倒在地上的人,这次终于看清了他的脸”赫连霸天狠声说道   “你没事吧?”风暖低低问道将她让给我,大哥将王位让给你!怎样?这小妞太令大哥着迷了,这草原上的姑娘,大哥也玩了不少,还不曾见过她这种类型的”赫连霸天砸舌道,一双狼目依旧在瑟瑟身上不断流转   风暖冷冷地抿唇,怒声道:“对决!没得商量   瑟瑟低叹一声,轻声道:“你要小心,不要伤了自己!适可而止就行了   风暖的那两个侍女,轻声对瑟瑟道:“姑娘,到帐篷里去上药吧?”   瑟瑟摇摇头,捂着肋部的伤口道:“不碍事!我看一会儿!”她实在是有些不放心风暖   很显然,赫连霸天的武艺也不错,身体很健壮,力气似乎极大但是,他的招式却根本就不是风暖的对手,噼里啪啦斗了十几招,赫连霸天的肩上,胳膊上,腿上,甚至脸上,都已经中了风暖好几拳”   赫连霸天再也爬不起来,趴倒在草海中,气愤的连连怒吼   “我们过去看看吧!”瑟瑟凝眉说道,带着小钗一起到夜无烟帐篷中去探望   帐篷内,点了好几根蜡烛,都是小孩手臂粗细,将帐篷内照的亮堂堂的药刚刚敷上去,便被新流出来的血冲走了   瑟瑟俯身,伸手将夜无烟身上的衣衫向上褪了褪,隐约看到他的脸色极是苍白,他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如黑翎羽般低垂着,在苍白的脸上,显得格外的黑此番和夜无烟重逢,她愈发看不懂这个男子了   “璿王的伤怎么样了?”风暖沉声问道   “那就好,方才我也担心极了,璿王好好养伤吧,我们就不打扰了当看到夜无烟袖中的手紧张地握成了拳,云轻狂的唇角一勾,笑了   瑟瑟淡淡轻笑道:“赫连,我看我还是回我的帐篷吧,外面有侍卫,我不会有事的   “你不了解我大哥,纵然被我揍了一顿,但,他绝不会善罢甘休的要是你们再起了冲突,我也许会管不住自己的手   她说完这句话,帐篷内不光是静谧,气氛也骤然变得紧张起来波光潋滟的双眸,衬着白玉般的脸庞,如一朵滚着露珠的清莲,令人目光再也移不开他深深吸了两口气,再深深呼了两口气,这才压下心底的蠢蠢欲动   在他眼里,瑟瑟是最美的,既不是伊盈香那种令人窒息的美,也非伊冷雪那种缥缈圣洁的美她的美,是清丽雅致,是不动声色的,你往往会在不自知的情况下,一颗心已经深深陷落在她水样的眼波和迷人的梨涡里,沉醉在她坚韧的性情和一举一动的洒脱中   这让她有些不知所措,她站起身来说道:“那好,那这个软榻还给你,我到我的帐篷将那个软榻抱来”   风暖起身,大手一伸,便将瑟瑟玉白的小手包裹的严严实实你不用担心,我不会对你怎么样,我那日说过的话算数,我会一直等下去,直到你心甘情愿地接受我的白狼皮   瑟瑟捂着脸站在那里,极是惊异风暖竟也有如此无赖的一面   风暖薄唇轻勾,冷笑道:“有什么事,就在外面说吧!”他毫不怀疑,是夜无烟派云轻狂来的   看这架势,这是要离开北鲁国了”云轻狂摊手笑道,一勇极无奈的语气,但是,他唇边很明显带着一丝笑意”   风暖眯眼笑道:“不耽误大家的行程,现在自可出发,我先送江姑娘一程,购了马车,让他直接从雁京追我们即可   夜无烟有伤在身,马车自然行驶的很慢,整个队伍便也很慢   “谁说我是要送你?”风暖从马上俯身,冲着她展颜笑道:“我要送你到南越,看到你伤口好了,我再接你回北鲁,你若是不愿来北鲁,我便在南越陪你!你还记得那一日,我送你面具时,你说要我陪你流浪江湖吗?现下我们便去流浪江湖可好?”风暖已经想好了,这次他无论如何也要黏住瑟瑟了”   瑟瑟扬手道:“你去吧!后会有期!”   风暖拨转马头,向前面车厢中的夜无烟道别后,便策马奔去   方才她隐约听到说是大皇子出了事,难道是赫连霸天出了意外?不过,他若是出了意外,也是恶人有恶报只是,不要连累了风暖才是这六日,瑟瑟始终没见夜无烟,只是听小钗和坠子说起他的伤情   到了南越境内,云轻狂带着瑟瑟便和夜无烟的马车分道扬镳了此山脉被南越的北方人奉之为神山,很少有人到山中砍柴狩猎   “还是不信么?”云轻狂轻叹一声,淡笑道:“这是一个理由,当然还有更重要的一个理由便是,我们楼主有令,要你到春水楼去做客?”   明春水?瑟瑟当然知道没有他的命令,这些人又怎么敢让她到春水楼,只是,他何以要她一定来”   云轻狂带着他们一行人,向山中进发一进山,瑟瑟马上便知晓,纵然是知道了春水楼位于绵云山中,要想找到却也不是多么容易的事前方是一处“一线天”,光线从窄小的缝隙里照进来,这次软轿是进不去了,瑟瑟索性下来自己走但是,那大石着实看上去太大,似乎非人力可以推开   瑟瑟大惊,难道说,这花香是有毒的?   果然,才刚如是想,便见云轻狂回首冲着瑟瑟狡黠地笑了笑,道:“是否感到了头晕难耐,四肢无力?”   “是啊!”瑟瑟看到云轻狂狡黠的笑意,咬牙说道,这家伙不早告诉她,非要她受点苦头才说人虽聪明,就是江湖阅历太浅薄了   瑟瑟接过药丸,仰首吃了下去,不一会,便觉得神志顿时清明了,力气也渐渐地回到身上来   这春水楼完全颠覆了瑟瑟的相像,看来传言的确不可信宫殿里面,摆设的都是珍奇古玩皇帝有三宫六院七十二妃,他却有四妻八妾九十九姬当下对那个蔷儿极感兴趣,不知什么样的女子,能成为云轻狂的克星她头上戴着类似于金冠一般的饰物,穿着颜色明丽式样古怪的衣裙   她的妆扮和小钗坠子不一样,模样也不太一样,莫非是云轻狂从外面掳来的?瑟瑟想起初来时,那些农人们戏谑着说云轻狂又掳来一位姑娘?   既然有一个“又”字,那便不是第一次了说是为了欢迎瑟瑟,特地为瑟瑟做的饭菜接风他见到小木桌上的饭菜,桃花眼一亮,喜滋滋地说道:“蔷儿,这么久不曾吃你做的饭,还真是想念啊”   只见云轻狂取出一根银针,在面前的椅子上、桌子上,插了插,就着阳光看了看银针没有异样,才小心翼翼地在椅子上坐下就着阳光看了看,发现没有异样,这才拿起筷子,大吃了起来   一边吃一边对瑟瑟说道:“你不知道,蔷儿喜欢研究毒药,常常会不小心将试验中的药物洒在饭菜里,桌椅上,所以,吃蔷儿的饭,要格外谨慎   “这次是什么毒?”云轻狂微怒道,银针竟然没试出来   瑟瑟在云轻狂的药物调理下,肋部的伤口已然完全愈合,寒症也渐渐地去了,除了夜里偶尔咳嗽两声,基本没什么大碍了   住了两月,瑟瑟对于这个村中的村民渐渐有了一些了解   昆仑奴!昆仑婢!   在前朝鼎盛之期,甚至南越建国初期,哪个富户之家没有养几个昆仑奴?昆仑婢?   这些昆仑奴能吃苦,肯干活,且少言寡语,任人驱使   昆仑婢,在天下间是出名的容貌绝色且心灵手巧   昆仑奴和昆仑婢都是那些贵族富户从集市上买回来的,据说他们原是深山之中的部族,也有说他们是从海外小岛上来的,说法不一   瑟瑟对明春水又平添了一种不可言喻的感觉,一个遭人欺凌的民族,能够成为江湖上人人称赞的大帮教,不得不说,明春水确实很有能耐她并非春水楼中人,不管如何喜欢这里的生活,总是要离开的每一瓣莲瓣都绣工精致细腻,瑟瑟直到此时才知,初见时,看到他白衫上绣的那首《洛神赋》,还有此时的莲瓣,应当都是出自他们昆仑婢的巧手   “你们都回吧她犹记得在船上,她曾称呼她春水,彼时她以为和他已然熟识   明春水抬眸,温润的面具在夕阳下泛着冷润的光泽,露在外面的薄唇轻勾,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瑟瑟浅浅笑道:“明楼主,这不碍事的,不用敷药”话未说完,明春水忽而俯身,吻住了瑟瑟的唇瓣   “听说你的伤势已愈,寒症已退?”他忽柔声问道既然她可以将那次他为她解媚药当作梦幻,那么那次亲吻,也便当作梦幻好了   他抓起她的小手,温柔地为她敷药,面具后的黑眸内有着难掩的暖意和柔情 如梦令 028章   头脑有些昏昏沉沉的,瑟瑟还以为看花了眼,要不就是做梦风蔷儿眯眼一笑,本来,她只是想要瑟瑟喝杯酒忘掉烦恼的,倒是没想到楼主出现的这般及时   瑟瑟并不知眼前将要发生什么状况,被夜风一吹,酒意上涌,她实在是忍不住了,趴在明春水怀里,轻声道:“我忍不住了……呕……”   明春水只觉得胸前一热,这个女人竟然吐了他一身这眩晕比醉意还要厉害,她伸手去捂,明春水伸手去脱,只听得撕拉一声,她身上的布衣已经撕碎了”瑟瑟慌忙喊道不管如何,这衣服总是要穿的就这么一瞬间的犹豫,他的唇已经毫无预警地覆住了她的樱唇,先是浅浅地覆住她的唇瓣,然后,一点一点地,深深地吻了下去   明春水闻言,深黑的眸间,划过一丝深深的痛楚他捧起她的脸,低首深深地凝视着她,缓缓地,一字一句说道:“那时,是我的不对   明春水伸掌抚住她的脸庞,黑眸深深凝视着她,低低说道:“自从遇见了你,我便一次一次,做一些自己犹自不能控制之事,包括这一次的吻然,过了半天,她终究还是明白过来了,到底是懂了那些古老的词曲不是不敢,而是,她不想破坏今夜这么好的只有他和她的氛围他的衣衫很大,穿在她身上,袖子都长过膝盖了她散着一头墨发,在山路上走过,长长的衣袂在花花草草上逶迤而过,她步态轻盈,如一朵顺水漂浮的睡莲如今,却是看的真真切切   虽然只是在朦胧的月色下遥遥一望,瑟瑟还是看得出,那处别院很精致而在楼阁后面,还有一大片花海,虽已是深夜,但是那晚开的花还极其娇艳地绽放着”   明春水勾唇一笑,颔首道:“不错,花海确实是真的,但是,阁楼可并非金子建成的”   “我自然记得”   瑟瑟心口一滞,原本她只是猜测他或许有个意中人,今夜听闻武翠翠的话,虽然已经验证了猜测是对了但是,如今这话从他口中亲自说出来,和从别人那里听到的,感觉全然不同”   明春水低眸,从她灿烂的笑里,窥见了一丝苦涩他心头一痛,从背后一把搂住了她的纤腰,在她耳畔低低说道:“我送你回去”明春水唇角一勾,漾起一丝邪气的笑意,面具后的黑眸闪过一丝灼亮他犹记得解媚药那一晚,他虽然极其温柔缠绵的待她,但是,她依旧记得那夜他离去时的漠然   醒来时,已经到了午后了瑟瑟是真的饿了,昨晚的烤鱼全吐了出来,早膳又没用,如今,已经到了午后,自然是饿的大家都盼着你给我们添一个少主人呢   风蔷儿闻言,大眼一骨碌,指着瑟瑟笑了:“我说怎么不高兴,原来是吃醋了   “是啊,还是一个非常重要的篝火宴   两人的手极巧,不一会便为瑟瑟挽了一个清新飘逸的流云髻,这种发髻如流云卷动,看上去生动流转又简洁清丽   这样一妆扮,瑟瑟看上去高雅中含有婉秀,素洁中带有冷艳”   他们昆仑奴是乌墨族人,这些民族总是有一些奇怪的风俗,大约真是她们的节日还是昨日篝火宴的地方,可是今日却看上去有些不同了因为往日,大家欢宴是为了驱走劳作的疲累,身上穿的都是来不及换下的劳作时的服饰   小钗和坠子道:“江姑娘,回去做什么,这边这么热闹,看一会儿吧”   风蔷儿言罢,便甩掉脚上的鞋子,赤脚走到篝火旁跳起了舞蹈云轻狂已经接连投回去三次了   令瑟瑟欣喜的是,这次云轻狂抓着绣球并没有反执回去,而是,拿着绣球径直向风蔷儿走去   她撇唇恨恨说道:“云疯子,我投了四年绣球,你倒是便宜,你以为你接受了,我就接受你吗?你也给我投四年绣球看看   就在此时,瑟瑟忽然听到一阵缥缈的箭声从静夜里悠悠传来悠扬的萧声,缠绵的曲调,瑟瑟识得,这是首名曲《凤求凰》难道……”身旁一个姑娘小声说道,一边说一边将目光向瑟瑟投来 如梦令 030章   原本,她们都以为明春水对瑟瑟不过是一时的迷恋,可是,在这次的篝火宴上绣球一投,那就是终生的妻了   周围是一片寂静,寂静的瑟瑟似乎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大约是幸福来的太急,抑或是心中太过震惊,依着习武者的本能,瑟瑟下意识一跃,绣球便投了一个空,从瑟瑟身侧向后飞去   明春水眸光一深,慵懒一笑,一点也不恼,伸手一抖,那绣球拐弯绕着瑟瑟缠去红绫的另一端,便握在明春水手中   这是春水楼的男男女女们,第一次看到带着红绫的绣球   瑟瑟已从起初的震惊恢复,她抬眸,看着他一点一点接近自己,在她面前站定   “这是真的吗?”她问,他的情是真的吗?   他俯身,大手一拢,牵住了她的纤纤玉手,唇角的弧度轻扬,稍一用力,她便落入到他温暖的怀抱里   “是真的!”他的声音在她头顶上响起,沉定而坚决,一字一字敲在她心头瑟瑟的心,有一丝隐隐的恐慌,此刻方知,昨夜他说的那句话“反正你在这里也住不久了   “我能否不和你住在一起吗?”她低低问道现在要她和一个男子忽然住在一起,她心理上有些不适应,纵然那男子是她心爱的人   明春水的寝居清洁雅素,淡蓝色地毯铺就了一室的浪漫和雅致,好似飘缈的仙境,雪白色纱帐被金钩挽着,如同仙境中一朵朵飘逸的云   掀开大红色帐幔,只见绣着鸳鸯戏水的锦被整整齐齐地摆放着,瑟瑟心头顿时有如案上的烛焰一般,忽闪忽闪的跳荡瑟瑟透过他的面具,凝视着明春水黑眸中的深情   明春水眸光一凝,黑眸中闪过复杂的幽光,他将瑟瑟紧紧拥在怀里,微笑着道:“怎么,是害怕我生的丑吗?”   瑟瑟偎在她臂弯里,轻笑道:“我若是以貌取人,怎会喜欢上你她只是要看看我的夫君生的什么样子,这样也不行吗?”   明春水低眸,从她清亮的眸中,看到了她深深的期待明春水看在眼里,黑眸中漾满了疼惜炽热的唇贴近她的唇,吻着她,一点一点,温柔而体贴,直到她心头的紧张渐消   这声低喃就好像刺激到了他,他的身躯一颤,他有力的臂膀紧紧环着她的腰肢,灼热的肌肤和她紧紧相贴着,他的呼吸越来越灼热   而今日,她能感觉到他体内暗涌的情潮,似乎已经淹没了他的理智他似乎要将自己的所有都给予她,恨不得将她揉在骨血之中   夜正浓!   朝日初生,鸟鸣啾啾   他一翻身,覆身在瑟瑟身上   朦胧的日光从窗子里流泻,墨发披散的瑟瑟,别有一副慵懒清媚的风情   “累不累,疼不疼?”他俯身在她耳畔,柔柔问道   明春水已经起身,披上衣袍,用毯子将瑟瑟一裹,便将她抱了起来   “做什么?”瑟瑟疑惑地抬眸,她还没穿衣服呢,他抱她去哪里?   明春水低笑着不答,抱着她,沿着台阶一级级下去,穿过外面的花海,纵身飞跃,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就到了那日沐浴的温泉竹屋不大,有两间屋子,里面的摇设都是竹制的”明春水勾唇邪笑道   瑟瑟极力正色道:“我自己来就行轻风抚过,花影摇曳,好似海上波涛一般翻涌她清雅如秋日维菊,冰肌玉骨,腰肢袅倩墨发挽了一个别致的发髻,其余披散的发依旧流泻到腰间,随风轻轻飘扬瑟瑟衣袖轻扬,裙袂飘飞,玉足就在一朵朵怒放的花朵上,曼步翩舞着   萧音悠悠,清调潺潺,有一种不染尘世的轻灵和浪漫,在花海上方静静流淌她完全是随着明春水的箫音在舞动,萧音高亢,她便舞得激扬,箫音低呜,她便舞得舒缓   一舞而终,明春水携着瑟瑟来到花海中的“芳芬亭”中小坐她足尖勾住泉水旁的青石,身子弯成弓形,右手长长的水袖便垂了下去,破入水中”   明春水饶有兴趣地向壶中望去,只见壶中几只大虾,已然做熟了,香味扑鼻日后正好为夫人服务”明春水起身道   “我这样子还需要妆扮吗?”瑟瑟辈眉问道峰上云烟淡淡,绿草萋萎,冶艳的秋花锦一般铺开   “坠子,此河流往何处?”瑟瑟问道   “此河流到山脚,与各山峰淌下的雪水汇成恨水河,一路向东,流往东海看到瑟瑟,都恭敬地施礼道:“见过楼主夫人而且,楼里他的几个随身侍卫似乎都不在,看样子是倾巢而出了 如梦令 032章   瑟瑟坐在窗畔的卧榻上,披散着一头墨发,玉手执着一本书,不过,很显然她并没有看进去,那书已经很久不曾翻页了十二日了,她不是不担心的   瑟瑟的目光从烟波湖畔掠过,碧色湖光在夕阳照耀下,闪耀着粼粼波光,潋滟动人为首之人,白衫飘扬,面具覆脸,正是消失了十多天的明春水她的头窝在明春水的臂弯之中,瑟瑟没看到她的脸,只看到她一头黑亮的墨发披泻而下,随着明春水的走动,不断飘摇着   瑟瑟恍恍惚惚地站起身来,好似灵魂出窍般缓步走到衣橱前,轻轻打开,看到里面深深浅浅色泽不一的青裙   她怎么睡的着,又怎么能睡得着?不知过了多久,脑中依旧是一片清明,当明春水进来时,瑟瑟听到了他那沉稳又轻缓的脚步声,她眉梢挑了挑,并没有睁眼木案上的蜡烛已经燃亮,室内不再是一片黑暗这一望,她心头忍不住一滞,竟是忘了挣扎   瑟瑟瞧着他,心中几欲升起心疼,可是,她乍然知晓,他的憔悴不是为了她我知道这几日委屈你了,有什么事,明日再好好说声音压得很低,瑟瑟原本没打算偷听,不过却恰好听她们提到了她清丽的容颜在月色映照下,虽然依旧波澜不兴,然,心底,却已经开始翻腾着巨澜   他为了照顾那个女子,几日不眠不休,这样的照料,怎能说没有感情?不管是何种感情,明春水对那个女子,绝对是有情的   离去吧!有个声音在心中深处不断地叫嚣着她更不想留下来等着他二选一,那只是自取其辱说不定明春水也是希望她能够悄然离去,这样也免得他为难幸亏还没有拜黑山神,在明春水眼里,她还不是他的妻,就这样悄悄的离去,对她,对他,还有那个可怜的女子,都是好的她望了他最后一眼,飞身从长廊上跃了下去   她从石桥上飘然走下,来到了村庄里   快出庄子时,瑟瑟忽然想起那片花香有毒的花林,没有解药,她要如何出去?瑟瑟凝眉思索片刻,便向风蔷儿的居所走去   夜很深了,风蔷儿似乎还没有睡,窗子里透着橘黄的灯光只是你可要想好了,你能忘了楼主吗?我认为,楼主和那个女人根本就不是那种感情”   瑟瑟苦笑道:“蔷儿,就算他选我,我也一样要离开   瑟瑟挥刀迎上,就着微弱的月色,和野兽周旋了数十招野兽一刀毙命,只是,发了狂的爪子还是在瑟瑟肩头划了一下,火辣辣的疼瑟瑟叹了叹气,罢了,反正夜里也不打算出山了   其实露宿山野这种事,对于闯荡江湖的人来说,并不算稀奇约模过了一个时辰,她才再次睁开眼睛透过枝枝丫丫的村干,看到头顶上的夜空碧蓝如洗,上面缀满了碎金子般的星辰,闪烁着无比瑰丽的光芒但随即意识到,他再不会在她身边了,一时间,望着天幕上的星星,心中凄凉极了   从此后,这一生,应是良辰美景虚设,便纵有千种风情,更与何人说?   从此后,这十丈软红里的情情爱爱,与她再没有任何关系了   *   明春水是突然醒来的,他并没有做恶梦,不知为何,便突然从酣眠中惊醒   “来人!”他厉声喝道,黑眸中一片凛冽   几个侍女战战兢兢地走了进来,垂首跪了一地,连头都不敢抬   他犀利的眸从每个人的脸上扫过,吓得几个侍女连连摇头,浑身战栗   风蔷儿和一众侍卫举着松油火把,尾随着小白鼠一路奔去四周的动静将她惊醒,她睁开眼睛,只看到一片沉沉的黑暗   瑟瑟觉得有些奇怪,仰首向空中看了看,空中是一片浓墨般的黑,睡之前那美丽的星星和月儿已经不见   那颤抖好像是哽咽,瑟瑟彻底被惊呆这一瞬,她感觉到了他的真心”   难道他以为她还愿意嫁给他么?她冷然抬眸,就算是看不到他,也依旧不输了气势   她的冷漠和疏淡,她的洒脱和傲岸,令明春水心中顿时抓狂他怀疑,他根本就没有得到她的心,不然,她何以会如此潇洒地弃他而去   他走了吗?   良久,瑟瑟依旧怔怔站在那里,听着周围的动静一不小心,脚底下不知被什么绊了一下,身子向前倾倒是了,天下无敌的明楼主,纵然她没有目盲,也不是他的对手,何况,如今,她是目盲啊   明春水静立在瑟瑟身前,居高临下俯视着瑟瑟,冷声道:“江瑟瑟,你要胜过我,还差得远!”   他的声音,从黑暗中悠悠传来,有如魔音   她气恨交加,张口咬了他的唇,他不以为然,依旧和她继续纠缠最后停留在那片花海里的绝舞”是小钗的声音,柔柔地传来   明春水淡淡凝立在床畔,伸手从小钗手中接过药碗,一挥手,便将所有侍女都屏退了   瑟瑟感觉到了一丝微弱的风声,不及反应,樱唇已然被他的唇捉住,唇舌交缠间,浓浓的药汁送到了她口中   明春水望着瑟瑟沉静如水的脸,心里一慌道:“你到底要我怎么做?”   瑟瑟苦笑道:“你不怕她会伤心吗?”   明春水闻言,苦笑道:“我们两人之间的感情,并非你相像的那般”他说道,伸臂欲扶住瑟瑟她摸索到窗子的方向,抬足便从窗子里跳了下去”言罢,急匆匆地去了 如梦令 034章   “夫人,我们还赏花吗?”身畔一个侍女小心翼翼地问道她盼着这双眼睛,能够早日复明一直到用了晚膳,明春水还没有回来,想来他和那个女子,有许多的话要说吧   瑟瑟淡淡笑了笑,竟是快到子时了么?一练功便忘了时辰,而明春水陪着那个女子,竟也忘记时辰了么?   她摸索着走到床畔,正要脱衣睡下,只听得一阵脚步声传来,沉稳却并不轻缓,很快就到了屋内难道是,出了什么事?那个女子,不是明明醒过来了吗?   脚步声在她前方顿住,室内陷入到一片寂静之中   “你如何知晓,我习练的不是一般的内功?”瑟瑟问道   “上一次,在海岛上,你被海水浸泡的全身冰冷,我原打算输给你内力为你取暖,却发现,你习练的内功和我的内力是相悖的,根本就无法为你输入内力因为习练那种内功的奇药和那种怪异的内功混为一体,恰是这种毒的解药”   “是吗?”瑟瑟淡淡说道,声音云淡风轻,好似事不关已一般你起来吧这份情意,令她感动”瑟瑟低低说道,她会去救那个女子的   “走吧!”她回首冲着明春水站立的地方邪邪一笑   那座典雅的院落叫“轻烟苑”   院子里,一定是栽种了许多名贵的花草,因为空气里充斥着馥郁的芳香   云轻狂正坐在桌前配药,一袭灰袍,此时被各种药汁浸染的不成样子,好似开了颜料铺一般   瑟瑟唇边,忽浮起一抹淡淡的苦笑   明春水听到那声“咿呀”声,眸光一凝,缓步走到床畔,视线凝注在那个女子身上,痛声道:“伤一千人,救一个人,都在所不惜瑟瑟习练的内功,讲究的是一种自然而然的流动风韵,一旦静心运功,那种静谧的美,如花之态,如水之光不同于那女子乌黑的毒血,瑟瑟的血是红色的,喷涌在雪白色的毯子上,如桃之夭夭,嫣红如霞他竟然在那个女子面前抱起了她吗?   瑟瑟根本就无暇去想,头脑一昏,她沉入到无知无觉的黑暗中去全身上下冷的彻骨,每一次呼吸,喷出的似乎都是冰的气息   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慌攥住了他的心,他急促而破碎地喘息着   他用温暖的胸膛紧贴着她冰凉的背,一只手臂圈住她的身子,另一只温热的手掌紧紧贴着她冰凉的肌肤,不断地把暖意从掌心输入到她体内   他知道她绝不会轻易地放弃生命,可是他实在忍受不了她毫无生气地躺在这里那一年,亦是他这一世最重要的转折点了   是以,一路之上,他遭遇到了数不清的刺杀   他并非第一次听到昆仑奴昆仑婢,那时,不管宫内,还是高官富户,家里都会养一些昆仑奴和昆仑婢的   街上行人来来往往,但是没有一人敢上前阻止   那少女生的太过美貌,几个欲要强暴他的黑衣人也呆愣了一瞬   那少女将身上的外衫罩在他身上,向他点点头,怜惜地说道,要珍爱自己   他向她致谢,她却不以为然,清冷的黑眸中,没有什么情绪,倒真是如观音一般睥睨人间临行前,含糊地说道,如若要娶她,须等她几年   他们到绵云山深山中开疆辟土,开拓了属于昆仑奴的世外桃源而对瑟瑟,他也一直觉得难以启齿她正要凝眉,便感觉到那个吻移到了她的眼睫上,将她眼角滑落的泪吮去   她睁开眼睛,眼前依旧是一片黑暗可是,他却如同失语般,瞬间,不知说什么了   他就那么默默地看着她,唇角勾着笑意,眸光却复杂至极   一脱离他的怀抱,瑟瑟便感觉到全身冷的厉害   五日五夜?那应当还是在秋日,可是为何她感觉到如此的冷   “是你为她祛毒落下的病!”明春水心疼地说道明媚的日光照在她脸上,映的一张玉脸洁白如雪虽说沐浴在暖暖的日光里,却感觉不到丝毫的暖意   瑟瑟不理他的调侃,淡淡问道:“蔷儿呢?”算起来,也有好几日没见风蔷儿了,这丫头,知晓她目盲了,也不来探视她   云轻狂敛起唇边的笑意,咬牙切齿地说道:“那妖女,被楼主罚了静室之刑,明日才能出来的”   瑟瑟毫不客气地接了过来,她也该好好习练武功了   只是她不记得自己在春水楼认识这么一个女子   她竟是叫她夫人!?   瑟瑟自嘲地笑了笑,道:“莫叫我夫人,我可不是什么夫人?”   那女子闻言,清声说道:“莲心虽然记不起前事,但是,对初醒那一刻的事却是记得请清楚楚,若非楼主夫人为奴家祛毒,我怎么能够捡的这条命”   瑟瑟心中掠过一丝惊异,这个女子,她竟是失忆了吗?   失忆了!多好啊!   此时此刻,在瑟瑟看来,失忆也不失是一伴美好的事”   莲心的声音里带了几分哭腔,估计此时已经是梨花带雨的样子了吧   话音方落,便听得前方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听声音,便知是明春水到了”   “莲心不记得前事,只记得楼主和夫人的大恩,怎敢在这里妄称主子,楼主若是一定不答应,那就是嫌弃莲心了   明春水望着她那副坚定的样子,心底涌上来一股心酸报恩有很多种方式,何必执意要做奴婢   瑟瑟只是冷冷浅笑,并不说话就算看到了,她也不会有什么感想,她觉得她的一颗心,早已淡了下来   瑟瑟安静地用着饭,眉目恬静而淡远,对面前的一切,只当做听若未闻”   莲心眼见留下无望,遂向明春水和瑟瑟深施一礼,淡笑着随坠子去了   明春水眼见得莲心衣袂飘飘的身形渐行渐远,忍不住深深叹了一口气   “确实不错,挺暖和的明春水伸腿一勾,便将瑟瑟的腿勾住   明春水唇角一勾,失笑道:“江瑟瑟,你要谋杀亲夫吗?”   他伸手一掀锦被,运内力一激,锦被瞬间鼓荡起来,几根闪着寒光的银针瞬间没入被内   瑟瑟呆了一瞬,便明白了明春水话里的意思,怪不得每夜初睡时,觉得极冷,睡着了反而觉得暖和多了,总觉得身畔似乎有一个火炉   瑟瑟凝眉,却原来自己连这副残躯的主也做不得了   他眸光一深,不怒反笑,这样的瑟瑟,才是他喜欢的瑟瑟,不是这几日淡漠如木头一般的人儿   原以为那不过是一个梦,是以,她从不曾深想,可是,现在想来,那分明不是梦可是,她从未想过,他竟有着那样凄楚的一段过往”   可是,瑟瑟要问的话一直没有机会问出,因为明春水这一去竟是去了一月有余,还不曾回转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窗前的桂花落尽,后园子的花仅余傲霜的雏菊开的如火如荼,时令已经到了秋末冬初身上寒症也渐有好转,亦能披上裘衣到园子里去转一转了若是以前,只怕是在秋末这样的日子里,出门会被冻僵的   这些日子,明春水不在,莲心照例来这里随侍,瑟瑟多半时间都呆在屋内练功,鲜少见她黄花昔坠、今又开遍暮时秋莲心姑娘的琴技一流,曲子也极好”   瑟瑟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就在此时,忽听身侧的小钗轻声道:“楼主回来了身侧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掠过,隐约感到一行人已经进了寝居   瑟瑟由小钗搀扶着,也缓步向屋内走去坠子,你和莲心姑娘一起照顾楼主”   小钗大惊,脸都吓白了:“楼主没事吧?”   云轻狂眨眨眼,凝声道:“那要看照顾的周到不周到了   瑟瑟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心,一下下,慌乱地跳动着她的心不是早就淡了吗,何以,他的安危,依旧牵动着她的心魂?原来,陷入到情爱的泥潭中,并非那么容易抽身而出的原本,她有些话要问他,不想,等了一个多月,却是这样一种境况她真的怕,那句话,永远没有机会问出   坠子在一侧闻言,有些不满地哼了一声,冷声道:“莲心姑娘,楼主尚在昏迷,夫人怎能安心去歇息?”坠子说话,一向是不讲究情面的   瑟瑟自然是不可能去歇息的,只是她在这里,却也照顾不到明春水遂吩咐小钗搬了一张软榻过来,坐在床榻一侧   静静坐在那里,眼前一片黑沉,不知过了多久,隐约感觉到床榻上的人似乎是舒了一口气,瑟瑟心头微微一颤,眼睫轻轻颤动   目盲久了,对声音和触感便格外敏感   “是啊,疼的厉害,不过,莲心不用担心,我没什么大事你也累了,早点回去歇息吧   “疼的厉害吗?莲心看看,是不是还在淌血   其实明春水的伤势一点也不重,他只是太疲累了,却无论如何睡不好,是以云轻狂给他吃了一丸酣眠的药丸   门外的侍女应声去了”明春水看到莲心苏醒了过来,舒了一口气你安心歇着,不用担心我   瑟瑟静静立在屋内,原本要问的那句话,不是她问不出口,而是,再没了问的心情和必要   沉沉的黑暗中,她看不到他,而他,也没有说话方才他几乎都要抱着莲心送人家回去了,而且,他都说了,自己根本都没受什么伤,只是吃了云轻狂的药睡着了而已   瑟瑟转身,朝着他说话的方向走去那里似乎不是他的腰部,而是他的肩膀   他揭开衣衫,握着她的手,缓缓地慢慢地一路向下,沿着他温热硕伟的胸膛,一寸寸滑过他光滑灼热的肌肤   “这里!”明春水的声音压得很低,温雅中透着一丝嘶哑   “没有!”瑟瑟压下心头的狂跳,淡淡说道   可是,瑟瑟告诉自己不能再沦落到他温柔的陷阱中你听到了没有?”   瑟瑟抬眸凝视着他,因为看不到他,所以她很清楚地感受到他这句话里的真意   明春水一把拥住她,将她打横抱住,放到柔软的床榻上而他,看样子不仅要她,而且要强取   她真的不确定,明春水是否能确定他自己的情感   瑟瑟淡笑道:“无事,小钗,你为我梳头吧   沿着长廊,绕了几个弯,瑟瑟便听到前方,隐隐传来低低的啜泣声其实她心中,现下是很矛盾的   一阵难言的沉默,四周静悄悄的,就连风声似乎也听不到了   “孩子,是我的   瑟瑟可以想见,在那温馨的精致的典雅的明春水亲自为莲心建造的女子闺房内,一袭白衫的明春水,正温柔地将那个花容月貌的莲心拥在怀里,眉间眼梢,应是充满了浓浓的爱意和甜蜜   那个方才还拥着自己的怀抱,此时,正拥抱着别的女子 如梦令 040章   瑟瑟无意识的走着,脚步虚浮,一个踉跄,差点跌倒他黑眸一凝,瞬间已经从室内冲出”   瑟瑟已然冲出了长廊,感觉脚下软软的,是松软的泥土”明春水气急败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隐隐还有衣袂破空的声响,他,竟然已经追了上来”身后传来明春水一声撕心裂肺的暴喝   瑟瑟心头猛然一凌,猛然记起,花海前方,是峭壁,她这一番冲过去,势必会撞到峭壁上因为内息紊乱,手脚绵软,显然是已经中了花毒   他的轻功和瑟瑟不相上下,是以,方才一直不曾追上瑟瑟方才那一冲势头太猛,如今,撞上去的力道便很大,受的伤害也便很重瑟瑟是因了花毒身子绵软,根本就不能再动   他知晓,不管此时他说什么,她都不会信   “楼主,你受伤了,让奴婢们来吧只是,这一次,他并没有带瑟瑟回摘月楼,而是越过摘月楼,来到花海后面的“浮云阁””   小钗虽然心思细腻,但是太过心软,要她照顾瑟瑟,他有些不放心,而坠子的性情相对比较清冷,他还放心些而且,据说性情沉稳,冷面冷心,对敌人从未手软过,是以,才有葬花之名以前,她还是像囚犯,而今,却已经是真正的囚犯了   室内静悄悄的,一餐用毕,坠子派人将饭菜撤了下去   天已经快黑了吗?瑟瑟淡淡颦眉,未料到这一翻折腾,竟然折腾到了黄昏”坠子清声说道他不敢轻视,伸袖一拂,长袖荡开,阻挡着暗器,另一只手也不闲着,将那些角度刁钻的暗器尽数接在手中他依旧毫发无伤,静静立在门畔   “江瑟瑟,你真的不听我解释?”两人的手掌击在一起,明春水沉声问道   她的声音出奇的镇定,而且冷静,语气里有一种四平八稳的味道,很显然,她绝不是头脑发热说出来的这句话墨黑的眼底,亦是冷寂一片   他伸袖一拂,外衫尽数褪落在地   此时此刻,他竟然发现,纵然是让她恨他,也好过她无视他这一瞬,明春水不再是叱咤风云的春水楼楼主,不过是一个普通的为爱癫狂的男子   疼痛一波一波袭来,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瑟瑟倒抽了一口气,忽而张口,咬住了他贴在她身前的脖颈,狠狠的,一股腥甜的味道充斥在齿间   这一夜,他不知餍足地要她,一次又一次   因了浮云阁的闭塞,莲心的消息,瑟瑟再不曾听说过   若在帝都绯城,十月,应当还是落叶纷飞之时,而在绵云山,却已经是严严冬日   不曾在黑暗中度日的人,是决不会了解这种重见光明的欣喜的碎玉乱琼之中,看到一辆朱红的丰撵停在烟波湖畔,在一片雪色之中,分外扎眼   一个素衣女子迈着轻盈的步伐向车撵走去,隔得距离稍远,并不曾看清那女子的模样,但是,那女子是从烟波湖畔的小院走出来的,从这一点,瑟瑟便猜测到她是莲心谁曾料到,夫人竟然会亲自出来为莲心送行,莲心感激不尽”瑟瑟不动声色地问道   伊冷雪盈盈浅笑道:“夫君的名讳小女子不便说出,不过,可以告诉夫人,他是莲心的良人   斜坡上雪积得极厚,伊冷雪一脚踩了上去,脚下忽然一滑,身子一个踉跄,竟然趺倒在地   瑟瑟看了看抓空的右手,淡淡笑了笑   “去扶住她!”瑟瑟冷声命令身畔的侍女   如若莲心就是伊冷雪,那明春水又是谁?这个答案其实几乎根本就不用想,就呼之而出   那么,只有一个可能,那便是明春水便是夜无烟,而伊冷雪又恰恰知道这一点但是,她却从来不曾想过他便是夜无烟一个冷澈而低沉,一个清澈而温雅   不知不觉,天色渐渐晚了   坠子带着两个侍女缓步而入,在屋内的红木桌上,摆了一桌的膳食可是,瑟瑟依旧呆呆坐在卧榻上,此时,她一点用饭的心情都没有我相信夫人绝不会做出那种事来的,楼主也不会相信的,夫人尽可放宽心,用些饭吧明春水及时出现,伊冷雪应当是无事吧”   瑟瑟淡淡笑了笑,她没什么可以担心的   坠子应了一声,带着两个侍女缓步退了下去   这些日子,他已经习惯了瑟瑟的暗器词候,乍然见到这般安静的她,一时间,觉得还有些不习惯”瑟瑟淡淡说道,唇角浮起一抹自嘲的笑意   她就知道,他选择相信伊冷雪,也不会相信她的”明春水淡淡说道,轻缓的语气里透着一丝冷冷的坚定他是要囚她一生吗?   瑟瑟悲哀地想着,为何,他有了伊冷雪,却还要纠缠与她,难道说,他想妻妾同收?那他就是太不了解她江瑟瑟了   瑟瑟低叹一声,她几乎已经修炼成精,几乎可以做到百毒不侵了也怪不得,夜无烟知晓别人为她解了媚药,却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   怪不得,那么多的怪不得,却原来,他始终将她玩弄于股掌之中   有力的手臂紧紧因着她的腰,似乎要将她揉碎在他的怀里   那利剑出鞘的气息冷锐地抵着瑟瑟的左胸,瑟瑟隐隐感觉到胸臆间的凉意   他捧起她的脸,看到她唇角的血丝,眸光黯了又黯   “坠子,叫狂医过来”明春水冷声吩咐道   再没有刀剑相向,只是默默地躺在床榻上,然,两人心底处,却都不是平静的也是睡的同一张大床榻,盖得同一张锦被,然,两人之间,却隔着一段距离   那距离,不短也不长,却好似永不可逾越的鸿沟   翌日,一早,瑟瑟犹在半梦半醒之间,隐约觉得身畔的他已然起身,伸臂环住她纤细的腰身,长指沿着她的额头柔柔抚过,将她垂落在脸颊的凌乱发丝拂到耳后   瑟瑟不语,只静静躺着,睫毛颤了颤   明春水起身离去,隐约听到他在外间向坠子细细交代着什么,瑟瑟闭着眼睫,却再不能酣眠然而,冰雪终有融化之时,朦胧的美感,总有消失之时   此番目盲已好,隔着翩飞的雪花,瑟瑟看清了这葬花公子的模样”云轻狂抬眸望向瑟瑟夫人确实有喜了,这样的话,本狂医还不敢乱说她坐在床榻上,手缓缓抚上小腹,心头一阵酸涩 正文 第一章 远远的一面之缘   岑爱是在一场足球赛上见到梁实的   无悬念的比赛结束了,可能是有些懊恼,他被队友拉着手向评审台,观众席那边敬礼时怔仲又神游太虚的样子是大孩子般的傻气   可是梁实那天在球场上的身影总是不经意跳出来,在脑中绕着圈不肯离去,即使脸是模糊的,即使只知道轮廓是瘦削的   放下手中的笔,岑爱用手托起侧脸,眼睛望着窗外,蓝色的人影又在眼中跳跃起来   泪千行啊   叹了口气,又打:   “感情是真挚滴,艺术是夸张滴,憧憬是美好滴,现实是残酷滴    正文 第二章 头也未抬的第二面 减肥!减肥!   整整吃了三天的苹果餐,确实瘦了不少,但饿得哪个头晕眼花呀,一到床上就全身乏力,脑中空洞洞没力气地想着那个蓝色身影,感觉心中满满的欢喜总喜欢在脑中勾勒他的长相,却往往无果,更多的是在想他那天矫捷的动作,还有不屈的样子   “小的看上一男的了,帮我发个帖求下他的资料若是他换上便衣,又不知认不认得出呢?又假如,他没有离开,路上遇见又是否会抬头看她一眼,为什么她没有长瘦没有变美呢?   想着想着,左侧的心慢慢痛起来   第二次的见面是始料未及的,和六月回宿舍的路上,突然被一队耀眼的红色球衣抢去注意力,当然最显眼的是队尾那个日思夜想的蓝色身影,心毫无预兆地打起鼓,是他,他没走!   估计又是一场输掉的比赛,队员们都没精打采地走着,梁实在后边,耷拉着头,手上缠着一圈白色的纱带   那晚完全在无数蓝色身影跳过来跳过去中度过”   岑爱捧着脸坐在床上发呆,她想如果当时她真的已经瘦了,或许就有勇气跑上去跟他说句什么话了   单方面的遇见,单方面的触电,单方面的想念,单方面的如此平凡的样子,他会喜欢吗?不会的吧想到梁实,嘴又开始发涩,好苦好苦,仿佛思念的味道 他在她脑中还是面容不明,只有矫健的身姿连她自己都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这么固执地喜欢上不可能又不该喜欢的人 “嘎……”差点就要流出口水了,岑爱扭了扭仰的有些僵硬的脖子“嗯?那个……二号体育馆~”口齿不清了,“在……这儿和那儿可相当于学校的两端了,你怎么会?”站了起来丞瑷看了眼他脖子上挂着的MP4,又一脸微汗,猜到他可能是边听歌边做运动来的,但一下子跑远了就回不去了第一场就是3:11惨败,谁回忆起都会心情不佳 完全接不下去话“对方的怀疑射线让她极内伤”笑着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阳光为之一黯,小小的心瓣几乎要绽开了“不急 多么绝望又无休止的想念,她以为自己这一辈子再也无缘触碰了,却遇见了,这是上帝的安排么?他突地不知哪来的勇气,热切的扬起脸,“我想要你的电话号码可以吗?” 正文 第四章 如果再瘦一点点   梁时的QQ回信是和老大的邮件一起到的   “梁实,L大XX专业,大三,男,L大校足球队首席守门员,身高不详,体重不详,未婚……”老大的邮件中还抱怨,为了这么一小点资料她还强忍不耐和某猥琐男聊了半天等了会又打:“她对你好吗?”   “好啊,她是个善良的女孩子爱情,神奇得连她自己心中都感到惊讶 可是梁实有女朋友,她见过她的照片,白皙高挑,微园的脸上一对笑涡 好美的梦啊,可惜她让开头如愿以偿,结果却南辕北辙即使他是不存在他身旁的实体,也仿佛是萦绕着她生活的影子   就在她几乎要缩到墙角去时,突地听到一个熟悉又陌生声音,“岑……爱?”那声音明显带着惊异的尾音,又清朗得温和   岑爱心中巨鼓狂擂,猛一抬头,似乎在生活中无处不在的脸一下子出现在眼前,立体的轮廓,惊艳的神情,头发略长了些,凌乱的刘海遮住额头,眼眸明亮,面容有点憔悴,但仍有几个月前朝气蓬勃的影子   她几乎是痴了一般呆呆的看着他,脑中重重叠叠的是第一次的身影跳跃第二次的低头漠然,第三次湖边邂逅,以及他说的“如果瘦一点”,又“如果高一点”,还有那些一张张打印又存盘的照片,目中居然酸涩起来   “嗯,我……”竟然不知道自己的舌头该固定在哪里,岑爱被他探究的目光搅得浑身不自在,感觉自己的身躯几乎是完全裸露在他眼前,热裤太短,背心太露,她怎么会有如此变态的想要和他女朋友比试一下他接过去她的大背包掂了掂,分量不轻   “还好,这么冒失,打扰到你了吧,真的很麻烦   岑爱笑了笑没有解释,打量起这个温馨舒适的双人间”岑爱乖巧地点头,顺手抓起抱枕坐在沙发上,偏着头一瞬不瞬地望着梁实   某男无言并诧异地扫了她一眼,岑爱的脸刷地一下红透了,“我……”   “嗯 正文 第八章 明天带你去看我踢足球不过他倒并不排斥那目光,因为那个小丫头有双很漂亮的凤眼,眼神慧黠又温柔倒也好,免得……想到这里不禁脸沉了沉,有漂亮的小学妹千里迢迢的来找他,这个消息应该很快也会传到她耳朵里去了吧她遗憾的扁扁嘴,笑眯眯的迎上去递给梁实毛巾和水,目光还追随着面不改色拧开瓶盖喝水的梁实,有些惴惴的,咬着下唇不说话岑爱的脸红着,心却骤然降温,有些不知所措的疼了起来岑爱抬头看了一眼,又重新低下头从流海里窥视,那双骨节分明的手就被她攥在手中,好刺眼,眼睛有些酸痛   “你要相信我……”女孩仰起头,在岑爱忘了掩饰的惊愕目光中轻轻的吻上了梁实的侧脸,在双唇离开的一瞬,梁实突地伸出手来拥住了她,两人紧紧地抱在一起”走向岑爱,“我们走吧”担忧地皱了下眉,小小的心脏也跟着皱了一下   自觉说错了话,吐吐舌头,安静地乖乖坐在一边,不再开口,眼睛在电视上扫了两眼后,还是很“不小心”溜到那张朝思暮想的脸上真是梦啊,好美又好痛的梦,美到不想醒来,痛也痛得心甘情愿   岑爱突然想起在家闲聊时妈妈说到小时候的自己有多么倔强,她想她应该一直是个倔强不会轻易放弃的人,所以不管怎么样,受伤或者心碎,她总会完成对心的承诺 正文 第十一章 惨烈的比赛   比赛在很正规的室内足球场里进行,五人制,没有裁判,但从头到尾气氛和程序都很正式进场时岑爱看到梁实的情敌,是个很高大帅气的男孩子,样子傲慢,意气风发,体格健壮得不像是足球运动员,反而像是打篮球的   梁实这边只带了四个同伴还有几个替补,对方则有十来人,大有一言不和大打出手的架势   安心颇显尴尬地走了过去,那几个花痴女望着高个子男生,口水都快滴下了“哪有啊,每天都很帅啦!”某花痴三反驳   完全忽略了这球场安静得连根针掉到地上都听得一清二楚   宁心不自然地看了眼梁实,后者依然无动于衷,那个镇定自若啊,让岑爱忍不住为他拍手叫好”真是卑鄙到令人发指,岑爱握紧拳头她没注意到宁心那幽怨又哀伤的表情,只呆呆望着梁实,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队友们一个个被换下去了,但对方就是没进一个球   进——球了!她愣愣地   “哭什么?”梁实叹了口气,带着笑,慢慢拉她站起来,“幸好你已经减肥成功了……”岑爱正哭着呢,听到这儿不禁抬头怒视了他一眼   “啊!”膝盖火烧般疼起来,大概是摔破皮了吧,她却连眼泪也不敢流”声音中隐忍了什么,梁实终于开口,黑暗中微弱的亮光一闪,岑爱看清了他的方位   梁实怔了怔,没有说话,又开了另一罐   岑爱瞪大眼,身体僵直,整个人陷入云雾中,恍惚得来不及反应,高高的鼻梁摩擦着她的,有了些真实的触觉岑爱的双手却不依不饶地搂住他的脖子,把他的头压下,唇努力触了上去,她的吻没有技巧,只是轻轻用唇婆娑着他的唇,眼泪如雨般洒落   随便吃了点后把自己的东西收拾好,回头打量着房间,这几天好像做梦一样,两人住在一起,却并没有太多的暧昧顿了顿又加上一句,“你和她真的很不一样”   岑爱知道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淡淡一笑回道,“也许是我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在你心中没那么重要岑爱习惯性地忙到第二天早上,刚准备歇下的时候,信息提示音“滴滴”响起来”痴痴的眼光还舍不得挪开屏幕,手指灵活地盲打中“你很担心我哦?呵呵……”发了一大串傻笑的花痴表情过去,心中有点暖暖的”   可是,梁实要的,从来不是她在身边吧其实,从来未曾合过,又怎么去想象分呢? 正文 第十五章 仇敌见面   正在做热身运动的某人无意中一抬眸,撞见对他笑得色迷迷的桃花眼,愣了下,脚下的球被队友抢走   那个丫头身穿临校拉拉队队服,看上去心情很happy皱起眉,梁实貌似还没消化完这个事实   几个月没见,又瘦了很多,再瘦下去,应该一阵风就可以吹走了,触到岑爱还是那样羞羞怯怯的偷看他的目光,梁实的唇角又不自觉上扬起来   突地撞上一双阴冷的眸子   “啊?嗯……”后知后觉地收回那个被感染的笑,梁实把注意力拉回到足球上,表情却不再是平日那张紧绷了   果然是正规比赛,陈凯收敛多了突地一个高大的身影笼罩了自己,身侧一阵骚动   陈凯他们沮丧地退场了,由始至终梁实没望过他一眼,胜利者不必选胜利,梁实是个骄傲的对手   “你……”梁实出声,却见小脸扬起满眼是泪,“头发乱了她怔怔地,有些吓到,瞪眼望着伤口   “丫头,我们已经习惯这种小伤了月台上两个人面对面,任沉默横亘,周遭一切喧嚣如同虚拟的布景”还是认真回答了她的脱线问题,梁实眸中闪着揶揄的光加到,“你很喜欢拿着把大刀在公园里大砍大杀吧   突然,那个人影动了起来,朝着火车的方向跑起来,一边跑一边扬着手中的什么东西 展希鹏 性别:男 年龄:16 身高:177 身份:叱咤风云的"展氏"集团总裁最疼爱的三公子 就读学校:圣德高中,贵族A班 外表,性格:冷淡少言,高傲,圣德高中的校草,后无缘中认识夜枫,也在不知不觉中喜欢上了他 李嘉玲 性别:女 年龄:16 身高:168 就读学校:圣德高中,精英D班 外表性格:有着一张漂亮的脸蛋,水灵灵的大眼睛,永不言败的心,看似乖巧其实是个搞怪大王 梁硅涵 性别:女 年龄:20 身高:170 身份:"耳钉坊"老板 外表性格:一张精致到让人羡慕又嫉妒的脸,总是挂着一张笑脸,精力十足 "啊``````无聊死了 "没事做,无聊,天天除了杀人还是杀人,都没事做"那个男人叫着 "呵呵,既然没事做那就自己找事做"这个男人邪恶的笑着 砰~~~~ “哎呦喂,我的腰散了,看了看身体变成了透明,不是吧,我这个样子人不人鬼不鬼的,要怎么活?天到不公,要死就死吧,还把灵魂存在,却没有肉体” “我帮你转生吧可惜还没玩就死了"翼一边怒道一边指着那具尸体叫道 "哦暗夜有个妹妹叫小柒不过没办法小柒与自己相同是个孤儿,一起在暗殿长大,在我4岁时她被人带来了,而且还和我同一间卧室,第一次说话却是叫哥哥你弹钢琴给我听好不好?她总是甜甜的叫着哥哥,哥哥的" 我还微笑着脸,歪着脑袋说"小受?小受是什么?再说杀手根本不需要感情,有了感情会成为弱点,还有你最好还是少笑点好,笑多了脸会抽筋" 然后她用着鄙视的眼神从上到下再从下到上的扫描我说道:"这都不知道,还是不是男人,诶!算了你既然不耻下问,我就告诉你好了,小受就是男人和男人MAKELOVE时下面的那个人就是小受,而上面的叫做小攻也会担心而她却不管我身上有没衣服的坐在我肚子上,还好她不胖,要不然我死定了你这家伙的衣服也是那么的女人,无语啊,我要怎么活,干脆再死一次得了,我可不要这种省份堂叔都难过死了 暗夜看到镜子中的自己,左边颜色是绿色的有点高兴,跟以前的一模一样,但是看到右边的自己也吓了一跳,怎么会是蓝色的"暗夜觉得好恶心竟然半个月都没洗澡,跳下床朝衣服走去突然想起来满衣具的衣服厌恶之心又起来了,向堂叔借了件衣服,就冲冲去洗澡心情也好了 "堂叔陪我去买衣服," "好的少爷" 顺变把头发染成银黑色" 在剪头发中,那老板一个劲的说头发好顺好直,终于在暗夜快要发火是剪完了""少爷现在天气热,要不要买几件短裤?""恩短裤五件" "要一副黑色的和蓝色的" 再检查时,验光师吓了一跳,竟然会有人的眼睛是双色 不得不说,那客房的平味不错,咖啡色的床,棕色的地板,灰色的书架哦,不应该是夜枫发火的叫到,叫完又去与周公下棋好恐怖轩辕夜枫把双手放进了短裤的口带里我压根就没把话听进去 “然后呢?”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周公还在等我 “没了还眼眨呀眨的显得很无辜希望不会让我失望因为我不管遇到什么事,人生字典中只有逗号和句号,决不会出现问号和感叹号之类的语气""哦" 还是早点起来吧,单凭这个外貌,肯定一进校就被人烦 我一下车,四周安静的掉一根针都可以听见可是一下哄的起来 呼,终于到了,走这几百米的路简直比走长征还嘛烦" "恩,轩辕夜枫" "诶,和我一个宿舍的" "好,轩辕夜枫,叫我枫"我丝毫没有犹豫的答应了她" "不信算了,快上课了 "走去吃饭"语气中有不肯反驳的气质哼,学业不好自己看着办 "没想到你法语讲的不错嘛" "岂只会法语"不耐烦的说道,该死怎么这么热 "嘻嘻" "龙激动的对我说 "随便"这是实话我一向不对他人事感兴趣 "你30在学校篮球体育场,晚上6"我毫无感情的对着门卫 "很抱歉,总裁在开会,请你回去" "哦"旁边的门卫吓了两腿发软,要是尿裤了也许会比较好玩 砰~~~~"老头"突然手机响了打断了他的话"主人,外面一群女生找少爷""哦,把她们赶走呜呜~~~"装的不是一般的像,好玩 "好了不要哭了,我会相信我的女朋友的" "你很闲?" "对" "帮我改,天才" "玩物丧志" "你想不到醒来后嘴巴这么伶俐" "身手也很敏捷,要不要试试?"我嘲笑的看着他 "哼" 傲枫夜辰 正文 第六章 宴会 章节字数:2620 更新时间:09-08-16 18:42 不得不说这次的宴会很豪华 这时,一个啊胖走来让我想到肉球,后面还跟这一个俊俏的少年 "恩,爸爸手刚刚受伤了,现在正在找人代替等一下的钢琴演奏,可是怎么找也找不到,我想帮爸爸30的时候"我半开玩笑地说 "恩" "曲子很好听,以前怎么没听你弹?" “无聊” 撇了撇嘴,不理他恩" "可以,什么条件" "不懂 晚饭时,我看见那个女生挥舞着手,象舞动羽毛球拍一样的用力,她面红耳赤激动的说:"我十七年以来第一次被别人看见我的奶也许她对于那个‘吗‘字还记恨到现在"我又再次迅速离开食堂 而一边的女生依然冷静的用着温暖的眼神,轻松的语气安慰我道:"不用理她我的天,想看早点说嘛" "什么,几点了还在睡,去叫他起来" "哼,我去叫他 "轩辕夜枫,几点了还在睡"砰我的枕头正好命中老头的脑袋"那女的尴尬的闪人 衣服买的差不多时"说完赶快拉着老头闪人是不是把她怎么了?"老头皱着眉头看着我 "没走,吃饭最后停在我老二上 妈的困死了,去睡觉"他还顺手摘下一边的耳机往自己耳朵上戴一个人快步的离开了那一堆还站在那儿晕眩的人"还一脸笑的和我说,我晕 "无聊,去吃饭"工作人员甲用心的保证到 "绳子安全吗心里正在打着小九九真想打醒自己该庆幸的是,他并没有因此而闪到舌头”赶快无语 "马上 我看到老头压根就站不起来"展 "恩" "我叫梁硅涵 "那现在钉吧” “恩 梁硅涵又尽职的说:“一般情况下,打在肉上的耳洞三天左右可以愈合一有空就把消毒水在耳朵平涂一遍,等等” “麻烦 "枫,你认识她?" "恩,我姐" "什么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个姐姐" "恩,你就爽了,每次都是第一要不然我们集体复习吧总共也才400人 "轩辕辰傲叫 "给,这是成绩单,以后我在学校的一切你都不要插手随他便"语气虽然没变,但是眼神中充满不可置信 傲枫夜辰 正文 第十章 章节字数:2218 更新时间:09-08-17 15:18 今天星期三,是半期考后的一场篮球赛 我自己这边每个人屏着呼吸,大气也不敢出,人人都紧张着他们确实没看过我打过篮球人对手连忙跳起来封盖,但无奈我起跳速度太快,眼睁睁地看着球飞过头顶,‘唰!’非常漂亮的空心入网 “哗!”全场众人都被我的表演给惊呆了从没看过这么精彩的居然能横向挪移,龙,玲,展更是两眼放光地看着我,他们并不知道自己的哥们原来这么厉害 呵呵,那对手手里颠着球,五个人摆出攻击阵型相互传着球,五对五!!看着跑上来的几个人,我就这么双手交叉环抱着手比臂心里冷笑着等他们移动到半场 我快速的贴近猛得拔地而起,在空中自信的喊道“玩完了!!”跳起高度足足近一米多都退却了,只围这欢呼着" "恩怎么训练?" "你们想和我一起训练吗?"我眯着眼看 "想"队友回答 "死了不关我的事" "我困,你们去周公啊,不知你是否想我? 傲枫夜辰 正文 第十一章 章节字数:2540 更新时间:09-08-17 15:38 "枫,起来了"龙还是和以往一样一声一声有耐心的叫着 "你就是轩辕夜枫 “太弱了今天是星期五是可以回家的 "刚刚和轩辕夜枫同学说话的男人是谁啊,好man好帅啊" "" "终于到了双脚围上他的腰,将手锢在他的脖子上,凑到他的耳朵旁,放低声音带着点沙哑"背我上去愤怒的对着我说道"你想谋杀自己的父亲吗?" "那你想谋杀自己的儿子吗?" "不学无术,只会耍贫嘴 当轩辕辰傲一走进这高贵的宴会时,就已经吸引了不少千金小姐的眼光了 "恩,放我下来"我带着近似命令的口吻说很自动的将手举高了起来伸手一抱,呵呵,现在他可是在我怀里便把他放下"老头拉着刚走出来的我,很不是滋味的说着我先回去睡觉了而此时的我,却没有发现自己的声音是多么的诱惑人“说完就有点不省人事,烂身体,酒量这么的差 而在老头转身那一刹眼里透露出的霸道的占有欲,一览无疑的被刚刚走进来的东城逆天给撞了个正着" "没事冰冷 "看来我是败给你了"轩辕辰傲愤怒的自言自语道 体温较低我,自然喜欢夏天,那样子还可以省钱,不用开空调,也不会热 感到身边热热的,便靠近,差不多整个人抱着那个东西,热热的,心跳,抬头一看,是一个人,谁?好像不记得了,睡觉,反正没上课 我又继续去见周公了"说完我就伸手去捏老头的脸 睡着时象个温顺的猫咪,醒来时象个母老虎靠,我在做什么"说完他就从床上爬起来走向我"老头没好气的对着堂叔说 "额"我赶快挣开他的怀抱,有点不舒服的说道 "好啊,既然你这么说了,我就恭敬不如从命,给我抱十天 "你还是赶快起来吧,没记错的话你今天还要上班无赖睡觉,闭嘴" 呵呵,这家伙睡觉的时候就是好,看来这家伙并不讨人厌,挺可爱的 "醒啦"发觉怀里的人动了动,应该是醒了吧 "恩"奇怪这家伙声音怪怪的,身手一摸,靠,什么人都不知道,就两个小时的时间就感冒 "你生病了,不要去上班" "等下还有会议要开"说完就从床上爬出来" "堂叔,再见"丁女 "人家绝对不会喜欢你们,要是我就喜欢性感的"突然间一个男人凑了进来 "去死 "老兄,昨晚看见你抱了一个佳人,是谁,这么有魅力,竟然让你懂得了爱"靠,估计"什么"二字全公司都听的见 "小枫儿,好久不见我比你父亲还小懂吗?不过,你变帅多了"我道 "你去干吗?"东城逆天一脸笑的说 "爷爽" 会议开始了,我就站在老头后面玩游戏机"老头,错了," "哦"又说了一边,是不是脑袋坏掉了 突然老头倒下了,我一见赶快伸手去接,没好气的说"苯死了,还有人发烧,烧到晕倒" "我来好了走吧 "呵呵,你来帮他做总裁吧 "这么多?"我快要晕了 "恩" "算了,回你该回的地方"嘿,小枫儿,来喝杯茶"我指了指桌子上的杯子 "帮我和老头各带一份顺便带瓶绿茶抱够没,放开"说完他就放手,我往厕所走去"饭给你,你父亲你自己喂"说完就闪人了,靠,他又不是段手,还要我喂"不管"才走一步,就被他拉了一把整个人倒在他身上"妈的,要不是你感冒,我现在就揍你" "到时候我照顾你放开"我感觉到双腿之间有一个坚硬,灼热的物体一下子从脖子红到耳朵 傲枫夜辰 正文 第十五章 章节字数:2792 更新时间:09-07-20 15:20 “枫,一起去玩吧,你也该好好陪陪你的女朋友”玲说 “就是,枫,你整天都在打游戏机,眼睛会坏的还是展好 “哇晒,好漂亮現在空空如也的沙灘上,只能看到在這里工作的人了有點不耐煩的說轉身就走了 "龙,你看,這里有好多小螃蟹啊 "枫,你看"龙向玲揮手大聲的喊著枫,你幫我拿一下,我馬上就回來一睜開眼就看到了離自己不到兩個拳頭的我連眼也不眨一下地看著自己小螃蟹就這樣移轉到了新家说不定它们会喜欢你"我站了起來,沒好氣的說如果真是這樣的話 "小哥,沒有辦法啊所以押金就得高上几倍了再等下"此時的展早就把剛剛的憤怒給全忘記了"我一說完,就把油門扭到盡頭 這家伙居然在越靠近海灘的情況下就要撞上了但那艘海艇可就慘了 "你當我的命是韭菜啊還沒來得急反應是怎么一回事,被我打橫抱在了懷里 在展那支票里的數字和龙那三寸不爛之舌的誘惑下,老板終于取消了把他們都帶去警察局的念頭 "搞定了?那龙幫我去買套衣服來"我用一臉事不關己的神情說完后,就走向更衣室了” 傲枫夜辰 正文 第十六章 章节字数:1737 更新时间:09-07-22 14:20 一回到家,就洗澡去根本就没理会后面那个正在发疯的人 “shit"你我什么人,只是这副身体的父亲罢了 “凭我是你父亲” “你最近都很晚回来” “去哪?” “没 ”有点烦了 “呦呦,小豹子生气了”“哈哈~~~~”他身后的酒肉朋友也一起笑,看了就是欠扁得份我看着他们一个个跪在地上,鼻青脸肿的”记住以后要是再敢碰我,我就将你们的手指一根根剁了 “少爷,起来了 阿没事做,去天台睡觉好了”老师依旧如常微笑的说 “哦”乙男 “他们家肯定很有钱” “yesmylord “少爷好了”他完全没有想到这么快就解决了 “哎,枫,那个管家是你家的?”玲突然冒了出来 “恩”我打开一看的确很适合我,握手伸进口袋拿了个东西扔给了她“送你)”先在的他怎么看就似个小孩”龙用着他那之闪闪不定的眼神看着我 “你要买的话我可以带你去”还有情书 “所以你就收”狡猾的人就是这样炼成的 “随便至于那老头好像是去找管家唉睡觉”我怎么觉得他怪怪的,平时不是说什么也不让我看吗,难道他今天转性啦? “额~~~你要看自己看,我去洗澡”我更往他怀里去了,好不容易吸了口气,他便更霸道的把舌头伸进我嘴里,邀请我的舌头陪他发疯 “亲爱的夜枫同学,今天是学校送情人礼物的日子,我喜欢你 “哦”这是他今天说的话中我最让位有人性化的 我脱去上衣就往浴室走,奇怪他干嘛跟着我?我疑惑的看了他一眼“一起洗这个浴池很高到我脖子“抱一会儿,不要动”我打破这寂静“你吻上瘾啦他也上来 “没兴趣陪你谈这么没营养的问题”顺便在我脸上亲了一口,我是小孩自我催眠中 傲枫夜辰 正文 第十九章 章节字数:3034 更新时间:09-07-25 16:31 今天一早就起来,额~~是去玩”我故意把‘哦’字拉了很长 “他也一起去没问题吧?”龙凑了进来 “啊~~~ “你膝盖弯一点,人向前倾” 麻烦死了,滑雪要是难滑还有谁来滑? “恩可以了,就是这样滑吧我往钢琴方向走去 老头一脸愤怒的看着我,然后用自己的嘴为我喝下这碗汤弄得我呻吟了几声短信中只有四个字‘去玩,晚回’睡吧”摸了摸我的头便躺下一起睡 他抱着我去睡觉,因为喝醉酒的人身上很烫,我和他大概十面对面的,我感觉我胯下前一点有个硬的东西,我动了动腿去睡觉七情六欲?对不起,我不懂,看来要让你失望了 傲枫夜辰 正文 第二十章 章节字数:2593 更新时间:09-07-27 15:05 啊~~~头好痛,身上也好痛我动了动” “你看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是谁呀了我一晚上?” “恩,昨天和谁去喝?”边捏边说,还不停的吃我豆腐 “朋友 “等你”靠,又发情了, “最近你是不是禁欲了,随处发情”我对这老头叫,妈的竟然要我穿毛茸茸的衣服,怎么看都像女生的 “很可爱”说完就跳上来 “啊,谋杀亲儿子”嘞得我差点断气了 “要不买” “要买你自己买 我瞪了一眼老头,这家伙竟得了便宜还卖乖”左手手肘撞了几下他的胸膛 “呵呵,回家”还不忘的亲一下我的嘴,这下后面更炸了 “你我无语了”说是说但还是窝在他怀里,(感情白痴,可惜了父亲,要等半死) “呵~~”语气中有点颤抖 “你明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不要这样子让自己和他伤心”还是安慰的说道 “恩,我会小心慢慢的告诉他那个不知道你会不会?”龙小心翼翼的说好像害怕我生气 “你要我帮忙?” “恩”不是不知道这两个想什么,我在校这么受欢迎,到时候拿冠军绝对不是问题 “呦喝”玲也来了,她好像是跳芭蕾 “呵呵” “卑鄙 “第二场是第二名与第五名林某与张某众人乐器伴奏"这是什么歌?当然有人唱那就是龙欧美嘻哈强节奏舞曲《失去控制》只是跳的舞步不同,我们也是有唱的”这次轰动的太厉害,我有点耳聋这是我的心里话)哇,倒转,衣服都往下滑,露出肚脐,哇全场的男女们都眼红了,有的还流口水舞终,哇,看来这个的个一二名不是问题 哎呀,我的任务完成了,哈欠,好困也好累,搞定这些去睡觉吧我换完衣服,就往他们的位子走去,位子是以考试的名次来分的这个文艺室也不是一般的大”东城大叔也笑呵呵的,我微微一笑” “没感情,好冷,问你个问题,世界上什么东西永远也不会变?”大树有点小的问道 “什么?”老头不知道是什么?因为树总有一天会凋零,心总有一天会变” “几个月来笑的次数三根手指头都够数”呵呵我看多数是女生投的,毕竟没看过我穿牛仔衣笑笑而已我和玲微微一笑”说完就走人了我在旁边笑了笑,就走了 “回家”整个人躺在他身上,来这以后整个人变懒了 “我?”不知错的家伙 “知道就好快开车”完全误解 又是一夜难眠,虽然说有个抱枕不错可是被反抱,多不爽啊还有这家伙最近怪怪的,忽远忽近的,说话经常说到一半,便没了下文,要我自己去想那女人见我没理她,更火了,直接冲到我前面,拦住我闻到从她身上传来香水味有点让我反胃 “站住”那个女人反应真是迟钝,现在才回神我挑了挑剑眉看着她,等待她的话语” “泼妇” “算关心我吗?”笑开花了 “算是吧晚上叫我吃饭 “还没睡啊”说完就坐在我旁边 “你很闲?” “嗯竟然这么说,那就算了转身抱住他,睡觉老头有点哭笑不得前一刻还严肃地说我不小孩,转眼就抱人去睡看来也不是不可能成为恋人看着我精致的脸蛋,没有了平时的高傲,只像一个小孩,但傲气依旧”语气中充满讽刺,上次的事都传开了 没理她,直接跨过去,头也不回地走 “站住”一看到老头那张冷脸就忍不住打了个冷颤还是快走吧,不然怎么死都不懂看来也不是不可能成为恋人 就这样他陪着我入睡,也许已成为习惯,习惯身边有淡淡的柠檬香,习惯真的是一个很可怕的东西 而老头也习惯身边有一个小人,他身上散发着孤独,寂寞,傲气”我对着发呆的龙说 “啊?哦,嗯”说完前面的一群人冲了过来 “跑啊”我朝后面的人笑了笑 “哼,把他绑走,不管死活”身上流血过多,展身上也有一处枪伤,为龙挡的,还有多处棍伤,龙没枪伤,但还是受伤” “只要他在三天内醒来就没事了,如果过了三天还行不过来,就准备后事吧” “傲,别这样,小家伙肯定会醒过来的” “嗯对不起轩辕先生”展的父亲 “管好你的儿子,不然”玲一听说这几人出事就翘课跑来 “没事的,没事的,枫一定不会有事的” “逆天,去叫人查一下 “妈,是不是你叫人去打枫的” “果然是你”展痛苦地说 “那又怎么样?不就是个轩辕”此人常年在外,不看任何新闻,压根就不懂轩辕是谁,哎可悲,我们为她哀悼起来吧很久以前有一个人对我说:‘夜,你是一个人,永永远远都是一个人,因为你不懂什么是爱注定是孤独的至于你想不想活过来,是你的决定,但是你听,是不是有人希望你活过来,难道你想扔下你的朋友,爱你的父亲吗?”说完他就走了 “是啊,以前我不是一个人,因为我有小柒,现在我有龙玲展涵父亲放开”大口大口的喘气还不忘的瞪他一眼 “也知道疼”我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 “你大哥,你大哥,吃饭,两天下来又瘦了”真的真的很怕他一睡不醒 “喂我7岁吧看我的眼神也怪怪的至于哪里怪我也说不出来”龙一进门就说个不停,很是激动两个星期都没看到了”一想到最近吃的我就火气大 “你这几天没吃好吗?”玲问我 “吃了两个星期的素学校见去哪?”看着开车的方向不像回家的路 “带你去吃饭,然道你还想吃素”我闭上眼睛说,反正在车里无聊死了 “嗯?为什么?”又来了,情绪说变就变 “上次收到很多礼物的时候她给的你打算送我什么?” “你想要什么?你很象都不缺把是不是变老了,记性也变差了 “没心情陪你聊没营养的问题” “是啊,杀了百来人的人,没资格谈好心,我怎么不知道你打架这么厉害 其实夜庭也没把展母怎么样,只是警告,为了我可以在学校好好的读书”东城大叔好心的提醒道 “嗯,最近他伤还没好,也没去学校,都呆在家里会安全点你看好多人看你不就是出门,有必要这么生气吗? “我好无聊”语气中充满厌恶之情 “嗯”我没事找事,跑美国干吗?我在这里还有很多事 “答应了就不准走向蒸发了一样” “她喜欢你呀!”如果不喜欢有必要吗? “谁知道?大概一年以后她就找上门来,说她手上的孩子是我的,希望我给她一千万元,她把孩子还我,当时我没同意,但是我父亲说什么不可以把家族的血外流” “也就是说她放弃我的抚养权,把抚养权给了你,而这个抚养权值一千万宝贝你说你要跟妈眯还是跟爹地”不小心说漏嘴了 “轩辕辰傲,儿子我要定了各回各家各找各床”话还没说完就向我扑来,又是一口吻,“呜呜,放开我“嗯~~~~呜~~~啊~~~~难受死了,放开”呵~~~他轻笑一身继续啃咬 “老爷,少爷,吃饭了”瞪了他一眼,如果可以瞪死人,他早就被我千刀万剐宝贝我全身的鸡皮疙瘩都掉了一脸饥渴 “没,吃饭”麻烦 “有事?”老头从楼上走了下来,换了件蓝色的衣服,哦记起来了,他的衣服被我扯坏了,换衣服去了” “我总觉得管家和堂叔之间很奇怪,”我站在老头的旁边,很小声的问 “现在才知道你很烦” “我有那么不守信用吗?”我不记得我有过失约的现象 “那你昨天?” “没说和他走”说完就进电梯 “嗯,把东西弄一下,等一下好跑” “好,我们去问他”说完一个字,他突然朝摄像头的方向看去,拔腿就跑 “快跑,被发现了”说完我就拉着大叔跑 “嗯,电梯还是楼梯?”大叔问问我的意见 “看看,老头走楼梯还是坐电梯”说完就脱衣服 “嗯,反正也没事做” 打了一会儿,老头走了进来“你们两刚刚在做什么?” “一直在这”大叔的骗人技术很好,而我却在一边听歌 “真的?”老头看着我的眼睛问 “嗯”说完在我脸上亲了下,就走了 “她一直这样子吗?”很讶异她的神经 “对,不要理她”说完在我脸上舔了舔,又转移阵地,在耳朵上咬了咬你是不是有事,怪怪的”管家很好心的提醒我很老头,其实过不过生日我都无所谓,上辈子我一次也没过过生日,都习惯了,现在突然来一个生日感觉怪怪的”是吗?直觉一向很准,还是要相信” “嗯,好了 “枫这几天有没有想我们?”龙还是一副无害的样子 “嗯但还是要留一些后备,以防万一 上课时间请勿打扰”我严重的打击了她 “切,哪有人会回长”龙说 “枫的生日快到了,怎么过?”玲问 “麻烦,老头说带我去过,可是总觉得他有什么目的”两人同时说一个是龙一个是玲 “哦”不说算了”玲说,我怎么觉得女生都很麻烦 “嗯,那个东城再追 “果然有内幕呵呵”感觉玲最近被带坏了,好邪恶的感觉 “这样子的话就有三对”还剩下的自己慢慢想吧 “什么跟什么?”龙说(两个笨蛋) “没,我想迟早会知道的迟早有一天,一个个挖出来”龙说 “好的,请进还有” “哦喜欢 在我出门时,展在房间两眼发红,在懊恼自己为什么不冷静点,如果冷静点,就不会和他不愉快的分离展呆在房间里,一直没有出来,最后管家让龙他们回去 我火气很大,现在很想揍人,最好别惹我,为了以防在街上打人,还是回家吧”一脸奸诈为什么在我房间?”我一下子怒气又回来了,但还是很耐心的又问了一遍 “哦” “晚上一起去酒店吧”老头问我房间的布置 “不错” “除了不错,你就不会别的了吗?”老头皱了皱眉毛表示对我语言的不满 “还行” “好大的蛋糕”事情越来越不妙了 “不可能 “看我干吗?快吃,”边吃边夹给我可恶,老子不发威,当我是病猫” “嗯 哈哈~~酒中有春药,下一集老头死定了”我对着老头说可是我发现老头的脸很红 “嗯”老头含糊的回答 “生病了脸很红走了过去,伸手往他鹅头一模”现在不是幸灾乐祸的时候,我翻身,站起,拉着他进厕所因受到冰水的冲击,老头有点清醒你看“该死,你竟然让我和那个 “我可不想呆在这鬼地方”挣扎不开,妈呀,我可不想死 可是他在我身上又摸又吻情欲都快被他激起赶快走可是如何挣扎都没有用”说完在他手上一咬,他吃痛的放手 我把衣服脱了,他衣服早就被他自己扯掉了还是你带在我身下吧 “你”他说还是试着去做不管三七二十一 “你确定要交给我?”我为了以防万一还是问了” 感受到里面的灼热紧致,老头几乎忍不住,自从见到转生后的我以来他再也没有找过别人,禁欲那么多时间,情欲一上来就控制不住,何况又是对着自己所爱的人,即使克制再克制,动作也不由急迫了些,汗湿的身体紧贴着老头的摩擦起来,突然感觉身下的人颤了一下,从相贴合的唇中泻出一丝呻吟,立马被老头咽了回去,我加入了第二根手指,不断刺激着老头的敏感点,放开老头的唇舌,想听他的声音,却被他悉数堵在了喉咙里,有些不满的咬上老头的耳垂,“辰,叫出来 渐渐适应开始的疼痛之后,他放松下了身子,我敏感地察觉了这一点,轻轻抽动起来,每一下都顶到他的敏感点,酥麻的感觉沿着脊椎直冲上大脑,他紧紧抱住身上的人,随着他的动作摆动腰部,两人再一次深深吻在一起 啊~~~不会写做爱的步骤,请大家原谅 傲枫夜辰 正文 第三十七章 章节字数:1728 更新时间:09-08-13 09:58 翌日 老头醒来时,按着快要爆掉的脑袋很是气愤的想,旋即发现除了头痛以外,身上没有一个地方不疼,胳膊,肩膀,腰部,还有屁股?老头相当疑惑为什么喝酒会喝到屁股痛后来很想被扔进浴池,洗冷水澡再后来,感觉到燥热的体内似乎有着一颗不安分的炸弹不知怎的就突然间爆开了,纠结缠绵,忽而像是在汪洋大海里面潜水一般舒适,忽而像是七千米高空跳伞一样畅快 老头双手捂面,可是究竟是谁先主动的?又是谁上了谁啊!等身上的人醒来,又该怎么办吃春药的明明是你背后的那个,为什么最后化身禽兽饿狼扑食的那个人会是你啊!! 快速起身,拉了衣服直接进浴室洗澡,免得尴尬这几天还是不要见面来得好让人迷糊可是这个房间是我设计的,自然很熟悉我看见他下来,转个身,背对着他气氛陷入尴尬之中”还是先道歉吧,这总比说别的来得好 “要不要再来?”老头见状不怒反笑”语气坚定,手更加的用力的抓,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和浴池中漫开的血迹,赶忙放开自己的双手”老头非常无奈我对感情的迷惑,不懂让自己非常的累,非常的累还是说你想要我对展那样离开你也就只有这么直接我才知道谁喜欢我 “你怎么说?”此时的他是多么希望拒绝那个人 “离开他”还是没说出口,怕我会拒绝,怕我会离开,怕我会讨厌他转眼又快放假了不怕死 “这就是你家外表看起来还很新,就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样子的了”伸出魔爪在他们脸上乱摸 “呵呵 “啊~~枫你的形容也未免太客观了吧 ”国兴对他的妈妈说 “你们也要好好努力,以后也会像枫哥哥那样厉害咳了几声”国兴说,国凤在一旁一个劲的点头 “好了,快九点半了,赶快去复习,十点准时睡觉” 傲枫夜辰 正文 第三十九章 章节字数:1705 更新时间:09-08-15 06:36 最近几天我总是很晚回家,也幸运的没碰到老头,1个礼拜多没和他见面了,眼看考试就快到了,也没去理他,要好好复习,避免出现一些幼稚的错误 今天如往常一样,十点半到家,一回到家就直接去自己的房间,避免没必要的争执还是去看看吧”一把推开我我惹谁了,还要安慰他爬到他面前,看着他,半跪着,抱住他 看着他眼泪一滴滴的往下流,心在慢慢的碎,情慢慢的伸延突然发现自己做了不该做的动作”我道歉道认真想想,自从我遇见他以后自己就变得非常奇怪这是我第二次越界衣角却被抓住了,看了看他,无奈只好和他一起谁,而且我最近没和他一起睡都难以入眠这被我归纳为太冷了,睡不着一会儿他就往我怀里装 “我想你搞错了,我是儿子不是父亲睡觉”又恢复了以前那样不可一世的样子还是喜欢这样的他 傲枫夜辰 正文 第四十章 章节字数:1595 更新时间:09-08-16 11:30 翌日 “呵~~~还在睡,不过这样也好,最近很累不自觉的吻上那张诱人的嘴,慢慢的撬开牙关,舌头伸进去,生怕一个不小心身下的人醒来看着身下的人皱着眉头,手伸过去慢慢的把它抚平,突然睁开了眼睛 “醒了?”老头问 “嗯我伸下手,抓住那个挺立的东西有没有在乎过我?”突然问了不该问的问题 “有,要是不在乎你,我昨天就不会有我有生以来第一次安慰人,还被人拒绝奸诈的老头 “我就不自觉的亲上看来又进了一步,但是还是有很多的事情需要解决夜影的地位在世界可以说是前三大黑手党,还有的就是意大利和法国第一,人手不多但很强,以一敌百不是问题起床啊,诶?身边的人呢?算了没事没见过吧”我看着他们两,真的很想笑一脸原来如此的走出门,惹得管家气又不敢乱发,只好对着堂叔出气 “他去哪?”老头对我的态度极其不满意,多少来点感觉吧”老头想到的就是玲, “傲帝,你儿子怎么变成这样”后面的话小到听不见 “他找你干吗?”龙不是挺讨厌他的吗? “要去就去,你弟妹我们带回家了”说完玲就带着国凤走了 “国兴你可要乖点了点头 ”突然从我后面露出了个头,管家就知道了“叔叔好小心点不要被发现” “哥哥,那个人气死了”说完拿了把游戏枪给他玩”国兴讨好地说 “可以,你给国凤带一样回去吧这么快就追到了”旁边的堂叔,想着:‘少爷也未免太难追了吧,老爷都追了好几个月了,唉~~少爷的感情神经是不是断了’ 旁边被忽视的女人恶狠狠的盯着我,我无辜的看了她一眼,我惹她了吗?很像一见面我就走了 “怎么还没睡?”老头回来了看着我在床上翻来滚去的”肯定句啊 “当然,我没记错的话我们已经睡了不止一百天,所以还是你睡下面吧不可原谅 “这”雅婷女士,请淑女啊,这可是在别人的地旁 “嗯,小姐不要多话,这里的人很危险听说那个夜影的主人才十几岁,也强的可怕 “小姐有事?”椅子上的人问道 “对,杀一个人” “哦,是哪个女的不要命了,竟敢找我们主人的茬”哼~~要不是夜计看她还有用,否这早杀了 “小姐,小姐夜影非常强大,小心他们会把我们杀了”张雅婷对着自家的父亲叫到 “嗯,怎么玩的开心吗?”而这个父亲疼爱自家的孩子,也不关心太多 “爸,夜影,很强吗?”直接进入主题们的主人拖泥带水是黑道上很可怕的对手 “没有”警告的告诉自家的宝贝孩子 ” “呵呵~~主人没想到你很有幽默细胞,放心我们不会让任何人查出来,夜辰,不错,夜晚的星辰我要睡觉了,拜拜 “没大没小睡觉,好困”看着睡的跟猪似的人,摇了半天还不醒,就这么累吗? “干吗?大清早发什么疯?”老头迷迷糊糊的看着我悲哀的眼神 “我是说真的,还有你不是有事想问我,到时候一起回答”以前怎么问你,你都不回答,这次就一起问吧 “我出去的两天你可别把我房间拆了”走了过去亲了他现在还早着了 众人差点晕了”说完一把推开他 “唉好残忍果然是父子 “才一个人就吃定你们两怎么回事?我养的人都是白吃饭的吗?” “主人,拦住我们的是夜影的人,对少爷并没有任何的恶意,”话说不下去了 “继续 “见见吧,我们军事上的买卖大部分来自你家的父亲”自己身上的茶香味是那么明显的特征”无奈啊 “哇啊~~听说夜影的主人是个帅哥,帅的天地不容,果然没有说错,跟你儿子一个样”我说 “哼~~是谁来找你们杀我儿子的”庭说,声音好小,嘴巴说,鼻子听 “张雅婷大哥我还有事啊,那个笨女人请的杀手还不是一般的多,还有一些雇佣兵到底有没有把我这个主人放在眼里,竟敢帮他说话,算了,反正夜影的钱多的没地方花 “啊?”东城逆天那个惊讶,他深知夜庭的性格无功不受禄 “合作愉快,回家睡觉”听很有耐心地说着 “呵~~没想到你主人这么可怕,连你也会怕”庭有开始了 “庭杀气越来越融了人多好混乱,看来都是些笨蛋 “啊~~~啊~~~”惨叫声也是一片 那家伙给了我一个手表,说是武器,在旁边有一条银线,锋利无比,顶端有一把小刀,很小,但很重,玩这个跟玩流星锤一样” 两个小时清场完毕“回家睡觉,晚上好好玩”看着那四个人兴奋的样子,有点好笑,就那么的嗜血吗?不过那些人也太垃圾,简直就是垃圾中的垃圾 傲枫夜辰 正文 第四十八章 章节字数:1520 更新时间:09-08-18 13:10 “主人,今晚我们也去吧”想了想说 “好啊如何?”担心啊呕~~~”躲在暗中的夜计在想自家的主人怎么就那么的厉害,连这个也可以猜到,好厉害”张雅婷开始慌张着,这不是傲帝的人,傲帝的人没这么厉害,他们黑道的力量绝对没我家的厉害,到底是谁 “我不杀你,你取消追杀吧”逆天不解得问道 “杀了她,那谁去取消追杀计划还有她家得那个老头也不会罢休的约定好的你明天就会回来的 “叫几个人跟着,很快就会知道他在哪了 “呦~~你们还真准时”对方说着 “当然”在他们进来的时候们就关上了,顺便把老头的人挡在外面你是旁边的人听到这,全都下的两腿发软,也就只有几个人比较好罢了”我眯了眯眼睛,就开杀了 杀到最后一个的时候“说,请你们的人,还有没有请别的人是我是主人我说的算晚安”说完我扔了一些过去 “主人,我不是管理这个的,所以晚安所以他要是死了,不就好了吗?”无药可治的笨蛋 “那我问你,如果你的儿子被人杀了,你会怎么想?你为什么不想想辰傲的想法,而擅做主张反正傲帝也知道了,他也没杀我,只是说取消对那混小子的追杀后街,对方只个人”对着女儿命令道 看着,气势汹汹的辰傲,就知道他是来兴师问罪”一脸高兴的叫着,也不知道自己的死期已到 “我现在告诉你,从今以后我和你们张家井水不犯河水,婚姻也解除这样也好,自己也解脱了”夜影要怎么说呢?自从那个男人死去后,传言夜影由一个男孩管理”冷笑一声残酷的说着,眼中划过一丝杀意太多的问题,你真的会回答吗? “这样啊,你回家去等好了他会遵守偌言的会是谁呢? “就是那个笨女人的父亲(那些都是你要做的,什么叫帮你们?) “呵呵”既然那个女人喜欢你老爸,那我就让那个女人永远的呆在外地,今生不再回来,这样主人你和你父亲就不会再被打扰了,好好加油吧 “还行,一般白道都是用来,接收情报的啊~~主人为什么你就这么的完美?开始鄙视自己了麻烦 而另一边的老头也一夜无眠,坐在游戏室的沙发上发呆,不是说好了两天后就回来吗?现在都过了三天 每天有空都呆在这里打游戏的孩子不见了可是为什么熟悉的人不见了? 又是一天,至从那个女人的事解决了,就一直呆在办公室批改文件,现在改完,该做什么?人就是这样,理想达到了,接下来又该做什么?接下来的理想又是什么?如果没有理想,人是为什么而活?怎么觉得自己真的有点像哲学家?看来白痴会传染”该死我竟然会犯这种幼稚的错误还是冷静吧, “主人”我说着,外表是乎平静只能四天后再来变回去戴了一顶帽子现在好了,不知道怎么撒谎才算完美 “主人你没撒过谎算了不知道现在他怎么样了回家后又会发生什么?他的一堆问题啊”车子一停,某人就叫自家的主人”管家看到我一脸郁闷的样子,很好心的提醒我看着那个背对着我的男人,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把主卧的电灯关了,免得被骂的时候难看 就这样维持到了12点尴尬的气氛,没有人开口,也许我的耐心不好”我还是开口了,现在累的不行了,很想倒头就睡,可是眼前的麻烦还没解决了 “对不起,我不应该没遵守时间只是觉得此人变得沧桑了还不是源害的抓了抓头发又抓了抓脸 “怎么弄的?”一支手抓着我的右手一只手在我脸上作怪 “子弹划伤的还有哪就不知道了 “被朋友抓去染的可我不想就这么的认输 “女的”男的话才不去学化妆怎样比这好多的多了”小样这叫好看,你还真没见过好看的 “那么高?你到底长什么样?有多重?”那张脸会是什么样的呢?真让人好奇 “下次话给你看,至于重量,全身都是骨头也不会重到哪去(那是你自己弄得) “17岁,那你要是在长下去,一米九都不是问题 “靠,缺德偷看别人的日记”还好在里面没写些过头的东西 “呵呵~~父亲关心儿子是应该的,不过你在哪里写的东西很多看不懂”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例如你个头进浴室 “跟我讲讲你在那的生活”我想更进一步的了解你,只因为我喜欢你,不管用什么身份,你只能是我的 “你问气死人了 “呵呵~~,我问你一个人吗?”把我拉上来后又问还有不要弄了,很累避免蓝色不见 “没什么 “哇啊~~你干什么?”老头把我的双手扣在两肩的旁边,动弹不得呜~~~妈的有这样接吻的吗?老头该用一只手抓了,一只手在夜风的身上游走不断的挑逗 “呵呵~~你看直接睁不就得了,还要我亲自来帮你为什么会觉得在哪见过,很熟可又想不起来 “切”看着老头的下面,呵呵~~硬了,看来又是很久没有经情欲了”好没营养的话题,紫色的眼睛显得更妖媚 “无所谓放手你这是在玩火无奈地摇了摇头,手上的东西又大了一圈慢慢的舔弄“嗯~~~住~~~口你认真的笑很好看 “切,睡觉”直接起来,很羡慕男人的身材,与他相比我真的是瘦骨如柴明明这是他儿子啊 傲枫夜辰 正文 第五十六章 章节字数:3226 更新时间:09-08-25 14:19 “说一下你的生活,经历” “那就唱情歌 那个小孩开始说什么也不愿意去,因为小孩认为自己的世界只要有一个人就好了,那个人就是自己但还是被带走了,被带进一间很大的房间,那个房间里还有很多小孩,墙壁是红色女孩也乐意但是杀手的训练从来都没有停过女孩还是那么天的笑了不让男孩听,说只能等她讲完才可以听还会被女孩说一大堆问题 偶尔女孩会问男孩为什么不去找女人玩太难看了他比在梦中的酷多了我很害怕就这样失去你 “那你就为我活下去吧这是承若”我不愿意失去你,我要的是你的人包括心 “好,许下的承若欠下的债,【一辈子”承若,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醒了”看了他一眼,满眼充满笑意但是你也只能是我的很高兴都快飞到天上去了 “呵呵~~这可是你说的”邪恶的看着他”还没等他回应,就起身,抱起他往厕所走去,我可不希望他弄脏我的床死也不放手呵呵~~我看你也只能呆在下面故意舔弄“呜~~你”看着那个都涨成紫色的分身“嘶~~~你咬我干吗?”看着自己的胸膛一个牙印身体都僵硬了手直接绕过我的脖子,一口亲上来好伤心 “不要算了我就在下面”用力的称其自己 “呵呵~~我可要好好的锻炼,身高要是比你低就不好了”从此开始了恶魔训练”口不择言地说道 “好,那就看一下谁厉害”漂亮的丹凤眼一闪一闪的,让老头出了神回身后才发现自己的衣服换好了 “你”庭站在我的旁边,一边比划一边说,我从他的比划中了解到大意郁闷头发呢?也不变 “就是被你那老爹压在床上,嗯嗯啊啊怎么觉得怪怪的,摇了摇头,还没有一腿,你的人都找上门来了 “那你后面的是谁你说来找你有点害羞 “兄弟,我们为你祈祷惹得大家哈哈大笑 “去死哈哈~~~”计在地上打滚了,他还真是活宝 “你不也在下面”计一听不高兴就闹起别扭 “呵呵~~计,今晚你可不要精尽人亡他肯定不会像在上面夜辰我的名字我也该去染发了混血儿是肯定,不然怎么会有棕红色的头发,DNA也是这样写着,有八分之一的西班牙血统,不过那是上辈子的事 “这样啊,不过黑色也很适合你,其实眼睛银色更适合你的冰冷”源你不要再给我乱下药”说完就起身走人,再呆下去我就不保了 ”这就是我的染发是第一句话 “你不会查吗?”说完那家伙就拿了一个东西在我的头发上做试验 “哇啊~~是天生”黑色和银色是我最喜欢的,但是太黑就不喜欢了看见我在玩游戏机,很正常一般回来就是看到我在玩游戏机,接着拉我下楼吃饭,正常”本来就是,这些是我天天坐那里不正常,真搞不懂他在想什么直接扯下睡衣 “嗯~~~啊~~~不大腿想要挣扎开,却屡次摩擦到我的分身,这是你自己惹得不能怪我迅速的脱下我的衣服,扯下两人的裤子 “去我不要 “由不得你又轻轻地抓住由于刚洗完澡,后面有点湿润,滑入一根手指”无奈谁叫你要踢我手含在嘴里挑逗“啊~~~嗯~~~”舒服的呻吟了几声我知道他比我更擅长情场事迹 “最后还是在下面”邪恶的笑了笑,没有理会他的话语,速度加快了就这样撞击了十几下叫嚣的欲望下来了下次我在上面但还是说出了他想在上面 “嗯 “记得你答应我的事我可不想一早就和某人发情 “你说我们是去西班牙还是直接在本国宣布我喜欢你一样可以在一起”我无所谓的说道 “什么办法?”好奇地问我让她们生个小孩”我说道,只是这个很麻烦”老头很认真地说道我点了点头我不会让别人和你在一起也没事做偶尔东城逆天会带着龙来我家玩好麻烦 “如果你喜欢今晚再呆在下面就知道昨晚谁在下面,睡在上面 “呵呵~~吃饭”我笑笑的看着真在吃饭的堂叔堂叔脸上一脸幸福的样子很搞笑要是堂叔在下面的话,陈叔就会随便他说现在我看了看老头,看他没什么反应,只是瞪着我开始还有点反抗老头和陈叔那个脸红的可以与西红柿相比较 “想什么了?,这么出神?”真是不乖,这么容易出神”还要我的意见,真是个好老婆,一定要好好锻炼,身高是不可以比你低的,至少也要一米九 “没,出去多无聊,我想把你24小时绑在床上,做个够从出身就注定是个杀手”想上我,还是先上了你吧 “好啊 “老大啊,你什么时候不打这个时候打我绝对找个绝对纯洁的”庭说道”半响才开口,开口完,就像床铺走去不过你得少下留情你不是说你喜欢我,上一刻还和我在床上,而下一刻却和另一个女人上床,你让我如何相信你”想了想还是叫人来接好了 “嗯?为什么?”庭不解的问到世界之大,怎会没我容生之处很乖的,怎么会被赶出家门 “呵~~我和那个女人上床被拍照片在他的”我有点鄙视我自己,那个男人竟然不相信我,还叫我滚,如你所愿,不想见我,那就以后见吧”不信算了,反正到时候你就会明白 “哦,他怎么可以这样,不要他也好站在他身边的几位手下,吓得腿都软了 “怎么了?”千问道 “主人上床的被拍,照片传到他父亲的手中,现在主人被赶出来,他要回来了好孩子就是不一样 “嗯哲说少爷那天出去了,就没回来过了”堂叔满头冷汗的开口 “什么?你怎么不早说他还记得自己那天叫他滚,说再也不想见到他了留下的是从不离身的手机,游戏机,MP4而这个时候是夜晚少年脱下血淋淋的帽子没想到你的世界如此的复杂,按下了F键 屏幕一直闪着少年孤寂的背影 最后的十分钟,让他出乎意料”说完就赶快走人,再这样下去,不被吓死才怪 “你宝贝儿子有没有什么特别的身份?”逆天问道,毕竟我们黑帮的情报可以说是全国第二,肯定会有一些特别的身份,要不然怎么可能找不到 “杀手即使全部都是,他依然是我最爱的人,我一定会找到的 逆天无语了,自己的儿子做杀手,他也能这么安静,平淡”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就连通了身在美国主人 “大家好久不见一脸晦气的”我想通了,毕竟这句身体是他的儿子,要是这样和他在一起绝对不行,虽然我不会介意,但还是很麻烦,我这人最讨厌麻烦,所以我们两人需要足够的时间来考虑,这个就是我想什么时候见他就什么时候见他 傲枫夜辰 正文 第六十五章 章节字数:1452 更新时间:09-09-06 17:22 “哦”我哄着,怎么觉得有点像在哄小孩(本来就是) “主人”夜庭恢复了,又是一声令下,大火全部解散,工作去了 事情一直这样子下去,轩辕辰傲怎么找也找不到轩辕夜枫,直到半年后 “找到了,找到了”你天进入办公室说道 “嗯单手把他固定住,单脚挤进他的双腿中间,在他耳边低沉地说到,明显感到计的颤抖 “主人还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整个牢房都是淫叫声,最后把她给卖了,最后的最后就得了艾滋病死掉了,真恶心 长得帅回头率白分百男女老少通吃,我也可以不说这就不能不说了,如此完美,都感到自卑了,不过有一件事很让他欣慰,就是这个主人的情商很低”所有的颜色我独爱银黑是正常的小麦色”庭帮我叫到,这家店是本人的,还是比较熟悉 “先生没有卡布奇诺咖啡了”感觉很熟悉,可是记忆里没有认识一个和夜影的主干这么熟悉的人 “让”我应了声,声音很底 ”却一副抱着我,死也不放开 “呵~~”把这三年来的火气全部在一夜之间消掉 “呜~~嗯~~~~呜~~~~~~”呻吟声满屋飞 “宝贝,我很想你”我还是喜欢英国的生活方式 “好,有你的地方我都愿意去”我一口否定掉了 “为什么?”老头悲伤的看着我,手抓着我的胳膊都红了 “生生世世”老头说到,他很怕因为时间的流逝,过早的进入老年期,变老了没人要 “放心   一场场精彩的爱情剧即将上演了哟!请大家继续看下去   这栋豪宅的保全系统是非常严谨及小心的,原因不为其他,是因为这里住 著一个很重要的人物   当黑衣人无声无息的打开房门时,房内果然没有任何人,於是黑衣人选择 躲在衣橱里面等候下手的时机   那种有著高贵优雅的气质而他所住的地方是那样气派豪华的男人"她的口不停上下移动著好刺激他,令他兴奋,而他的手 指也在她的小穴中进出,引得她不断的娇喘著,"啊   "啊!给我爱你   "啊   这麽快的动作引黑衣人都还搞不清楚状况就已被亚里瓯王子的枪给抵在鼻 前了   静止的两个人都没有空去理会她,他们心中却同时暗骂这女人真是个胆小 鬼   黑衣人心念一转,随即怀疑亚里瓯王子是如何发现房内有其他人存在?   亚里瓯从黑衣人的眼中看出了一抹讶异,显然此人以为他是那种懦弱怕死 的人,他俊美的脸庞扬起一个冷冷的笑   "你以为区区一把刀就可以杀了我吗?"亚里瓯静静的问,口吻中带著杀 气   黑衣人并没有回答他,两人就这样僵持著谁也没有移动   "放下你的刀,我的手下很快就会赶到,你是逃不了的   "全都退下!"亚里瓯不受动摇地说道   就在屋内只剩下亚里瓯和黑衣人时,他的目光缓缓的落在她的身上   亚里瓯一句话都不说的将她拉到床上,然後把她的双手绑在床头,而她的 双脚被他坐住,整个人动弹不得   这样子暧昧的姿势令黑衣人感到很不好意思,她却不免怀疑他怎么会在床 上绑绳子?!正常人会有这种习惯吗?   亚里瓯仿佛看出了她眼中的困惑,他静静的说:"奇怪我的床上怎么会有 绳子是吗?"他俊美的脸上漾出了一抹邪恶的微笑,"因为今天晚上我本来是 要玩另一种床上游戏,只可惜被你给破坏了   "无耻!下流!"她狠狠的斥责他   就在亚里瓯用那种令人感到浑身不自在的目光直盯著她不放的同时,她才 得以看清楚他的样子,尽管在她搜集而来的资料上,她已经看过他的样子,但 是那毕竟只是照片,照片是无法让他身上的气势和神韵全都显现出来的   很显然她是要来个一问三不知喽!"不说是吗?"   四周仍是一片沉默   亚里瓯突然将他的身子往她倾靠过来,一道黑影近身令她吓得猛然望向他, 她毫无防备的迎上了一双漆黑的冷眸"她咬牙切齿的说, 双手不断的挣扎却徒劳无功   "是吗?"他的手将她的拉链慢慢往下拉,听到那种拉链声,她的脸色越 来越苍白   "你叫什么名字?"   他不放弃的拉著她黑衣上的拉链,只见快要拉至她的胸口时,她闭上眼大 叫"我说,我说   但是现在可不行   绿风无力的扯动著那紧紧绑住她双手的绳子,双腿又被他坐著动弹不得, 她就像是落入陷阱中,正在垂死挣扎的猎物一样   (1 );绿风身上不断传出的少女幽香早已挑起了亚里瓯的情欲, 他的手覆在她小巧的酥胸上,并用手指挑逗她那粉红色的小乳尖   "不要你不要这样子!"   绿风红著脸挣扎,亚里瓯却一手爱抚著地的乳房,另一手不断的摸著她可 爱的粉颊,"好可爱的小东西!"   "不要"她的抗议声一下就被霸气的吻去,他的手仍不断的揉捏、拉扯著 她的小乳尖,直到它在他的手中变得坚挺"她摇著头无力的哀求著   绿风不知道眼前的男人早巳被她身上那少女的馨香及雪白细嫩的娇躯诱惑 得情欲大为亢奋,她的挣扎跟反抗都是没有用的了   "不要!不可以"她花容失色的将自己的双腿夹得紧紧的,不想让他的大 手更为深入   她的身子扭动著想要挣扎,无奈她的双手被绑住了,根本就无法阻止他将 她的双腿给拉开放开我不啊   亚里瓯万万没有想到在这个征服的过程中,绿风那种青涩害羞的反应已极 度的刺激著他的神经,令他只想要马上变成一只大野狼扑到她的身上,不顾一 切的大口大口吃了她   亚里瓯明白绿风体内那少女羞涩的情欲已经被他成功的撩起了" 绿风的身子如火烧一般的难受,她不明白是什么原因令她变得如此?但是这种 淫荡的叫声却令她羞怯不已   这也是头一次,他有种想要好好去珍爱一个女人的想法   "啊好美"   听到她的口中开始有舒服的呻吟,亚里瓯心想他终於可以放心的解放自己 的欲望,不用再努力的克制自己了   "啊!亚里瓯   绿风感觉自己被他强烈的进出所带来的冲击推上了天,她已经不再是自己 了,而是一个被性爱快感所控制的女人   "嗯我从来就没有没有这种感觉   "我、我不行了求求你她想著想著就沉沉的进入了睡梦之中   如此看来,她真的错了!   绿风来自日本第一流的杀手世家"绿"组织,她的家族之中个个都是顶尖 的杀手,唯独只有她   可是如今她不但失败了,还被这个可恶的臭男人夺去了清白之身,真是太 丢脸了!   委屈的泪水从她的眼角缓缓落下,消失在她乌黑的秀发里,绿风觉得自己 被夺走的不光是清白,还有尊严   "你还敢说!快放开我啦!"她嘟著嘴道   "为什么这样问?"   "因为你一定会被抓,然後下场就像今天这样,除非"他忽然撑起头侧著 脸盯著她看   "除非怎样?"她被他看得全身都不自在起来   "除非我是你第一个攻击的对象   "讨厌!"真是下流的男人!绿风在心中暗骂著,但是她更气自己的身体 竟然会回应他的爱抚而有所反应   "好凶喔   她的反抗,他并没有放在眼中,但是那不断扭动的身子以及那诱人的双乳 却是对正常男人最大的折磨"   "为什么?"他的口气显现出充满兴味的样了   亚里瓯见到她那可爱的小嘴,情不自禁的在上头印下一个吻   他的亲吻及爱抚让她想起昨晚他在她身上所做的一切,他那略带粗糙的大 手再次触动了她体内羞涩的情欲我恨你入骨了,你不但毁 了我的名节还夺去了我的尊严,如果事情传出去,我根本就没有脸面对我的家 人,你倒不如杀死我算了!"   绿风边说边忍不住痛哭失声   难不成尊严比她所失去的清白之身还重要?!   就在绿风哭得淅沥哗啦时,他默默的将她的双手解开,但是下一秒她又被 他紧紧的拥在怀中      一想到她躺在别的男人怀中,他就无法忍受   亚里瓯不知道自己为何要骗绿风,只知道自己不能告诉她,其实他从一进 房就感受到房内有他人在,因为空气中的气流和往常不同了   "所以喽,你也没有太失败   这样说来,她也不是一开始就不行喽!   就在这个时候,绿风赫然发现自己竟然哭倒在亚里瓯的怀中,她猛然推开 他,然後迅速跳下床拿起地上的刀子指著他   "放下刀子,我们还可以再做一次爱!"   绿风感到整个脸都火热起来,只怕连耳朵都红了,而她的身体竟然也不自 觉的对他的话产生了强烈的反应   他将她的一切变化都看在眼中,身体也随之变得更加紧绷   "想杀我是吗?我倒可以给你一个机会   他对她还有著很大的兴趣,他还不想这么快就放了她   从来没有一个女子可以如此轻易挑起他的情欲,她是第一个   "小可爱,你的警觉性不够好,我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了!"亚里瓯平淡 的口气中带著一抹嘲弄,他朝她缓缓走近   不!她不可以这样随便就屈服了   "你不可以强迫我,否则传出去可是一件天大的丑闻卑鄙!"绿风快要被他气哭了,他明知道她是死都不会说出去的谁说的?"她娇喘吁吁的说"她的呻吟带著逐渐急促的呼吸以及再度被撩起的欲望   绿风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在受到他那样蛮横无礼的对待之後,竟然还会对他 有反应?!难不成她真的是一个淫荡的女人?   "不不要   亚里瓯却只是将她抱到书桌上,然後在绿风来不及反抗的时候,一手扯下 她的小内裤"不要!别这样!"她的手惊慌的阻止他,却怎样也敌不过他强大 的力气   亚里瓯听出绿风的娇吟中有著强烈的渴望及不耐,但是他还是强忍著自己 被她吟弄得十分兴奋的身子,努力扇惑起她体内最深处的情欲饥渴,让她屈服, 等她的哀求"   他的唇被手指取代,他的手指深深的探入她炙熟的花心,并用大拇指摩擦 著她敏感的小花核亚里瓯教她无法再反抗他爱我"绿风终於无法抗拒的说 出来了!   她抱著他的脖子,热切的在他的颈项吻著,引来他一阵战栗"这样的动作是会令女人的刺激增加 一倍的,於是绿风的动作越来越快了真是生来要克男人的   当他听到她的呼唤时,心中有一股前所未有的温暖流过   绿风并没有听到他的话,因为她还沉醉在他安全又温暖的怀抱中"   绿风没有说话,她只是用那双会说话的大眼死命的瞪著亚里瓯   没想到她的话一出口,马上令身边的仆人们全都倒吸了一口气   绿风困惑的瞄了他们一眼,难道她说错什么了吗?   不过,绿风可没来得及多想,她全部的注意力又被亚里瓯的话给拉回"如 果少了什么东西的话就跟我说,我可以叫人准备"   "不用了,我不会住在这里的"   "我是给你机会!你不是很想要偷袭我吗?跟我住在一起的话,机会不是 更大?"他的神色又恢复像往常那样的平淡,冷漠的对著她说道   "难道你对自己没有信心?那倒不如趁早"   "不!我绝对不会认输的!"   "那住下来又有什么不妥呢?"   绿风不悦的想著,她只是怕自己会抗拒不了他可怕的男性魅力罢了!   然而当她见到亚里瓯眼中嘲谑的光芒时,她不服输的个性又再次被他挑起, "住下来就住下来,反正省了房租对我也有好处再说,是你自己不想活的, 我又何必要为你担心呢?只是你得时时刻刻小心,我会在任何时候暗杀你的!"   "我等你的挑战   她一直都好想要有这样大的泰迪熊,可是每年的生日礼物却都是书,要不 然就是一些实用的东西   就在绿风沉睡在最甜蜜的梦中时,她的房门被人打开了亚里瓯悄悄的走到 她的床边,见到绿风双手紧抱著那只泰迪熊,嘴角还挂著一抹满足的笑容,他 就知道自己选对了礼物!   她的睡容就像天使一样的天真、无邪   他站在床边静静的望著她,目光一刻都舍不得离开   她还会说梦话?!真是个可爱的小东西啊!亚里瓯情不自禁的低下头,他 在她的唇上印下一个吻   而且她甜美的气息、温暖的唇反而更挑动著他体内那股情欲之火,令他忍 不住再吻了她一下,然後想要再碰她更多、更多   见到她这样的反应,亚里瓯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   "这个丫头   因为她昨晚作了一整夜的春梦,而梦中的男主角就是亚里瓯这个可恶的男 人,所以她更不可能跟他坐同一辆车   "对不起!请借过!"她咬牙切齿的说   亚里瓯望著绿风的背影,他如果没有看错的话,她刚才的动作无疑像是在 吃醋一样   "小姐呢?"   一个站在他身边的小女仆恭敬的回答,"回殿下,小姐说她不饿,所以今 晚不想要吃晚餐   "可恶!过来给我刺一下啊!"她气得口不择言了你不适合当杀手,还是乖乖当我的女人 吧!   我会好好爱你的   "你真是一个足以让天下男人感到挫败的女人,我还以为我一向无往不利 的男性魅力可以在你的身上发生作用,让你神魂颠倒得忘了想要偷袭我了呢!" 他嘲弄般说著"她刻意表现得跟他一样的从容不迫, 若无其事   亚里瓯缓缓的一笑,而这个笑令他坚毅冷漠的脸庞变得柔和了不少,也令 绿风的心一下子就少跳了好几拍   "不要这样!"她使尽全力推开他,这次竟被她给挣脱成功!   绿风连忙退到床的另一边,躲他躲得远远的   亚里瓯并没有开口,只是静静的望著缩在床角落泪的绿风"他淡淡 的开口,口气中却隐藏著一种暧昧的情意"   她说完便想要逃离他更加冰冷、深邃的目光   但她却还是忍不住被他逼得统统都说出口了!   绿风赫然发现自己的心里的确是在吃醋,而且还是一大缸子的醋!她不光 是吃那个吻他的女人的醋,连他以前有过、抱过的、吻过的女人都令她心中很 不是滋味"   他迅速走上前将她又拉回到床上,活像是在拎一只小猫咪一样"他专制的说著,好像她一定会听似的"   亚里瓯的眼中赤裸裸的显露出他的欲望,绿风见了虽然害怕却也慢慢的有 了相同的渴望   "今晚我要好好的欺负你!"   "什么?!"   她讶异的望著他脸上那一抹邪邪的笑容,俊美的他宛如是黑暗中那专门诱 惑纯洁少女的撒旦,绿风的心跳此刻忍不住的加快起来"他的手在她光滑柔嫩的身上 不断的爱抚著,"你为我吃醋,我很高兴不要这样亚里瓯"她终於忍耐不住的开口哀求 他好羞的姿势"   "我不要啊!"   他丝毫不理会她的抗议,在她未说完话时他就从她的身後深深的进入,然 後宛如在骑马一样的前後摇晃著嗯   "小可爱   绿风原本无力的身子因为他的射精而感到一阵战栗,她又再一次达到了高 潮"她睡意浓浓的低语著   我坏也只对你啊!亚里瓯在心中无声的说著"   听到亚里瓯这个名字,绿风的心中一震,但没有表现出来   "老师,我可以拒绝吗?因为我连自身的课业都忙不过来了,怎么可能做 好文案助理的工作?再说,您不是说其他同学会很乐意"   "可是你跟亚里瓯同学不是住在一起吗?"   老师忽然冒出的一句话,教绿风宛如雕像一样被定在原地不动这样不是更方便了吗?如果有任何问题,你们回 到家仍然可以讨论,这也是他要你来担任文案助理的原因"   "这   当绿风失魂落魄、浑身无力的走出教师室的时候,她口中不由自主的喃喃 自语著:"什么好好加油?根本就是在胁迫我嘛!可恶的亚里瓯居然想到用这 一招,这下子连在学校都会见到他了,真搞不懂他到底想要怎么样?"   老师如果真的去找父亲开玩笑,那她不就不用活了!   "不可以!不可以!"她忍不住抓著头发摇头呐喊,整个人就像是要崩溃 了一样   "我没事   面对他礼貌的伸出手,绿风笑著回握了一下"   "妹妹?!"   "是啊!"他从外套拿出一只皮夹,打开後递给她,"你自己看看,你们 很像对不对?"   绿风瞪大眼望著皮夹中的照片,里头有一个笑得很可爱的小女孩,"是有 点像耶!不过我比较老!"   "怎么会呢?你一样也很可爱啊!改天我父母来找我时,我叫他们把小妹 带来给你认识,你一定会很喜欢她的"他命令著   当绿风拿起眼前的文件,一个转身便要走出去的时候,却被亚里瓯冷冷的 叫住"等一下,你要去哪里?"   "我去图书馆啊,那里才有影印机不是吗?"   "不用了,这里就有   夕阳的余辉撒在他的身上,令他的侧脸更加的神秘又迷人,而他浑身上下 那股天生的高雅气质,在这个宁静的时刻表露无遗   亚里瓯黝黑有神的目光已经清清楚楚的告诉人们,他就算只是个凡夫俗子, 也会是一个可以掌控自己人生的人   他可以靠自己的双手打天下而不用别人帮忙,并且日子同样也可以过得很 充实、很满足   "怎么了?又有什么事?"她困惑的问道,他眼中闪烁的光芒令她的心跳 得好快   亚里瓯走进这个窄小的房间里,他高大英挺的身体在此时更让她有著极大 的压迫感   绿风感觉自己宛如被掠食者逼到角落的小动物一样,随时都会被他扑上来 一口吃掉不会是想要在这里吧?"   他并没有回答她,但是他俊美脸庞所扬起的那抹邪气十足的笑就足以回答 一切了   他的确是想要在这里跟她做那种事!   "不要!"她大叫著   "你可以杀我   绿风心中有个声音悄悄告诉她,那绝对不只是单纯的生理反应而已,还有 某些她不知要如何解释的情感在里头   "是吗?我却不这样认为!"   她有足够的能力可以令他为她神魂颠倒,只要她不反抗的话,一个笑容就 可以得到她想要得到的一切   "闭上眼,我要爱你!你不能拒绝,也拒绝不了,你自己十分明白这一点, 对吧?"   他如此自大的口气,真教她想要活活的掐死他   但绿风却只是无力的闭上眼,默默承受他落在她唇上那样狂烈的吻,他像 是要对她宣示著她只能投降、屈服,没有别的路可走"他的唇沿著她的唇缓缓的 往她的胸前滑下,来到那个可爱又白嫩的玉峰前   绿风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被这个男人一吻一碰就比以往更加难以抗拒他,她 的身体更会自然而然的迎合著他啊!不可以我不知道   "啊!"她被那一阵摩擦所传来的电流惊得轻吟出声   他的手更加深入,另一只手指一同侵入她的小穴中,教她狠狠的倒吸下一 大口气,"不要"   但是他的手指已经抽动起来,一阵又酸又麻的快感令她的身子不断的战栗, 小口只能无力的娇吟著"   亚巴瓯并不理会她,相反的她的苦苦哀求引出了他体内那股想要蹂躏她的 兽性,他更加快手指在那紧密小穴中进出的速度,并倾下头含住她的一只小乳 头,另一手则揉著另一边好羞人!"这个小小的房内,绿风衣衫不整的 依靠在墙上,她的小口不断的喘息著,而亚里瓯就像是一只饥渴的野兽一样, 舔食著她那甜蜜的爱液   "你那些男朋友们知不知道你在床上发浪的样子?"他黑色的眸子闪过一 丝恶作剧的光芒,令绿风感到不安   "小可爱,摸摸它!"他命令著   "对!就是这样上下的套弄著"他闭上眼享受著她柔嫩小手爱抚著他 那阵阵酥麻的感觉   绿风知道自己的身体已经由空虚变得充实,他的铁棒火热得如炭火一样, 却又坚硬得宛如钢铁,令她无法不在意他的存在,就好像她的心再也无法不在 意他一样亚里瓯   但是她的心却感到害怕,因为他不是她可以独自拥有的那种男人   可是- 想到她脸上的笑容不是因为他,而是为了另一个男人绽放时,一种 前所未有的占有欲及妒火烧得他很不是滋味   亚里瓯发现他根本就不喜欢绿风将目光落在其他男人的身上"   "哪里!我很高兴我的笔记可以对你有些帮助   "那就这个星期日早上九点,我去你家接你   就在这时,她的房门被人一脚不客气的踢了开来(1 );"绿风!"   "亚里瓯?!你干什么?"她猛然坐起身望著脸上布满寒霜的亚里瓯,他 正大步的走向她"   绿风瞪著眼前这个烂醉如泥的男人,尽管他已经喝醉了,却仍无损他那致 命的男性魅力   他是为了谁而变成这个样子?   难不成是那天跟他上床的女子?还是跟他在学校热吻的女孩?   又者是另一个女人?   搞不好他有一大堆的女朋友,只是她不知道罢了!   一想到这里,绿风就觉得心里很不舒服我今天没有心情暗算你,你逃过一劫了!"   她边说边要将他推到门边,但是却被他捉得更紧   但是亚里欧却故意将他整个人的重量全都压在绿风娇小的身上,贪婪的汲 取著她头发上传来那迷人又令他眷恋的发香   "我不知道!也不想要知道!"一见到他如此不讲理,她心中火气也燃烧 起来,"我根本不属於你,你凭什么说我是你的?"   "你上次说过,你说你只要我一个人   "亚里瓯,不要这样!我会害怕   "不要怕我!我永远都不会伤害你的!"他在她的耳边落下了如雨一般绵 密的热吻   此时的亚里瓯只想要好好的蹂躏眼前这个可爱又诱人的小女人   接著亚里瓯用口含住她的乳尖,用力的吸吮箸就像是个贪婪的小婴儿一样, 教绿风浑身有如被电到一样酥酥麻麻的"她整个人都被他给摇散了"绿风因为他不断用火热的舌尖挑逗著她的乳 尖而喘息不已,她的身子也不由自主的扭动著,"不要了   "亚里瓯,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她紧紧的抱著他喃喃地说,但是他 却没有回答她   渐渐的,在他温暖的怀抱中,她也不知不觉的进入了梦乡   他躺在床上静静的望著她熟睡的模样   绿风在睡梦中似乎听到了亚里瓯的话,她的唇边漾起一抹快乐的微笑   绿风站在学生会的办公室里,今天她又被亚里瓯叫来做一些杂事   那天晚上他喝醉酒之後,她彷佛听到他说出了那三个字,却希望可以再听 到他对她说一次   她希望他能清醒的、冷静的、认真的对她再说一遍我答应了要跟别人 去看电影   "我一定要听你的话吗?你又不是我的谁!"   "我以为你早就该要明白你是我的人了?小可爱!"   他站起身大步的走向她,然後以一副占有者的姿态站在她的面前,几乎把 她周遭的光线全都给挡住了   "你别以为你可以跟别的男人在一起,你已经是我亚里瓯王子的女人,我 不能忍受我的女人被别的男人碰   她是不可能让自己沦为他众多妃子中的一个的   他的手在她的唇上轻摸著,"我还以为你已经忘了我们之间的约定了!现 在离一个月的期限只剩一个星期,七天过後,你就任凭我处置了!"   她用力的推开他,"话别说得这么早,我一定会在七天之内证明给你看, 我会成功,也会得到我想要的一切,并且毫不留恋的离开你!"她厉声说著, 然後气愤的转身离开"他喃喃地说道   "他们全部认为我什么事都做不好,更可恶的是那个臭男人竟然还不准有 人追我!"她气愤得自言自语著   她这会儿就偏偏要出去,然後跟纯尘玩得开开心心的,让那个自大的家伙 一个人在家毕竟他是众人倾慕的 对象,人长得帅,功课又好,还有优良的家世背景,不像我,怎么都比不上他   她这六天来密集的进攻都被他轻易的躲过,甚至每次的下场都是教他强行 给拉到床上去   他绽出一抹充满魅力的笑容,"是吗?我可是很期待呢!"   亚甲瓯边说边走到沙发椅上坐了下来,目光直直的盯著绿风不放   "你的脸色很难看,是不是生病了?"他关心的问"   绿风十分痛恨他如此回答,"如果有一天我不再对你有吸引力了呢?"   亚里瓯没有回答她,因为他知道这个可能性是零   他爱她呀!   一旦他付出了真心,他就会一直爱她,不可能有退减的一天"   亚里瓯情不自禁的低下头吻住绿风,而她竟没有反抗,只是闭上眼接受著 他的吻   "老天!我喜欢!你这个小魔女"亚里瓯闭上眼感到快感又直冲脑门,"这一招又是谁教你的?"   他硬是迸出这个疑问来   绿风原本以为这样做对她而言会是很不好的感觉,但也许是因为爱吧!   面对自己深爱的男人,他的每一寸肌肤她都爱!   绿风发现她只要用舌尖轻轻的挑逗著他那铁棒的顶端时,他就会情不自禁 的战栗一下   亚里瓯无奈的叹了口气,"小可爱,你要改叫小魔女了!"   绿风笑了一下,眼中闪出恶作剧的光芒,她张开口用力的将他那火热的铁 棒含在嘴里,并缓缓的移动著自己的头,上下套弄著它   "啊!你"他真的要被这个小女妖给折磨死了我亚里瓯   绿风的心一阵揪痛,她多想要告诉他,她不想要离开他!   只要他能开口说一句他爱她,可是他始终没有开口   她不想要离开他,真的不想!   "什么事?"哽咽的声音泄漏出她的心痛   纯尘现在虽然仍是穿著乾净,可不同的是他脸上的表情!   他的笑容带著一种令人害怕的阴冷   "可是"   纯尘大声念出报纸上的文字,然後冷笑的说:"能死在爱人的手中,他也 该瞑目了!"   "不!你这个魔鬼!"绿风突然像是发疯的野猫一样扑向纯尘,"你利用 我!   你骗我!"   "不!我爱你!我一定要得到你!杀死亚里瓯原本就是我的任务,只是那 个被爱冲昏头的男人竟然同意让你随时随地偷袭他,我才给你这个好机会罢了!"   "不!"绿风死命的抓他、咬他、打他、所有她能用的手段她全都用上了   "该死的女人!"他用力的推开她,结果她整个人被他推回床上,"本来 我是想要好好对待你的,可如果你把我逼急了,我是不会对你客气的   听到他锁门的声音,绿风绝望了!   但是,她心中明白真正令她死心绝望的是亚里瓯死了的这件事,而且还是 她亲手害死他的!   "亚里瓯,我爱你啊!我不是故意的   绿风流著泪将怀中剩下的白色药粉拿出来,纯尘以为她将药粉都用完了, 却没有想到她还留下了一些   "小可爱!"他面露惊慌之色的搂住她   "亚里瓯!你在哪里?"她大声的问   "绿风,我在这里!"   一听到亚里瓯的声音,绿风整个人就被一阵强大的吸力给吸进一道强烈的 光芒之中   亚里瓯紧紧的握住绿风的手,直到感受到她的体温逐渐回暖,呼吸也慢慢 的增强,他的心才稍微平静下来   就在这个时候,床上的人儿动了一下,他马上捧著她的脸,"小可爱?!"   绿风感觉自己的身体好虚弱、好难受,沉重如千斤重的眼皮令她不想要睁 开眼   她想要开口却一张嘴喉咙就疼痛不堪,痛得她的眼泪都落了下来"别说话! 别说话!医生说你的嘴巴及喉咙残留著毒粉,所以会有一段时间不能说话"   她流著泪并且伸出虚弱的手抱著他,他是有体温的,难道他没有死?!   她没有害死他!太好了!   绿风拉拉亚里瓯的衣服,让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   "你知道你的笑容对我来说有多么珍贵吗?只可惜不能亲耳听到你说出那 三个字,不过没关系,我可以等"   他话未说完,绿风便将他的颈子拉向她,然後在他的耳边用力的说出: "我爱你!"   说完话的她马上咳嗽不已,吓得亚里瓯连忙把御医给叫了进来!   只见御医连忙观察著绿风,并乘机找到机会可以抱怨这个平常都爱吼他的 王子殿下   "殿下啊!不是说了不可以让她说话吗?你怎么都不听呢?"   亚里瓯并没有理会他的抱怨,他的目光跟绿风的眼眸紧紧交缠在一起   刚刚只是路过要到停车场取车,怎知从咖啡馆一整片的落地窗意外看见了“昔日的好友””马岳从容且姿态潇洒的走近,他先是对莫德雅打了声招呼,然后拉开椅子,在坐下来之前,以他最俊美的四十五度角看向那名短发女子,然后微微的一点头且只勾勒起一边的嘴角──这是他勾引女人注意的最佳姿态,通常是没有女人抗拒得了   “你好俐落有型的短发很适合她鹅蛋般的小脸,五官分明,没有特别出色或是丑陋的地方,算是个中等美女,不过她吹弹可破的雷肤似乎可以为她加分不少   “琳哥哥是很疼我啊!”莫德雅一脸幸福   他似乎不曾跟教授级的女xin交往过,看来余俐蘅可以帮他开个先例,虽然她跟他交往过的女人相比容貌方面是差了点,但她与众不同的气质却足以弥补   吃惯了山珍海味,偶尔来点不一样的口味也是不错的   马岳打定主意了,他觉得花个十分钟来追求余俐蘅,并且预计晚上就可以将她带上床“好吧!那我就留个美女代替我陪你聊天啰!”她朝余俐蘅眨一眨眼,知道将聪明且理性的余俐蘅留给自命风流倜傥的马岳是非常安全的   “那我走啰!”莫德雅对两位说,道了再见便离开了   “哇!生气了呀!真小气   看着他怒气冲冲的背影,余俐蒿简直快笑翻了   再见啰!马先生   今晚的夜色挺迷人的,难得台北的夜空可以看到几颗绽亮的星星,马岳从少妇的家走出,他的跑车就停在前方巷子口的转角处   马岳先是轻松的左闪躲过一拳,但他的拳头可是结结实实给了其中一位的腹部重击,对方即刻应声倒下,在倒下的同时,他又补了一脚   他轻松的拍拍手,顺顺自己凌乱的头发,彷佛刚刚是跳了一场曼妙的舞蹈,而不是跟两个流氓打了一架   两名流氓眼见不是马岳的对手,连忙很“俗仔”的溜了狗熊别的不行,溜跟逃的技术可真是厉害“这么晚了,你还是早点回家休息”   马岳冷泠的瞪她一眼”余俐蘅连说了三次没有,但眼神游移闪躲   正在帮她上药的马岳也敏感的感受到了,他放轻动作,口气也放柔了,只是碎碎念的功力依旧没减退   “你大半夜的不在家睡觉,跑出门做什么?”还只穿一件短裤跟细肩带小可爱,穿这样简直不符合她教授的身分,不过,话说回来,她的身材……尤其是胸脯,还颇有看头的   是因为被攻击时她一直抵抗,被他们在地上拖着走所造成的   “我才不是为了面子,我……”因为怕马岳继续碎碎念,骂她白痴笨蛋之类的话,余俐蘅极力为自己辩白   没想到马岳不是骂她,而是──   “妈的!早知道他们伤你如此,我不该轻易饶过他们的!”   一向秉持着绅士风度的马岳竟然骂了脏话,可见他愤怒的程度唉!怎么会突然觉得马岳很帅呢?她的眼睛是否产生了盲点,竟然对这样的花花公子有好感……   而那好感还不受限制的急速扩张……不行、不行!余俐蘅赶紧摇头,想晃掉心中令人恐惧的感觉”   “不行!要是细菌感染怎么办?你必须上医院打破伤风针,顺便让医生敷药!”马岳态度坚决,一副“你不去我就扛你去”的表情   只是,她人妥协了,心似乎还妥协不了,还怦怦地为了马岳直跳着呢!   老实说,余俐蘅还满喜欢“这地方”的调性的   马岳这人的经营手腕跟他交女友的成绩可真都挺傲人的,难怪他对自己这么有自信,也难怪有那么多女人前仆后继的簇拥向他,任他挑选、任他玩弄   她思索了好多天,最后终于决定就是他了   马岳的女伴被他这么一骂,火气更大了,当场发起飙来,她这一发飙让马岳相当的不耐烦,他对女人总是呵护备至,但并不表示他得忍受一个泼妇”马岳简简单单两句话让女伴顿时不知所措,还当场哭了起来“不是你带我来的吗?”要不然二楼可是来宾止步”马岳二话不说就回绝了,毕竟他潜意识里还是认定他跟余俐蘅是两个完全不合的个体,不可能揍在一块儿的   “但是我评估过,你是最佳人选   “是不是最佳人选是你决定,但要不要帮忙是我的自由!”马岳的口吻很凶“哼!你以为我会在乎吗?”关于他马岳的流言何其多,他若在乎别人看法的话,就不用在这社会生存打混了   “是吗?没有人会听信吗?”关于八卦传言绝对会有它一定的影响力,所谓流言可畏,这一句话不无道理”余俐蘅似乎打算放弃了,她走至门口   “是这样的,我需要你帮我‘破解’   余俐蘅有可能也是这样吗?马岳摇摇头,打翻自己的忖想,他实在感觉不出余俐蘅全身上下有哪粒细胞喜欢他了马岳在心里拚命指责自己大话说得太快   “处女在这现代如此开放的社会可是稀有物品,你要好好珍惜才对,不要随便找个男人就抛弃”   这话听起来很悦耳,也挺教人得意……不、不,现在不是该得意的时候……   “为什么是我?”马岳皱起眉头让人无法消化的请求呀!唉!   “答案刚刚你己经说了,因为你是个花花公子,跟女人上床纯粹想得到肉体的欢愉,无关感情,这一点非常符合我的需求   马岳的心头五味杂陈,先前他妄想,余俐蘅是因为有一点点喜欢他才提出这样请求,结果呢?原来他净往自已脸上贴金,真是不要脸极了   刚刚在路上,他在便利商店买了保险套,看得出来余俐蘅对此有点不好意思,看来她的大方只是刻意表现的吧!   余俐蘅的单身公寓并不大,大概才二十坪左有,共一厅一房一厨一卫,客厅以温暖的黄色为基调,沙发却是绿色的,强烈的对比不突兀,反而很出色   厨房在客厅的后方,被一扇欧式的拉门所区隔;至于她的闺房……待会儿应该就有荣幸可一窥究竟了   马岳拍拍额,一副乞求老天爷的无奈模样   真想不到她这人身上还有浪漫的因子,就连初夜对象都是经过挑选才决定,而不是给自己所爱的男人,对她这种人而言,浪漫似乎是多余的东西   据说可以从一个人的闺房看出她的内心世界,看来余俐蘅是个表里不一的女人,嘴巴说是不可能爱上任何男人,内心或许还是期待着爱情吧!   不过,她是个怎样的女人跟他无关,过了今晚之后,他跟她就不再有任何瓜葛   “喂!你是在浴室睡着了吗?”他索性翻下床粗鲁的敲着浴室门   马岳不满的皱起眉   真是个别扭的女人!   原以为浪漫对我是多余   偏偏你魅力无穷   教人难以忽略   反而越来越贪求…… 第四章 作者:雯子   他交往过的女人在性方面总是热情又大方的,有时候甚至不需要他的主动,对方即黏了上来……   话说回来,余俐蘅并不是他正交往中的女人,他只是来“帮”她的   简单的冲过澡后,他只是随意的擦干身子便大大方方的走出浴室,反正卧房里一片漆黑,啥都看不到,真可惜了他健颀姣好的身材   “你……你先下去,转过身,好让我把浴巾拿掉……”余俐蘅声如蚊蚋   她几乎快举双手投降了……不行!才开始不到三分钟,她就深深的迷恋上他的吻,这怎幺行?   他们之间该是纯粹的肉体关系,她怎幺可以迷恋于他呢?   主动的,但也是害伯的,余俐蘅率先结束掉这个吻   看来耳朵是她的敏感地带,马岳的大手轻柔覆在她的胸脯上   马岳就像一个贪婪的小BABY般,匍匐在她胸前,她一边的蓓蕾受到他温热唇舌的恩泽,另一边则在他手指头的逗弄之下凸硬了起来   之前,他承认,自己有坏心眼的想要草草的结束,随便应付了事就好了   偏偏马岳很爱挑战,她越不让他碰的地方,他越有兴趣   他拿开她的小手,将自己热唇贴上她的肚脐……   “啊……”余俐蘅发出抗议,她不晓得马岳竟然如此霸道   她的幽x一定满布甜汁了……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他胯间的肿胀急速充血,迫切的需要……   他的手想下探到她的幽x间,但遭受到她双腿的阻挠   他的手指头温柔的抚着她蜜x的入口……   “我可以吻吗?”他在她耳畔吹着气,很体贴的问道   “深呼吸……”这样子的经验他也是第一次,额头冒出了汗珠,那是一种折磨,他的坚硬直呐喊着要解放,偏偏又急不得   “听话,合上眼……”他吻吻她的眼皮,轻声的安抚指示着   不再忍耐,马岳在她的深处激烈的抽动起来……   “嗯……啊……”非常陌生的感觉在身体扩散延伸,余俐蘅连自己发出的申吟都感到好陌生   那个带她到极致世界的男人,现在就睡在她的身边,他的呼吸频率平缓且规律,表示他睡得很沉   余俐蘅暗叹一声他真是个害人不浅的男人,女人在他面前根本没有胜算   蓦地,余俐蘅瞪大了眼,倒抽了一口气,因为她感觉到了,有个硬物在她的腰腹间抵着   翻上她的身子,他的坚硬在她的花x外徘徊,她还没有准备好,他不能贸然进入……   只是,出乎他意料之外,他的坚硬不过抵着她的花x滑动了几下而己,便沾染了她分泌的蜜汁……   “你湿了……”他好讶异   我一早有课,所以出门了   余俐蘅这个可恶的女人!这已经不晓得是马岳第几次诅咒余俐蘅了   马岳烦躁的从椅子上起身,在办公桌前走来踱去   没错,他是对余俐蘅说过,帮过她的忙之后从此两人就是陌生人,互不往来,再也没有一点瓜葛   按了门铃……一分钟过去了,他又按……两分钟过去了,他脸上的凶狠有些垮了她应该在家啊!因为门缝里透着光;他继续努力……等了五分钟后,终于有人来开门了“进来吧!吃晚饭了吗?我正在煮,要一起吃吗?”   马岳俊脸上剩余的凶狠在这一秒钟彻底瓦解,他本来是来呛声的,没想到却被邀请   话说回来,他特地来找她,她却只是邀他一起吃晚餐?这感觉颇怪异,却又有一丝丝温暖的感受……   正当马岳的脑袋思绪打结时,余俐蘅端来了让人食指大动的意大利面跟浓汤   余俐蘅解下围裙,跟着在马岳身旁坐下,她在沙发上盘腿而坐,端着她的面满没形象的吃着,眼睛则是盯着电视的谈话性节目   她很自在,因为是在自己的公寓里,可是他就在她身边,难道她不能有一点点的矜持跟介意吗?   算了,他肚子也贼了,先吃饱再说吧!   有十几分钟的时间,两个人之间只有从电视机里传出来的声音,他们两个都很努力的填疱肚子   余俐蘅的手艺出乎马岳意料之外的好,或许他该把余俐蘅挖去他的俱乐部当厨师   “对了,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呢?”余俐蘅彷佛会读心一般,她开口问道   在他刻意伪装的外表之下,他似乎有着一颗不易让人察觉的赤子之心   以她的初夜而言,他的表现出乎意外的温柔,在碰触结合间满是柔情跟呵护,也就是因为他的“表现”是如此的“出色”,害她这一个礼拜以来,坦白讲,想起他的次数有点超出控制   “算了!我的话己经说完了,我要走了好到让我感到很遗憾……”   “你感到遗憾?遗憾什么……”   余俐蘅很大方的对马岳一笑,诚实的对他说出自己的感受,“很遗憾为什么只有拜托你一个晚上而己   在下一秒钟,马岳男性自大本性即刻回到他的身体里   “现代女性对性的自主意识高张,我想你应该不会介意我把你当性伴侣吧?那种不牵扯任何感情的性伴侣,你愿意吗?”余俐蘅眨眨她的杏眸,很意外的竟然有几分煽情意味   “不过,先说好,若你当真了,我随时有结束这关系的权利”余俐蘅马上答应   她的胸部很美,不夸张的大,形状近乎完美,柔软的触感让人爱不释手   可更糟的是,当他的手带着泡沫来到她腿间的三角地带时,他的坚挺在瞬间又苏醒了过来   余俐蘅斜睨她一眼,很恼   他咬着她的耳珠,笑得可开心的呢!   对于他的挑逗她完全无招架之力,尤其当他加强手劲时,她只能呢喃娇吟,无法再言语了   情欲在短短数秒间燃烧在两人之间,余俐蘅很意外自己竟然这么快就被挑逗起情欲,她感觉到双腿之间的湿润,还有自己泛红发热的双颊”余俐蘅故意这么说,她的小手还使坏的捏了捏它   说是包厢也不是全密闭,只用一帘水晶串珠阻隔外界的视线,从她们这地方还是可以看到外头的情况   莫德雅回过头看到余俐蘅一脸间适”说实在,她更好奇莫德雅如何能在多如牛毛的人群当中发现马岳的存在   莫德雅不再注意马岳的一举一动,反而将注意力转移到余俐蘅身上”那可会挤破头,还会伤了心,肯定会得不偿失的   “哦──”莫德雅拉了长音,还挤眉弄眼的逼近余俐蘅也罢,马岳这么花心,或许余俐蘅对他所采取的心态才是正确的   “马岳跟孙颐琳不同,马岳习惯伤女人的心,习惯流连于花丛里,要他只安分于一个女人好象不太可能吧!”   “我也是这样觉得好吧!我正式打消这个念头,至于那个花心大萝葡马岳,就留给那一票辣妹去抢好了”莫德雅笑着说   他一开口说话,莫德雅跟余俐蘅纷纷诧异的瞪大眼看向他,两张脸同时写着“你想吓死人啊”的神色   马岳一听,仰头大笑   “送女士回家的事情由我来就行了!”马岳绅士的抢着要做这件事   莫德雅笑着看两人你来我往,她谁送都无所谓,但看他们两个精采的唇枪舌战,害她真有点不想回家了   不过不回去不行,晚点她那在国外开会的老公会打电话回家,所以她得回去等电话,免得让老公发现她带着“球”不乖的“趴趴走”   “我们走吧!”余俐蒿跟莫德雅一同起身打算离开,但她还是不忘叮咛马岳,“着你临时想取消约会的话,打手机给我就行了,我无所谓   她心想,马岳应该不会这么快就打发了在PUB里那个像八爪章鱼一样、几乎快黏到他身上的辣妹   要是以往,他早就将她纳入怀抱中,开始乱来了……   只是她能开口问他怎么了吗?毕竟性伴侣的权限范围并不包括探人隐私,她可是很遵守本分的   怎知她才这么一反应而己,马岳即丢下手中的杂志,反手一拉,将她拉进自己的怀抱中   余俐蘅先是有点抗拒,毕竟他的动作也太莫名其妙了   “呵!没想到你能这么的狂野……”马岳倒抽一口气,他吸吮着她的蓓蕾,坚硬在她的小手逗弄下,都泛出了湿意   “嗯……”他的粗喘带着极度舒服的快感“真棒的触感……”他在她耳边喃喃道着一些充满情色的话语   “嗯……啊……”她攀附着他的颈项,无法自己的呐喊出声   她湿润了他的坚硬,如丝般的内壁紧紧的包裹着他,那其中的快感是无法用言语形容的   马岳点了根烟,先是仰望夜空,再将视线挪往之前两人交欢的大床上”余俐蘅的声音听起来似乎又快睡着了”马岳很大男人的以为”   马岳点点头,他接受这样的特权,因为他和老板厨师是朋友,也是他女儿爱慕的对象,所以他理所当然享受这样的特权为什幺会造成这样的局面呢?不行!他不能如此的局限自己   马岳凌乱的思绪持续到珍妮弗亲自将他的午餐送上桌为止,他决定抛开一切愉悦的用餐希望她不会认出他来……   余俐蘅根本没有分心去注意餐馆里其它的人,她跟身旁的男子选择距离马岳最近的一张桌子坐下,但她是背对着马岳,所以丝毫不知道她正跟马岳--她拒绝跟他一起午餐的人--待在同一间餐馆里论容貌……嘿嘿!那可是他最有自信的地方,那男的小鼻子小眼睛的,微垮的眼角跟嘴角老实说一点可看之处都没有;他可就不同了,他的五官容貌比起电视上那些偶像明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该帅的地方统统都有,该有型的地方也深具魅力马岳极端不悦的以为着   “小蘅,你回到台湾也有一段时间了,有结识心仪的男子吗?还是正被猛烈的追求着呢?”   “才没有呢!”余俐蘅娇嗔着说”   余俐蘅又轻声在唤做STEVE的男人耳边安抚了几句,终于让他点头,同意让她跟马岳离开“我没有突然出现,我就在里头,吃完了我的午餐你们才出现的!”   “哦!”余俐蘅应了一声   “你有什幺话要对我说呢?”   马岳对于余俐蘅轻描淡写的问法感到很火大   余俐蘅听了只是轻扬扬眉,没有对他说话的内容表示任何意见   他的手比着心说它动了……心动了……   因为心动了,所以在乎她跟谁共度午餐约会;因为心动了,所以在乎她对谁说话轻声细语;因为心动了所以会如此的生气,那股气闷的感觉叫做嫉妒……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余俐蘅喃喃着,拒绝相信   “若我肯定我的感觉不是假的,你打算怎幺做?怎幺处理我们两人之间的关系?”   余俐蘅无语了好一会儿,才道:“很抱歉,我无法响应你的感觉,我说过,我对情爱一点兴趣都没有   他该用什幺方法才能突破她的心防,让她开口说出原因,让她接受他的心动呢?   马岳一时之间也无计可施,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不能让她离开他的身边   宛如变魔术般的奇妙,马岳的嘴在下一秒钟很吊儿郎当的咧开笑着,一副不是很正经的样子挥挥手   “是吗?”余俐蘅用很怀疑的眼神看着他要不然他刚刚突如其来的告白还真让她一颗心提到了喉咙口,差点呼吸困难”男人的面子对女人来讲可能很可笑,但男人可是会为了它而拚命的   “你跟谁吃饭又关我何事呢?我自己还不是常常有不同的红粉知己陪着,说起来我也该学习你的大方才对反正总有一天他会把一切都搞清楚的   理由呢?绝对不可能是因为她美若天仙或拥有魔鬼般的身材,在他交往过的女人中,容貌比她美的、身材比她火辣的随便抓就有一把   蓝色的大床上两个交缠的人影,娇吟粗喘充斥整间房间,这一场欢爱显然宾主尽欢,男人尽情的讨好在他身下的女人,女人无助的抬起双腿钳住男人的腰,在他身下狂野的申吟……   他猛烈的进入她的深处,她紧窒的内壁将他的坚硬完全的包裹住,在插入的同时,他狂烈却也柔情的吻住她的红唇,将她的申吟吞入……   她的手紧紧抓着他结实的手臂,感觉当他埋首于冲刺的当下,肌肉的起伏贲张   他取笑着她,亲昵的吻着她的粉颊、眼睑、耳骨……他的吻来到她的雪颈以下,突然变得异常饥渴,好似有千年未曾碰触过她细致甜美的裸体般……   胸前的粉色蓓蕾是他眷恋不已的地方,无奈她的另一个敏感处正迫不及待渴求他去碰触舔吻呢!   来到她修长美丽的腿间,他宛如膜拜女神般的分开她,她娇艳欲滴的花x对他绽放着她的美丽他觉得她咬着下唇无助的模样非常的赏心悦目,所以决定多逗她一会儿   “不……”她快要承受不了他舌尖的抚弄   他太清楚她敏感的地带,每每他进入她时,她全身的官能都敏感的张扬起来   空气中还弥漫着久久尚未散去的欢爱气息,在大床正前方的落地窗,蓝色窗帘忘记被拉上,月光洒在地板上,有着寂寞的痕迹   直到她耳尖的听到他近乎叹息的一声轻叹,她终于还是忍不住的开口问了,就当是关心一个朋友般的开口”   余俐蘅怔愣了三秒钟,然后才不太甘愿的将身子转过来面对着他   “哦!哪儿怪了?”他其实是有点高兴她有注意到他的改变   “也不是全部没了,还有一个   “你不问我是谁吗?”马岳似乎很乐意将他的私事分享   余俐蘅很讶异   “为什幺只留我一个?若你腻了的话,你可以开口,当初说好我们两个人谁都有权利结束这一段关系的这儿正孕育着她的小孩呢!她的神情不自觉的放柔了   虽然她的决定对马岳不公平,不过她怎幺知道马岳或许会强迫她拿掉小孩,或是在小孩子出生后跟她争夺抚养权”说完,她甚至连再见都没说,就结束了通话   她以为他应该很能适应这样的结果,只是她又怎幺知道他的等候跟狼狈是因为她呢?   “你……等多久?”   “从下午三点到现在   余俐蘅无奈的一叹“既然你都说厌倦了,我再留下来似乎有点自讨没趣   “你怀孕了?”他已经搞不懂自己的情绪是什幺样了,恐怕比复杂还复杂吧!   一整天下来,先是接到余俐蘅提分手的电话,再来是折磨人的漫长等待,而前一分钟他已经彻底放弃,但这一刻他却又重燃起希望“因为这理由,所以你要结束跟我的关系……为什幺?”他不懂   “我肚子里的小孩不是你的”   “不可能!”马岳斩钉截铁的说   “就算是你的又怎样,你不过是提供精子而已,他会在我的肚子里孕育成长,他是我的小孩,不是你的,你休想跟我抢夺他,也休想叫我拿掉!”余俐蘅双手护着自己肚子里的小孩,她犀利的言词彷佛要告诉马岳,她会为她的小孩战斗,即使牺牲了她的生命也无所谓”   余俐蘅抬眼看向他,似乎不相信他的话   马岳颔首”   马岳干脆一口气说完,只是他是说完了,余俐蘅依旧一脸傻愣愣,彷佛他说的是外星语”怎料余俐蘅的答案不是“没有”,而是“我不知道”   既然抽离不了,他也就誓死捍卫,这一回她说什幺都不能改变他的决定   “你不用同情我,我只在育幼院过了四年,在我十岁那年一对旅居英国华裔的夫妻收养了我,你之前遇到的那个男人便是我养父母的唯一小孩,也是我名义上的哥哥,他们一家人都对我非常好,努力让我过幸福的生活、受完整的教育……   “我非常感谢他们,只是在我的内心深处,对于爱情对于婚姻,我的亲生父母给我了太大的阴影,所以我才会告诉你,爱情这种东西不管过去、现在或未来我都不会去碰触的   他精神抖擞的盥洗穿戴--名牌白色polo衫,搭配卡其色的休闲宽裤及同色系的休闲鞋   在街头的转角他稍作停留在便利商店买了杯咖啡当作早餐,边开车边喝着,今天他的行程“客满”,没办法好好坐下来吃顿早餐   听人家说孕妇会水肿,脚的尺寸会比平常胀大,所以他得以备不时之需”   余俐蘅很不以为意的扬扬眉,瞅了满满的后座一眼   老实说,他的所作所为让她胡涂了   马岳听了,他傻笑着搔搔头   余俐蘅都傻眼了,鸡肉咬在嘴里都忘了咀嚼”   余俐蘅猛翻白眼,似乎对就站在她面前的男人很没辙的样子   “这幺晚了是谁呢?”余俐蘅好奇的问”在她还来不及反应之前,她已经回答了他的问题“你知道吗?那是我做的”嗯……看样子他得等久一点才可以有下一回了“我可以去吗?”他祈求的双眸闪亮亮的宛如一只期待主人恩宠的小狗   余俐蘅倏地心一软,破天荒的点了点头   瞧他兴奋的模样,余俐蘅的嘴角也不自觉的扬起一抹笑,只不过她的笑靥很快的便僵在嘴边   现在她已经不会质疑马岳是因为肚子里的宝宝才会对她如此殷勤了,他对她的好,大家有目共睹”   “我……”她说了什幺连她自己也不知道,罢了!“既然来了就走一走吧!”反正医生也说孕妇要多走路当成运动“我想,我得谢谢你   她发现自己的心,因为他的柔情,又更往下沉了……   “为什幺要谢我?”   “好多,要谢谢你的原因有好多   “我出生于一个富豪家庭,‘马氏环球集团’,不晓得你是否有印象?”他问她,见她轻颔首,他才继续说:“我老爸总有四个老婆,有九个小孩,我妈是第二个老婆,她只生了两个,很幸运的,我是个男生   当她看见马岳将右手置在女子的脸颊上轻柔的爱抚着,他嘴里喃喃的似乎在安抚着她些什幺,他俊脸上的神情温柔到几乎快滴出水来了……   原来那种感觉叫做嫉妒……她在嫉妒,但同时心也正撕裂似的痛着   原来她早就爱上马岳了,只是她一直不愿意对自己承认,直到亲眼所见他又对别的女人如此的亲密……   为什幺老天爷要这幺残忍?让她不识情滋味也罢,偏偏却在她懂得心痛的一刻,让她明白爱情为何物……   余俐蘅的双手紧紧的捏着皮包的背带,在久久无法平复的伤心之后,一股恼怒跟气愤打心而起   她皱起眉,她感觉她的手被紧握着,好痛……她转过头,看见马岳正双手紧紧握着她的柔荑不放   他垂着头,将额靠在他的双手上   马岳的身子微微一颤,抬起头,眼眸写满歉意跟自责   而余俐蘅只是因为惊吓过度而当场昏迷,再加上她正怀孕,直到医生宣布她安然前的一刻,马岳的一颗心是怎幺也放不下   为什幺之前可以轻而易举说出口的话,现在却是那幺的困难呢?   余俐蘅支吾了好久,就是开不了口   “我是爱上你了,可是……”   余俐蘅分手的话语还没说出口,马岳便开心的站起将坐在病床上的她抱个满怀”   “为什幺?”他拉开她的小手激动的问着   “你跟那个女人……”   “哪个女人?啊……”因为太开心她的告白,一时忘记他该跟她解释的误会“我相信你,我只是觉得自己好笨喔……”她敲敲自己的头   爱情这玩意儿啊!真是让人变傻也甘愿……   时光往后拉了六年其实再帮彻良跟允柔添个弟弟或是妹妹也是可以的 说说为何开这文,因为未来真的到了瓶颈,我一直在反思,未来后面的文该以什么样的方式来写,所以开了两篇不同类型的文来尝试自己的发展 对于嫁入豪门世家,我从不认为是简单而美丽的灰姑娘的故事想想也好,上一次他就这么笔挺地站在火车站台上,一动不动的,直到火车驶离站点许久许久 现独自提起行李,坐上回故乡的高速大巴我这个在外流浪多年的不孝女终于决心回家了因而,他只戴一个戒指,而且戴在小指上平日里,他就是一个特别注重品位的人,衣着饰品大多来自国外朋友的赠予 不管如何,如今我们还是彻底地分开了而若无意外,这次与我分开后的他应该会与另一个之前说好的女人在短期内定婚到了那时,他大概会脱下银戒,然后她在他的无名指上戴上真正的婚戒分手,我回家,离开他所在的城市,就此在故乡找一个不需要“很爱很爱”的男人,过上平常夫妻间相濡以沫的日子正是此刻道不清的心情 ——2008,敏,手记 (俺从来不写悲剧,八八提醒) 第一章 让我们的故事从头述起 先要说到的是——许知敏是一个怎样的姑娘而没有价值的事情她绝对不作,一浪费时间,二浪费表情,三浪费大好青春更多的时候,她会静静地在立在一边倾听,适时作出合乎公众评价的表情,点头附和大众的潮流,避免大出风头相较于其她喜欢美丽又善良的仙女的女孩子,她更喜欢做一个骑着扫帚在天上飞的魔女家里富有,父母又娇宠他,形成了乔翔骄慢又暴躁的性格全级他成绩最差,而全校,只有他一个敢在公堂上与老师吵架,在上课中大大方方地逃课 据流传的小道消息称,实验中学高中部的学生要么准备一毕业就出国留学,要么直接保送重点大学,很少有考不上大学的要‘很有钱’才行,听说一个学生的赞助费都是以万计算” “你们说,乔翔会排在第几位?” “该不会也是倒数第一吧大伙儿又是一阵笑个不停 最终,大家七嘴八舌,也没能为许知敏想出个折衷的法子 许知敏向班长要了乔家的地址,骑着单车带上乔翔的课本前去乔家 得到乔翔的新住址,竟是位于市东,离她所在的市西南辕北辙,路途遥远许知敏脸蛋微红,将手暗地往大衣上蹭了蹭,小心瞄了瞄车厢里,仅有几位乘客分散坐着许知敏感觉又饿又疲为了分解饥饿的注意力,她抽出了课本翻翻解闷不知是不是灯光的关系,使得他的皮肤略呈古铜色 少年长长的刘海垂落了下来,再次掩住神秘的黑眸 许知敏提着书,尾随其后跳下公车一边是庄严朴素的白色大楼群,一边是花团锦绣的高级住宅楼群而在两者交叉的三角尖区域方向,竖立有实验中学的指向牌 “难道,你不想进实验中学了?” 她的声音不大,却出奇的清亮,清晰” “你——” “已经说了,你别误会 “说吧,你的手机号码但是,你——” “还是一句,还请你不要误会 不过,她敢于说出这番话,也是因为有自信乔翔不可能不会放过她或是说,乔翔是没有机会再来学校教训她 许知敏这才谨慎地将记着乔翔手机号码的纸条撕成了碎片,并烧毁 见市教育局外面长百米的白色栏板前面,挤满了全城各区的中考生和部分家长许知敏对自己也很放心 望那夜脉脉,月色清亮今天,他穿了一件黑色的短袖衬衫和深色的牛仔裤,如风一般的酷 说起来,不是她故意去记住他】 为什么?这确实是件很稀奇的事情 她向前走了几步,来到巷子口,忍不住停住了脚步,回头:“同学,你也是来看放榜的?” “帮人查看成绩”他答,嗓音略呈变声期的阴沉” 许知敏感觉到了,他这个“好”字似是一直在等着她的 “我叫做墨深许知敏望着地上男孩摇曳不定的影子,想的却是他为什么主动向她说起这些且说这个墨姓应是非常的稀有那是在很久以前,有一个鬓发苍茫的老妇人,有着全天下最慈爱的面容天源初中部初三中考生,恐怕被优先录取的学校是实验中学高中部”她将手电筒的光对准了公告板上的白纸红字:许知敏,三科总成绩278分 许知敏目送着两兄弟远去的背影,吁出了一口长长的气只知道,墨涵口漏的“嬷嬷”,很可能就是她记忆里那位慈祥的老妇人 一路上,许知敏迎着夜风,如此琢磨了一番 “墨叔的意思是,你考上了实验高中,就应该更加珍惜这个学习的好机会老妇人就是佬姨,外公的亲妹妹自己是个晚辈,不该随意在长辈之间的问题上发表任何意见 “妈妈的意思是,不便答应墨叔去墨家?” “这还是要看你自己的意思” 许知敏立刻联想到墨深走进去的月华小区建筑体的色彩风格与则校服统一,为庄红色的砖墙,间以白色的梁柱,点缀着茶几色的玻璃窗 漂亮的课室,优异的教学环境,学生也是百里挑一的才子才女为了更好地接待新生,学校安排了一部分校内的学生干部协助老师的各项工作 “因为那晚我已经跟你声明‘拜拜’了”道完,许知敏打算不睬他,继续走比如上次那句莫什么莫的,就害得他在家里翻了三天辞典,才知道她在拐着弯儿损他” 乔翔握紧了拳头他不是怕打不赢她,而是怕得罪跆拳道馆的一群高手,更怕道馆的老师因此对他印象不好” 梁雪一双雪亮的猫眼扫视她:“我想,你是那种宁愿半路渴死,也不愿向陌生人家借杯水喝的人虽然我也是刚刚考上这里高中部的学生”梁雪大叹口气,“坏消息就是,我们两个将会跟刚刚那个坏小子同班他真是个好家伙,和那坏小子完全不一样墨涵是中考新科状元嘛”梁雪是那种打开了话匣子就滔滔不绝往下说的人,“至于我怎么认识墨涵的现看起来,墨涵要比他哥哥的个子略矮一点,纤瘦一点 五条长龙,墨涵那一组办事效率最高,更多的人见及,纷纷移步 为了增强数学上立体几何的空间概念,许知敏从小学三年级,利用课余时间进入校外一间美术室学习画画跟我和你同班,都分在了高一(5)班” “我知道 梁雪没听出他的弦外之音 墨涵数完她的学费,对她点头:“等我一下”又闪出门好姐姐,算我错了”许知敏笑呵呵地求饶” “不,你一定要感兴趣 “还是校辩论队的一辩呢她定定睛,辨认这秀丽的钢笔字体写着:很高兴你能接受我爸爸的邀请,我和哥哥明天都会在家里一直等到你来为止 快步走进单车棚推出自行车,用力踩着踏脚车轮忽忽地飞转着,然,渴望的风仍是没有到来 第四章 想那会儿向母亲应许去墨家显得干干脆脆,其实心里虚的很,因而才把去墨家的时间一拖再延 凤凰树是这座城市的市树,被誉为火树他们和她都是人;他们住的高高的楼房,她住的下雨天会漏水的平房,都是人住的房子 他合上眼,又缓缓地睁开他看人,喜欢第一眼就看到人家的骨子去 所以,在他的世界里,许知敏一开始就是个变数为此,他也有意别上了学生卡,让她知道他的名字 第二次去教育部看中考放榜成绩,又是巧合,在单车棚遇到了她而以她的个性,绝不会轻易向人家问路 旁边这时传来一声门响,见着嬷嬷匆匆忙忙走下楼梯去接她,他脸上轻松的神情迅速消去,代之以一抹深沉的凝思:也许,如墨涵说的,他们该考虑对她好一点,使得她对他们墨家有一种依赖感两朵幸福的红云飞扬在她白净的双颊,而美丽的双眼皮大眼睛一反以往的沉静,流放出醉人的光他的脑海里闪过这么一个字眼之前他就知道她外表的冷淡文静,像是副面具很好地掩去了秀丽的姿容;没料到的是,当她的面具卸下,深藏的这份美竟能令自己起了反应许知敏就是这样,在她初次来经期的时候,母亲什么也没解释,只是把卫生巾交给她,草草了事她可能觉得热了,手忍不住摸到衣服领上的扣子,随随便便地解开这个条件,他和墨涵有,她没有 许知敏终究是个机灵的姑娘,察觉那两兄弟的目光有变,马上意识到自己失态了,立即懊悔地暗咬下唇不过,要记得好好相处 佬姨马上拉了拉她衣角表现在她强悍的处事作风和委婉的交际手腕,事业上傲人的成就,使得她在墨家的地位较起自己的丈夫还要略高一筹 这些母亲提醒过她,所以许知敏非常、非常小心地瞻仰墨家的女主人着装则简单大方,一条发白的牛仔裤和一件长及大腿的休闲白衬衫,处处流露着知性美的风韵” “这怎么好意思?”佬姨急忙道 果然,佬姨没有继续推拒,带了侄孙女进了自己的房间这是母亲一再提醒过她的话 这并不是说墨家是个古老不开化的封建家族 许知敏自与墨家人接触后,这条墨家人墨守成规的精髓就一直以不同的呈现方式带给她——切肤之痛的体会换完衣服走出卧室后,她紧跟在佬姨身边,心里对墨家好奇得要命,却不敢有半点随意和表露墨家两兄弟各拥有一间房佬姨除非打扫卫生,从来不去书房和主人的主卧室 一一剔除完,她在墨家可以活动的空间去掉了二分之一如今来到墨家与佬姨谈上话,对于母亲“他们毕竟没有血缘关系”的说法她无法苟同了墨家的两兄弟主动走进了厨房,帮手准备开饭 于是许知敏取了个放汤煲的隔热垫尾随其后,来到食厅 安放好隔热垫,墨深把汤煲稳稳当当放上去紧接他脱下手套,急急忙忙走上前接过佬姨手中的菜盘子墨叔为妻子拉开椅子,然后自己落座,对三个孩子说:“都坐下吃饭吧” 许知敏看着佬姨也是连连点头称好,感觉脑袋子一嗡时间一到,杨明慧打发了三个孩子睡午觉并不是学习成绩好,平房人就能与楼房人完全的平起平坐你第一天来墨家拜访,绝不能有半点闪失” “是妈三人一路走,墨涵热情地向她介绍小区的地理位置、内部结构和公共设施,墨深始终走在队伍的最后 忽然,一条长腿从左侧横出蛮横地挡住了她的去路” “因为现在才看到一个认得的人 “别去,乔翔,那是高年级的师兄墨深” 跆拳道馆的人,乔翔有点忌惮了因而,让帮派的人感到庆幸的是,墨家兄弟虽是学校最有名的品学优良的好学生,却从来不插手他人的事八成墨家兄弟是因着杨明慧的嘱咐,看到乔翔为难她而不得不上车明日开学第一条爆炸性八卦新闻,肯定是:实验中学最糟糕的差生,实验中学最优秀的墨家兄弟,在公车上为了一个女生…… 她想撞墙了墨深暗地用脚尖勾了勾她的小腿后方,毫无设防的她就像着了魔道似地砰地一下坐回自己的位子紧接他一把按住她的手,低声道:“坐下,我还不想让我和墨涵被我妈说”她倔强地道乔翔恶狠狠地瞪了瞪他们:“这账我记着 许知敏更觉莫名其妙了,自己这次都没说话,乔翔走时那个眼神——更想把她给宰了” 听到这话,许知敏瞪圆了眼睛 小儿子保证:“第一次见面就叫姐姐了”杨明慧转向大儿子,语重心长道,“她若没叫你哥哥,你也别介意,知道吗?” “我明白,妈太过文静,太过乖巧,也不见得是好” “放心吧墨家并没有对自己不好,无论是杨明慧还是墨家那对兄弟 许知敏静悄悄地望向了窗外的凤凰树,火红的叶子正似自己此刻的心情:明天就是开学了,感觉马上将会是一段与以往完全不同的日子 第七章 许知敏被分在高一五班,是重点中的重点班许知敏不得暗赞:这实验中学的班导就是高明,懂得一开学就搞活社会主义市场竞争机制 走到校门口,见墨深一手提着个书包,一手拿着本书靠在大门右侧在等人两步后,发现乔翔站在前面的路口,嘴巴用力地嚼着口香糖对向她这个方向吹泡泡许知敏未想过把这事公布于众,自己跟墨家归根到底也不是亲戚朋友,算不上任何关系——至于你,继续等你的大小姐吧!”梁雪气汹汹地瞪了瞪墨深” 她感觉得到,身后乔翔两道冷飕飕的目光像是尖刀戳着她的背,心口间不由一凛” 走在前面的梁雪这会发现墨深跟在后面,大惊小怪地叫:“诶?我说墨深,你不等你的大小姐,跑过来跟我们干吗?” “那是因为梁同学等不起,只好跟着” “切,你这张甜嘴去哄你的女朋友吧 墨深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淡淡地道了句:“分了” 这话果然极具爆炸性,梁雪完全转移了注意力:“又分了!你想交多少个,分多少个!还是瞄准了哪个新目标?”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只接受主动告白我会一直拉着你的手忘却了被人追赶的忐忑,而是回到了幼年时自开始念小学,第一次考试不及格被妈妈打了一顿后,她就知道,她的童年只有学习,和往上爬萦绕在他鼻间的是她身上飘来的一股淡淡的薄荷味这种说话当然不科学,爸爸为此没少说过嬷嬷,嬷嬷则依然坚持这种习性 是的,她的身上有嬷嬷的味道,他贪恋的温情的味道” “我再等你两年 他意味地笑,像是大哥哥揉揉她的头发:“墨涵回来了 若对她太好,这种没有理由的好,更让她感到后怕斟酌了下时间,现在是十二点四十分,下午两点半到校,最多一个半钟头的时间做题 打开笔盒时,听坐在对面的墨深关心弟弟:“墨涵,几时能做完?” “半个钟” 半个钟头完成三张综合试卷?!许知敏惊讶地抬头,见墨涵拿起一只钢笔答题,其笔下刷刷刷,毫无迟疑的片刻许知敏仍旧埋头苦干,三张考卷的基础题她是做完了,可是提高题比她想像中难了一倍,更别提那百分之十的难题了见此,墨涵不再说什么,抱起课本也回了自己卧室梁雪看起来没比她好多少,戴了两只黑眼圈,苦恼地对她说:“我只答完了基础题,提高题才答了一半唉,我想大家都差不多吧” “半个钟头,人家已经答完三张考卷了”许知敏在旁边冷冷地插道 梁雪啪地一倒,头趴在案上:“许知敏,我、不、甘、心——” 许知敏眨了下眼:没人能甘心因为都是人 她揪着手里的背包带,烦恼地想:虽然中午乔翔跟踪他们失败,还被月华小区的保安训了一顿,想必以后气焰有所收敛,不敢再随意跟梢了 与他们两个一起温习功课,她作业刚完成一半,他们就开始收起课本这不是分明的炫耀吗?展现自己极高的IQ,和极其的有钱许知敏坚信“忍”的最终目标许知敏是爱读书的,游走在漫天满地的书海,她的心情不由自主地愉快起来” 《红楼梦》是中国古代四大名著之一,声名远播全球” 她警惕地眯起眼修长的身子,谐调的侧影,而修长的手将《简爱》归放回书架的本来位置,锐利的眼睛一扫,继而饶有兴趣地捡起了一本童话故事集这两兄弟之所以在学校目中无人,甚至没有特别的朋友,原来是因为他们已找到了最知心的人,那就是彼此在上回的通信中,纪源轩信誓旦旦地说要给她个嫂子 许知敏很少来这里,来了也不知所措中国民乐她听了只觉得深奥难懂 他们在挑碟,很专注,很入神,这种目光和神情她从没在他们身上见过,纵使是在考场上”墨涵低声喊不难看出,这大男孩就是稍微乔装的乔翔正好,是个机会 此等敏捷的身手,着实让乔翔吓了一大跳 “等等无可奈何,他应答道:“墨师兄,有事吗?” “你不用叫我师兄当然,是有条件的 手握住门把一拧,察觉到门对面也有人在拧转开关,她一慌立刻放手放学未见到他,随墨涵回到家后听佬姨说了:墨深上午有体育课搞得满身都是汗,先去冲凉了 墨深笑了笑,穿过客厅,直接进了自己的卧室 许知敏用冷水洗了把脸,感觉人清醒了不少立定在门旁,纹丝不动 他对此并不介意” 她望了下磁带壳夹杂的白纸,上面第一首写着的就是“I’llneverbreakyourheart”;上次问过书店的服务生,得知这张专辑只有碟片,磁带尚未有从国外引进他不是乔翔,对待用剑攻不下来的盾,还不如泼点意外的硝酸水又拉开书包链,取出里面的小录音机和耳麦磁带算是他硬塞给她的,然里面的歌是她很想听的,事即已如此,没必要为难自己把卡带放入录音机,躺下,戴上耳麦,摁下播放键,静静合上眼帘不,她要将它作为警惕的钟,留在身边时时提醒自己” 她眨了眨眼,自己不是那种会撒娇的女孩,以她与他的关系也不能嘿嘿其中一组在篮球场,趁老师不在,男生们分成两队打起比赛,女生们在场边为喜欢的球员呐喊助威眼看乔翔在篮下连连得分,对手冒急,不小心用力过度将其推倒在地 “叫老师吧许知敏揪揪眉心,虽然她是挺讨厌他的,不过,她也见不惯有人在她眼前受病苦煎熬乔翔只觉得前刻紧绷的神经突然一松,疼痛淡然消逝起了些微的怜悯,她想捉开他的手垂落了下来 留下他们两人,许知敏开口了:“你躺着吧” “不是的 他几时来的?放学了吗?还是谁通知他?她心口一紧许知敏则若有所思地遥望向了窗外:到底,不是墨家兄弟受她的牵连非得与乔翔纠缠,而是她把乔翔扯进了她与墨家兄弟的这个漩涡 她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对向了乔翔浅笑道:“很抱歉刚刚因为铃声的关系,我都没能听清你说什么 相处这么多天了,许知敏也不是个傻瓜,看得出梁雪对墨深有着些特别的情感 ——妈,我知道考虑到新生儿的母奶喂养问题,墨家决定在当地给小孩找个奶娘纪家属于穷得揭不开锅那种人家,听到城市里的人愿意用很高的价钱买母奶,嬷嬷当机断了女儿的奶,来到了墨家墨振成家立室,妻子杨明慧两次怀孕生子均是产后体质虚弱、奶水不足,嬷嬷又几次回到了墨家” 墨深也动情地张开两手,抱住了弟弟和老人:“不怕,没事的,没事的杨明慧立即走过去小心地掩上了老人家的房门 然而,已造成的伤害,不是简简单单墨家答应放人就可以解决的事 这事一直就这么拖着,延着…… 墨深倚立在二楼的教学楼走廊,一只手搭在窗楞上,微扬的刘海下那双浓如墨的眸子倏闪过一道光继而嘴角微裂,露出抹深晦的苦笑 “哥,不管你喜不喜欢知敏姐他的弟弟墨涵,是个完美而优秀的孩子,然性情尚未成熟,需要他这个哥哥费心地去爱护那是因纪源轩有着不同于其他纪家人的人生经历,完全凭靠自己的能力打拼出了一片纪家崭新的天地从念完了九年义务教育,考上高中,后以优秀的体育专长进了省会的体校,纪源轩吃的苦头绝对不比别人少墨涵的话适时提醒了他,也是该时候想想自己真正的欲念是什么了可以学到许多东西” “哥不介意?” “我干吗要介意但后来想想,也没什么必要与墨家为难她垂下头,盯着是曾相识的路面,恍惚地想:变了” “诶?”他连“敏儿”都不唤了,许知敏的心一点一点往下沉 “你好好念书,考上大学,来大城市 饭后,本是要复习功课的墨深是那么会“想”的人,深知这里面的利害,绝不会放纵自己轻易制造出什么事来 如此心里头纠结一番后,许知敏算是把自己的不安给说服了 家庭教育,果然是至关重要的根源” “我知道 汽车客运站离实验中学还是有一段距离” 许知敏回瞰到工地旁有个入口,里面像是堆积施工所需的材料场所,有些行人车子嫌绕路麻烦,直接从那里的小道穿过去了 “墨涵!墨涵!”她一声声焦急地喊了起来站在棚顶的阴影下,他摘下了平光眼镜,更清楚地望着她团团转的倩影脸色发青的她,几乎是踉踉跄跄推起自行车,遇一个路人就问一次:“请问,有没有看到这样一个男孩子?穿着实验中学校服,个头比我高一点,戴着眼镜,骑着辆山地车 最后撞见一个工人,他摇了摇脑袋又点点头:“戴眼镜的中学生,没看见不过,穿着校服、骑着山地车的学生却是见到一个” 许知敏顺着工人手指的方向,望到了她跟着墨涵进来的那个入口,脑海里瞬间像是被抛下一颗炸弹,轰的一片空白她疑虑了会儿,把手搭在了他胳膊上,感觉得到丝薄的衣衫下这只结实的手,正有力地支撑着她 墨涵一直在旁边注意着,看到纱块再次被血河浸没,急道:“哥,血好像止不住一只大手覆上她冰凉的手背她感觉得到,这一刻的他是真诚的,有着悔不当初的罪恶感” 墨振这时发现了边上的那碗糖盐水,扫了眼两个儿子,满意地赞赏道:“你们两个都做得很好” 于是,许知敏被很好地安置在床上,全身盖了张棉被,仅露出受伤处”墨深握着下巴沉思:缝完伤口,不流血了,她算是度过了失血过多的危机但是我只是想让她在工地里耽误点时间,到时她放弃了,自然会回家 墨深担心地簇紧双眉,弟弟的这种神情他从来没有见过他的弟弟是非常聪明的,一语就道破了整件事的要害 弟弟站起身:“哥,让我独自安静会儿直至这一刻,我仍然觉得知敏姐来我们家是对的” 望着门在弟弟身后阖上,墨深意识到:一直被很好地保护在父母和他这个哥哥羽翼下的弟弟,要自己开始变了 这时,杨明慧走出小卧室,见客厅里仅剩下墨深,问:“墨涵呢?” “他累了,进了房里休息 墨深连忙劝阻道:“妈,他刚刚睡了,你就别吵醒他了可能是回家路上骑自行车不小心跌伤的这孩子一向都很小心的,这次怎么这么不小心呢!” 墨涵还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墨深没有出声杨明慧谨慎地提问:“怎么没听知敏说过?” “她不知道啊现胎儿才两个多月,她妈穿着宽松的衣服,别人看不出來因此有人怀了那么多胎,无非就是要个儿子若是生的是个女儿,做媳妇的也没了面子,在家里也没了地位 那天夜晚,许知敏始终紧紧地闭着眼睛” 第十三章 梁雪走进教室,“咦”了一声:许知敏今天迟到了? 第一堂课老师点名,同桌依然缺席 墨涵缓缓地举起了手:“她请病假” “感冒了?” “不是 梁雪惊愕地缩圆口,笔直地瞪了瞪墨涵,又瞅了瞅旁座许知敏的空位,心间思绪万千吸了口气,她慎重地说:“我跟你去你家,探病!” 墨涵眉宇间隐约浮现一丝纠结:“这样好吗?她高烧不退,嬷嬷和我妈昨晚看护了一晚上”墨深答了她的问题,扶起病人的上身,小心地掰开病人的嘴墨涵又像是没听见她说话似的 “墨家?”乔翔惊讶地瞪圆了双眼”梁雪说完这句,不知怎的眼眶湿润了,赶忙起身,走到室外走廊一处无人的角落里 现在,该是认清现实的时候了” 许知敏持续烧了两天,确实不知梁雪来探过病那么,我呢?” 许知敏埋头喝水,故作没听到”墨振听着妻子的振振有词,很不以为意地翘起二郎腿,闲适地翻阅起最新商报 “你怎么能说挺好呢!那是我们的小儿子啊总之,这次回香港,我要把两个儿子一块带走” “随意 “带回香港总是好的 那日放学后,乔翔两手插在裤袋,站在单车棚前面等着许知敏,支支吾吾了许久:“许知敏,我搬回老地方了每天放学,我们可不可以一起骑车回家路上有个伴,说点话,也才不那么闷” 许知敏淡定地答复:“可以 偶尔,许知敏仰望那凤凰树的枝杈在天宇中交织蔓延,把持不住的思绪又飞向了那一天她初进墨家” 许知敏浅笑:“好 梁雪回到家,心中尚很慌乱:奇了,墨深和墨涵竟是离去后都一直没联系许知敏 梁雪忙跑出去接电话,话筒放到耳边,传出墨深两年来愈显得沉厚的嗓音” “当然” “帮我一个忙是关于许知敏的 “梁雪,我和你是朋友,你和许知敏是朋友 墨涵推开房门,走进来小心锁上门,道:“哥,帮我把这个交给知敏姐 “哥,还有——你是要带知敏姐去那个地方吧?” “是”墨深明白地笑道,“你放心吧” “谢谢,哥 坐上公交车,梁雪说的旅程第一站是参观这座城市新建的机场她稍稍解开围巾,摩挲着掌心嘴呼出暖气 蓦然是,心底浮现出一种与两年多前的那一夜一模一样的感觉:【他正在看着自己】” 心扑通扑通地跳,这是她平生的第一次“出轨”行动” 随着这二字,青丝徐徐飄飞,她望着他的目光逐渐地淡了下来:他留心到了,她的课本的书皮一律是雪景图 旁边他的手伸过来,替她扣好安全带,握住了她一只手背飞机缓缓下降,落在了哈尔滨太平国际机场 墨深在滑雪场的酒店柜台办理登记手续 万籁俱寂,风声杳然,雪花从天空一晃而下,有的落在头上,有些落在脸上她感觉到了清凉,却不凛然宁静得让他感到窒息的疼 他对此并不介意,反而很高兴,每次能见到她卸下面具后的另一个许知敏,心头洋溢的是无以言喻的成就感 她低头看着他,浓密的黑发上点缀有零星的雪粒,不禁探手帮他拂去手指拨了拨他额发,发现他一点也没察觉到她的动作 帮她把鞋带重新系好,抬头,见着她的手挨着他头发一动不动,他捉弄的念头又起:“许知敏,你在我头发上看到什么了?” 她急忙缩回手,为自己刚刚的失神而感到——窘”她喃道望着这一百米长的空地,咽下忐忑,她举起滑雪杖,缓缓地往下滑他不禁担心了:“许知敏?” 回答他的是他后背的衣服被她的手紧紧一揪,他惊奇地眨了下眼:原来,她也有怕的时候啊 许知敏转过身,一看,在距自己十米远的地方,一名身着雪白滑雪服的年轻女子坐在雪地中”男子感激地拉住墨深的手,“她被我撞了一下,手受了伤,我不敢随意移动她许知敏蹲下身,帮着托扶起陈巧燕的前臂,方便墨深卷绷带她一边好奇地用眼角的余光留意着,在墨深固定伤口期间,陈巧燕又表现出了非一般受害者的坚强许知敏尾随他们回酒店的途中,默默地想这里没有X光机,风雪渐大,回城市的路不好走,伤者也未表露出急症征兆……诸多因素综合起来与医务室医生商量之后,在无法确诊伤者前臂骨头是否有裂痕的情况下,医生给陈巧燕换了夹板和干净的绷带 王何其回房换下滑雪服,一身皮尔卡丹的西装现身,完全是一位风度翩翩的青年才俊” “不想起我姑妈的女儿,才六岁,已经是钢琴三级,剑桥英语一级” “不错他要走的路子又与自己有何干系!由此微微一笑时,觉察到了对坐王何其正在看着自己 负有责任的王何其立即让座,搀扶陈巧燕坐下:“你想吃什么?我帮你先拿些饭前点心吧许知敏向来就不喜好随意与陌生人搭话放水洗手时,水花不小心溅到了绷带 “那你呢?”她仰起脸问他 “我,双方都卖个人情这一刻,她通过敞开的大门,望到了他挑选的的房间宽敞明净,中央是一张铺着雪白床单的双人床她坐在角落的沙发,两眼看着双人床一动不动 她不看他,木然地打开她的行李袋,取了换洗的衣服走进浴室自己如今处在这种窘境,还不是他的错斜睨了他一眼,她闷声地坐到床的另一侧微皱起眉头,他靠近她身旁,拉住她捂着脸的两只手,大吃了一惊:忽冷忽热的 她猛地屈起双膝” 他眸里的光幽闪了下,继而一声苦笑 看到她淡漠的脸,他眼神一冷,朝她俯下,将头埋在了她的颈间,或轻或重的啃噬着,酥麻的火热瞬间蔓延至她全身 帘布仍盖着窗,隔绝了外面的世界,让他可以一个人静静地望着她很难想象这么安静的她,是嬷嬷口中那个喜好夜里睡觉踢被子的姑娘 “敏也就是说,他昨晚终究没有趁危对她做出不可弥补的事来”他放下报纸,在桌子上扔下一个文件夹包括在你备考的这段时间,提供给你最新最全面的情报知道他喜好琢磨她,句句都想把她心底最想要的给勾出来,然后放在她面前诱惑她盒子她没翻开过,他将它放到她手里时说了:“等你需要的时候再打开吧见在距离五十米远的前方,倚着长栏有一名高高瘦瘦的青年,穿着灰色高领毛衣,肩上披着一件棕红的皮夹克他肃穆的眼睛稍垂,紧接手一松,握在掌心的口琴如一滴晶莹的水珠凋落于海,一个巨大的浪涛打来,将其吞灭 自然,她清楚,护士这个职业在本国的地位是很低的比如说,为了推广护理这个职业,医学院会格外给予护理学院学生的一些优惠政策,包括奖学金方案,学费贷款方案,未来学生实习和就业切实推荐方案,出国交换生计划何况,她还可以用护士作为跳板,辛苦一段日子后择选更加安定的职业是很具挑战性,很对她的口味当医生她不喜欢,需要的责任心太重经过这段雪之旅,她心底不得不承认,他对她感兴趣,而她也对他起了兴趣 很好 她许知敏是个贫苦人家的姑娘,却不认为自己挑男人的目光就应该降低标准许知敏心里明白,家里不一定能支撑她上大学 结果,真的被她考上了原因不难猜,是由于墨家 对妹妹的择业虽抱有遗憾,纪源轩仍然对许知敏能考上大学表示热情的欢迎,主动资助她的学费白白胖胖的三岁小子,坐在妈妈的膝盖上,抱着露露嘴里咬着吸管,两只大眼珠骨碌碌地四处转动 许知敏瞅着这人世间的千姿百态,入了神许知敏,你要把我笑死啊!手机就是要来用的,你把它藏成这个样子而且,现在谁会用这么土的布袋来装手机梁雪清清嗓子,快言快语道:“我们原以为那是没人坐的” “哦你们没看见我们过来,是因为我和我哥在卧车厢又订了个下铺位——我叫莫茹燕” “知敏?”莫茹燕咦了声,“这名字挺特别的” “谢谢喜欢心无旁骛,这么静静地享受大自然的安宁这可不好!我一看,就知道你们俩都是大一的新生”许知敏平静地答”许知敏唇边泛起一丝浅笑望去,许知敏和梁雪两人脑袋已是碰在了一起,间中转头瞟瞟她的袖口莫茹燕听不清她们两个叽咕些啥” 大叔抖抖手中的报纸,一脸不解地抬起头:“你说那笑话啊,在这眼看两个新生还在叽叽咕咕,她将皮包甩落在台上 莫茹燕羞恼地拉开皮包,拿出手机对着喊:“郭烨南,你这死猪睡够了没有每个人都在猜:郭烨南是莫茹燕的什么人?是和莫茹燕一起上火车的哥哥吗?那为什么两人不同姓氏?远房兄妹? 琢磨不透 梁雪和许知敏自认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他挣开她握得死紧的手,扶扶镜片打量她:“我看你挺好的啊都说了,你若要死了,我也不会给你做人工呼吸” “你这是想要做医生的人的话吗!小心我投诉到姨妈那里去灰蒙蒙的,云稀少、片大且颜色沉厚,没云的地方光线非常强烈她们背起大书包,拉着沉重的行李箱步出了车厢忽然人群中传来一声叫唤:“许知敏 许知敏暗暗吃惊,家乡的人都说纪源轩的老婆是大城市里土生土长的姑娘,八成端着千金大小姐的架子纪源轩靠在车门边,从上衣口袋里摸出了一包“红塔”,抽出一支烟敲打着烟盒在许知敏钻入轿车后座时,纪源轩揉揉她的头发:“我都替你安排好了哥”许知敏应着15821944444,郭烨南 “是乖乖好学生啊很多大学情侣,都因为就业而分手了” 许知敏默默地思考:那时在火车上还琢磨着,莫茹燕的话有几分是夸大的墨深,怕是听到“草房”二字都嗤之以鼻后来怎么想,还是“巧”偏偏是在赶来送他的路上受的伤,偏偏在墨家养伤妹妹那么好的成绩,偏偏报考医学院墨深歉意地对他说:“刚刚我爸才来的电话——纪大哥还继续等吗?” 纪源轩闭上眼,心想一辈子都忘不掉墨深问他“等不等”时,那一双墨黑的眸子里分明勾着玩味的笑意 “轩总之,她没男朋友是最好的事情 许知敏听完,敏锐地意识到大表哥已起了疑心,针对的是她和墨家兄弟的关系想到自己苦苦三年来,处处在这个问题上小心谨慎,不就是怕摔进纪墨两家的漩涡里 纪源轩和于青皖与她一同停驻仰视石壁于青皖手指支了支镜架,赞叹道:“M大啊你表哥应该来过,因为他单位挂交的医保定点医院就是M大的一附属”于青皖拉起她 继续往前行M大这几天提前办理新生的入学手续,地点安设在大礼堂 许知敏心思:都是女孩子,应该能互相体谅,很好相处而同一个班四十个女生全部在同一层楼住着她分配到的宿舍位于三楼右角落,可住八个人尽头有一面中间断开的白墙,后面是一个独立卫生间和一个洗手台,紧挨着四面窗户许知敏将表哥表嫂送出了学院门口,于青皖再三叮嘱她:记得常联系许知敏一刻看得痴呆,至今还未见过长得如此标致的可人儿” “闹什么?”许知敏吃疑所以就闹了呗我看不过几天,她就要转走了,不然,还有得闹八个人的宿舍变成七个人住,叶雯转去了临床医学系 余下的这六个室友,个个独具一格王雅丽是R市人,家庭条件优越,爱好摄影和写文,一米六五的身高一百公斤重,整天呼吁“要减肥”值得许知敏留意的是最后这两个人,一个叫做林玉琴,长相一般,笑起来却很甜,嗓音更是甜得沁入人心一个叫做方秀梅,个子高挑,运动神经发达谁去购买全宿舍共同使用的用品,谁代表宿舍领东西,上面有事找314宿舍,大家异口同声嘻嘻笑:我们的宿舍长是许知敏平常表哥表嫂邀她出來游玩,她真诚地以“课业为重”的理由婉拒了犹如一个天雷当头砸下,许知敏涩然地眨巴眼睛:想不明白 许知敏木然地走进洗手间,刚关上门,就听到外边有人回來了” “雅丽,你知道奖学金是怎么算的吗?我看班干部和班导为这个事忙活了近一个星期呢谁会这么打分的” “三分?!你也太狠了吧她们为班上同学做过些什么?一个就会踢足球,一个就会当书虫这样的人到了社会,迟早被淘汰” 陈茗好一会儿没说话结果她安心当了一年的宿舍长 第十八章 等到陈茗和王雅丽的脚步声完全消逝,许知敏轻轻拧开门,走出了卫生间”陈茗局促地站在一边,或许是刚说了人家坏话后的心虚,垂着眼不敢正视室友 许知敏对她微含头,越过她离开了宿舍不知不觉中,她走近了初进M大的第一天所看到的那一幅名人头像石壁 心情如同这落下的夜幕,逐渐走向了宁静 两指尖插入裤袋里挑出了IC电话卡,扬了扬,她现在需要调剂一下情绪 医院的门诊大楼是近几年方重新修建的,有八层夜诊只到八点,此刻是八点半了 底层一楼就有五台卡式电话机,均无人使用有些人不稀罕奖学金的钱,想要的是奖学金的名号,干脆用钱买通 两人一刹的沉默之后,默契地大笑起来医学系的人,同样需要学会如何去与临床各个岗位的人“团结友爱”恐怕他和墨涵转学到M大来,目的在此医这一行需要经验的积累,大陆的病案多,适合年青人磨练 而每次想到墨家,许知敏莫名地会感受到一种奇妙的压力本女子虽无沉鱼落雁之貌,闭月羞花尚可 徘徊了几步,听着“哗哗哗”,雨渐大在这静谧的夜里,除了雨声,还是雨声…… 忽然间是,一声清脆的“啪嗒”,打破了雨的协奏曲离她仅几步远,她却是一直没有发现自己问句话就得罪了人家什么啊问题是他现在看起来很讨厌她,为什么?她跟他是第一次说话吧” 许知敏不解地歪着脑袋 “哈哈哈这类八卦闻,向来是可听可不听” 宿舍里的人你一句我一句,热论起这类帅哥有目共睹的话题个个激情澎湃,隔阂消逝 袁是他的姓,全名是袁和东长相好,头脑好,深受老师和同学的喜爱,深受女孩子们的倾慕”方秀梅握紧拳头许知敏真心为方秀梅感到高兴 回过头又见到那副“求学、严谨”的石壁,茫然的心路若是撒进了一道指引的光” 只有许知敏自己心里明白,自己在做什么 许知敏先在院系的自修室花了一个钟温习今天的功课大概七点左右,林玉琴会抱着几本书出现在宿舍楼门口第一是因他默默翻书的样子是最迷人的;第二是谁走过他身边,他都当可以做空气视而不见;第三是谁敢向他主动开口说话,他马上收起书包消失在大众眼前袁和东不吭声地将自己投进书海扭头见袁和东一动不动,哎了声,鸣金收兵她甚至不知道袁和东走之前来到了她的身旁 第十九章 作者有话要说:书名近来在修动,所以大家别慌,囧…… 还有,今日看到某位读者的评,感觉很有道理,触动了我的思路,可能要再仔细琢磨一下,所以今晚就先补完这章……谢谢,你们的评真地帮助我很多!!眨眼晃过了一个月秋分浓浓,叶子纷飞,夜一深,凉意袭人 一日,五只葱葱玉指轻压下许知敏手上的书她原本就无勾搭袁和东之意她也相信,坚持这条路走下去,早晚会遇到志同道合的知音” “这边的大课室有多少年历史了,怎比得上你们护理学院的新课室呢?” “学习需要的是氛围”该说的话说完,许知敏若无其事埋头啃书可以交个朋友吗?” 看到林佳主动伸出的手,许知敏略挑眉,轻握住:“林师姐,我姓许,叫知敏” “好”林佳点点头,松开手,起身走回自己的位子她现在起是我认可的师妹了他看着她,及腰的青丝垂落在脸侧,发顶的左右分界线整整齐齐,额前没有流海,露出了光亮的额头 国际学院是M大一个特殊的区域 袁和东吓了一跳:我为什么去?那里宿舍费贵得要死三间房都很宽敞,可住两人会过来的 袁和东凑过去问:终于那人要搬来了吗? 郭烨南笑嘻嘻地答:他们两兄弟这几天就过来 袁和东放下书包,刚脱下外套挂起,轰地窗外一声雷响”郭烨南兴致勃勃地拉过他 袁和东倏地冷起脸有关许知敏的事,他尚不想让任何人知道”郭烨南回头道,“阿袁的人缘很好,就是不爱与别人随意亲近当时应该跟你们要她的照片看,因为我只相信照片和真人三两步来到她身边,看着”许知敏慌乱地阻止” 许知敏怔住了:这是什么意思? 袁和东见她不作答,又说:“怎么?别看我还没毕业,我也帮导师私下辅导一些师弟 许知敏面向了石壁,平静地说:“师兄,你知道这五个名人头像雕画的是哪几位先人吗?” 袁和东先看向许知敏,见着她一双晶亮的大眼珠闪烁着执拗的认真,于是从石壁的右到左解释:“这五个石像刻画的都是我们中国古代医学的先人第一位是李时珍,伟大的药学家;第二位是华佗,外科学、麻醉学的鼻祖;第三位是扁鹊;第四位是张仲景” “女医师吗?” “这很难说”她确实好奇许知敏暗想因为不是每个人都能幸运地在恰当的时机获得机遇,而袁和东遇到的这种机遇貌似不少” 许知敏速速低下头,微窘 郭烨南和墨家兄弟聊到兴头上,不忘看表:“咦?都快一点了 “哦,我刚睡下不久你就回来了郭烨南已戴上眼镜,嘿嘿对他笑 “去晨读吗?”墨深礼貌地打招呼 袁和东仅是应付式地点了下头,跑下了楼梯”墨深应着,进了洗漱间洗脸所以导师非常地喜爱他” “还有,护理学院那边我物色过了,大四的系花——” “等等当然,你这个大四的系花先留着,因为她才大二他这么拼命干吗?想去外科,还是内科?” “不是”墨深说到这,不免黯然” 港大医学院的名气众所周知,全班一片哗然可见,这人属于内敛型当真如此吗? “林佳同学四年来一直是我们班的班长俨然,这位林佳同学能稳稳当当坐了四年班长的宝座,不可能是虚有其表的女生,墨深朝向她微微含头以示友好 晚饭,方秀梅问起她:“昨晚有人送你回来吧?” 许知敏警觉地答:“嗯许知敏烦恼地想 “啊!”方秀梅讶叫”   方秀梅拉开她的手,表示明白朱墨的墨”王雅丽大笑开机,短信显示一百条,都是梁雪和墨涵的抵达大门口,见门外花圃旁立着个熟悉的人影,她双脚死死地钉在地上几年未见,他个子已是高出她一个头   他真的是长大了我叫墨涵,刚转学过来” “墨?”   “朱墨的墨”   墨涵走后,许知敏拉拉愣在旁边的方秀梅:“回去吧”   “可这——”   许知敏凛然道:“一样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得到方秀梅应承,许知敏接着想起了待会儿与袁和东约好的会面,立刻加快了步子他居然直截了当!这让她联想起了墨深很自然地让人心生喜爱   “来   亮起的手电筒射向花圃中的小角落   她怔住了,不太敢相信,抬起手碰脸袁和东却是拉下她的手,一手扶住她的后脑勺,双唇覆上了她微张的口   袁和东见着她局促的样子,唇间留有她的青涩,不由地微笑:“你没有男朋友我会想再吻你的”   她连忙转过身直到有一天,我们都能留在了这里 许知敏好不容易镇定住,转身,继续跟袁和东往前走” “哈哈所以,我没法啊,只好夜夜跑每个女生宿舍楼门前守株待兔自遇到阿袁后,自己好像找到了一条崭新的路 半个钟前已与墨涵通过电话,确定了他会在宿舍等她防盗门拉开,她麻木地爬上四楼 卧室舒适干净,物品摆放得整整齐齐,一如她在墨家时数来,他又有差不多两年没见到她了” “让我抱抱你 指尖抚到她嘴角处,他的目光瞬时结成了冰,脸色铁青,胸口起伏,一呼一吸急促起来他的敏是属于他的,不可能属于其他人—— 许知敏这时停止了无用的挣扎,却以更平和的语气说:“墨深,我们需要重新谈谈 “嗯,知敏是跟我们同一间学校 她啊,还是瘦了不少叫嬷嬷也放心 他笑了笑,接着音调转低:“许知敏,只有我,才是你的同一类人她举起手使劲推他 “你,应该去吻你的女朋友” 这意味着什么?她不敢去想,想了就得承担起后果郭夫人最常教导儿子的一句话:“女人是水,可载男人的舟,也可瞬间倾覆男人的舟”   郭烨南眉毛揪得紧紧的:若这是真的,两个朋友中注定有一个是要受伤了   背后传来防盗门拉动的响声,郭烨南急速回身,见是阿袁,二话不说推着好友往外走:“阿袁,我正等你呢 巨大的关门声传来,墨深警觉地探出一只手,合上房门郭烨南拉了椅子坐下,边琢磨:好不容易把阿袁支开了,可是纸终究包不住火”   “一言为定我们数过了,十三朵黄玫瑰”   许知敏皱巴脸,怎么想,都不可能是墨深或是袁和东撕掉花束外面的包装纸,留心查看,确实没有署名的祝福卡片根据店里的规矩,经送花人嘱咐是不能说出顾客的姓名   许知敏一朵朵地修剪玫瑰,插入矿泉水瓶中 入夜,她钻入被坑瞧其她人全睡着了,她才敢把手伸入被坑里,褪下白袜,让整天束着袜子的双脚透口气】这是他对她说的话   两人下午三点,携伴来到学生活动室的乒乓球室   说到乒乓球运动,是国人引以为傲的国球,却远没有篮球和足球出风头方秀梅惊愕的表情,活像是第一天认识许知敏这个人   郭烨南和赵远航的面子挂不住了耳听墨家兄弟在旁边窃笑不已,郭烨南指节敲敲桌板:“说吧”   只接球不杀球的首席接球手?郭烨南和赵远航面面相觑   一包维达纸巾伸到她眼皮下 “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许知敏依然沉默是金   “是我表妹有错在先,我不计较而他这话,是否表明他是一位明白事理的人   凳子上,她红色书包里的手机哗哗哗地震响 许知敏定住神,答:“是我若是每天这样几套衣服换着穿,常年下来,美女自然变成了丑女若真是这么一个纯正心思的姑娘就好办多了,那么他刚刚给她的警告,以她的聪慧应该能领悟…… 到了底层,许知敏不知觉地迈开两腿,在校园路上跑了起来”她低头道无论郭烨南对她说这话是否存有好心,她是需感激他的他提前告知她,可以使他们三人避免最尴尬的处境”走快几步到了她跟前,局促地抹抹鼻子 乔翔紧跟上” 落日下他蹒跚的背影看得她心头一酸,张口欲唤,又硬生生地咽下落叶纷飞,尘埃飞进她干涩的眼眶眨去濡湿,此刻无情胜有情 袁和东也觉出奇,多问了句:“叫什么名字?” 郭烨南来不及使眼色掩住赵远航的口赵远航嘴巴一张,大大咧咧道:“叫做许知敏 墨深对杨森说:“若你想见,我帮你引见郭烨南找上墨深 方秀梅接到墨涵发来的短信,说是今日下午再约她们两个打乒乓球无奈许知敏的口闭得死紧,问不出缘由思定,强拉起人”方秀梅打迷糊眼,拉着她往学生活动室的方向走   许知敏郁闷,低着头数步子,完全忘了设防”   “乔翔他喝酒了,往你那里去——喂,许知敏,你听见没有?”   手机从掌中滑落,啪嗒掉落在地砖上,许知敏睁大眼睛漫天的酒气弥散,方秀梅见情形不对,身子护在许知敏前面:“你是谁,想干什么?”   隔着方秀梅,乔翔双眼通红地望着许知敏   许知敏心里某处仿佛崩溃了一块,四周一片灰蒙蒙一个姑娘家即使得罪你,你也不能这样对待人家啊手摸了摸破皮的唇角,他对方秀梅道:“你,去乒乓球室可是,理智告诉他,以她终有一天藏不住的美丽和聪慧,肯定是她   一群人顺着方秀梅指引的方向,墨涵一眼见到被乔翔双手勒得紧紧的许知敏,大惊失色:“知敏姐!”刚想跑过去救人,却见着哥哥已先一步冲上去一道重击,果断,干脆,毫不留情” 许知敏揪着帕巾的手一滞,这会儿方是察知袁和东在场 梁雪取笑:何不叫墨深找熟人在这里看看 “有事吗,师兄?” 郭烨南摇摇手指:“先别叫我师兄 “我告诉你而我不能眼睁睁看着我两个朋友因你受到伤害而且,许知敏本性并不算坏,只要她不在墨深和袁和东中间搅和同时我们会提前申请在职同等学力研究生” “一起干?” 郭烨南嘿嘿地笑:“我们去,是有把握可以全部留在省医工作的了” 袁和东摇头:“她不是那种人他完全相信,她能理解他!因此,在得知不止是自己读懂了她蕴含的美,锥心的疼痛夹杂着强烈的欲望愈烧愈烈 许知敏心知今日乔翔的事迟早会在校园里传开夜里独自重复播放卡带上的歌纵使没有爱情,失去友情,但,亲情是永存的若是以这点推论,被佬姨抚养长大的墨家兄弟和她,也有种亲情的牵绊要盯着你吃饭 许知敏朝四周扫望,不乏部分认识的人” 许知敏肯定,“他们”这个词里面包括了袁和东他叔叔呢,好像介绍了个富家千金给乔翔 许知敏升上大三,墨深他们搬走了,剩下墨涵陪着她心无芥蒂,她卷起袖子,每天几样家常菜可见,这几位本科师兄来历不简单众人转念间,联想起大二时有关许知敏的传闻 “很难说”王雅丽修着指甲,皱眉,“但是,她确实常和墨师兄的弟弟一块吃饭经过了四年的洗练,现今的每个人较起大一的纯真,为人处事成熟了不少寄信人署名模糊,她拆开,里面装着的是医学书刊和一本笔记 之后,每隔一星期,袁和东会寄一份邮件过来,皆是最新的医学动态书刊,伴随的是他的医学随笔 许知敏也习惯了,每天放学回宿舍,非得绕去药草园一趟” “妈,嬷嬷为什么?” 杨明慧断断续续的告诉传来,墨深的脸逐渐由青转白终,手机缓缓地滑落地 “我是可以帮你订机票,可你这个样子——” 砰的用力合上行李箱,墨深恍惚记起什么,一手抚着额头:“对了转过身面对郭烨南,墨深恢复了惯常的沉着:“你放心,现在我已经知道该怎么做了” 由是,在R市的许知敏莫名其妙挂了电话许知敏和方秀梅一起留在了M大一附属 陈茗骂她白痴:林玉琴不就是去巴结师兄吗? 许知敏冷着脸:不要将我和她混为一谈! 陈茗吃了个闭门羹,一时愣愣地望着许知敏:相处四年,此刻方知宿舍里最厉害的人是平常任她们“欺压”的宿舍长 许知敏受益匪浅 话说回来,急诊是个人杂事多的地方,许知敏跟着刘带教,在切实体会理论和临床相结合的同时,迅速学习如何与病人沟通,与同事互相协助到了医院,人多口杂,收集的信息比起学校更多、更真实 现是下午三点半,当午的烈日挪到了西边,她见着他的影子在尘土飞扬的地表上微微颤抖”佬姨心疼地摸着许知敏的手”许知敏不满地望着,老人白发苍苍,两侧颧骨下的肉全部凹陷下去”   纪秋儿是纪源轩与于青皖的女儿,在许知敏大二的时候出生   “现在实习了比较忙,之前都是每隔一星期周末上门拜访一次   墨深在前座驾车,静默地聆听她们的交谈墨深取出信用卡欲付款,老人连忙摆手:“这是我自己要送给我宝贝曾孙女和孙媳妇的,你别搅和咬下贝齿,她慎重接过老人手里的纸币,一张一张认真地在心里默念   交了钱,取了东西往回走”   “不用了,佬姨”   许知敏恼怒地瞥了他一眼:这个时候,居然不帮她说话   老人沉思时忽然忆起什么,笑问:“还记得你小时候最讨厌掏耳朵吗?”   “记得   墨深像是品着一杯法国的罗曼尼?康帝,醉了似的,痴痴地望着她   老人则兴奋地走上前:“好看,真是好看啊”   许知敏窘住了,瞧瞧四周围观的人,小声道:“佬姨——”   “墨深,你说她漂不漂亮?”老人转回头问孩子或许他该告诉她实情嘴动了动,没能说出口,嬷嬷的话堵在心上:她是很脆弱的,在十三岁那年,看着她外公去世——她究竟小时候遇过些什么事?一深究起这些,她经受过的磨难似乎传给了他   她不明,道出深藏的忧愁:“墨深,嬷嬷病了吗?”   嬷嬷的日子是不长了,而嬷嬷嘱咐他要好好守在她身边”他低声请求来R市的第五个年头,许知敏初次没上纪源轩的家过中秋   八月十五当天,恰逢是周末,上午十时,来了墨家的一通电话   方秀梅受宠若惊急诊新添增了一台从美国进口的呼吸机,她们师徒赖上了一名呼吸科医师,学习这台呼吸机的初步操作   打开后座车门,发现车上尚有一名女士”   许知敏整整有四年多没见到莫茹燕了   他们到达的时间不早不晚已有三三两两落座的人士每个席位上放有一个透明三角架台,上面别着一张红色卡片,四周镶有金牡丹,中间是人名服务生帮她拉开椅子,离莫茹燕刚好隔两个位子   这意味着什么?许知敏不敢深究想一想,都觉得心惊肉跳   “知敏,你墨叔问你呢,有没有见到嬷嬷?”   “有”许知敏点头,继而问起“我听墨涵说,佬姨回老家了,过完中秋还回香港吗?”   墨振的笑脸沉了下来我们到时过年也会去的”   许知敏本身非常喜欢小孩,刚刚失神没留意,现发觉她抱着个胖嘟嘟的小男孩,由衷地赞道:“真可爱,几岁了?”   “刚满周岁   “我看,一人只能带走一个哦而这位呢,来带走他的知敏姐方秀梅先挽起许知敏,走到郭烨南的车边:“我们坐郭师兄的车好了袁和东还是乘坐郭烨南的奥迪   而许知敏身旁的方秀梅隐约不对劲起来她一把拉过好友的手,卷起袖子,见到臂上浮现红疹,惊喊道:“你吃了多少大闸蟹主要是没吃过”许知敏摸了下方秀梅的额头,道   方秀梅本来觉得没烧的脸烫火了,慌忙道:“没事我没发烧这样吧”   既然郭烨南摆明了态度,许知敏劝也不是来到江边,墨家的车已到许知敏看前面走着莫茹燕和郭烨南,左边是袁和东,右边是墨家兄弟   许知敏看看走在两边的人,步子越迈越慢   两名男士忙跑回去开车   “不,去省医M大一附属怎比得上省医一个社区医院都能治愈的食物过敏,何必非得跑老远去大医院有些人并无大碍,负责分诊的护士看了,给了候诊号一两个脾气不好的,看到前面候诊的长龙,跳脚道:“这还叫急诊吗?”医务人员赶紧一张笑脸先赔个不是,再唤来导医小姐导医小姐负责向患者详细解说这里的就诊程序导医小姐更是全化了浓妆,一个比一个漂亮心突地漏了一拍,她一直把他当做弟弟   门敲了两声,墨深闪进来问:“怎样?”   “有点发烧”   墨家兄弟感到好笑:你不是护士吗?   方秀梅眨眨眼,指向许知敏:“她也一样怕省医看中了这块领域,将二分院的第三层楼完整地扩建为心脏体系,包括心血管内科和心脏外科,介入手术室、外科手术室以及CCU都规划在了同一层   王雅丽曾和林玉琴异口同声提过,有机会,最好能分到二分院的心脏科去   许知敏思绪纷乱,隐约觉得,他们能留在那里,这事远没有如此简单   方秀梅在病中,仍不忘记气呼呼地对袁和东发牢骚:“都是袁师兄的乌鸦嘴”   袁和东倒噎气,看在她是病人的份上,就不计较了我今晚留下陪她就行了”   袁和东明显地不舍得,好不容易见了面,却半句话都没能好好地谈握紧的拳头缓缓松开,他大步率先离开   “好”   她沉静地坐着,手暗暗揪起床上的被单我想,你或许会喜欢跟我,或是他一起工作的也就是说,若她能被省医录用,毕业后会跟他们在一个科室工作应说,他一早就看透了她不拿钱,不拿地位权利,拿人,来诱惑她赵远航最先回复她,接着是杨森、郭烨南,来回几句客套话   许知敏问:“给谁的?”   “郭师兄,他们说今晚要去喝庆功酒,通宵包厢唱K,问我们去不去?”   “不去手机在枕边震动,许知敏摁下键:“你好你下来,不然我就上去   墨深徘徊在宿舍楼门前,眺望安静的大楼里她宿舍的那一角   他揉着她的长发,闭着眼,顺着感觉吻从她额顶落住,细细地沿着鼻骨往下探索   她的眉毛微揪起这带给她的是恐慌,举起手推他忘了吸气,她窒息的同时身子一软他稳稳地扶住她的腰,在她耳际低声絮语昏黄的光圈中,郭烨南一手插着大衣口袋沉默地瞅了瞅他们两个,背身离去   忽然是,一阵风打来,许知敏清醒了:俨然自己愿不愿意是一回事,而眼下的时机并不适宜去省医   因着这阵风,墨深慢慢地从放纵的沉沦中苏醒趁着宿舍里的人都睡着,她谨慎地把他的灰色围巾藏住了箱底”   “再看看吧   相较起爱情,许知敏更注重亲情M大一附院的老师对她的印象都不错,这里将是她毕业后就业的最佳保障,她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破坏自身形象   杨明慧乍愣,心思事情愈来愈不对劲了墨家始终未能与纪家人或是嬷嬷直接通上电话   “墨涵!”他狠狠捏了捏弟弟的手三个月?!老人整整去世了三个月,纪家都没通知墨家”   两兄弟于是在村里四处询问,得到的全是不明确的答案   “妈”   杨明慧思索道:“试试问纪家的亲戚显而易见,许知敏不知情他该早点告知她嬷嬷得病的事,而现在是,压根没料到纪家会如此绝情,怎样都来不及了……若说之前对纪家仅是没有好感,那么,在这个瞬间他诞生了恨意她眨了眨眼,脑海里闪过前几天再次种下的几株薄荷幼苗急急忙忙跑回宿舍拿了把伞往外冲顶着狂风暴雨跑到了药草园,一看,积聚的雨水已是快淹没那几株可怜的幼苗   二月过后,省医招人,宿舍里的人跃跃欲试,除了许知敏都去应聘无可奈何,她等,等到四月份,与墨涵通话   另一边的墨涵挂了许知敏的电话,想到嬷嬷,感到懊悔和难受”   墨深没作答墨振因而大病一场若是纪源轩把事情做得更绝,他是有理由继续隐瞒许知敏,以防墨家从许知敏这条渠道得到信息 囧,下章作者有话说   人病了,很容易显得懦弱   因而,她不会告诉他生病的事,连家里、墨涵和袁和东都瞒着   六月份了,离毕业愈近,班上未找到单位的人更是心焦如火半夜传来嘤嘤低泣,许知敏下床,轻唤道:“陈茗,陈茗郭烨南一直跟着王教授无论袁和东如何挣扎,他必然不能脱离集体,只能选择一方求得共存   墨深笑:我承认,他是我们羡慕的那类人,让他落到张齐悦手里是不妥诚如他所说的,他叫她这么做是迫不得已我这么做不是为了你们,而是为了他张齐悦去停车场将车开出来这是她首次打电话给他你呢?怎么有空——”他话到半截,听到她频繁的咳嗽声,紧张道,“你生病了?”   “没事”   袁和东心头的结块因她的这一笑而豁然,不禁也笑道:“行,我被你打败了,说出了心里话若放了袁和东去了那里,说不定他又被对方给说服了听力全集中在对方的动静上,她的掌心湿漉漉的,手机几乎握不住她边咳边道:“没、事他不是个尽糊涂的人,谁叫得动她打电话来,他大致猜得中”   “你跟教授说一声,我有位急病患   “喂!和东!”张齐悦慌然下车,来不及叫住袁和东   陈茗看她整张脸苍白无血,被吓到了:“你在这里躺着,我去叫人来帮忙他焦躁地朝向陈茗质问:“她没去看病吗?”   “有啊是临床老师找了熟悉的医生帮她开的——”见袁和东听了这话两只眼直瞪着自己,陈茗将后半句硬吞下肚子只觉得满满地疼惜和气愤疼她,恨她墨涵听着对方的话,眉心微皱轻握住好友的臂膀,他低沉道:“烨南,也算是我求你我会躲在一边远远地看着她袁和东将她轻轻放落于洁白的床单墨深慌乱地迈出脚疾步走过去,用力抓住她搁在床沿的手听着她浅又快的呼吸,盯着六参数监护仪的指数,他严正地问:“SPO2入院时多少?”   墨涵答:“90%上下,上了氧气后,能达到99%至100%墨深正要挂上听筒,身后的门忽然开启是回来的袁和东她现在的情况不宜见客,请你出去!”   郭烨南一听:这还得了!急忙插到这两人中间,向袁和东解释:“阿袁,那馊主意是我想的你是医生,应该更清楚人命是用什么都换不回来的!”   墨深心一凛,表面却是无关紧要似地整整襟口:“检验结果怎样?”   袁和东横眼   墨涵始终站在旁边插不上话   许知敏在噩梦中徘徊,先是恍惚回到了十三岁碰到的老人的手,渐渐变化成姥姨的手……   蓦然睁大眼,她心有余悸,抓紧了眼前的墨涵:“姥姨呢?姥姨在哪?”   提到嬷嬷,墨涵的脸刷地白了所以,你也得快点好起来”   自己怎么到急诊来了?记忆里最后的片段是与袁和东通话她的自觉症状不明显,唯有依照检查结果判断”   许知敏驳:“师兄,你是唬我没在临床干过吗?例行也是十二导联心电图,何必做十八导联所谓当局者迷,旁观的郭烨南谑笑这个人你也认识的,叫林佳听说她是留在了省医的儿科”   “我去问问”墨涵点头闪出门   余两人立即领悟是怎么回事了   不会儿,林佳跟着墨涵进来,遣送走男士,给病人做心电图郭烨南听墨深富含意味的笑声,机灵道:“我可以与你一起去跟主任说可是我们心内与心外同一个护理组因此,最好外科那边也有人去说说袁和东不主张告诉病人“不排除病毒性心肌炎”的这一诊断,其他人赞同   袁和东每天定时与她通话,询问她的病情之余,又与她聊天解闷她唯有打电话给墨涵   他调节了点滴的速率,取出药箱里的听诊器:“躺下,我给你听听我必须给你听听她喜欢这么静静地望着他专注的神情紧接,低下头啄住了她的唇瓣”陈茗答从此以后,她逢人就夸,墨师兄有多好多好事实证明,阿袁绝对是临床上那类最一本正经的老古板她现在是他的病人,她的病就是他有责任要治好的他深吸口气,定下心,慢慢琢磨她的脉理   “有问题吗,师兄?”见袁和东摁了好久的脉,许知敏不禁疑问   袁和东收起手,拿起笔书写中药医嘱:“康复得很好”   这绝、绝对是世上绝无仅有的标志了阿袁的冷笑话!喷瞧瞧,我这腰还酸着呢   师徒俩边走边谈   刘带教说,听闻了她生病的事,要她以后多注意身体她深一步考虑,即使自己能以正式工的身份进了附院,在这种大的事业单位工作若没有强硬的人脉后台,升职前景不被看好这不急着来找你你们班导找你许知敏在夏班导指定的席位坐下”插话的是学院里的第一把手方书记她笑眯眯地望着许知敏,说:“别急,你先慢慢想后天或者大后天去也行到时,我带你过去但是我们可以一起租房子住”   “我说不定在省医本院——”   “不是吧?”方秀梅发出一声哀嚎,“我忘了告诉你,林玉琴确定在心血管内科了,王雅丽则与我在同一个科”   “嗯知晓这省医破例要人是怎么回事的,寻到墨深的号码摁下,欲求证   墨深阴逡逡地笑:“我想你是明天或是后天打电话来呢?”   “几时的事?”许知敏也不打迷糊眼长相斯文,说话细声细气”李干事给她们斟水,笑,“如今大城市都是矜贵的独生子女啊,一点小毛病也要不得”   方书记哈哈地插言:“现在这个社会,哪里还有农村城市之分这并不古怪护理学院是供方,省医护理部是需方因而为了避免给我们的清洁工阿姨添麻烦,我只好又申请M大的营养学在职博士课程到时要请方书记多多关照可能一个医院有一种领导风格   绕到办公桌后,唐主任拿起面试者的个人简历,扶扶老花眼镜对着许知敏看:“许知敏?”   许知敏恍若回到了小学课堂上被老师点名,定定神,答:“是的心衰不仅是急性左心衰,有慢性心衰,且分有左心、右心和全心衰还有,下个星期一正式上班”   许知敏听到是“下星期一”,认为有必要将自己的情况如实告知:“我在M大一附属的实习还有一个星期才全部结束”   “哪个科?”   “五官科”   “因为她们是两年的合同制,你的是五年的合同制,所以你的试用期是一年当然,奖金、福利,你和你同学是一样的于是,她迫不及待地问李干事:“今天带我到科室吗?”   李干事微微一笑:“下个星期一你上班,再带你去所以——”李干事微微地眯着眼审视许知敏的脸,“我觉得你应该适合CHANEL的水之吻,安娜西斯所谓淡妆,就是淡淡地涂点口红,适当地铺点粉,体现微笑服务周日许知敏单独来到市中心最大的商场,在CHANEL专柜找到了水之吻,从众多款色中择选了安娜西斯许知敏横下心,用平常省吃俭用积累下来的存款买了,这是她进省医的第一笔投资车程不需十分钟,就可到达R市最繁华的新市中心地带   许知敏望望腕表,指针到达约定的九点半时刻,迟迟不见李干事她吃疑,往前走来到对面,左右探望安静的一条几十米长的通道两边尽头,是两扇紧闭的墨绿色大门,写的是手术重地   许知敏懊恼地吸口气,欲由原先的路回去,听到了一边的门咯吱许知敏眨眨眼,对方已是看到了她,惊奇地说:“许知敏,你怎么在这?”   “杨师兄,好久没见”许知敏微笑身体好点没有?”   “嗯,病好了   摸住腕表,许知敏道:“杨师兄,我今天是来科室报到的——”   杨森点头:“我知道你今天要来”   见她真是有点恼了,杨森收住笑:“等我一下”   “不需了,师兄——”许知敏喊着,杨森却是像一阵风迅速消失于门后这回一前一后出来两个人她的耳畔清晰地享受他的脚步声,他的步子从来是又大又稳   走在前面的杨森替她打开了通向病区的门   杨森斗侃他:“不放心,就跟她进去呗她将要面对的工作环境,将与她原有的实习单位完全不同   许知敏径自走到了护士站,对一名同事说:“你好,我想找江护士长许知敏早在M大一附属就知道这条不成文的规条   许知敏了然地打趣室友:“我来工作的,你怎么说到恋爱去了护士的工作与内外分科关系不大,为了利于病区管理,节省人力资源,心血管内科和心胸外科的病房共用了一个护理组护理部与我们科商量之后,打算这样会让你跟进手术参观学习明天再过来跟王晓静上班这个月毕业后,我就独立上班了”   许知敏听得出林玉琴酸溜溜的口气,笑着驳回室友:“我听说经常进介入室,受辐射多,很影响身体健康的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若是她人,八成是尴尬地说“明白”,或是不明白地说“是护长叫我跟着你的啊”许知敏紧跟其后,进去的同时轻轻把门带上这素洁中的一抹亮丽,带给屋内的人无疑是一丝惊艳副主任两名,分别是王教授和辛教授接下来,刘主任传达医院领导会议的内容   可是,几个主任皆对她感兴趣了   几位主任因她的低姿态不由又多瞅了她几眼见这垂眉的姑娘气质娴静,远胜于美丽的姿色,对她的印象分多打上了几个勾勾许知敏是王晓静的跟班,有什么事她向王晓静报告,不需与医生对话她拒绝了这对师徒形影不离   对于王晓静的这份戒心,许知敏深表理解   许知敏察觉出王晓静渐渐对自己有所喜爱   王晓静的大名全省医护理人员皆知,非特殊情况王晓静是绝不肯上夜班的而有能力指使护理部和江护长,唯有科室主任   许知敏拿着书的手垂落了下来表现出来,就是对任何一位医生教授,皆是一视同仁的淡漠王晓静只保准干好自己的活,你们医生之间的事,别拖我们护理组下水不知为何,近段日子他习惯在值夜班时偶尔发一两条短信给她话说,这个月他们应是回了本科室   谁都知道,现在国内的介入手术领域是块肥肉因此袁和东用尽各种法子推拒他们的种种好意   经再三考虑,袁和东开始向张齐悦靠拢   郭烨南别无它法,找墨深商量想必在省医的人说的话袁和东都听不进去了,只剩下她这个置身事外的绝对不能功亏一篑   陈茗看她整张脸苍白无血,被吓到了:“你在这里躺着,我去叫人来帮忙”疾步走到门口,迎面撞上个人,仰头一望惊呼:“袁师兄?”   袁和东眺望屋内,一眼扫见许知敏扶着床架浑身在哆嗦,连忙推开陈茗她一直有吃药,药都在这里病成这样,谁也没告知一声车子的颠簸使得她无力地靠入他怀中,车轮滑过沙砾的声响充斥她的耳膜她叫他放心   岂知郭烨南纹丝不动地对着他:“你不是想让她进省医吗?假若你现在去看她,就别指望我同意她进省医!”   墨深一双压抑着怒火的眼珠俨是要把对方生吞活剥结果呢,他们两兄弟连老人最后一面都见不上事到如今,他还能说什么呢,应道:“好   郭烨南在他身后死死地拉住他 作者有话说   各位亲亲,这个      那个,肯定是,结局是好的而我师傅说虐一虐更健康 不过,网上真的会贴的很慢而走过他们身边的人都不禁露出了好奇的眼光”接着袁和东从抢救室走了出来,去医师办公室接电听着她浅又快的呼吸,盯着六参数监护仪的指数,他严正地问:“SPO2入院时多少?”   墨涵答:“90%上下,上了氧气后,能达到99%至100%她现在的情况不宜见客,请你出去!”   郭烨南一听:这还得了!急忙插到这两人中间,向袁和东解释:“阿袁,那馊主意是我想的”墨深打断道他根本不知道这其中的来龙去脉,看着敬爱的兄长和师兄为莫名的缘由争执,显得左右为难又焦急惊愣地低头,看到是病人在捉着自己的手   许知敏在噩梦中徘徊,先是恍惚回到了十三岁那天她开开心心放学回家,放下书包:“外公,外公,今晚妈妈叫我们先吃饭外公坐在地上,背靠在在桌子边角垂着头一动不动碰到的老人的手,渐渐变化成姥姨的手……   蓦然睁大眼,她心有余悸,抓紧了眼前的墨涵:“姥姨呢?姥姨在哪?”   提到嬷嬷,墨涵的脸刷地白了拂去她湿漉的刘海,他定定地对着她忧虑的双眸,平静地说:“嬷嬷很好”袁和东摁住她,吩咐旁边的人,“准备心电图机,要做十八导联心电图   许知敏瞪着他,不信接着问:“只是感冒吧?”   袁和东抚着她的头发,温和地说:“至多是肺部感染许知敏感到手生疼,不明地扭头看他      心电图机备好,袁和东伸手去解她衬衫的一排扣子意料外的,墨深接上了话:“这里的急诊例行规定是要做十八导联的”   许知敏怔了怔,望着墨深那张看不出任何表情的扑克脸   “知敏!”袁和东见到,有点恼火了这个人你也认识的,叫林佳”墨涵点头闪出门   余两人立即领悟是怎么回事了     不会儿,林佳跟着墨涵进来,遣送走男士,给病人做心电图   袁和东不放心地嘱咐:“十八导联”林佳拉起帘子,玩笑道,“不准偷看而CKMB只是略高他们给她用了少许安定,许知敏在临观室安稳地睡了一晚醒时,床边剩下林佳林佳对她神秘地眨眼:“他们刚刚才走,因为要赶着去交班”   刀子嘴,豆腐心她喜欢这么静静地望着他专注的神情墨深则是淡定地把听诊器收进药箱,转向陈茗笑问:“我听她提过你,你叫做陈茗?”   “是的”陈茗答   许知敏感到好笑:他是打算把她身边的人全收买了吗?      一个疗程结束,袁和东上门给她复诊”   陈茗干巴巴地抹抹额汗:这师兄确确实实是从远古时代来的她现在是他的病人,她的病就是他有责任要治好的   “有问题吗,师兄?”见袁和东摁了好久的脉,许知敏不禁疑问”袁和东写完方子,心思该说点笑话缓和气氛,学着老人家的口气道,“不过,女孩子嘛瞧瞧,我这腰还酸着呢      许知敏病好上班的第二天,下班时,刘带教过来找她   师徒俩边走边谈然后提起了附院招聘一事   “一附院想提前要我?”许知敏不敢确定这不急着来找你   “最好是明天到时,我带你过去走在楼道,不停地有同班同学和师妹向她恭贺我到二分院去了,虽然不是心血管内科,而是神经外科”   “嗯让我想想吧俨是她病一场,他也变了   吐出口气,将手机放落书桌,开始挑选去省医面试要穿的衣服屋子里还有几名年轻美貌的姑娘,据李干事称,也是应这次特招而来应聘的话说,这位新来的同事呢?”   许知敏微笑:“我还有个弟弟”   许知敏一旁聆听,整颗心逐渐缩成了一团这并不古怪到时要请方书记多多关照可能一个医院有一种领导风格   “你出题吧”汪科长对唐主任说   几名面试者神情紧张   考虑到这次特招针对的是心脏科,汪主任道:“考个简单的吧大家略松口气,只有许知敏束紧眉头在回答的内容上又是不同于前面三位面试者,全面地理解了考官的题目心衰不仅是急性左心衰,有慢性心衰,且分有左心、右心和全心衰”   胜负明显已分   屋里很多人瞅着许知敏执着的样子感到稀奇      一路走,李干事告诉许知敏”   “因为她们是两年的合同制,你的是五年的合同制,所以你的试用期是一年许知敏签下合同的一霎,考虑的全是省医会如何培养自己于是,她迫不及待地问李干事:“今天带我到科室吗?”   李干事微微一笑:“下个星期一你上班,再带你去”   “我是去过,是去那里看病”   许知敏意会李干事的点醒,暗自用手指摸了摸嘴唇周日许知敏单独来到市中心最大的商场,在CHANEL专柜找到了水之吻,从众多款色中择选了安娜西斯现,她在门口等待李干事,举目远眺再望望身后的二分院,门诊大楼仅有三层,呈半圆弧型建筑,急诊兼容在门诊大楼底层一角许知敏眨眨眼,对方已是看到了她,惊奇地说:“许知敏,你怎么在这?”   “杨师兄,好久没见身体好点没有?”   “嗯,病好了      她十指交握,低头盯着地上的大理石砖心忽地急跳,她双目一刻迟疑高中那时,为了甩掉乔翔,他拉着她的手在小区里跑,对她说:绝不会放开她的手毫无怀疑,他再次牢牢地牵住了她的手”   “那名师兄该不会是我们科的吧?”的   “你说呢?”许知敏悠悠地反问”   林玉琴噎噎唾沫:“许知敏,你知道的吧护士的工作与内外分科关系不大,为了利于病区管理,节省人力资源,心血管内科和心胸外科的病房共用了一个护理组”江护长边说,边把一叠资料交给许知敏,要她回去认真学习当着江护长的面,她将这些规章制度整整齐齐叠放好,装进书包   林玉琴带着许知敏领了新工作服,来到更衣室,给了她工衣柜钥匙,问道:“护长怎么安排你上班?”   “先跟班”墨涵狡猾地笑袁师兄想要出一部分钱,都被我哥不留痕迹变着法子推掉了”买张舒适的大床王晓静削肩细腰,五官精致,活生生是从古典仕女图中走出来的人直觉告诉她,这个女人极具才华   王晓静急匆匆走进办公室一刹那,只觉得众多目光聚集在自己身上,她抬起一张素净的脸,唯独宁静的唇边泛着水之吻外柔中刚的嫣润书的前半部分还是做了不少的修改许知敏站在门边的角落里,从人缝中眺望一层层的人头张主任较为严肃,许主任飒爽英姿这些东西不关乎学术,又是文绉绉的枯燥无趣,有人偷偷掩着嘴打起了呵欠主任”许知敏如平常微笑待人,“知是知识的知,敏是敏学的敏许知敏陪着笑,眼睛不经意对着了袁和东,袁和东对她微微地笑岂知不苟言笑的张主任也来凑两句:“刘主任,你看那些年轻的男士女士们笑得多欢   正式进了科室,本想着以前熟识的人一块工作,是不会寂寞了结果,未来得及说上话,不是他被喊走,就是她被唤走   因而,在科室她大部分时间只与王晓静在一起许知敏想了想,自己是绝不能向护长请假了,或是要求调班表现出来,就是对任何一位医生教授,皆是一视同仁的淡漠   上半夜护理组的值班人员,除了CCU的两个专护,就许知敏、王晓静和和另一名叫做玲玲的护师”   一向不在乎的王晓静也不禁惊呼:“这么倒霉?”   许知敏好奇:墨深与袁和东两人同时值班,就怎么了?   玲玲瞅到许知敏不解的样子,笑道:“我们这新来的同事,还不知道我们科这群年轻医师的脾性   话题兜回到石头阿袁玲玲忍不住地笑:“一个可以将你活活气死的好好先生   有一次阿袁写了一个临时医嘱,每十分钟测量一次血压,共十次,要求不看仪器要手测   护士向他解释,忙不过来,寄望他的实习医生帮忙的677e09724f0e 保护版权!尊重作者!反对盗版!@ Copyright of 晋江原创网 @   石头阿袁见姑娘们和下属确实是忙得团团转,自己拿了血压计和听诊器,把十次血压全量了,并工工整整填进护理观察记录单   护士看他这么做想笑:早知这样,你就不用下医嘱了嘛但是,他会体谅下属和同事,能帮的尽量帮偏偏大家皆是瞧不出这两人究竟算不算花心   有人由此定论:这两人八成是名草有主了你想想,一个心外,一个心内,不是同一个科室怎么有矛盾?有人不免推测,会不会是因为同一个女人”   王晓静淡道:“就你们爱八卦这些桃色新闻趁此机会,她表明:“我和他们不熟悉,除了杨医生两科共同的护理组,因着今夜心里边不和睦的两名值班医生,夹在了中间窘迫的处境”   她疑窦顿生,走近仔细读了医嘱,注明了是s   “不了这会儿收急诊病号,要命啊   _______________   大家不需天天蹲坑,我看着你们蹲我也心疼,大家到时间再来梁雪阿姨 打扮时髦,听说我妈妈生下我的消息,不惜放下一笔大生意,从很远的地方坐着大翅膀的机器(大人们说叫做飞机)来看我这个粉嫩的小猪仔收到我妈妈别有深意的一瞥,梁雪阿姨笑哈哈地搔了搔后脑勺,立即蹦到我妈妈床前,从拎包里掏出一对漂亮的银制脚环,专门套小孩脚上的梁雪阿姨吓一大跳:“这,这,这——”   我张大小口呵欠长长,继而伸出小手,身子扭扭有经验的妈妈下床帮我换尿布,我货真价实的把子使得梁雪阿姨又吓了一跳哈哈,男孩子也有喜欢芭比娃娃的吧     方阿姨立刻大呼冤枉:“其实我们送的不算什么又过了几天,因我的出生使得“我是小公主”的谣言不攻自破,大家马上又送来了一堆男婴用品      本来这事就算完结了      闪光灯一闪,我妈妈提前回来了郭烨南叔叔上万块的手机被妈妈正当没收捂住胸口,爸爸轻叹:幸好没被发现” 病区里的普通病床已全满了,CCU病床又腾不出来 “这边   “送来的时候就这样子?” “不是,十分钟前突然发作过一次 “急诊的心电图和化验结果呢?”   袁和东摸了摸鼻子:“在我的办公桌上” 把门掩上,墨深直截了当地问袁和东:“你打算怎么办?想让外科做紧急搭桥手术?”   “有这个可能吗?”袁和东以商量的口气问” 待王晓静离开,袁和东黑着脸走到门口,实在忍不住又折了回来,道:“我承认我不该收下这个急诊病患你若是不认同她的意见,刚刚为什么不反对?”   袁和东一口闷气堵在胸口,一掌拍在桌子上,道:“你既然认为病人不能做搭桥,你可以跟我分析其中的利害,难道我会反对吗?你不要拿其他人当挡箭牌!”袁和东越说越气,说到底他无法忍受墨深这种“阴险”的行事风格” 墨深冷笑:“我与她之间的事,你是不懂的……” 医生办公室里的争吵,门外只听见一下又一下拍桌子的声音,吓得所有人都不敢吱声了,更无人敢靠近一步   “什么事?”袁和东问,没扭头去看是谁两人齐齐转过头这还不到一个钟头,她就受伤了?他抓起她的手腕,道:“这是怎么回事?!”   许知敏眨了眨眼,在空白的脑子里搜索着合适的谎言他要亲自交代王晓静她们明早加查这几样化验,希望病人没有携带血液传染病 与守下半夜的同事交接后,王晓静和许知敏一起在更衣室换下工作服王晓静握起许知敏的左手,道:“我看看” 许知敏怔然,原本担心该如何向王晓静辩解这一切,可是王晓静没质问自己,甚至主动要求两人的关系更进一步 戴帽仪式未能参加,却有人送了她一支笔,精确一点儿说不叫“送”,而是“互换”他执意用她的笔下达给她医嘱,她使用他的笔签过他的医嘱可见,他和她的伙伴关系又近了一步 如今,张亦悦或许也听说了什么,就留意起她来不知道护士长是从哪里招来我们这位新同事的?”   许知敏抬起眼,闻到他身上飘来的古龙水味,在心底笑道:“这招摇的花心大爷长得挺斯文秀气的嘛”自己不说话,自有江护士长挡驾像林玉琴这种女人,看重的是爱情而不是友情 短短十天过去了,许知敏的名字在外科手术室不胫而走,有些手术医生还专门去瞧瞧这位新来的姑娘许知敏飞快的穿线速度不仅让人惊叹,她穿线时镇定而优雅的手姿,也成为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资深麻醉师金医生深表赞许:“我看今天台上这两个年轻人,一个穿线,一个打结,既快又舒服,很养眼啊!” 许知敏这才意识到张主任已经收起手,正在旁边看着墨深缝合,自己递过去的器械全落入了墨深的手里她偷换了一口气,不敢去想墨深就在身边,只当墨深是一般的医生应付其他医生,她能穿好两套线悠闲地等着,应对墨深则有些吃力后来,也帮家里其他人缝缝补补的” 张主任感叹道:“你一手针线活肯定很好”   金医生立即问:“张主任,你太太是不是也经常帮你缝扣子啊?”   张主任美滋滋地说:“我缝伤口缝得比她好,她缝扣子的功夫却是让我心服口服”   手术顺利结束,将病人送走,金医生乐呵呵地向张主任提议:“张主任,我看你不如向护士长建议,以后就让这两人固定搭档”   张主任点了点头:“我也想,就这么说定了凝视着马赛克墙砖上的七彩光斑,她有点儿出神而每当这种时候,她的心会不自觉地变软,奈何他不得她在为他缝扣子 墨深当然舍不得她受半点儿委屈,打断了杨森的取笑,道:“找我有事吗?”   “哦,是这样的 “病人做了冠脉造影,一侧主干仍是堵了”   “所以,袁和东的意思是,若外科能一块儿解决,就不做介入” `  老样子?她想起了那一夜,他们两个在办公室里吵架,难道他们真有什么矛盾吗?   他们走出去的时候,杨森对她招了招手,道:“一起去听吧,那夜你好像也在场”   袁和东知道墨深在心外的技术超群,于是不情不愿地把手按在病历上,道:“墨医生,有什么高见?” 墨深敲了敲桌子,道:“我的意见只有一个,把两笔费用都告诉病人,让病人自己决定做介入还是手术”   墨深抬眼看着袁和东气呼呼的脸,眼角扫到了许知敏” “我若不这么说,他狠得下心叫病人凑钱做手术吗?”墨深冷道,“叫他早点儿把这无用的怜悯心收起来” 这些许知敏是略微知道的袁和东的为人她信得过,他绝不会因为与他人有矛盾而失去一个医生的理智 看你们不像是普通的高中同学,那天付墨家的中秋宴,我就觉得奇怪了,你家与墨家是 我家与墨家没什么交情,再说,我家是贫穷小市民,怎能攀得上墨家呢?许知敏急忙撇清自家与墨家的关系,不经意就提高了声调 然而,提及口琴,袁和东的神情阴晴不定你见到我的那次,应该是我大三寒假回去吧那天,是我妹妹的忌日心念一动,她坦率地说出自己的想法:师兄,我觉得我好幸运,可以听到你吹的曲子只有坦白,才能互相体谅   心血管内科正主任一名,姓刘心胸外科主任正副职各一名,姓张和姓许许主任三十几岁,其余几位主任年纪都上了四十   可是,几个主任皆对她感兴趣了你该对他们这么说,一个,两个,都给我偷偷地谈恋爱去   交接班结束后,同事们议论:在科室的会议上两位正主任一起与大伙开玩笑,史上的首创首例然而,这么多天来,她没能与墨深他们单独说上半句话她拒绝了王晓静表面称是她的带教老师,实际上并没有真正将她当成徒弟去辅导   看着许知敏脚踏实地遵照自己的指示干活,王晓静虽摸不清这新人的品性和底细,却是不得承认许知敏的安分守己正中了自己的下怀久而久之,王晓静自然会考虑与学生如何相处的下一步问题恰好撞上了护长排她和王晓静上夜班许知敏想了想,自己是绝不能向护长请假了,或是要求调班   学院走形式的戴帽仪式她可以不去,却是担当不起在这博得王晓静信赖的紧要关头,得罪她的后果   宁静的夏夜,许知敏静悄悄地在蚊帐里翻书,边思量自己与王晓静的事   不敢深思墨深他们这步棋的最终目的她叹然一声,拾掇起书本,刷牙洗脸睡觉   与白班交接完,玲玲可怜兮兮地对王晓静说:“你猜猜,今晚哪位医生值班?”   王晓静随意答:“郭医生?张医生?”   玲玲摇摇头:“我告诉你吧郭烨南是那类外表看起来已经十足十的花心大少张亦悦则是明目张胆的花心这种变相的不公平,使得科室里少不了一群“蜜蜂”围着张亦悦转接着别指望他再拿起笔”   许知敏咧嘴:“为什么?”   玲玲边笑边说   有一次阿袁写了一个临时医嘱,每十分钟测量一次血压,共十次,要求不看仪器要手测你自己量了,自己知道不就行了”   王晓静淡道:“就你们爱八卦这些桃色新闻跟班的医生们先走一步他的指节敲敲桌板:“用这支笔签字在她下笔之前,他极快地捉住她的手腕,将她握着的棕红色英雄钢笔抽出,放进自己的工衣口袋:“墨涵说,要给你礼物”许知敏答碍着袁和东,不可能与墨深争论笔的事”   袁和东的眼光追随她的倩影:今晚是跟她说上话的机会”   “怎没听你这样唤过你的林玉琴师妹呢?”玲玲揪住疑点逼问许知敏怏怏的梳理着头发,对此事有种不知如何处置的茫然 知敏读研了,她自己发现她的心脏病很严重,开始的时候没有治疗,她也知道她的嬷嬷去世的事情了,后来由于她的表哥要做手术,她去了医院,最后墨深帮忙知敏18岁的生日收到的是墨深签好字的结婚申请书这批护士归江护士长管理,管理权限下分到介入室,由王晓静全权负责介入室不设护士长,王晓静就相当于介入室的护士长了之后,同时与她一同培训的三名护士相继被其他医院重金挖走,而王晓静依然留在了省医,兢兢业业干着出力不讨好的临床一线 许知敏深知王晓静绝不是这种人,却又不得不承认,王晓静以严格对待自己的那一套去要求别人,及其不讨好王晓静后来学乖了,对一些小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然而小问题日积月累,终会酿成大祸 仓库?许知敏好奇地看着绿色牌子上印着的两个字医生当然是要为病人着想,只是物品通过市场的自由竞争来到医院后,必然是要形成垄断,导致这个垄断的往往是科室的头头这直接影响到介入室的整个财政收入 许知敏心想:王晓静这招先发制人,教授们肯定是不依的了王晓静对此露出了一抹高深的笑英语是许多同事的弱项,恐怕萧红也不例外 我呢,是对事不对人 许知敏把钥匙放入贴身的口袋,感觉异常沉重这个整天说着不正经笑话的女子,从她第一次在火车上听他说绝不做心脏按压,她就清楚他的笑脸后面是怎样的铁石心肠 郭烨南推着注射器排气,对助手说:我说过一支麻药我搞不定吗? 助手意想不到地吃了个闭门羹,道:那,那个、、、、 人家新来的怎么了?你也是新来的再说,我一样是从新来的慢慢变为不是新来的 许知敏在心里笑俨然,郭烨南把她当成了一家人看待了许知敏仍有疑问,却不敢轻易开口正是看得出你是个重情谊的人,我才会最终同意招你进省医 不用了 郭烨南认输了,笑眯眯地说,我知道你从不在公开场合称呼我们师兄的,私下叫师兄是可以的 她果然是非常聪明的一个人 然你叫了我声师兄,可以老实告诉我,这笔是墨深的吧? 林玉琴送走病人路过一号手术室门口,恰好听到了郭烨南的最后一句话,接着传来许知敏略显矜持地应了一声 晚上回到宿舍,她向王雅丽哀哀地说:她一进我们科就跟王晓静,我可是费了多少工夫,才磨得护士长同意让我进介入室学习几天 林玉琴摇摇头:墨师兄从不肯让我叫他一声师兄还有,我跟你说,我曾想与她联络感情,她居然说什么本该是称呼我为老师,看在同学一场的面子上才没有叫而且,她每天晚上学习到那么晚,有没有体谅到我们这些人的心情?大学几年同宿舍,她的书呆子精神差点儿没把我给逼疯了难道你没发觉吗?自我们认识她起,从来没看见她脱下过脚上的袜子这么多年来,她和墨涵并没有因意外伤害而疏远她感情,相反,正是一块儿承受过她伤害的痛苦,他们比任何人都能互相谅解 一天, 许知敏走过茶水间,忽然旁边闪出一个人 二天, 玉琴边道歉边急急忙忙地弯下腰,道:哎,要快点脱下袜子从冷水! 不用她!许知敏狠狠地打开她伸来的手 麻烦她!许知敏知道自己处理不她这么复杂的伤口,需要找个外科医生,而且那人必须是个知情人,但不包括墨涵她单脚跳着找到墨深去她他们答复她不料从书里掉落出她一张信纸,捡起信,她扫她一眼,暗纹信纸上面写着:经多方查问,附近的周村和几个山头,都找不到刘玉霞女士的坟地墨深进门看到她手里拿着他的信,脸色一变 墨深换她一口气,扶着桌沿的手一时从恐慌中平复,有些颤抖,脑子里紧张地思索着她是否看到她信里写着的内容若是 真的从中得知 嬷嬷去世的消息墨深的心顿时松弛下来,他差点儿忘了,信纸上写的是嬷嬷的姓名 许知敏想想也不无道理刘玉霞肯定就是姑姥姥,难道姑姥姥她许知敏几乎要崩溃了墨深则有些犹豫,摩挲着她的掌心,最终点了一下头袁和东皱眉道:“这会儿抢救?”出于看看需不需要协助的善意,他跟着墨涵来到了小手术间他往里探了探头,只见墨深正把一个女人平放在床上,那女子长长的头发如瀑布般垂下,露出了一张熟悉的脸”墨深仍努力地掐她的人中,心急如焚大叫着她的名字:“许知敏!许知敏!”另一侧,墨涵和护士在给她打点滴过了一会,或许是药物起作用了,或许是针灸的功效,许知敏总算是醒了他吸着鼻子,心头像是被五只利爪死命地抓着,又像被什么死死的压着忽的一拳砸向桌子,他起身疾步离开他还没到男孩儿身边,却见有人已快速抱起了小孩儿房间除了书柜、衣柜,还有一张床,床的一端放着一张书桌和一把转椅,简简单单的,没有任何装饰品她坐在他书桌旁的转椅中,脱下了湿漉漉的外套,接过毛巾擦着头发 许知敏看到他手里拿着的口琴,怔住了” 他叹了一口气,道:“你若想听我吹口琴,随时欢迎,因为这可是你建议我买的”许知敏拉住了于青皖,“我只想和表哥说句话,他究竟在不在?” 于青皖看了看被她揪紧的衣袖,说:“他刚出差回来,在房间里睡觉呢” 许知敏从于青皖接下来的讲述中,知道了事情前前后后的真实内幕其实不然,老人回到了自己的家,两个女儿怎么会不孝顺呢?尤其是纪楚丽,因为以前做的一些事觉得愧对母亲,更是百般地对母亲好 纪楚丽的妹妹纪楚燕可常年郁闷呢,主要是因为:墨家给的钱全部装进了不争气的姐姐的口袋里;况且当年母亲可是断了她的奶去给墨家喂小孩的,被不公平对待的不是姐姐,而是她这个妹妹 眼看好端端的中秋家宴成了散伙饭,老人的泪掉了下来:“你们两个别吵了,我还有一些储蓄集资会会长回话说:“钱都放出去了,即使你杀了我,我也没钱给你 许知敏听于青皖讲完,整个身子都软在了沙发里 “嫂嫂,我要跟表哥说清楚”许知敏看向纪源轩的房间,眼里透着坚毅,“是的,我必须表明我的态度!” 于青皖想了想,没阻拦她” “我只想说,你永远是我的妹妹,所以,我道歉摸了摸冰凉的车窗,窗外是黑色的夜幕,她想到了墨深那双执着的眼睛指尖滑过盖子,她屏息,正欲打开,方秀梅边敲她的房门边喊:“许知敏!快点出来,要迟到了!” 她只得作罢拎起红色的小背包,她小跑着跟上了方秀梅许知敏承认自己对神秘的导师抱有相当的好奇” 许知敏点头答应:“好许知敏拉开走廊的大门,正好与走出来的墨深碰面了可是原则上她是不能将钥匙给萧红的,稍微思考了一下,问:“萧护士,要不要我陪你再四处检查一遍?” “也好”萧红应道,于是让林玉琴先走而躺在病床上的病人说:“辛教授说我什么时候想做造影检都可以的因为是熟识的朋友介绍的,辛教授给她开了特例,做了血液、心电图和心脏彩超等检查白天人多,而今就剩她们几个人,若术中突发状况要抢救,只怕人手不足他把手机贴近耳边,到道:“我是墨深我知道你就在医院附近别人或许不相信你,但我绝对信任你,所以我通知你,你会回来的!” 嘟——她竟然就这样挂了线!墨深瞪着手机屏幕” 于是两人急忙赶往三楼的介入室留守的手术室护士明显不足以应付,而且谁也跟不上墨深的速度,许知敏只好硬着头皮上了手术台整个手术用了四个多小时,二线的医生也赶到帮忙被拉上台任二助的张亦悦满头大汗,主刀的墨深却稳如泰山”辛教授很不乐意,“算了,有我和张医师去跟病人家属谈吧”杨森点头,“也是”说完,女方也有了回音,杨森拍拍墨深的肩头,“我先走了 术后清理工作做完后,许知敏到护士站签了急诊值班表,然后就可以下班了 说曹操,曹操就到了< 墨深仍在沉睡,袁和东一边把脉,一边问许知敏:量过体温了吗?许知敏眨了眨眼,懊恼地回答:对不起,师兄,我竟忘了先给他量体温了说完,她急忙往外跑袁和东冷冷地答,觉得怎样?喉咙疼吗?之前有没有受过寒? 墨深摇摇头:可能是累的吧先量个体温吧 幸好,他不是真的病了,不然她会很心疼的她看见了镜子里的自己,对于自己昨夜的主动感到自信和自豪 今天>的交班会早早结束,昨晚做那台介入手术的相关人员全部集中到了内科主任办公室里,外科内科五名主任、江户士长以及王晓静 都到场了当林玉琴痛恨的目光投射到许知敏身上时,许知敏只觉得那目光犹如一把冰寒刺骨的刀 许知敏两眼瞪住他,她至今尚未见过像他这样无耻的人 王晓静不卑不亢地对张亦悦说:张医师,有件事没来得及告诉你可见,江户士长是丝毫瑕疵都不能容许的人 其实为这件事,许知敏看在与林玉琴老同学一场的份上,曾私底下找到了墨深这种眼睁睁看着失败者下场的无力感,不关乎胜败,却更让人沮丧 许知敏本人无所谓,省吃俭用习以为常了 今天王晓静恰好外出办事了,许知敏应墨涵的邀请一起吃午饭最出人意料的是,袁和东也加入了这个行列见她干脆放下了筷子,众人不禁都很好奇 是不是不舒服啊?杨森问说自己是因为担心一只小猫而胃口不佳,会不会被这群男人嘲笑?< 只是什么?其他人接连问,一副誓不罢休的架势,穷追不舍郭烨南则摇头晃脑道:女人啊,女人啊 王教授亲眼目睹了,方大叹祖国的医学神奇无比江户士长在物色人选,护理部有意将王雅丽往我们科室推荐,而我想把方秀梅调来方秀梅的技术我信得过,绝对能胜出,靠实力赢取的,谁还敢说什么墨深他们则感慨地面面相望方秀梅进省医的梦想就是在心脏中心工作,当即称自己会向护理部申请在他看来,墨家那种公子爷怎可能对表妹有真情实意!为表妹的未来着想,找一个好男人将表妹的心抓住才是正事然而,更让他在意的是于青皖举起杯呷了一口,回味甘甜,于青皖观察到许知敏与墨深目光相撞的一刻是一种无言的默契,看来老公要失望了似是被热气熏的,许知敏两颊潮红,后背却一片湿冷若是墨深知道了于青皖是她 表嫂,继而推断她与纪源轩有了接触,问起她有关姑姥姥的事墨深拿起自己正喝着的冷开水迅速走过来,来开她的双手,立刻把冷水往烫伤的地方浇下去 墨深这才说了一句:你说呢,许知敏?许知敏可怜巴巴地垂下头,手腕被他抓得生疼,知道他对她的不小心很恼火郭烨南晃了晃车钥匙,决定不跟去当“电灯泡”了 “墨深” 眼见前面的人成绩参差不齐,方秀梅捏出了一把汗,暗赞道:这许知敏抓题真准咧唯有王雅丽愤愤地首先离场 许知敏走上前夹在大伙里面恭喜方秀梅,稍一转头,看见王晓静靠在门边,一直静静在观望着自己. 待人群散了,许知敏走到王晓静的旁边,道:"老师有话跟我说吗?" 王晓静拍了拍她的肩头,道:"你缺的只有一样__多外出走走." 许知敏意识到时机来了,向王晓静单刀直入,她道:"老师是要一辈子留在介入室吗?" 这话很尖刻,她早料到有一天这个聪明的学生会提出此番疑惑的.王晓静目光咄咄地反问:"你说呢?"  "可是......"   "扶我起来!"王晓静的口气不容反驳. 许知敏只好将她搀扶到椅子上坐下,王晓静对她摆摆手,道:"别跟其他人说起,说了也没用." "没用"两个字道尽了所有的苦涩.直至患儿术后治愈出院,王晓静的脸色仍煞白煞白的.  墨深、郭烨南等人则非常高兴,作为一名医生,最幸福的莫过天既能治愈疾病,又能在医学研究上有所进展,从而造福更多的病患.并且王教授此次的成功,奠定了他们一组在科室中的位置.刘主任年纪大了,几个月后的领导换届他退居二线,这接手正主任的人选非王教授莫属 新上任的王主任摆了一桌庆功宴,慰劳众人.王晓静和许知敏出席,坐在一起,大伙儿互相碰杯,兴高采烈,这对师徒则静静在待在一角.   许知敏每每想到王晓静的那次昏厥,就为老师的身子担忧.她伸手抓住王晓静举起的杯子,劝道:"老师,喝多了不好." , "我知道."王晓静放下洒杯,愁眉不展.适逢郭烨南等人过来敬酒,王晓静没再犹豫,一杯红酒一饮而尽.  酒带来的红色掩饰不了王晓静脸上的苍白,许知敏看着揪心.  思前想后,许知敏说:"下个星期是全院各科护士长的换届选举了,护理部提倡民主,鼓励所有护士员工不论什么资历都能参加竞选."  "哦."  许知敏坚决地说:"老师,你一定要参加护士长的竞选."   王晓静疲惫地动了动嘴,道:"我不会参加的."  "我知道老师对权力不感兴趣.可是,江护士长排挤老师是迟早的事,老师何不干脆出来表态?"   "表态?"王晓静的脑子闪过一丝灵光,琢磨起徒弟的意思来.  "嗯,我们可以声东击西." 王晓静转头看着她,从行知敏亮亮的眸子里读出了一丝光芒,这不正是自己期盼许久的吗?有个人可以帮助自己摆脱这种被死死束缚住的困境.   "好,我参加."   得到老师的同意后,许知敏露出了释然的微笑.   "是什么?"   "你今晚先休息,切记不能下床.等你明天做了检查,我会告诉你的.现在若要我对你说那些诊断,都只是'可能性',可能的东西我是不会说的."肖祈坚持.以他丰富的临床经验,这名病患是典型的敏感患者,而且是最让人头疼的同行.当务之急除了治病,必须找到她的亲人. 许知敏见交涉失败,说:"谢谢."像是老老实实在合上了眼. 等她的病情稳定下来,肖祈离去前对病房的护士千叮咛万嘱咐:"留意这个病人,我担心她会出什么事." 护士点头应承.然而到了半夜,病区有病人需要抢救,待忙完一阵子回神记起肖祈的话,那个护士跑到许知敏的病室一看,病人真是趁她们不备溜了.桌子上仅留下一些钱和一张纸,纸上的字字迹娟秀,写着:"肖医生,请容许我回去想想,我会回来继续看病的.” 袁和东是在下午两点多抵达了首都机场.从昨夜至今始终打不通许知敏的手机,他与墨深担心着一样的问题.快步穿过机场大厅,他的心突地漏跳一拍,愣愣地定住了脚跟.他缓缓地转头,看着那些赶着登机的乘客,有一瞬间,他似是看到了她的倩影,细想之下他觉得不对,她是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而那人是短发,摇摇头叹口气,袁和东拎起行李包继续赶路.   岂不知,他看见的那女子,正是许知敏.许知敏眼睁睁地望着袁和东越走越远,一声"师兄"欲脱口而出,而胸口突来的一道疼,残酷在提醒着好.逃离医院前,她专程走到护士站查看墙上挂着的住院病人一览表,上面插有她的床号卡片,注明的诊断是三尖瓣脱垂、疑复合型先天性心脏病.她怎能忘记袁和东的那首<送别>,正是为他可怜的因先天性心脏病而去世的妹妹吹奏的?   她生生地咽下这抹痛,拉着小行李箱踏上了回家的旅程. 梁雪苦恼地握紧方向盘.几年没见的老同学突然说要回来,她自然是非常高兴.然而,许知敏在通话中痛哭流涕,却把她吓坏了.   印象中,她这位高中起结交的最好的朋友,名字是知敏,人如其名,理智型的.她从未见过也从未听过许知敏哭,到底出啥事了,竟然让许知敏哭成这个样子? i  梁雪的第一反应是:"墨深那浑蛋欺负你了?"   "没有."许知敏吸住了鼻涕,"梁雪,我回老家的事千万别和墨深他们说起,不然,我真的会恨你的."   居然用了个"恨"字,她想偷偷去告密也不成了.梁雪挠了挠头,道:"行,我不说.你到了告诉我,我开公司的车去接你."  "临时订不到回老家的机票.我先坐飞机到R市,再转乘大巴回家,大概今晚十一点到达市客运站."  回过神来,梁雪将车子停在了市客运站大门附近.??   有朗星稀,寒风料峭,许知敏一脚踏在久别的故土上,脚步稍有不稳.手中捏着的纸张掉落在地上,她弯腰伸手去捡,一阵风吹来,纸从她指间滑走.一只手帮她捡起了纸,许知敏抬头,看见了梁雪明亮的笑脸.   "你这写的啥?手记?"梁雪匆匆掠过纸上的几个字,直皱眉头.  许知敏慌忙夺过那张纸,揉成一团塞进了大衣口袋.   梁雪借着路灯,端详着许知敏瘦削的脸,以及眼睛周边未褪去的微肿,想起了今天下午四五点钟墨涵打来的电话.   墨涵说他们和许知敏失去了联络,若许知敏联系她,请务必通知他们.   她当即质问:"是不是你哥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墨涵愣了,道:"我爸妈已经打算为我哥和知敏姐摆喜酒了.事实上,我们比较担心她的身体健康.袁师兄去北京找她了,她宿舍的人说她向导师请了好几天假不知去了哪里,而她宿舍的人也坦承她感冒了很久没见好.我哥听到这个消息,都快疯了." 梁雪遵照允诺,没告诉墨涵有关许知敏回老家的事.如今见到好友这副病容,又见好友写的这张手记里欲一刀斩断与墨深的情愫.墨涵否认了是第三者,那只能是病的事了.   她心里有点儿难受,比起第三者搅局,生病关乎性命,似乎更让人揪心.梁雪接过好友的行李箱,道:"跟你家里人说了吗?" "说了,回家住几天." "你打算连家里也瞒着吗?"   许知敏明白了,道:"梁雪?"   "你若是担心钱的问题,需要多少钱我去帮你凑."   "我......''   "先住下吧,我不勉强你,我也不知道自己能为做什么,但是,一旦你决定了要住院要交钱,你一定要跟我说."   什么是友情?这就是.许知敏无法自已,紧紧地搂住梁雪的双肩.在这刺骨的寒冬之夜,她的心口盛满了温暖 俗话说:事不关心,关心则乱.许知敏清楚自己不能再延误病情了,从医院逃掉也不对,可是突然被告知是大病,她心里一时还是接受不了,而且若真是心脏畸形,则需要开刀,开刀是一回事,那住院治病的费用呢?就算朋友帮一把,那她以后的学习与工作怎么办?她努力了这么久,一月份就要考试了,过去所有的心血都将功亏一篑.   回到家里半个字也不敢与家人提起,她怎么可以让两鬓开始斑白的父母再为自己担心呢?家人只当她是想家了,回来探亲.她也确实是想家了,在外拼搏了这么久,回家吃口母亲烧的饭,眼里都含了泪花.弟弟上小学了,懂事了许多,边为她挟角边说:"姐姐,这个在北京可是吃不到的哦,你多吃点儿." 她摸摸弟弟的小脑袋,道:"姐姐带你去买新书包,好吗?"   全市比较好的文具店集中在实验中学一带.姐弟俩吃完晚饭,兴冲冲地去坐公车.在公车上,她看见车厢里挨着窗边坐了个实验中学的男生,深褐色的校服映在她的眼里,让她想起了昔日她与他初遇的一幕.   钻心的疼使得她踉踉跄跄地跌坐在椅子上.年幼的弟弟不解地望着她,不安地拦住她的手. 她向弟弟摇摇头,挤出笑容,道:"没事,你去坐吧."   车子抵达目的地,她给弟弟挑了个水蓝色的史努比书包.弟弟指着史努比说:"我喜欢这只狗,姐姐养过狗吗?妈妈说大城市的人养的都是很漂亮的小吉娃娃."许知敏笑道:"我养的是一只叫小毛球的小猫."一提到爱缠着自己的小猫咪,她的笑容转瞬即逝. 在与弟弟回家的路上,她先是看到了月华花园.那天听梁雪说了,乔翔跟着他叔叔出国做生意了,并且与交往多年的女朋友订了婚.不过,因为是公司间的联姻,所以梁雪不看好.   许知敏为失去与乔翔的友谊感受到可惜.   梁雪说:"乔翔是自大学醉酒那件事后,不好意思给你打电话了."   许知敏略感吃惊,紧接着获知乔翔叔叔的公司的主要业务是房地产."房地产"一词勾起了许知敏的记忆,那时墨深说要卖给房地产界新秀王何其和房地产大亨的女儿陈巧燕一个人情.说来也巧,乔翔的未婚妻是陈巧燕的小妹. 梁雪道:"墨深是挺......其实他也是紧张你."   许知敏不敢深究.有时,她着实摸不透他.纵使如此,她投入的感情也已覆水难收.她必须为她的将来考虑,因此,在巴士上因为难抑心底的悲伤,写下了那篇手记.   她不由自主地拉着弟弟的手,转身走进月华小区,沿着当年他牵住她的手奔跑的那条路慢慢走,每走一步,她脑海里会闪过他对她说过的每一句话,还有他的每一个表情,思念也一步步加深,弥漫心头,深入骨髓.最后,她恍然明白一切均是她自己的臆想,他不会和莫茹燕订婚的,她也不可能在家乡找一个"不需很爱很爱"的男人.因为她是许知敏,那个他所爱的许知敏,是不会向任何困难轻易屈服的,哪怕是疾病!   吸了口气,她掏出了口袋里的手记,再细细在阅读,觉得此物绝不能留,她一放手,手记掉进了垃圾桶,被黑暗吞没了.   和弟弟一起回到家时,她的心情已经和往日一样平静了.她想好了,先回北京参加一月份的硕士考试,再做治疗.她相信肖医生能谅解的,至于墨深他们,等考完试找个恰当的时机再说. 知敏."许知敏一进家门,母亲十万火急在迎上来,"你快点儿打电话给你表嫂!"   "表嫂?"许知敏诧异. "她打不通你的手机,找了你很久了,所以找到我们家里,才知道你回了家."母亲上气不接下气,"你大表哥出车祸了!"   许知敏扶住门框,嘴髻直哆嗦,道:"妈,你说什么?"   "你大表哥重伤,医院下了病危通知书!"   许知敏疾奔向桌上的电话机.由于记不起于青皖的手机号码,她赶紧搜出包里关了两三天的手机,开机,找到号码,急拨,结果是欠费停机,她只好又拨电话机.   "知敏吗?你怎么关机啊!"于青皖接到她的电话,不禁大喊:"我以为你和你表哥一样出事了!" "嫂嫂,对不起."许知敏吸了吸鼻子,"表哥是怎么回事?"   "医生说的那些专业名词我一个都听不懂,只知道他伤得很重."   于青皖断断续续的话传来,夹带着鼻涕的抽吸声.许知敏从中知道了事故的始末.中午,纪源轩出差回来乘坐的是学校公派的小车,谁料小车在高速公路上遭遇车祸,与他同行的司机和一名体育室副主任当场死亡,纪源车是唯一的幸存者,被救护车送到距离R市中心不远的郊区医院抢救.此刻他在医院监护病房稳定生命体征.医生说是血气脸,肋骨断了好几根,还有心脏挫伤,等等,总之需要开刀.如此严重的胸外伤,郊区医院的医生建议转到市内的大医院再做手术,这样比较稳妥,当然,必须由亲属先联系好医院. 省医的心胸外科是全省最有名的.于青皖想来想去,亲友中只有许知敏和墨家兄弟在省医工作,本想找墨家帮忙,恰逢杨明hui出国办公而没能联系上.   许知敏哪还顾得上自己的病,连忙应承道:"嫂嫂,你别急,我马上就去R市,安排表哥转院.我手机欠费了,只有到那边再给你打电话."   她往行李包里随意塞了几件衣物,眼角瞅到桌上他送的首饰盒,心念一动,将它也放进了包裹里.拎起行李,许知敏轻装上阵,道:"妈,我得赶去R市,你跟爸说一声."   "好,好."母亲将她送到家门口,说道:"一切小心."   许知敏看了看年龄渐大的母亲和幼小的弟弟,道:"我会回来的!"说完,她扬手招了辆的士,直奔客运站. "我帮不了你,你自己和墨深谈吧."   看郭烨南坐在椅子上,许知敏心一凉,八成郭烨南是略知纪\墨两家的是非了.   不到一刻钟,墨涵率先冲进了办公室,叫道:"知敏姐!" 许知敏急转身,墨涵的后面是墨深.   墨深抬眼,看见他最爱的一头乌黑长发变成了贴在她苍白的脸两侧的短发,有如一把尖刀直插进了他的心口. 许知敏看着他骇然的脸色,心绪霎时迷乱,之前想好的言辞卡在喉咙里吐不出来.手哆哆嗦嗦地去找支撑物,她不自主地往后退了半步.   这场面强烈在刺激到了墨深,他一个大步向前,她还来不及瑟缩,他的双手已经抓紧了她的两臂,她急促地喘气,逼着自己要镇定,他听着她混乱的呼吸声,掌心感受到她浑身的战抖,怜惜盖过了所有的不满.不管如何,他能看到她好好的,就足够了,足够了. 抚过她冰凉的手,他勾起一抹笑:"你想我了?"   "我......"她的眼睛飘向一边,不敢直面他锐利的审视,"墨深,你听我说,我表哥出车祸,受了重伤,需要转院开刀."   "你要我给纪源轩开刀?"他定定地看着她,"没问题." 他的轻描淡写,全然出乎她的预想.她惊愣:"为什么?"   "我是医生,当然是救人要紧."墨深取出自己的手机,"你手机大概是欠费了吧,用我的,快点儿让病人转过来,耽误病情可不好!"   他这最后一句怎么好像是对她说的呢?她慌忙接过他的手机,犹豫地看向墨涵,墨涵已是了哥哥的想法,点头道:"手术我会帮忙的." 许知敏背过他们,坐下来拿起墨深的手机与表嫂通话.墨深的手指掠过她的短发,一丝难以忍受的疼痛几乎让他喘不过气来.半个小时前他与袁和东通过电话,已经确认她在北京的社区医院看了一个月的病没见好,袁和东参加年会时,打算通过年会打听北京各大医院的医生有没有人收治过她,她这个傻瓜,病了自己一个人承担,若不是纪源轩出事,她会藏到何时?没关系,他会治好纪源轩,只要纪源轩在这里一天,她就不得不留下来.   "救护车马上出发,约一个小时抵达,那边会有医生随车过来."许知敏将手机交回墨深的手里.墨深趁机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凉得如一块冰,看来是末端循环不好.   "墨深."她忐忑不安,唯恐他反悔.   墨深对弟弟说:'你先去手术室准备,人由我来接."   墨涵急匆匆地往手术室走去.郭烨南帮忙呼叫杨森和二线回来协助,张罗病人术后的CCU病房. 墨深拉了把椅子坐在她身边.在等待纪源轩到来的这段时间里,他搓着她冰冷的手,将她的双手放到唇边亲吻.她暗暗地咬唇.他低头在她耳边道:"我给他开完刀后,得找个时间让你当着我的面打开我给你的那个盒子."   "我没......"   "我知道你带着." 她看向他的眼眸,里面清晰地写着"笃定"二字.她微张口,却见玲玲闯进来说:"墨医生,急诊室说转院的救护车到了."   两人随即到急诊室迎接病人.于青皖跳下救护车,道:"知敏."   "嫂嫂."许知敏上前,见于青皖扶着纪楚丽下了车,迟疑地叫,"大表姨." "知敏啊,你表哥......"纪楚丽踉跄着走过来拉她的手,随后看到了她身后的墨深,问:"他是......"   "他是要给表哥动手术的医生."许知敏介绍时,有意省略了墨深的名字. 纪楚丽眯眼,道:"我\我好像在哪里见过这位医生?"   许知敏慌乱在挡住她的视线,道:"现在最要紧的是把表哥送入手术室,表哥呢?"   纪源轩的车床被推出了救护车.许知敏一见纪源轩眼睛紧闭,嘴里插着呼吸管,心蓦地绞痛,眼前发黑,墨深连忙将手插入她的腋下扶住她,她缓过气来,对他道:"没事."华人论坛9 R% H   "不,我来主刀."郭烨南坚持. 袁和东知道郭烨南是为他着想,若他一旦在许知敏的手术上失手,会悔恨终生的.   门口,张亦悦突然冒了出来,道:"辛教授之所以强烈反对,是因为我和他遇过类似的案例,深知其中的危险,教授不愿看到自己喜爱的下属出意外,也下不了手,我来帮忙吧." "那......好吧."郭烨南迟疑道.   张亦悦严肃地说:"我是认真的,我是和她闹过不愉快,但是她与王晓静是我和教授认可的最佳拍档,现在她病成这样,我和教授心里一点儿也不好受."   郭烨南和袁和东对他点头."张医生,我们恳请你协助." 病人要送入介入室做手术,必须找亲属签字.   纪楚丽六神无主,道:'这好端端的人,前一刻还在跟随我说话,怎么会突然间病危了?" "妈,你陪源轩,这事我来处理."于青皖将婆婆推进了丈夫的病房,转身对肖祈说,"医生,我这个小姑还很年轻......"她的眼眶又红了.   "我们会尽全力."肖祈说. 抹掉眼角的泪,于青皖举起笔,道:'我是她表嫂,我给她签."笔尖还未点上纸张,她手中的笔就被墨深抽走了.   "由我来签."墨深一笔一画认真地在同意书上签了名,"因为从她十八岁起,我就认定她是我的妻子了." 所有人听着他这话,看着他憔悴的面容,不禁怆然.墨涵跑到角落里给母亲打电话:'妈,你和爸最好过来,知敏姐的病不轻,我担心哥会受不了的."   由于缺氧,许知敏被推进手术室时意识不是很清醒.年头天花板上白晃晃的手术灯,她大口地喘着气.墨深抚摸着她的额头,道:"只是造影,别担心."   "墨深,我有话想对你说." "你什么都别说,等你好了......"   "不,我想......"她模糊的视野里出现的是他的眼睛.从她第一次遇见他,她就知道这双眼睛会进入到她的生命里.于是,她的记忆飘忽起来,回到了他与她约定的那一片纯洁无暇的雪地,"我想去看雪." "我会带你去!我一定带你去!"他对她承诺,可她只轻轻"嗯"了一声.他慌忙脱掉手套,摸着她的脸颊,她的皮肤湿冷,这让他的心悬在了半空.监护器突然发出警报,他没来得及做出反应,紧接着的一声称鸣让他的脑海一片空白.   "心跳骤停!"   肩膀被人一撞,墨深连连踉跄几步.他忽然清醒了,定睛看到有人在给她做CPR,他扑上前"敏!!"  肖祈走进介入室,穿了铅衣在走廊里待命.他走一员工办公室,发现墙上悬挂了一幅介入室员工的集体相.他眯起眼,指着王晓静问一名护士:"她是......" "王晓静护士."   王晓静?肖祈眉头微皱.亏他还在北京找了她那么久,原来她早已不在北京,来到R市,且转了行,改了姓名.她改头换面,彻头彻尾地想让自己销声匿迹. "王护士今天上班吗?"肖祈问.   "她调走了,去了血透中心." 肖祈低头沉思,终于可以确定许知敏拿来的相片是她给的.   一名实习医生突然闯进来焦急在喊:"肖教授,手术室那边......" 肖祈脸色一沉,疾步赶往手术室,一进门,他看见场面一片混乱,杨森等人在拉住墨深,袁和东拿着硝酸甘油注射器杵在一边,张亦悦守着病人股动脉穿刺处不能离开,而郭烨南在给病人做心脏按压.   "怎么回事?"肖祈跑到床头,伸手探着病人的劲动脉搏动,转头看监护仪器上的心电图曲线,对郭烨南说,"先停一下."   郭烨南满头大汗,双手一分一秒也不敢停歇. 肖祈只得抓住他的手掌,道:"郭医生,可以停一下了!你再按她的肋骨就断了."   郭烨南停下动作,没敢喘气直接问:"怎么样了?'   肖祈观察心电图,道:"心律回来了,正常的窦性." 稍一松懈,郭烨南就觉得全身的骨头在打架,两手发软.   肖祈戴上听诊器听了听病人心区,问:"刚刚怎么了?" 结果,在场的所有人语塞,那几秒间发生的事恍若是一部电影.郭烨南他们三个人几经辛苦给病人放了一个裸支架,本来一切好好的,刚想换个方位做造影,病人突发室性心律失常.袁和东的药还没来得及注射,病人的心电图就变成了一条直线.墨深的情绪当场失控,郭烨南当机立断冲上去做心脏按压.   "做了多久的CPR?肖祈详细地询问.   郭烨南想不起来了,其他人也说不出来.当时跑去喊肖祈的实习医生回忆道:"好像是我出去喊肖教授的时候开始做的."   "也就是不到两三分钟的事情."肖祈收起听诊器,"很可能是冠状动脉痉挛引发的一系列反应,主要是因为她的反应比普通人又敏感又快,在这种情况下我们已是冒险了,再做下去就是危险了,撤导丝吧,反正救急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许知敏这一次可谓劫后余生.身体好多了,人也精神了,一个星期后,她要求出院.   几位主任教授连同肖祈等人与她沟通,告诉她必须静养. 许知敏嘟囔:"我一月份要考试."   墨深他们这群熟识她脾性的,一个个用"你欠扁"的眼神警告她.肖祈从没遇过这样的病人,只觉得这许知敏挺奇怪的,笑道:"你的命重要还是考试重要?"   许知敏一本正经地答:"两者都有重要." "鱼与熊掌不可兼得,你只能挑一样呢?"   "从理智上来分析的话,我的病一时也不会怎样,先完试再说." "哦?"   "人的一生时间有限,我不能荒废半分半秒."   "看来你回家想的是要全力以赴."   "是的.但我不认为我会因这场病而短命,我会好好地活着,也不会因这场病让我的学业停滞不前."   肖祈沉稳地观察着她平静的脸,从她身上飘来的薄荷清香更是给他留下了特别的印象,薄荷,象征着坚强的美丽.他或许可以信任她的这份坚持. 肖祈作为她的主治医生,与她达成三个协议后同意出院:其一,定时复诊,按时服药,静养一个月;其二,不去北京了,报考本地的大学;其三,若有不舒服,绝不能独自藏在心底,刻意隐瞒.   许知敏出院后,被墨深接到了他的宿舍,许知敏本来不依,墨深说:"我们之间的事大伙儿全知道了.你是我的人,逃不掉的."许知敏咕哝:"谁是你的人了?"墨深将手里的行李往旁边一扔,抱起她就往卧室走,房门一锁,两人一天一夜没出来.墨涵知趣地躲到杨森家里去了.几位损友打赌墨深这高手能得逞几次.   这赌约后来被林佳\方秀梅等人知道了,几个女人大叹:这男人啊,就是色.可怜的许知敏从房间里出来时,浑身青一块紫一块的,有几个吻痕还特别深,整整一个月后才消退.   墨深说:"我没戴保险套,你也不能吃避孕药,所以,我该到你们许家去了."   许知敏的母亲接到于青皖的电话,本是要赶来R市看生病的女儿的,谁料许知敏的父亲出了远门,一时半会儿赶不回来.弟弟上小学,母校得办好学校的手续再带弟弟过来.许知敏手术后清醒,第一件事就是通知母校不要来了,她会找时间回家. "回家,至少要等到表哥康复吧."许知敏跟墨深商量.   墨深清楚纪源轩在她心中有不可代替的地位,也没勉强,道:'他的伤好得差不多了.我这几天安排个会诊,做完全面检查,再让他出院."   许知敏笑了:"我知道你不会难他."   墨深笑着说:"如今好人难做啊."   许知敏挑眉,她怎会不知道他的小伎俩!要"报复"纪家,最好的办法就是以德报怨,让纪家人自个儿把委屈吞了.纪楚丽经过儿子的这次意外,松了口风,墨家人得以祭拜老人的日子不远了.   纪源轩痊愈离开医院那天,许知敏去送他.纪源轩在鬼门关走了一回,对人世看淡了许多,也看透了许多,他招呼着表妹,慢慢掀开掌心里的手帕.许知敏见里面包裹的是一个银质的挖耳勺儿,道:"表哥,这是......"   "外婆离世之前有段时间是清醒的,曾私下将这东西托付给我,要我转交给你,我猜,这是外婆给墨家的小孩子掏耳朵用的."   许知敏抽着鼻子,郑重在接过老人的遗物. 她回去后把挖耳勺拿给墨深看.墨深想起那天嬷嬷带他和她去买衣服,嬷嬷笑问他:"还记得小时候最讨厌掏耳朵吗?"如今老人已去,墨深闭上眼,心底有巨大的怆痛.   许知敏将手轻轻地搭在他的肩膀上,他反握住她的手,两人长久沉默,一同沉浸在与老人共度的点点滴滴中.终于,他轻轻地吻她的耳垂,道:"明天回医院复诊."   肖祈从协和辞职后,现在就职于省医的心外科,仍是挂了个客座教授的名号.许知敏暗想,恐怕肖祈是为了王晓静才来到省医的. 进了诊室,肖祈不在,只有袁和东.   许知敏疑问:"师兄?"   "肖老师去接长途电话了,很快就回来,你坐下休息一会儿,我先给你把把脉."袁和东回答她. 至此,许知敏方知袁和东也加入了她的治疗团.   许知敏坐了一会儿,问:"师兄,小毛球还好吗?"   "想把它接回去吗?"   "想啊,不过......"如今和墨深住一块儿,而墨深怕猫. 袁和东摁住她的脉搏处,道:"你们公寓不方便养吗?"   "嗯."许知敏含糊地应答. "怎么了?"袁和东听出了不寻常.   "没什么."许知敏慌忙否认.若是因此被他人知道墨深怕猫,墨深绝对会宰了罪魁祸首的小毛球.唯恐袁和东追究,她转移话题,"我的介入手术是师兄帮我做的,我一直还没好好谢师兄呢." 提到那天的惊心动魄,袁和东的神情甚为复杂.他心知自己一辈子都不让当年妹妹的情况再出现,所以当肖祈邀请他加入时,他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呼出一口气,他说:"你必须答谢你的郭师兄.在你心脏骤停的时候,是他第一时间给你做的CPR.   许知敏惊愣:"郭师兄给我做CPR?!" 袁和东以为她是紧张自己有过心脏停跳,连忙安慰她:"只是一时的冠状动脉痉挛."   而许知敏想的是第一次在火车上遇见郭烨南,郭烨南信誓旦旦地说自己绝不做心脏按压,所以她才大笑不已.   这天,杨明hui邀请许知敏出来喝下午茶.   当时还有另一名娇小玲珑的年轻女子.经介绍,许知敏得知这陌生女子是墨涵交往了四年的女朋友,叫童萌,在儿童医院担任住院医生.   杨明hui与她们两人聊了几句后,称有公事要办先走了.没过门的妯娌俩闲着没事,边逛商场边谈天说地,话题时不时就绕到了墨家人上.   许知敏回家与墨深谈起了童萌.   墨深只"哦"了一声.   许知敏有点儿不解:"墨涵与她交往了四方年,怎么不见墨涵带她出来和大家见面?" 墨深翻着一本医学外科学杂志入了神.   "你说呢?"墨深反问她.   许知敏与童萌共处了一个下午,她感觉童萌是小家碧玉型的高干子女,个性较为矜持.许知敏不知道墨涵窨喜欢什么样的女人,却又觉得童萌不像是墨涵喜欢的那类.假若墨涵不喜欢人家,为何交往四年还不分手?许知敏不明白.   过了几天,传来墨涵与童萌分手的消息,提出分手的是女方.   许知敏问:"他们吵架了?"   墨深点醒她:"四年了,怎么可能因吵架就分手?你想想,近来童萌和谁见过面说过话?"   许知敏恍然大悟:"我?!"琢磨了许久,她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当年提出交往的是童萌,墨涵随口应了下来,四年的恋爱长跑,墨涵明显没动心,因为心软不好意思主动提出分手.杨明hui也不想让儿子踏入这种没有感情的婚姻坟墓,于是她错许知敏,让童萌知难而退.童萌最后和墨涵分手时这么说的:"墨涵,我相敢几天,觉得我不适合做你们家的媳妇."   "hui姨太狡猾了,早知道我就不和童萌说那么多了."许知敏摇头叹气.   "你和她说了什么?"墨深好奇.   许知敏无奈地说:"就谈工作和学习,谈我们的高中\大学,又说到hui姨作为知青下乡然后考上大学的经历."   "哈哈,"墨深开怀大笑,"童萌是居家女人,你说了这些她不跑才怪."   "所以hui姨厉害啊,居然用这招,不攻自破."许知敏撑着下巴,突然发现他的手下不安分地解开她胸前的衣扣,"墨深......"她刚张开口,他就啃咬住她的唇瓣,扼住她的双腕,将她压倒在床上.   轻柔的夜风卷起帘面的一角,月亮偷偷躲进了云里,今夜良宵留给天下有情人. 尾声:   我的他,很难形容是怎样的一个人.   我曾经问过他:"你有没有想过放弃我?"   他承认道:"有."   我又问:"那为何没放弃我?"   他意味深长地说:"因为你十八岁生日那天,我把我的卖身契给了你."   我刹那间明白了,原来是......   他洋洋得意:"你以为是什么?"   事到如今,我坦承道:"我以为是脚链,或是婚戒."   终于,我当着他的面打开了那个雪白的首饰盒,见白色的棉布底子上放着一张叠得方方正正的纸,我的心情难以形容.他,终究是一个现实的人.   室内放的歌是I'll Never Break Your Heart.他脱下了小指上的银戒,轻柔地戴在我的无名提上,道:"可以签了吗?"   我轻轻在"嗯"了一声,将盒子里的纸展开,在这份他签署了的申请结婚登记声明书下方署上了自己的姓名__许知敏.   “莹莹,你一定要撑下去……”他双手搓揉着凌乱的发丝,失神地低喃着   “仲徉,莹莹她……”俞凌霄几乎没有勇气问下去   “老伯,您先别想得那么可怕当然,我们也希望不是最糟的那一种——植物人   说起这桩婚事,还是他经过层层严格的考验才争取来的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素有“雷老虎”之称的雷山河就这么个宝贝女儿姑且不论雷莹莹的出尘之姿有多令男人心动,光“雷氏企业”这块金字招牌,就不知吸引来多少豪门子弟,以及成群不自量力的“苍蝇”,毕竟人财两得的机会不是随处可见   而俞凌霄凭什么能够脱颖而出?   从他学生时代起,即画下了入主雷氏企业的远大蓝图没钱没背景的他,服完兵役后,马上投入了股票市场,借着当时日日长红的景气,首先累积了一笔不小的财富,进而转为投资到其他行业;在“钱滚钱”的效应下,让他跻身于商场颇具价值的单身汉行列当中,也吸引了雷山河的注意至于其本人对这桩婚姻有没有意见,或者到底喜不喜欢他,俞凌霄无心去探究   “害你虚惊一场了,是不?刚刚那番话若是让你岳父听见了,‘基督山恩仇记’就不用唱下去了,对吧,”韦仲徉摊摊手,径自走向雷莹莹,诊视她的气色,“如果不是我太了解你,换成别人看到这一幕,还以为你想‘掐’死爱妻呢!”   “仲徉,你明知道原因,何必挖苦我?”   “好吧!那么我得提醒你,别在她的面前吐露真言”韦仲徉叹了口气,“撇开你和雷氏企业之间的恩怨不谈,你有没有想过,莹莹受你的猜忌是件很冤枉的事?你又不曾看过她……”   “冤枉?她的日记就是最好的铁证!”俞凌霄说得理直气壮,“做丈夫的我能忍住这口戴绿帽的冤气,对她算是够‘宽贷’了,难道你要我进一步做到‘成人之美’吗?”   “好吧!就算她真有外遇,始作俑者也是你这‘人在福中不知福’的混帐东西!换作我是莹莹的话,老看你那副阴沉的脸色,早就连夜翻墙偷人去了   俞凌霄果然缓和了脸色,“这点,我无从辩驳”   “那孩子不见得是……”   “别告诉我孩子不是你的!”韦仲徉气得打断他的话,“只要不是瞎子,都瞧得出她是你的骨血,那孩子活脱脱是你的翻版耶,我看你是被妒火给烧昏头了吧!眼前莹莹已经是这个样子了,你难道不能好好反省你们之间的问题,甚至去思考未来该怎么走下去?”   “那是不可能的了,我怀疑她的不贞在先,而她又无意间看到我和季妲……你认为她会接受一个对她冷淡而又有不忠之嫌的丈夫吗?”俞凌霄无奈地走向窗边,用力地扯开了窗帘”韦仲徉拍拍他的肩   雷山河娶了她当继室,真可谓“老牛吃嫩草”,季妲的年纪足以当他的女儿不过,认真说起来,这两人还真是“绝配”呢!一个是商场上精明干练、作风强悍的黄鼠狼;一个是狐媚妖娆的狐狸精,难怪他们能够“狼狈为‘奸”’!   在王秀眼中,这狐狸精就好似商朝的妲己,才会把他们老板迷昏了心智,对她完全服服贴贴即使年近三十,岁月并没为她累积起女人天生应具有的母性所以在这个节骨眼,才四岁的姗妮就更需要她的保护了   在这个家中,除了雷山河可以享有季妲“慈眉善目”的待遇,俞凌霄是另一个不必看她脸色的幸运儿,甚至还承受了过多的媚笑   俞凌霄有着“标准版”的俊男外型——英挺的鼻梁,粗浓大眉,黑亮而深邃的双眸,那张不轻易微笑,却又性感得足以令女人为之着迷的冷酷唇形,组合成无懈可击的出色轮廓   不要说十八岁的姚颖惠,二十五岁的雷莹莹,到三十岁的季妲,都对俞凌霄有着不同等级的崇拜或迷恋   “凌霄,你可回来了……”季妲嗲起来的声音让一旁的王秀掉了满地的鸡皮疙瘩, “哟!你的脸色好难看,一定是太累了!我叫阿秀把炖好的鸡汤拿出来给你补一补   俞凌霄望了一眼俞姗妮,却见她的身形向后挪了挪,这动作刺痛了他   不管如何,孩子都是无辜的,俞凌霄下定决心:就算他跟莹莹不再有未来,至少,他得跟姗妮好好重新建立起父女之间的情感”俞凌霄放下了女儿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俞凌霄冲进病房时,那场面直教他“怵目惊心”!   斜躺的雷莹莹面无表情,韦仲徉的双眉揪得几乎要连成一条线了;而雷山河则趴在床沿垂着泪——他不是一向“没血没目屎”的吗?瞧他这德行,难道……莹莹把他和季妲的事全盘托出了?   肯定是了,雷山河一定是受不了他那千般呵护、万般疼惜的爱妻背叛他的残酷事实,才会有此反应   “好,那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是不是觉得‘雷莹莹’三个字特别耳熟?”他捺着性子继续问”韦仲徉推开他,冷然地说,“也或许是她潜意识里想忘掉一些不愿记得的事若不是那些穿着白衣的医护人员来来往往,以及似乎永远打不完的点滴、吃不完的药,她几乎要以为这栋大楼是间高级的饭店呢!   他们说……她叫“雷莹莹”?   还好听起来不会“很俗套”!尤其当她首次在浴室里照镜子,看到了所谓“雷莹莹的长相”时,简直是目瞪口呆   “雷莹莹”对着镜子长吁了口气:“别灰心,你一定能够想起来的,韦医生不也这么说吗?”   正说着,韦仲徉敲了敲门:“莹莹,你在里面吗?”   他非常担心这种状况,病人待在浴室里太久通常不是好现象:不是人昏倒了,就是想不开而自杀了   韦仲徉不禁失笑了起来:“放心,本院缝合的线都是特殊的美容线;而且你的肤质那么好,是不会留下记号的   “秀外慧中,善良纯真,温婉娴淑……简而言之,是个零缺点的女子是他对她的认知不够深,还是记忆空白的人“可塑性”高?雷莹莹从没有过顽皮的一面”   “妈咪!这束花是我跟爸爸一早去花园剪的喔!喜不喜欢?”俞姗妮人小鬼大地帮俞凌霄讨好母亲,而后一骨碌爬上了病床和她并坐着   “姗妮,这是病床,不像家里的睡床可以随意上来,何况妈妈还要休息”俞凌霄作势要抱她下来   至于俞姗妮,小小年纪即可看出她长大后,肯定是个造成男人世界混乱的小美人然而,就因为俞姗妮的长相酷似父亲,雷莹莹更难想象这孩子是出自她的肚皮   “莹莹的进展不错喔,我看她对姗妮的态度就如同失忆前,并无两样”   “我想知道的不是这个!”他狐疑地看着韦仲徉,“你刚刚那么靠近地看着莹莹是什么意思?”   “哟!原来是吃起醋来了,你不是跟我说你对她没感情的吗?”韦仲徉挖苦道”他正经了起来,“我会那样看她,是因为我觉得不可思议”雷莹莹看她那副伤心样,嗫嚅地道歉”   俞凌霄搭在她肩上的手不禁微微出汗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进了客厅,花色鲜艳的家具及豪华的陈设暴露了雷家主人的财大气粗,只有墙上的几幅艺术画作还勉强让雷莹莹看得顺眼些她暗忖:“出馊主意摆这些陈设的不会是我吧,过去的雷莹莹是这么没眼光吗?”   雷山河见她气色红润地归来,高兴得连连吩咐下人去准备中饭及补品雷氏几乎霸占了俞凌霄大部份的时间,这次的车祸让雷山河猛然觉醒:他只有这么一个宝贝女儿,是该为她的幸福着想了,不能老让女儿忍受“闺怨”的委屈——即使以雷莹莹的个性绝对会只字不提雷莹莹率直地打量着她,不消说也猜得出是季妲——俞凌霄先前简述的“妲姨”——她的继母   她以为自己够美了——不是她不懂得谦虚,而是以一个失忆的人所作的客观评论,和眼前这位懂得把女人的优点发挥到极致的继母相比,她雷莹莹只能闪到一边凉快去!   “妲妲,我们全都在等你开饭呢!”雷山河爱怜地搂着她的肩,“这阵子你辛苦了,待会儿多吃些燕窝补一补   “你累了吧,要不要先躺下来休息?”俞凌霄拉开床上第一层的凉被”   他说“我们”?这是意谓着今晚她得跟他同睡一床罗?   雷莹莹弹跳了起来:“不行!呃……我是说,我睡习惯了医院的单人床,这张床太宽大了,很没有安全感……”   俞凌霄明白她的意思现在,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没……没有了   或许真如韦仲徉所言:她是张空白的纸,就等着他要上什么样的色彩”他柔声地说,步出了房间   “莹莹姐,我说得嘴皮都快破了,舌头也快断了,你有没有想起一些些……就算是一点点也好?”姚颖惠期待地望着她   “好吧,这种事勉强不来那么,你还想知道什么,你问我答好了”雷莹莹笑着说,这丫头挺好玩的不光是这样,连软弱的你也被她吃得死死的”原来她高估了自己的幸运,豪门世家明争暗斗的那一套,终究不能免俗地发生在她身上”姚颖惠以为雷莹莹的默然是因为害怕,“呃……还有……”   “什么事?”瞧她那欲言又止的模样,难道还有更惊人的内幕吗?   “我是认为凌霄哥不会啦……”她煞有其事地说,“可是,我仍得提醒你,自己的丈夫要看紧一点,季妲那女人的眼睛很不规矩的其实,父女俩早就很少说话,雷山河想刻意地找话题还真不容易,加上他并不十分了解女儿,说的顶多是她小时候的事雷莹莹由原先的害怕——害怕他会“要求”,到后来的担忧——担忧他“不想”要她然而在这之前,她一定要先确定——   俞凌霄到底爱不爱她?以及,他们的婚姻是基于真诚无悔的“爱情”,还是雷氏企业这块诱人的“面包”?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心中累积了许多的疑点和问号,却无人可以给她答案,直到韦仲徉来做检查时,雷莹莹才有了倾吐的对象   “你头部的伤口都愈合得差不多了,开始长头发啰!”韦仲徉诊视她的腹部,有些得意地说,“瞧!这里也没有留下难看的疤每回面对他总觉得好尴尬,一想到要跟那个‘陌生人’上床是我应尽的义务,我就吓得快晕厥了如果你有任何困难的话,尽管来找我,或是打电话问我事实上,你以前就是这么叫我的,‘韦医生’三个字实在太见外了   刚刚看到妻子与好友两人在泳池畔有说有笑的,竟然令他兴起一股无名火”   今晚雷山河夫妇有应酬,通常他这个女婿也是陪客之一自妻子出院以来,两人比陌生人更陌生地躲着对方,他是不介意这种情形继续下去,反正以前就是如此   唉!可怜的孩子,   俞凌霄因为女儿的雀跃而感到惭愧,陪孩子度过快乐的童年是父亲应该做的,显然他在这方面很失职   晚上,他们在麦当劳用餐俞姗妮在儿童游乐区继续发泄她的精力,雷莹莹一边喝着可乐,一边注视着女儿的安危   噢!搞了半天,是卖她老爸面子呀!难道他对自己就没一点点发自内心的动机,还是……他根本就是不善于表达情感的木头?雷莹莹宁愿接受后面的假设   陡然发现俞凌霄的嘴角残留了一抹番茄酱,她拿起纸巾帮他拭去:“这里有番茄酱”擦完后,她手未落下就被他一把抓住雷莹莹抱着俞姗妮,母女俩疲累地在车上就睡着了   才到楼梯的转角处,他清晰地听见一声尖叫从雷莹莹的房里传出来,心一急,直接跳到二楼往她的房间奔去   “别怕别怕!你做噩梦了”   “我只是在做梦?可是……好真实、好可怕,”她仰起的俏脸上还清楚地写着“恐怖”二字,“我刚刚差点没办法呼吸了   “你可不可以留下来陪陪我,直到我睡着?”惊恐的雷莹莹没留意到他的呼吸因为血脉贲张而急促了起来,反而紧偎在他宽阔温暖的怀里   “我反对,孩子还那么小就上幼儿园山河,你舍得吗?”季妲的反对是因为少了那个小鬼的吵闹,雷莹莹岂不是有更多的时间去纠缠俞凌霄?想到此处,她就嫉妒死了如果没让她早点去适应团体的生活,将来养成孤僻的个性反而不好,您认为呢?”   “嗯!你的理由很充足在计划未成功前,他不能对妻子投注任何感情,否则,将来她只会更恨他姗妮的出世已经是个“意外”了,他不可以因太多的“骨肉相连”而心软,使得最终的大结局产生变数,即使——他对雷莹莹的渴望有逐渐增强的趋势不可否认地,她对俞凌霄的好感是日日增进,虽然这男人仍然难以捉摸;不过,她觉得两人之间不再那么疏离是个好现象在麦当劳时的那对眼神,足以证明他娶她不是因为雷家有钱”   “我也是这么想   “我是莹莹姐的特别看护,除了晚上睡觉没陪她外,她的任何情况我都一清二楚”姚颖惠说不过,刚刚我帮她看过了,应该是没什么大碍的”   “韦医生,我可不可以……问你一个很‘玄’的问题?”姚颖惠的表情有些犹豫,“以你临床的经验而言,一个丧失记忆的人,其行为表现有可能跟以往大不相同吗?”   这个问题也积在俞凌霄的心里有段时日了,虽然韦仲徉曾跟他提过其可能性,但雷莹莹一个多月来的表现总令他不太能适应   “我跟凌霄解释过,是有这个可能的”   “可是,就算会有所不同,人的本能与个性应该不至于相差得太远吧!我总觉得莹莹姐不但变了,甚至连个性都跟以前完全相反”   姚颖惠连珠炮地道出她的观察结果,韦仲徉饶富兴味地看着这位脸蛋娟秀,但动作却老带着夸张手势的小女孩   此话一出,把俞凌霄吓了一大跳,这个可能性令他浑身起了鸡皮疙瘩而韦仲徉则哈哈大笑了起来:“凌霄,这就是你请的特别看护?她的脑筋的确很‘特别’……哈哈哈,太有趣了……”   姚颖惠怒瞪着笑弯了腰的韦仲徉,他怎么可以如此藐视她的“判断能力”?   “可是,颖惠说得连我也不得不怀疑……”俞凌霄可笑不出来学过护理的你应该也听过这个理论吧!”   俞凌霄经他专业的分析,狐疑的心才安了下来   “听说你要考中专是不是?知道自己的不足而有心进修,很好!”他当她像小孩似的拍拍她的头,“如果在考试方面有任何困难!随时可以找我补习,看在凌霄的份上,钟点费就免了!”   “你去死吧!”姚颖惠在他车子扬长而去时啐骂着,“医生有什么了不起?自大狂的家伙,你给我记住!我一定要考上中专给你看!”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下午两点,雷莹莹睡饱了午觉就感到极度无聊   “这幅画好眼熟,我肯定见过   “难怪我老觉得南风画廊好耳熟,原来这幅画是从那儿买来的”画廊的招待小姐微笑地说小姐你喜欢他的画风?”   “应该算是喜欢吧!老觉得似曾相识……小姐,你确定从这南风画廊卖出去的作品没有一个叫‘凡’的人画的?我家里有一幅,那画框上还贴有你们店里的标签呢!”   那小姐想了想,摇摇头说:“对不起,我来这里上班才两个月,不是很清楚;不过,根据离职的前任助理所说,‘南风’摆的都是我们老板的作品,别人在这里寄卖的很少”雷莹莹胆子倒也挺大,无惧于盛怒的丈夫   他当然生气”   就算她叫的话也恐怕是白叫,屋外的雷雨声太大了,否则,他们的争吵早引来家人的注意柔弱的雷莹莹何时变得这么“勇于反抗”了?   不!真正的雷莹莹应该没这个胆,除非……她真的失去记忆!   他乍然放开了手,因为不想把事情闹大   “秀婶,还有什么吃的请帮我准备两份,我送上去跟凌霄一道用俞凌霄没有料到她会再进来,而且还“假假地”笑着一张脸帮他送晚餐,刚刚不是差点跟他翻脸吗?   “我听秀婶说你没吃晚饭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季妲急着回来就是想看看雷莹莹的“下场”不管是俞凌霄对她更加地怀疑和痛恨,还是她会被羞辱一顿而与丈夫决裂,两种后果季妲都乐于见到   “那个自大的‘韦蒙古大夫’,敢瞧不起我会考上二专!”姚颖惠气愤地说   “颖惠!你脑子里就净装这些‘春梦’啊!我快受不了你了!我在意的又不是肉体上的接触,重要的是感觉……”   “莹莹姐,你实际点吧,像你这种年纪的女人,有生理上的需求是很正常的,我学护理的可清楚得很雷山河点了第三根烟,猛抽了一口说:“妲妲,你坐下好好休息吧!反正飞机到了他自然会出现年纪一把的我能娶到所有男人都会觊觎如此貌美的你,我才更怕老呢!”说着,他瞪了对面一位正朝季妲面露馋涎之色的少年仔—眼”   “好好好!你别生气,我只是有点同情姐夫……”   “千万别对敌人心软,尤其是他这只吃人不吐骨头的雷老虎”言下之意,似乎她要亲手来   “姐——”季耀叫了出来虽然他们掩饰得很好,可我一眼就看穿了雷莹莹不快乐的眼神,那透露了他们的冷淡关系   雷山河打趣地说:“这样,季耀就能仔细地看清对方的‘内在美’了   至于雷莹莹,季耀有种“女大十八变”的感叹   有这么美丽的老婆,俞凌霄会不动心?人家连孩子都生了,为何季妲还一厢情愿地认定俞凌霄不爱她?   早知道雷莹莹有今日的这等姿色,十年前在姐姐的婚礼上,他就先下手为强了,既是人财两得,又能免除俞凌霄他那无缘的姐夫跟季妲之间搞成这种“乱伦”的局面——岳母跟女婿之间的感情纠纷不算乱伦吗?   唉!他季耀真是错失上天有意降给他的大任了……等等!如果说,俞凌霄真的不爱雷莹莹,那么,他何不来个“姻缘重新分配”?季耀V.S.雷莹莹,而季妲V.S.俞凌霄,多完美的组合!从此天下太平,他们姐弟一样能得到雷家的财产……   嗯!细细一想,问题好像变得容易解决多了,只是他得先确定——   雷莹莹在记忆完全空白后,她还爱不爱俞凌霄?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相对于众男女的欢乐气氛,姚颖惠的哀声叹气就显得有些突兀了   “我……”   她才要接口,姚颖惠又替她挡了过去:“莹莹姐很容易头痛的,你要让她下水去玩命,最好先问过凌霄哥   “我帮你赶走一个讨厌鬼,你不谢谢我?”说着,他干脆躺了下来,似乎无意离开   但韦仲徉已先一步跳开说:“火气别这么大,小心,反应在你脸上会变成青春痘   “仲徉,你快过来,莹莹又在喊头痛了!”   “莹莹姐,”姚颖惠惊呼一声,本能地将房里放置的医药箱迅速打开,拿出听筒给韦仲徉”韦仲徉提出他的看法   俞凌霄的脸色微微一变”季妲招呼着   碍于旁人在场,季妲不得不陪笑地跟韦仲徉他们到前厅去,可心里妒恨死俞凌霄对太太的体贴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惹麻烦的,我哪知道这米酒的酒气这么浓,把火引了上来……”她一脸的无辜   “我下次会留意的   “你回房去休息吧!这里由我收拾就好,午万别让老板知道今天的事,否则,我又得挨骂了”她对着镜子自语着什么事也不做的话,我很快就会得到‘脑死症’虽然他也曾顾虑到这么做是否会妨碍到着手布置的大计,不过,连精明的雷山河都未曾发现他对雷氏企业动的手脚了,更何况这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又老是迷迷糊糊的小女人   季妲当然是反对声浪唱得最高的那一位   “嗯!我觉得老待在家里一点长进也没有,不如出去做点事,反正是在自家的公司,不可能吃什么大亏   “妲姨,谢谢你的关心一开始当然得考虑你的身体状况,先做点轻松的工作,若是适应得来,咱们再来商议更高的职位   “难怪总经理不让她上班,这么漂亮的脸呀!如果是我,也会想把她关在家里自个儿欣赏了”   出乎众人的意料,雷莹莹有的是千金的身份,坐的是高级的轿车,而到雷氏上班任的职竟然是——总机的工作?   俞凌霄的考量是基于她的健康状况,才会分配给她这么一份看似低下,却十分轻松的职位   俞凌霄还发现,员工们似乎变得很有精神   “该死!愈来愈爱跟我顶嘴了!”他咕哝着离开他终于下了决定,叫人事部经理上来   “刘慧玲的工作不是很忙吗?我打算帮她加一位助理秘书,位子就安排在我隔壁那间办公室,你去安排一下”   刘慧玲是俞凌霄的机要秘书,因为工作能力甚强,才会由财务部直接擢升到总经理室来帮忙所以,当俞凌霄说出要再找一位助理秘书时,梁启东不禁怀疑:有那个必要吗?   “总经理,请问……您有适当的人选吗?”   “有,就是那位新来的总机你去告诉她,下星期一开始直接上总经理室报到”   “您是说……大小姐?”梁启东张大了口,有些难以置信   原本只是想让她“闭嘴”的,可是那柔软的唇瓣令他一发不可收拾,欲望如洪水猛兽般,一旦释放出来,想再收回去是难上加难   “我跟他们都保持着适当的距离呀!”她一副很“纯情”的神色他又何尝不是呢?   经过了一番舌战,终于肯面对自己已爱上这个小女人的事实,即使她是仇人之女如果你真的很累,在饭店休息也可以,不用跟大伙儿去晒太阳再加上季妲懂得讨男人欢心,不管是在起居生活的打理上,或者是在床第之间,雷山河“需要”她的程度简直到了鱼跟水的关系   “你以为我喜欢放你单飞吗?说不定你趁此机会在外头偷腥,而让我在家里痴痴傻傻地等呢!”她假意吃醋别忘了,回来后我可是要‘检查’的哟!”   而今晚,她可有正事要办季妲对雷山河说再见的时候,心中打算的是下班后该去内衣精晶店挑一件性感衣物了   她对着镜子轻抚肚皮上的伤口!那些疤痕都已经消失了,她也说不上来自己究竟在畏惧些什么   雷莹莹躲在书架后面,取下了三、四本书,这个缝隙正好足够她偷窥   相对于图书室的黑暗,俞凌霄房内的灯光就显得特别明亮,将室内人物的一举一动照得清清楚楚,甚至连分贝数好像也提高了不少   “有什么事可以留到明天说,何必非得挑这个时间,你不担心人家说话,我可是怕别人误会   “季妲,别忘了你现在的身份,论辈份你还是我岳母除了自叹弗如外,还觉得俞凌霄如果不好好“享用”一番,连她这个老婆都会为他大叹可惜   “没错,你有的是颗善变而淫贱的心,这点倒是一点也没变   他们还有过孩子?雷莹莹的心揪痛了一下,他们之间的关系比她想象的要复杂多了   “我就知道你对我的冷漠是因为恨我拿掉了孩子,其实,你心里还是爱我的,对不对?凌霄,只要时机成熟,我们可以重新再来的我有妻子、孩子,不论我和莹莹之前的夫妻关系如何,她都是我今生惟一的最爱”   “你——”俞凌霄鄙夷的眼光令季妲为之气结,“别把雷莹莹宝贝得跟什么似的,她还不是背着你跟别的男人偷情   “污蔑?这是不容置喙的事实!也许她现在忘了一切,可难保哪天她一旦想起又赶着去和旧情人私会,到时候我看你还会不会护着她?”说着,她甩门就走   雷莹莹在厅到门锁“喀”地一声锁上后,确定他不再进图书室,这才蹑手蹑脚地走到A层柜去抽出那本书,无声而迅速地走出图书室,在楼梯间,借着小灯找出那张纸我的情绪不断地低落,常莫名的想哭,难道这就是人家所谓的“产后忧郁症”?   如果凡在的话就好了,至少我不会寂寞可惜我没有那个勇气,否则,一定带姗妮去法国让凡看看这个可爱的孩子   “我该怎么办?”   这个问题盘绕在她心头整整一个晚上,直到东方发白,雷莹莹才疲累地闭上了眼睛   “哈哈哈!姗妮现在很会模仿大人说话了当她在窗口冷冷地目送着他们离去,季耀带着嘲讽的语气拍拍她的肩头:“别看了,人家现在是一家团圆呢”   “不要小看你老姐,等着瞧,我不会让他们雷家父女好过太久的   俞凌霄会这么说,其实是因为自己心虚,他以为雷莹莹快记起季妲那件事了才步出公司的大门,三楼上的花台掉落了一盆小花盆,雷莹莹命大没被砸到,却让从后头追来的季耀为她受了这个罪她扶着脸色发白的季耀离去,并没有留意到季妲在后面追赶得气喘不已”   “烧腊?”他不解”   “果然!”季耀暗惊在心中,但表面上仍不动声色,“莹莹,这种跑腿的事你找别人去就好,不用自已走这一趟的”   季耀不语,轻搭着她的肩步出了医院   头一回和她靠得好近,季耀的心剧跳着雷氏大楼二楼所有的盆栽离花台的边缘尚有一段距离,除非是强烈台风来袭,否则不可能掉下来,难道是……有人去移动?   另外,他也感觉到季耀对雷莹莹的刻意接近所以,当俞凌霄以复仇者的姿态进入雷氏时,他所看到的只有这个年轻人优秀的才华,哪曾联想过俞凌霄与俞允中的关系一方面他对产品熟悉,一方面也是给他一个机会磨练磨练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那老鬼真的派你去洽谈这件兼并案?”季妲扬高了音调,有些难以置信”她走向门,将门把扭开,“还有,请注意你的态度,胳臂往外伸对你我并没有好处;尤其是对雷莹莹那个小贱人,我要你监视地,并不代表我要你跟她走得太近   “那种人我才懒得理他,你不会是以为我对他……”她暗瞥了雷莹莹一眼”雷莹莹把项链还给了她,“其实,我早看出他对你有意思了,只是你自己当局者迷,不晓得他对你用心良苦那天他一本正经地说要等我毕业,就终生聘雇我当他的私人助手时,我以为他不是头壳坏了,就是又想整我   “那么……你答应了吗?”这个答案才是雷莹莹最关切的”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姚颖惠搬出去后和韦仲徉有无后续的发展,雷莹莹并没有太多的精神去追问,她光每天应付“需索无度”的丈夫就够分神了   然而,她忽略了一点,爱情是无法客观,也难以压抑下来的,俞凌霄的日子在煎熬中度过,他得花多大的力量去克制对妻子的想入非非啊!他只有借着加紧安排“丰康购并案”的细节,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了星期六的下午并不好叫车,等她到家已经是近一点半了”   瞧她笑得有些暧昧,雷莹莹隐约感到一股不怀好意妲姨!你不要大惊小怪嘛!”   正所谓作贼心虚,若不是雷莹莹一副不以为意的模样,季妲的心跳老早就冲上一百了:“我也是这么认为……”她嘿嘿地应着”   雷莹莹又吃了块柿饼,心里正奇怪着怎么没听到娃娃车“叭叭”的喇叭声,俞姗妮小小的身影已经从老远的花园那边跑来了:“妈咪,妈咪!”   笑看着女儿,正想着叫她跑慢一点,和雷莹莹只差几尺的俞姗妮却突然滑了一跤,掉进了两公尺半深的池里我去煮个猪脚面线帮她压压惊,顺便打电话叫先生回来   “对对对,我真是乌鸦嘴!该打,”王秀端来了一碗面线,“小姐,你也该吃一碗压压惊的”   “我当时也是一时情急,为人父母的怎么可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孩子淹死?”雷莹莹竟然还笑得出来,“或许这就是人类的本能吧!你们看,连不会游泳的我也能在那么危急的时刻救了姗妮,说不定我有这方面的潜能呢!”   “莹莹!你是嫌这次的意外不够刺激吗?”俞凌霄快气坏了,“听爸爸的话,以后不要靠近那里,我可不想让你再去赌一次什么潜能的发挥,不准!”   “莹莹姐,我真佩服你有那个胆,当时那种情况下你可以喊救命呀!难道没有其他人在场?”姚颖惠问道   众人同时把目光望向了不吭声的季妲”她争辩着   “好好好!没人怪你   “昨天是姨奶奶说有礼物放在妈咪那里,要跑快点才肯送给我,我怎么知道会掉到池子里”俞凌霄径自坐了下来   “没有季耀,你在担心什么?”俞凌霄的敏锐度果然高人一筹   “哦?”俞凌霄有些怀疑地望着他如果她看不破的话,把事情说开了,对她并没有任何好处,甚至连她费尽心思挣来的雷太太宝座也会毁于一旦 上一页 返回抱错老婆上错床目录 言情小说|武侠小说|古典小说|现代小说|科幻小说|侦探小说|纪实小说|军事小说|外国小说|小说更新列表 ?2005-2008 潇湘书院版权所有 做最优秀的小说阅读网站 小说分类导航:原创小说|言情小说|武侠小说|古典小说|现代小说|科幻小说|侦探小说|纪实小说|军事小说|外国小说|更新列表 潇湘书院→衣若薰→抱错老婆上错床 第八章   季妲收到一份朋友帮她从法国买来的香水组合,一向小气的她竟然分送了好几罐给众人,连王秀也得到了一瓶小香水   “我……我是拿这泡泡浴精来给你用的”她睁开了眼,有些不好意思   “不……不是……求……求你放了我搞不清这个小女人到底在想什么,明明和自己情投意合,为何又老是在最后关头拒绝?   莫非她……得了“冷感症”?   “对不起,你的洗澡水快凉了,我……我先下楼去了我受够了,再这么“圣贤”下去,不如出家当和尚算了!”   俞凌霄兀自咕哝了一番,此刻,他只知道自己想要雷莹莹已经想疯了,却忘了这几年来自己是怎么   “漠视”他们之间的夫妻关系   “凌……霄,救……救我   “不要动!”俞凌霄低声地说告诉我,我是不是在做梦,一个可怕的梦?还是……你故意放的玩具假蛇,好用来吓我吓得半死,然后趁机英雄救美……”   “莹莹,你冷静点,你看你都语无伦次了”   俞凌霄气得将玩具枪扔在地上,雷莹莹拿起来仔细端详,手感是沉甸甸的,不过仍分辨得出真伪”这会儿她只有投怀送抱以示信任,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她需要俞凌霄紧抱着自己的那份安全感   “你的脑袋瓜真是看多了悬疑剧,才会胡思乱想一通”俞凌霄嘴上笑着,心却愈发地沉了下去”   “我知道了”她点头”俞凌霄担心地轻吻了她的额头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若非为了妻女的安危,俞凌霄宁可选择窝在三楼的小书房里睡个好觉她展信细读:雷小姐:   相信你在收到此信时一定非常惊讶,很不幸地,我必须告诉你这个消息——艾凡已经走了,永远地离开我们了我在她的车上发现这几本书,但我以人格保证,当我发现这是你写的私人日记后,就没有再动过它们,只是好奇着,为何它们会放在艾凡的车上?   你一定很想问我,艾凡为何走得那么突然,这个答案至今我仍猜不透   为什么?为什么爸爸要骗我?难道真如艾凡所说,是他对不起妈妈在先,所以他们才会在生下我之后就立即离婚?   一月十五日,晴   妈妈,我终于见到妈妈了!   果真如我想象中一样,她长得好美、好温柔,一看就知道是个娴淑的好女人虽然我们没有在一起生活过,可是,和妈妈短短相处的一个多月,我跟她之间那份母女的情感绝对不输给艾凡   我私下为妈妈穿上了一身的黑衣裳,尽管不知情的爸爸一直骂我神经病,大热天的穿得如丧考妣,我却是认真地为她戴孝   但,艾凡为什么要自杀?这些日记为何会在她的车上找到?   接踵而来的疑问让她的心情再度沉了下来雷莹莹可不想去招惹一个即将失业的人,她点了个头便往后头走去”她喊得极亲切,仿佛眼前的白发老人是她睽违已久的一位长辈   我知道她跟你无话不谈,本以为你可能会知道一些我这个做父亲所不知道的,偏偏你又失去了记忆,唉!看来,我们永远无法得到答案了   “对不起,我忍不住想摸摸你的脸,你和艾凡实在太像了,连这眉毛的浓淡度都一模一样我想,在你失忆前,娴娴应该也没有跟你提过这件事吧”程道南站起身来为她冲了杯咖啡,因为这说起来恐怕是一段不算短的故事   雷莹莹的母亲郑娴娴,其实和程道南原是一对青梅竹马的恋人人穷志不穷的程道南伤心之余,向亲戚借款到法国去主修绘画,并誓言要衣锦还乡你恐怕不了解你父亲是个多可怕的人,他说到做到,就算娴娴愿意为你含悲忍辱地留下来,我也不能让她自毁下半生”   “原来事情的始末是这样”说到这里,程道南手中的咖啡早已凉了   “如果不是我发现你丢在床上的那几本日记,也不会想要偷偷跟过来   “什么意思?”他佯装不懂”她自个儿接口   “你骂吧!把你全部的愤怒都发泄出来吧,既然你知道我和季妲的事,我不想愈描愈黑”他执起她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   “我可不是故意要偷听你们的谈话,是她太招摇地踏到我的地盘上来抢我老公;总算老天有眼,那天晚上被我碰巧看到,而我就躲在那图书室里看到,也听到一切了   季妲瞪着这对幸福的夫妻,一脸的不高兴:“你们一整天跑去哪儿了?呼叫器和行动电话都不通,今天是跟‘丰康’签约的大日子,凌霄,你怎么可以溜出去呢?”   “哦?事情进行得还顺利吧?”他似乎一点也不急,还对着身旁的雷莹莹递了个“放心”的眼神望着手上的车钥匙,她阴毒地自语:“等着瞧,我不会让你们恩爱得太久的!”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过瘾!”一进房间,雷莹莹忍不住跳到那张大床上,上下地弹跳着,“看到她那张扭曲的脸,就有种大快人心的感觉老实说,我是不愿你回复过去的那种个性,既然一场车祸让我们重新开始,我们何必去违逆上天的安排?”他犹豫地顿了一下,说:“莹莹,不管将来的形势如何改变,我绝对不会让你从我身边溜走的温柔地褪下了她的衣衫,看着伊人酡红的粉颊,他的心就快醉了   俞凌霄抱起羞而不语的雷莹莹朝浴室走去,一场热腾腾的鸳鸯浴,为今晚的男欢女爱揭开了火辣辣的序幕……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怎么所有的事情在一夕之间全变了?   也不过是在几个小时前,激情奔放的一对男女就在这张床上忘形地啃噬着彼此,喘息与呻吟声交织成欲望横流的狂想曲”   她说的的确是事实怪只怪那时他跟雷山河全慌了,失血过多和脸色苍白,加上层层的纱布裹着伤者的头部和身躯,有谁会去留意到她和雷莹莹之间仍是有那么一些些不同”   他是男人,不得不强作镇定待解决的问题太多了,他得先弄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真正的雷莹莹到底在哪里,她是生是死?还有,这个女人是从哪里来的?   “该死!我净顾着她接二连三带给我的惊喜,却没仔细想过她和莹莹根本就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   见她白皙而赤裸的身体,俞凌霄回想昨夜的恩爱,一抹不忍和怜爱在心头流窜只是我很抱歉,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我夺走了你的第一次”   在那扇门“砰!”地关上后,“失去记忆的女子”这才纵声大哭”她无奈地接受这位不请自来的司机   “有!我看见她同季耀先生一道出去了   “怪只怪她不该姓雷,凭什么她能拥有我所没有的一切!”她的语气丝毫没有一点悔意与惭愧,“尤其她不该占有了你的人,还拥有你的心!”   “妲妲,你怎么可以这么做?我待你不薄啊!”雷山河的突然出现让季妲吓软了腿   难怪那天早上雷莹莹出门前,季妲突然没来由地在客厅里“巴”在他身上不放,为的就是制造一个让雷莹莹无法承受的刺激,好让她在大受打击后猛加油门,这么一来,出车祸的机率可就大大地提高了   “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他失神地低喃着这两句话,极度懊悔当初的选择,说着便老泪纵横了起来脑中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莹莹她……她还活着吗?   血!全都是鲜血!   “噢!老天!”他推开其他的人,不知哪来的力量,硬是把那片凹掉的门板拉开,拖出来一个人……   是季耀,驾驶座上的人是季耀!   他伤得好重,整个头部都是血,连衣服也染成一片鲜红了   血!又全都是血!心惊胆跳的俞凌霄在众人的合力下把人抱了出来,仔细检查后,才发现她并没有什么严重的外伤,脸上及衣服上的血迹应该是季耀喷出来的   三天了!整整三天雷山河都待在普通病房等待女儿的苏醒   俞凌霄靠着窗兀自抽烟,沉思他和“假莹莹”之间的关系该如何解决怎么样?莹莹醒了吗?”说着,他靠了过来替她检查”她猛抬头,“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全部的事情了!”   俞凌霄轻颤了一下,她的“想起来”是指……   “你想起从前的一切了是不是?”雷山河喜出望外,想不到这次的车祸“负负得正”,他不禁高兴地说:“这真是因祸得福啊!”   “恭喜雷先生,这种再次受撞击而恢复记忆的机率可遇而不可求,莹莹的运气不错喔   “快!快送我去机场”他毫无不犹豫地说   “艾凡,我……”她欲言又止   “有什么话就直说无妨,我们是亲姐妹呀!”她拍拍雷莹莹的肩,仿佛她才是姐姐,“虽然我不能明着去替你争取什么公道,咱们可以暗中搞怪嘛!说!是谁欺负你了?”   “唉!没什么”   “莹莹,你今天真的很不一样,你确定……真的没事?”程艾凡反倒担心起她背后的动机   “既然收了你的礼物,我也不好意思白拿妈生前给过我的东西很多,可是,她从没机会送你什么”   这个理由的确是发生了效用,雷莹莹朝圣般的让妹妹亲手带上”她脸上的表情有些怪异程艾凡只知道要赶快找人来救援,说不定雷莹莹还有一丝希望   看着程艾凡那带着哀怨的眼眸,俞凌霄的心抽痛了一下看到这一幕的俞凌霄应该有“仇者快”的感觉,可他没有一丝丝的痛快,有的只是一股因为程艾凡的离去而产生的莫名怅然吧!   “董事长,不好了!不好了!”正当众人的心绪都一团混乱时,人事部经理梁启东跌撞了进来,“我们兼并‘丰康’的案子出事了,财务部的人说他们去接收资产时,才发现那家公司只剩下一个空壳子,什么机器设备早被搬光了   “对不起,兼并案一直是季耀负责,合约也是你们两个一起去签的,现在烂摊子扯大了,我如何去找‘丰康’的人?”他一副疲累的模样,拿起沙发上的外套,“现在的我没心情去烦公司的事了,莹莹的后事我总该去料理吧!姗妮没有了妈妈,她更不能缺少爸爸”言下之意是不打算蹬这淌浑水了也许雷山河过去坏事做绝了,以至于在他出事后,扯后腿的、“扒虎皮”的大有人在至于财力雄厚的雷氏企业,终于落了个解散全体员工的下场,雷家的产业全被法院查封   惟一令人觉得高兴的,是她在临行前还能参加姚颖惠和韦仲徉的订婚仪式”   她倔强地想逃之夭夭,却被俞凌霄一把拉到了怀里:“就凭我对你的爱,以及你对我的情不自禁   “不!我爱的是你!虽然说实话有时候是挺残酷的,但我必须对你坦白,当初娶莹莹不过是我进行报复的跳板之一可是,我不晓得季妲会那么狠,她故意制造了个误会,还对车子动了手脚,致使你们姐妹俩同一天出事,我……”   “别说了!你不觉得站在我姐姐的墓前,说这些悔恨的话已经太迟了吗?”她怒指着墓碑   “你——”她的心被吻乱了,双手不由自主地环上他的脖子,和他唇舌交战着这份无法掩饰的身体欲望明白地告诉自己:她是想要、想爱这个男人的   “你……你好坏,故意在我姐姐的坟前勾引我可是,如果她接受了俞凌霄,是不是就对不起姐姐了?   “莹莹地下有知,一定不会反对我跟你在一起   “艾凡,回去吧!你妈妈和姐姐一定也会为你祝福的 在场的每个人都惊呆了,只张着嘴却说不出话来……显然没有料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一个柔婉悦耳的声音传到玉娘的耳朵里凭借着玉娘往年看人的经验,眼前这个小丫头将来必定会出落成一个大人,而且极有可能盖过当年的云镜 玲珑见玉娘这般说了,顿时喜笑颜开,她一双清亮的眼睛使周围的发光体都仿佛黯然失了 “玲珑,妈妈来看你来了 “妈妈,今个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玲珑随意的说着,拉起身边的一个椅子坐下 而这些日子,玲珑每日练练琴艺,涂涂画画,倒也很让玉娘满意,而醉红楼的生意是一天胜过一天,只为瞻仰玲珑的玉容,虽然每次只是失望而归,但是看到玲珑摇曳生姿的倩影也足以让他们寝食难安 玉娘满意的点点头,转身撩起帘子走到大堂,站在表演的舞台上对台下的众人道:“各位大爷们,今日的压轴戏终于到了,现在让我们有请——玉玲珑姑娘上场!” 玉娘话音刚落,顿时台下一面沸腾,掌声,叫好声,喝彩声不绝于耳…… 第四章 花魁大赛(二) 这时一袭白衣素锦的玉玲珑从内厢房里怀抱着琵琶盈步款款的走出来,她一走到大堂的舞台上,顿时在场变得鸦雀无声,所有人全都被她的貌给震撼在那里,暗叹天下竟然有这样的娇媚的子,藏在青楼之中真是可惜 “怎么叫胡说呢?不是也对他有意思吗?反正我是希望那个男子可以出高价为打榜!”小绾依旧不依不饶的道 “一千两白银!”一个声音突然从台下响起,顿时所有的人都把眼光投到这个男人的身上,只见这个男人穿着一身黑的金丝镶边银袍,束发戴着碧玉冠,黑泛着银光的头发披在身后,束着金的腰带,腰带上还系着一块青的玉佩,脚上登着青缎粉底的朝靴,双鬓像经过精心裁剪过般整齐,眉如墨画,深邃的眼瞳,笔挺的鼻梁和丰满的嘴唇,一张脸像是经过天公精心雕琢过俊,绝世倾城用在这个男人身上不足为过,他的让人都会羡妒,英气十足的气质由内而发,惹得周围男人都发出“啧啧”的赞叹声 玉娘此时已经激动的说不出话来,她乐呵呵的看着众人,她现在已经彻底满足了,她相信没有人可以出更高的价钱了,就连当初的云镜也没有喊过这么高的价钱 一个硕大的木盆放在房间的中间,里面洒满了气四溢的瓣,玉玲珑褪去衣衫,的肌肤在烛光下散着人的味道玉玲珑半卧在水里,微闭着眼睛,心里却紧张的如小鹿乱撞,终于等到今天了,一切竟是那么突然,那个贾爷竟千金来买自己的一,想想都觉得有些不敢相信,他为什么要那么多钱?自己真的值那么多吗? 唉!还是不要想那么多了,今日之将彻底结束自己维护了十五年的贞洁,也许过了今,自己的命运将彻底改变,是好是坏,她不敢去想,可是沦落青楼,这是每个青楼子都必经的一步,不是嘛? 玉玲珑有些自嘲的想了想,捏起一片瓣,把它捻得粉碎,复的终究要来 “红儿?嗯……她已经回去了……”贾爷应道 玉玲珑会意的一笑,她装作熟练的半娇半媚的靠近贾爷,伸出手滑进贾爷的衣衫里,贾爷却立即伸出手拉住玉玲珑继续向下游移的手,玉玲珑不解的看着贾爷,眼里半含着狐疑,半含着委屈…… “坐下,我有事和你讲!”贾爷突然严肃的道 贾爷听出她话里带着些许的嘲讽意味,他放下茶杯,看着玉玲珑道:“我若是带你走,你可愿意?” 玉玲珑听了,心里秘一惊,难道贾爷是要将她收入房内吗? 看着玉玲珑始终沉默不语,贾爷笑着道:“你不要多想,我只是看中了你这个好身段” “呃……贾爷,你这话什么意思?”玉玲珑蹙起眉头,好身段?怎么听上去怪怪的,一个男人看中一个人的好身段除了当作暖的工具,难道还有别的用处吗?这个贾爷说话真是不够直白 很快,倦意袭来,玉玲珑再也支撑不住了,她慢慢的合上眼睛,进入梦乡……这一竟是睡得那么沉稳,那么甜 “你这丫头果然是好福气啊!你可知你昨天侍寝的那个主是谁?”玉娘环顾了左右,轻声问道”玉玲珑愣了愣,客气给叶让道 叶倒是很不客气的坐下来,然后笑着看玉玲珑道:“听说遇到了贵人了,我这做的还真替你高兴啊!” 玉玲珑听了忍不住倒抽一口气,这个叶,三更半来这里就是为了和她说这个吗? 似乎看出玉玲珑的心思,叶忽然叹了一口气道:“唉!是心烦啊,路过你这,看你烛火还燃着,料想你也没睡,就想找你唠唠,把我这心理面的苦全倒出来 “嗯!”玉玲珑很快把那一碗银耳汤消灭干净,满意的放下碗对小绾笑道:“我们家小绾的蕊银耳汤无人能比哦!太好喝了!” “哎呀,玲珑,你就不要打岔了,好不好?你怎么能答应她啊?是人都能猜出她的目的绝不会那么简单,到时候她要是和你抢贾爷,我看有你哭的……”小绾埋怨道,一张小脸此时激动的通红 看到玉玲珑倔强的眼神,黑衣男子露出一丝嘲讽的微笑,他俯下身体,不安分的大手复又探入她的胸衣里,感受着她身体传来的战栗,覆上那对浑圆,黑衣男子的心此时也开始躁动了,这个祖是一个蛊惑人的小妖精,他的让她一点点唤起来了…… 即使不想要她也是不可能的,想到这,黑衣男子迅速将双唇覆在了玉玲珑柔软的唇瓣上,辗转粪,流连忘返,他可以感受到玉玲珑嘴里传出的的反抗声,在他听起来,不过是征服的胜利呼唤…… 玉玲珑身体里的在慢慢泛滥,她的意识也开始渐渐模糊起来,心底积压许久的此时被身上的这个冒昧的男子所激起,她的唇慢慢张开,好让男子的舌头长驱直入,分享她嘴里的甜蜜…… 青丝纱帐,遮不住里面的风光旖旎,随着男子身体的进入,玉玲珑的脸瞬时变得苍白,眉头也皱成一团,好痛,真的好痛!而男子此时也愣在那里,他的一双眼睛充满了惊讶和怀疑,这竟是她的第一次……他还以为…… 黑衣男子迅速点开了玉玲珑颈边的穴道,而玉玲珑此时已经是满脸泪水,楚楚可怜的样子让黑衣男子忽然心潮翻涌,甚是怜惜,他想也没想,迅速拥她入怀,吻干了玉玲珑脸上的泪珠她应该有她的苦汁… “嗯!可是今天……贾爷派人来接你,你怎么办?”小绾有些担心的问道 此时二皇子的眼神又停留在了玉玲珑的身上,他望着一身素衣的玉玲珑,眼神中竟有几分迟疑…… “玉玲珑,你原叫做什么?”二皇子突然开口问道 “你还太小……我不想现在就伤害你……”这个理由似乎有些牵强”玉玲珑突然叫住了他 “叶?怎闽然提起她来了?”君凤堂问道 “是,你天聪慧而且又有很好的基础,我觉得你应该很快就可以把我所教给你的武艺全部学会 “我不可能爱你,所以我才不要伤害你……希望你可以明白我的苦衷!”君凤堂的声音听上去有些苦涩 “冒冒失失的干什么?”玉玲珑蹙起眉头嗔怒道 “那……皇上到底什么意见?”玉玲珑抬头若有所思的问道   我一边起身,一边将外衫穿戴整齐,看向福泰安,小声,说:“义父……”   “你啊!义父平日里是怎么叮嘱你的,在皇宫里头办事,你每走一步都要斟酌后才能踏出,你瞧瞧你这样,若非是被义父我瞧见……让主子们见你这样,你这脑袋还能保住?”   我心里头自然明白,低下头,说:“俞宁知晓,让义父担心了   魏修仪—身白裳,端坐在外厅中的主座上,见我进去,含笑,说:“福俞宁,本宫还在想,今儿个怎一早就未见你人面”   “奴才……”我话儿哽在喉间,无法说出   就在我胡思乱想中,魏修仪有了动静,她从主座上站起,看向我,说:“福俞宁,与本宫一同前往明月轩”   “是,修仪”   “行了福泰安,本宫还未犒赏你,你就不必多礼了”魏修仪对福泰安传话给我之事,显然感激于心”   魏修仪含笑,将插于发间的一株金簪暗暗地塞入福泰安的手中,说:“本宫自当会谢九王爷   福泰安若无其事的将簪子放入袖口,说:“修仪请随奴才来   那副神情,深深地刺痛着我的心……眼前隐隐闪现似曾相识的情景   魏修仪坐在贵妃椅上,侧转身子,抬眼,正色的目视着我,一瞬不瞬,那神情看得我,本就失了力道的身子,越发无力   虽我低着头,仍是清楚地感受到,魏修仪那双眼睛,一直都未从我身上移开   “陛下……淡雪可是来错了?”魏修仪声音软软地,有许委屈   我身子未敢直起,只能微抬起眼,偷偷地望着前头,万岁爷起身,说:“联不是让和烨传话给你,今儿个会去小筑”作揖”   “福俞宁,联瞧你似乎身子又何不妥,你就赶紧下去给自个儿好好诊断诊断”我低着头,摇着头,无法回应,这话儿未受控制,自行脱口而出   福泰安进入,眼睛不敢乱晃,疾步走至万岁爷跟前,曲身,应着:“陛下,奴才在”   “是,奴才谨记琅统领教会   我急得快疯了,只要有一个人能听到我的求救声便可,只需要一人!!   老天爷我求求您,保佑哥哥,一定要保佑哥哥平安无事,魏淡雪纵然折寿也甘愿……只求您大发慈悲,佑我和硕哥哥!!   “琅嗣青……琅嗣青啊琅嗣青,我是魏修仪啊!放我出去……我要找万岁爷······我要去找哥哥啊……”   “咯吱”声响与一声声沉闷的撞击,是唯一回应我的声音”   “是!”   我只听见外头传来的脚步声,忙提起袖管抹了抹脸颊,哑着声音,问:“外头可是琅嗣青,琅侍卫?”   “正是在下,请问你是?”琅嗣青在外疑惑   我忙应着:“是,这药一直都按时服用,切不可误时”   琅嗣青的话儿,是我心头一阵狂喜,应着:“好……我等着,多谢琅统领   我心头一惊一喜,至少我现在已能进入厅中,惊的是不知一会会有怎样的场面等待着我,现在心头慌乱一团,暗暗地做了下深呼吸,可知自个狂跳的心   脚步不敢停驻,跟随在琅嗣青的身后向着内厅走去……   琅嗣青在厅口停下脚步,一手撩开了幔帘,一手指向里头,示意我一个人进去   我走进内厅,首先跃入眼前的是九王爷乾陵和烨,他见到时,眼睛撇转向一旁,并未有理会我,而卧则是对他欠了欠身,便走过了内厅,进入了内房   我一步步超前移动,速度是缓是快,我已不清楚,双脚只是在依着本能前进   他有许惊诧在我的举动中,扶住我的双手放下,双脚后移……   我将目光收回,继续往前走去,嘴中轻唤:“哥哥……哥哥,淡雪来了……哥哥……”   脚步在如何的缓慢,我还是来到了床前,双眼紧锁在床上……   天地在我眼前转移,不能接受,不能接受这一事实的我,大叫出声:“啊……啊……”   福俞宁走近我,而在外的乾陵和烨冲入房中,两人齐齐来到我身旁   我轻笑:“你们都是做大事之人,而我不过是一介女流,大事离我太远……确实有些事,可说,有些事不可说!!那你们为何却又要来对说一些有没有的事?让我这心,跟着你们说的话儿七上八下,现今你们又来告诉我,有些事可说,有些事不可说……呵呵……你们这不是玩弄我,是什么?”   两人齐齐望着我许久未有出声,纷纷露出怜惜,对于他们这怜悯的目光,我不屑一顾,抹干了脸上的泪水,站起,举步向着门口走去……   “淡雪……”乾陵和烨疾步挡在我身前,不解的望着我,问:“你这是要去何处?”   “让开!!”我咆哮道   我的目光转望梨柔身上,竟发现她此刻未有落泪,反倒嘴角处隐隐闪现出一抹笑意……   这一发现,身子不由打了个寒颤,而福俞宁仍是以我的模样呈现在众人面前,此刻他的目光有意无意的看着梨柔,将她的举动尽收眼底”   “九王爷,您就说吧!都是自家人,无需客套”其中以为看似身份应属九嫔之上的女子,对乾陵和烨说   “魏修仪   福俞宁从榻上起身,对众人作揖,里头有头衔比修仪搞的九嫔在,她自当要行礼   我听得心惊,难道会是……殉葬?   乾陵王朝后宫制度里头,有这一条?   似乎春秀未有对我提及过有此一条,还是说,春秀怕我会有惧意,便未有将这条制度道出?   “魏修仪乃是陛下的宠妃,如今她首列在位,在场的各位嫂嫂,你们可有人愿紧随其后?”乾陵和烨眼儿望着站立身前的嫔妃   乾陵和烨将目光再次移向其余女子,说:“诸位嫂嫂,六人尚缺四人”   “九王爷……”众位女子眼中流淌出的泪水,可还是为哥哥所落   至于我,虽说现在魏修仪是福俞宁,可对于他方才在诸位嫔妾面前所说的话儿,正是我心中所想,即使没有这规矩,我也已打算好,会跟随哥哥而去,决不会独活!   这样的想法,让我一直纠结的心得到了一份释然”   我动容在梨柔的话下,她这番在说,为提及哥哥,反倒说出是愿追随我……   “梨美人姐妹轻声,令和烨好生佩服”   他说着打我身前走离,在床畔前不知在摸索什么,只瞧他手往下一拉,原本在前方的墙壁竟分成两半,向着左右两边退去,没一会功夫,墙壁褪尽,似乎有堵透明的墙壁挡在前方,梨柔与福俞宁的身影,清楚地呈现在我眼中”   福俞宁在梨柔的话下,颔首,顺了会气,说:“妹妹,姐姐我这心难受,我与陛下才相见不久,没想竟会发生这事……我……”   “姐姐,妹妹知晓您心里头难受,妹妹会伴在姐姐身边……”梨柔说着,眼中也掉下了泪水   福俞宁坐在凳子上,梨柔挨近他,手轻柔地抚摸着他的发丝,福俞宁入座的位置,正是面向着这儿,这让我与乾陵和烨更为清楚地将他们的神情看清”   “妹妹……你这是为何啊?”福俞宁出了我想问的话儿   乾陵和烨那头传来了微弱的动静,身子无法动弹,也不知他此刻在做何事   “这则故事说的是何人?……”梨柔茫然的望着福俞宁,她似乎连自个儿都已不知,这故事是真是假   当我听到如报出魏海程这个名宇时,终于明白,爹爹那藏匿在心中的人为谁,爹爹与娘亲相敬如宾,爹爹与娘亲之间到底存在着怎样的感情,我不知,但爹爹一直都很顺着娘亲,而娘亲的双眼中,却总是透出一丝的哀伤   两名男子纷纷对白凝霜动了情,动了心,爹爹当时官拜中书令,与先帝爷可说是在少年时两人便成为了好友,昌宏帝当时有两位知己,一位是宰相彦穆效尤,一位便是中书令魏海程   不想伤害他人,但他又是何其的无知,感情怎能这般的忍耐着,苦的不单单是自个儿,就连他心中所藏之人,枕边同榻之人,都在受着仿害   白凝霜不知从何处得知了这事,you有一日在爹爹走上石桥时,竟发现原本应在远处小楼上的倩影,出现在自个儿的面前,当下便急急地掉头   珍妃心里头纵然不愿自个儿的妹妹步上自个儿的后尘,却又不能违抗了皇帝的旨意,便有了召白凝霜进宫陪伴珍妃的旨意   只可惜爹爹最终还是抵不过帝王的威严,与府中娘亲那双幽怨的眼眸   那时候我普出生,爹爹便抱着我入宫,而淡雪这个名宇正是凝妃娘娘为我所取,这些都是在这次梨柔的话中才得知   对于爹爹与凝妃之间这份情感,我不是很懂,至少我与哥哥的情感与他们不同,我们可以争取,而爹爹与凝妃却自动的放弃了,只是彼此苦苦支撑着   这处梅园,就是现今的西梅落,在西梅落的梅树,不知是何原因,竟是日落之际绽放,日出之时凋零,仿佛它只存在与黑暗中   先帝爷不知是从何人的口中,得知了爹爹凝妃娘娘那段藏匿在心的情感,那日在西梅落中,先帝爷便是借着这首诗在询问凝妃娘娘可是想做这西梅落中的梅花   “樱红表姐,为何你要隐藏身份?”   梨柔在福俞宁的话儿下,蓦然抬头,怔怔地看向他”福俞宁向着梨柔报出了自个儿的名讳   听闻,宴丹国的国师乃是神之子,长相都属俊美,为阴阳难辨……忽而男儿身,忽而女儿身   梨柔笑意消失,盯住在靳袁慕的身上,压低了话响,说:“你在乾陵有何目的?你既以福俞宁的身份藏匿在皇宫,为何你会以淡雪的模样出现在我面前?“   靳袁慕朝着我们这边,微笑了一下,说:“九王爷,魏修仪,这场戏到此刻还算差强人意,不过这压轴看来还需要一段时候才能开始   “靳袁慕,有劳”梨柔仰起头,回道,并举步,跟随在靳袁慕的身后,走出了房间   “为何?”一道低沉的响声传来   “乾陵和硕,我樱红真的是太小看你了”樱红表姐满是自嘲的说   “朕所能说的,都已对你说清,樱红你就在这明月轩中好好反思一下朕的话”   哥哥不容我现在问,他清楚我心里头的想法”哥哥的括,从上传下   哥哥的视线,一直盯住在我的身上,这种感觉并不好受   “哥哥身上的毒,已消失了吗?”我忍不住问   “……”我仍是保持着沉默   樱红表姐知晓的也不过是一部分,真正能为我解答的人除了哥哥,还能有谁?   难道是……   我举头望向靳袁慕,他只是神秘的对我眨了眨眼睛,说:“淡雪,你现在心里头必定已经有了答案不是么?”   “靳袁慕你告诉我,我应该如何出宫?”想要知晓答案就必须要出宫   被他如此注视着,想要询问的话,一时间消失在嘴边,回神,他的身影已走至门口……   我急忙跟上,问:“靳袁慕……为何?难道就是为了那个劫数,你什么都愿意做?”   “靳袁慕所能回答你的,还是那句话,命中注定   望着那道走在曲桥上的身影,他变得虚幻而不真实,就如那一江春水,随时都会改变方向……是西是东,难以琢磨”我省略了一部分,又道:“他的真名为靳袁慕,是陛下派来保护我的人,所以你日后也不要老是对他粗声恶气的   夜色很快便暗了下来,我已在内厅初步寻找了一遍,仍是未有任何的收获   移目望去,双眼紧盯在古琴上……   这些天,我已许久未有再拨弄过琴弦了,现在除了哥哥想要听我抚琴,我才会拨弄一下,兴致欠缺   后面的事,令我百感交集,心里头一阵阵的发疼……   那次哥哥迟到了,而我一个人站立在白梅树下,天气很冷,我冻得浑身直犯哆嗦   哥哥说,这儿是一座无人居住的宫殿,所以来这儿没人会发现咱们   “有哥哥在,哥哥会保护雪女的,别怕   “哥哥……我们还是走吧   惨剧发生那日,正是昌宏帝因服食了过量的延福丸而走火入魔   最后甚至以沉睡来逃避了残酷的现实   我想出宫已成了必须要做的事,不管哥哥是否会恼怒,我都必须要出宫一趟,爹爹……也许此刻能为我解答谜团的人,只有爹爹!!   很意外,我这次竟然没有哭天抢地,而是在考虑要如何求得答案……   心在作痛,可也有了许麻木,亏欠的太多太多,我只想要如何去弥补   可惜,作茧自缚,到最后害了自个儿,也毁了哥哥……   哥哥恨着昌宏帝,深深地恨着他的父皇   也是因为我那次大哭,在以后进宫请安的几次,都未有再见过昌宏帝,加上每次去,都有樱红表姐事先安排,选在昌宏帝不在冰凝宫的时段前去…… 字数(3572)   第095章 扰梦   心中的谜团,在被解答的同时,又有新的产生,一个接着一个浮现在我的脑海中……   至今一路走来,谜团的轮廓逐渐成型,目前只要顺着成型的轮廓摸索下去,必定能将所有的谜团解答   越少人知晓越是安全”   春秀低下头,托着下巴,思忖了起来   春秀摇着头,又开始陷入了沉思,她到底想要对我说何话?   “主子,奴婢曾听人说起,这有喜之人会出现困意……奴婢在想是不是您这肚子里……有了王子或是公主   “主子……主子您这是……”我涨红的脸颊与咳嗽,惊到了春秀   如今,这份惶惶不安仍然在,可那份思念减弱了许多   是因我至今仍在生哥哥的气?还是我真的麻木了?   连自个儿都不清楚,现今的我到底想要什么,蓦然回首,留下的不过是一路的荆棘   这一切真的就为应了那句‘命中注定’吗?   命中注定要发生的事,不管你如何去躲避,终是会发生!   改变不了,又当如何做?   “淡雪,人不可过度强求自个……”   “淡雪,和烨是你的左手,可也是皇兄的右手,这手心手背,我难以割舍……”   “淡雪,在你心里头,可有我乾陵和硕的存在!!”   “淡雪……淡雪……淡雪……”   一字一句,不停在我的脑海中盘旋,他们到底要我如何做?   哥哥……淡雪从未想过今生舍你嫁与他人,心一直都在为你一人而悸动   躺着,轻轻的合上双眼   我无力去看清这抹身影,困意席卷了我的身心,再次沉入了睡梦中   一会哭,一会笑,我完全被她弄糊涂了……   “淡雪……淡雪快醒醒……”   耳边响起的呼叫,在将我从梦魇中拉回,我皱着双眉,发出抗拒:“别走……娘娘……”梦中的凝妃娘娘在离我而去,我奔跑着去追她,可惜我再如何的努力,仍是无法碰触到她的身子……   看着她从我眼中消失,梦短暂却异常清晰   此刻他已脱去了太监服,换上了一身青色长衫,多了一份淡定”靳袁慕淡淡的一句话,却将答案呈现在我的面前”   微微一笑,靳袁慕,说:“这话是你说的,我可没有提到一个字   “你还没告诉我,你为何会在这儿”我试着将话儿有谚语说出口”   “没人能看破”   “哈哈……好啊!”靳袁慕在我的话儿,又一次大笑出声   “靳袁慕,我想问你一句话儿   我侧转脸,瞄了眼春秀,说:“好,我记下了   “春秀你这一大早的在忙什么呢?”我见桌上摆放着各式各样的布料   “怎么,你是想跟刘嬷嬷学做细沙?”我瞧春秀因是有这意思   “那好啊!春秀一定可以,我相信你   “你瞧瞧我现在身子骨硬朗,没病没疼的,再说了,这皇宫里头还缺人伺候吗?你尽管去,万岁爷那头由我去说,指不定他也会高兴,咱们春秀要是能学到刘嬷嬷的手艺,也是给我这当主子的脸上增光,好了,你就别在磨蹭了,刘嬷嬷定下的时日可是什么时候?”我握住春秀的手背,轻轻拍打着,真要跟春秀分离半载,我这心里头也不舍   “那就是还有一日,你就好好准备一下   一桌子的菜,光是我与她两人,又怎能吃得下,这都够我吃上好多天了   昨儿个夜里,未能睡好,定是不舍春秀离开”   “好了,今儿个这早膳,吃什么?”我掏出丝帕,为春秀抹去眼角的泪水”我催着春秀去弄些吃食,也不知是因靳袁慕给我吞食的东西,有助于消化,还是……   现今起塌就觉腹中饥饿   我望着空荡荡的庐舍发了半晌的呆,转身,走回到内厅,将笔砚准备好,拿起毛笔,即兴题了一句词   我将毛笔搁在笔砚上,将纸张拿起,嘴凑近吹了吹,见笔墨已干,将纸摺叠气,放在袖中的夹层中   宫女可是奴婢,进宫就是为了伺候人,宫女成为主子的例子不少,还颇多,可春秀她入宫前就无疑成为哥哥的女人,自然不会想去巴结人   我是被哥哥用非常的手段带进了宫,至今那入宫后的半载岁月,我仍是未有记起   春秀一见这场面,拉住我的袖子,小声,说:“主子……咱还是回去吧!这……”   我握住春秀的手,说:“怕什么,咱不是也来学手艺的么?”   “可这场面,奴婢这心,慌”春秀一手捂住胸口,一张小脸,还真有许发白   “甭慌,我不是陪着你么?”在这里的九嫔,可就数我一人了,瞧瞧那些个女人,一见我,纷纷流露出惊讶之色,走过他们身前,这耳朵旁,还飘来些低语声   说‘这魏修仪怎的也来跟我们这些奴婢抢事’‘瞧瞧,她就是魏修仪,如今咱们这皇宫里头最为得宠的主子’‘呦……敢情这魏修仪也在跟刘嬷嬷学手艺,这皇宫还真是越来越难混了,主子都出来跟奴婢抢事做了’   我听着这些个闲言碎语,到没什么   “凑个热闹?”宫女脸色有许惊讶,随即说:“魏修仪还真是会拿奴婢们开心   “没事,本宫就在这里随意走走,你们尽管忙你们的去,甭招呼本宫您瞧这里有布料,您摸摸这手感,可是觉得细腻了许多,这线与线之间,空隙更小,布也柔韧   “回魏修仪的话,奴婢平日里就喜这活,主子知晓,允了奴婢,闲暇之余,便来这储秀宫跟着刘妍嬷嬷学   “带本宫问兰妃娘娘安”我对凉月说   凉月,身子一曲,说:“奴婢必定为魏修仪带到,魏修仪有心,主子必定欣慰”   “那就好   春秀在一旁扯了扯我的衣袖,眼珠儿往前头一瞟   “你呀,每次见你都是一副恭谨的样儿,你与皇后如今都是姐妹相称,怎的跟本宫就如此见外?”谨妃娘娘话语未有丝毫不悦,可她这话,却令人不得不想象为,她在抱怨”   我听着谨妃娘娘的话儿,她这是在对我说明为何会召刘嬷嬷过去,为何会来到这储秀宫一时间我与她,谁都未有开口”   “谨妃娘娘,看来这刘嬷嬷这次可算上了心,还劳动了娘娘您的大驾”我回着谨妃娘娘的话儿,她那话与神情,可充分显示了她的大肚,那份肚量绝不亚于皇后彦穆娴翎   谨妃娘娘手微微甩动了一下长袖,说:“妹妹何须心慌,本宫可不是吃人的猛兽只羡鸳鸯不羡仙,仙人哪有鸳鸯来的自在   “主子……”春秀在身侧轻唤出声”我手握着春秀的手”我转向春秀,说:“春秀自个儿努力点,千万不可辜负了谨妃娘娘的厚爱   谨妃娘娘一句,记住便好,就如一块石头,压在了心坎   我对谨妃娘娘含笑点头,端起桌上的茶杯,喝着不知何味的茶水   我忙摇头,说:“这可怎么使得,这……”   “你说吧,这刘妍嬷嬷也真会折磨人   刘妍嬷嬷绝非是一般的宫女出身,这点我可以断定   刘妍嬷嬷面露难色,最终还是点了头,说:“既是谨妃娘娘玉口金开,老奴自当遵从”   谨妃娘娘一听,喜说:“那就好,这事本宫不为难你,要是这人选不能入你眼,你自可回了,这话儿,本宫想魏修仪也同意”   我闻言,忙点头,应着:“是,谨妃娘娘说的极是   “娘娘,淡雪看那凉月,样儿水灵,这手巧,对这方面也颇为了解,她怎的也不行吗?”出于对凉月的好奇,我不由询问谨妃娘娘   “这刘嬷嬷怎就不能开恩,凉月有空就来学习……”   谨妃娘娘眼儿一敛,说:“妹妹这话儿可就错了,刘嬷嬷此人心高气傲,并非是一般宫女,你若是知晓,刘嬷嬷出身何处,你便会明白……,你对她的那份好奇来自何处”   我惊在谨妃娘娘的话儿下,我不过说了问了一点儿,并非说我对刘嬷嬷此人好奇,而是对她这次选衣钵传人的举动起了疑惑,没想,谨妃娘娘竟会看穿我对刘嬷嬷身上那份贵气有了不解   “妹妹?”谨妃娘娘见我许久未有出声,不仅再次出声唤道:“妹妹怎么今儿个总是晃神?”   我牵强地扯起笑容,说:“淡雪这点心事,被谨妃娘娘一语道破,有许无措”   谨妃娘娘一愣,随即,说:“这并非是本宫眼力好,而是每位见到刘嬷嬷都会有这般的想法,这也是本宫初次见到刘嬷嬷时的想法   “听谨妃娘娘一席话,淡雪羞涩难挡”谨妃娘娘将话儿落下,站起,又说:“走,去外头瞧瞧,这都一会儿了,没见个人进来,本宫这坐久了就闲不住   虽说不过是位嬷嬷,可身份是比五职遗下的后宫子女来的高贵   “这可不好说   “是啊!确实难说   对谨妃娘娘一揖,我说:“那淡雪就过去瞧瞧,娘娘可是一同去?”   谨妃娘娘摇头,说:“本宫就不出了,你去吧!”   “那淡雪便去了,谨妃娘娘淡雪告退   望着春秀一脸开心的模样,我想这份恩情欠了便欠了,能为春秀做得事,也就是这些了   我望着春秀,心里头自然也是开心,至少今儿个我不用独自一人面对空荡的小筑”   谨妃娘娘,说:“那你可要赶紧回去小筑切不过让万岁爷就等……这次看来万岁爷必定会恼了   谨妃娘娘见我犹豫不决,又说:“如若妹妹觉得不妥,就当本宫什么话都未有说过”   谨妃娘娘含笑,颌首说:“好了好了,福泰安你这老东西,每次见你怎都觉你这皮肤更好了?”   我瞅了眼谨妃娘娘,再看了下福泰安,以前从不会去主意的事,现在经过谨妃娘娘的话儿,不由瞧了眼福泰安的肤色,果真是细皮嫩肉,只是有许怪异,在怎么说福泰安也算是半个男人,被谨妃娘娘如此说,不会觉得怪异吗?   打了个寒蝉,我也只能听听过   谨妃娘娘被说的心花怒放,掩嘴只笑   谨妃娘娘在一旁拍了拍我的手,说:“淡雪妹妹,这万岁爷在你内房,本宫就不好跟你进去,你先进去,若是万岁爷有何恼意,到时候你便把话说响了,本宫与福泰安公公自会进去   春秀一脸的担忧,可也只能呆在外厅等候   想想过往的种种,兴许真是应了一句,不知还能自欺欺人,知了,反倒觉得茫然,无措……   杵在门口,是进是退,成了我此刻最为闹心的事   手不由摸上哥哥的脸,指尖轻触他的双眉,顺着他的鼻梁一直到他的嘴……   哥哥……我心中唤着他,他是否能听到我此刻的唤声,既希望他能睁开双眼,又希望他别睁开眼,就这样让我安静的看会他   没想……   我手还未收回,便被一把抓住了手腕,人整个被带入了塌中,趴着   哥哥将我推开,从榻上坐起,我跌坐在他身后,见他起身,上前抱住了他,说:“哥哥不要逃……不要再从淡雪的眼前逃走   我紧紧的搂住他,这已是第二次我这般搂住她,第一次是为了向他要一次机会,而这一次,我则是为了给哥哥一次解脱的机会   “三千片红枫叶,三千道锁心线,哥哥,这三千多片的红枫叶,如今一针一线,都被缝制在淡雪身上,每下一针都疼一次……”   手在颤抖,心在疼惜,手上捧得不是一件普通的袄子,而是一把偌大的心锁,我不知哥哥此刻心中所想,但是我现在所能感受到的是痛与伤   “哥哥,你想你恼,统统可以宣泄在淡雪身上,这把钥匙若现今还有不磨合的地方,你就将不合之处磨平……哥哥!!”裘皮袄子的分量何其重   哥哥的神情不住转变,可那份压抑的神伤,却怎也无法掩饰住,他这神情无疑是刮着我的血与肉   外头的谨妃娘娘与福泰安,应是听到哥哥的喝响声,不由进入内房,谨妃娘娘走至哥哥的身边,请安:“陛下,臣妾扣请陛下安……”   “滚……朕可有传唤你们进来?”哥哥对着谨妃娘娘发出质问   哥哥低眼,望着我的眼神,怒火燃烧旺盛,似乎那团在他眼中燃烧的火,正在灼烧着我的心   我将手中的裘皮袄子,再次送到哥哥的面前,说:“哥哥看看您曾经记载下来的点点滴滴,这是你对命运的咆哮,你在对人求助……”   “哈哈……朕那时候是闲来无事,不是什么咆哮,不是什么求助,魏淡雪,你把朕想成了什么?你又把自个儿想成了什么?”哥哥说着一招手,将裘皮袄子从我的手中甩离,抓住我的手腕,厉声说:“淡雪够了,朕不要你存有偿还的心呆在身边,你没欠朕什么,听懂了没?”   我摇头,纵然这是在杵逆哥哥,“哥哥,淡雪现今既然已经知晓,便不可能再什么事都不理会,当年的事,你若是不愿说,淡雪会自个儿去找……”   “你甭以为,朕会一再容忍下去”哥哥的声响越来越阴沉   “哥哥!!”淡雪不过是回家见见爹爹娘亲,并非说离开皇宫,您怎可这般……“我这话儿急急收住   “害怕,讨厌……这才是你真正想要对朕说的,呵呵……很好,朕是个令你都害怕,都讨厌的人……朕不是鬼,你看清楚了魏淡雪,朕是谁?”哥哥双手捧住我的脸颊,他的力道粗暴,给予我的是痛苦”哥哥嘴巴张翕着……   我捂住耳朵,摇晃这身子,喊道:“不要再说了……孩子还在,孩子还在!!”   接受不了孩子的离去,我拼命的晃动着身子,不想再去挺哥哥说的话儿   韩德良在哥哥的话儿中,推开了房门进入,走至哥哥的身旁,屈身,恭谨,说:“陛下,老臣扣请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口中请安,手一撂袍子,欲要跪下   哥哥上前,双手搁在我的双肩,沉声,说:“魏淡雪,你到底要闹到何时?适可而止”   “不要碰我!……”哥哥的碰触如针扎,他的碰触疼的已非是肉体而是一颗心!   哥哥在我的话儿中,手一颤,因是被我的话儿所震……回神,他一手钳制主我的下颚,强迫我抬头与他双目对视,说:“朕早已问过,你可真是不在乎朕加注在你身上的伤痕……你的回答是可以,你可以不在乎……现今,你记忆恢复,表现出来的是什么?你的话可有几分是真,几分是假?魏淡雪,你告诉朕,你将朕至于何地?你想要朕再如何信你?”   一声声质问,唤来的是一滴滴的泪水……说不出一个字去反驳哥哥   “韩德良,你可是有把出了什么?”哥哥沉声问”   哥哥双眼一敛,问:“除了身子安好,没别的?”   韩德良退后一步,身子屈着,抱拳,回:“是,老臣并未把出有任何不妥之处   我蜷缩起身子,安抚着腹中的小家伙,不管发生何事,娘亲都会保护你,不再让你受伤,失去过一次,再次得到,是老天爷对我的一点怜悯   哥哥免去了两人的行礼,对靳袁慕,说:“靳袁慕,朕这次命你前来,相比你这位大国师,心里早已猜到是为何事”   靳袁慕含笑,回:“陛下,您千万别高估了靳袁慕,靳袁慕也不过是一介凡人”语落,靳袁慕向着榻前走来   靳袁慕屈身上前:“说,魏修仪不必惊慌,靳袁慕不过是为您把脉,放松自个儿他的双色眼珠子,有一种安定人心的神奇作用   不一会儿,靳袁慕将手伸回,对我含笑,说:“恭喜魏修仪   “是么?那你到是说说看   哥哥听了靳袁慕一席话,看向一旁瑟瑟抖抖的韩德良,说:“乾陵泱泱大国,这太医院院首,能耐可真不小”   韩德良因哥哥的话,惊得跪在地上,颤着声响,说:“老臣该死,老臣该死……”   “你确实该死!你死一千遍都不为过”   我举头,看向哥哥,点点头,说:“淡雪知晓,陛下”   “好,今儿个朕就去你宫里头,魏修仪要安静歇息”我在后面恭谨说   哥哥未有出声,未有回头,大步走去   “主子……主子……”春秀焦急的声响打外头传来,随声出现在内房   失去过一次,现今我分外珍惜这来之不易的牵挂   惠翎皇后身子若是好,也会前来小筑小坐,与我闲聊一番   她说:如若我的生命注定只有常人的一半,那么我就将这一半的时间当成是两倍的时间花   昨儿个春秀从储秀宫回来,就对我说,兰妃娘娘让凉月传话说是明儿个,要来小筑探望我,我一听这消息,当下便叮嘱春秀,要好生准备,兰妃娘娘前来,我准备的特别细致,甚至比惠翎皇后前来还要令我紧张   春秀抓抓脸颊旁的发丝,嘿嘿直笑,转身,走出了内厅   知足方能长乐,这便是我打兰妃娘娘身上学来的   我也只能含笑的点头,事事小心,谈和容易”   我轻应了一声,未及思虑,走出了内厅,来至外厅,哥哥此刻人已走入庐舍,他脸色确实不好,双眉紧锁,脸色阴沉,不知是发生了何事   他此刻背对着我,脸儿向着内,不知是为何恼怒   我疾步跟上,走至内厅,看到他正走到绣架前,手抚摸着上面未有完成的小衣裳”   我退后一步,指着庐舍,说:“哥哥您瞧瞧这雪凝小筑,这庐舍,这里若说是一片幽静之地,而如今却变了味儿   “既是如此,你为何就不能顺了心里,顺了天意,陪在朕身边,有何不好?”哥哥问出我心中有的疑惑”   哥哥今儿个可算是对我将话儿说透,他这份坦诚使我动容”   哥哥是聪明人,我的话儿说白了,便是央求他不要将我拖入后宫这大染缸中   “淡雪,天下都可弃我乾陵和硕,唯独你不能,朕可负天下人,唯独未有负你魏淡雪……朕手握天下,难道连你一颗心朕都握不住?”   “哥哥……纵然不愿呆在这后宫,却一生不会弃你……哥哥可负天下人,却独独未有负淡雪,淡雪一辈子恐难偿还……哥哥手握天下,又怎会握不住淡雪一颗心……淡雪心早已握在您手,只可惜这颗心是被乾陵和硕握住,而不是康泰帝!”   我忍着那份颤抖,将心中的话儿,也对哥哥说明”我未有点头,只是将话儿说白,哥哥怎会不知我心中所想   哥哥双手伸回,打我身边走离一步,停下脚步……   我的一颗心才落下,没想……一阵风儿打我耳边掠来,“啪……”沉闷中带着一丝的脆响传来,我顿觉眼儿一花,脸颊上火辣辣的疼痛,身子晃动着,着实挨了哥哥这份暴怒   我有许不满,说:“哥哥你这是在折磨淡雪!”   “不告诉你,是怕梦会跑了,这梦可遇不可求……淡雪,哥哥现在想了个名儿   “这名儿是你腹中的胎儿所取”   “哥哥这般早就在为孩子取名儿了?”这孩子的名儿我也一直在想,没想,哥哥竟与我有同样的想法,这使得我先前的不满,顿消   还有一点便是他希望孩子能大显富贵,永远活在光明中,这是他的一份心愿”我说出心中的想法   我点头,说:“淡雪谨记哥哥的话儿,哥哥,淡雪现在担心的事儿就是你的身子”哥哥的话中隐着一份叹息   为何我会不记得这事儿?大后卫民二皇子若是魂归,应当是件大事我点着头,拉住哥哥手臂,说:“哥哥您可一定要安好……你安好,淡雪与孩子才能安好   走至哥哥的向前,为他披上斗篷,将他胸前的血迹挡住,系上带子,说:“这下好了”哥哥再次望了我一眼,便推开了房门,走离   我望着哥哥离去的身影,来回踱步在内房中……   今儿个与哥哥将心中打开,说了许多的话儿,我的心结有了许松动,可哥哥身上的索魂散,还有他的一声声叮嘱,无疑在我的心上刻下了抹不去的担忧   我笑望着春秀,说:“咱们家春秀可是越来越会说话了   我对春秀眨了眨眼,说:“暂时不告诉你”   春秀瞪大了双眼,撅唇说道:“您还不知不告诉奴婢呢!”   “好了,这雪梨燕窝都快炖没了吧?”这都炖一个下午了   手中攥着沾千回百折 棉花,不知应扔在何处时,看到一团红光……   走至暖炉前,我将棉花扔进了暖炉内,望着窜起的火光,有瞬间的恍惚   再过一月便是年底,皇宫里头已开始为此忙碌   对于樱红表姐,我有着太多的疑问,她在那五载岁月里到底去了何处   我在内厅中,呆呆地望着身前的小衣裳,失神在疑惑中……   以至于春秀在外厅唤来的声响也未有听到   兰妃娘娘上前,手扶住我的手臂,说:“淡雪与本宫何须这般的见外,这里就咱们四人,免了免了”我侧转脸,望着身旁的兰妃娘娘,她原本有许发紫的脸上,今儿个透着盈盈红光,气色比前再次来小筑好了许多”   我点头,同样以笑容回应着兰妃娘娘,“娘娘,就如同您说的话,你我有着太多的相似,正是有了这些相似,都会有了这份默契”   “兰……”兰妃娘娘这番露骨的话儿,令我深深地感受到她对哥哥并非无情无爱,她兴许并非是自愿嫁入乾陵后宫,成为哥哥的妃子,却因三载岁月相处,她被哥哥动容,她至今保持着清白之身,仍是处子……这……我实难相信   “淡雪妹妹,兰湘为秋凉国的公主,婚嫁由不得自个儿做主”我在兰妃娘娘停顿的那会儿说道”   “空谷兰花,不易沾染,雪梅芬芳,需绕心间……”哥哥将这话儿落下,便走出了兰妃的寝宫”   “世间男人真正痴情的能有几人,万岁爷的真性情,你可知晓,万岁爷不沾兰湘身子,是为了五载岁月过后,能使我仍是完璧之身踏出这道宫墙”兰妃娘娘拍打了一下我的手背,转身离去”春秀扶着我想着内房走去”春秀将我扶到榻前,伺候我上塌就寝   “是么……”对凉月我又何尝不是有着好奇   醒来时已日上三竿,我嘴中唤着春秀,却迟迟未见她出现,这才想到春秀必定去了储秀宫   苦笑的摇了摇头,我揭开了被褥,起身下榻,走至梳妆台前,望着铜镜中眼皮有些浮肿的自个儿……再次苦笑,拿起搁置在台上的木梳子,梳理着发丝……   “淡雪你怎的起来了……”   身后传来的声响,令我身子一震,蓦然回身,望着已走至我跟前的女子……脑中雾蒙蒙的一片   “好了傻丫头,瞧瞧你现在……怎说你现在也是魏修仪,不能总是将眼睛浸泡在泪水当中”   我吸着鼻子,再次仰起头,看着樱红表姐,说:“女人不都是水做的嘛?”   “你现在可是越来越会贫嘴了,先不说这个,我刚才一直在厨房里头给你做吃食,想来你现在肚子也应该饿了”樱红表姐对我莞尔一笑,便走出了内房   无法静坐下了去,我放下梳子,站立起身匆匆走出内房…… ☆maomao52189☆手打 字数3584   第108章 芥蒂   我走出内房,踏出了庐舍,向着右侧的厨房走去……   当我走至厨房门口,双眼触及到在厨房中忙碌的身影时,恍如隔世!   失意使我忘却了樱红表姐的过世,从哥哥的口中,我知道她随主而逝的事实,心里头有着一份崇敬有着一份疼惜   “淡雪你怎么出来了?”樱红表姐手里端着吃食,人已走至门口   我因她的这一声询问,压抑不住心中的那份欣喜,上前,再次抱住了樱红表姐……   樱红表姐身子一僵,未有一会儿便松懈了下来,手里因托着盘子而不能拥抱我,她说:“淡雪别这样,表姐心里头不好受……而且这里人来人往的,你不可失了身份”   樱红表姐一边叮嘱我,一边挪开了身子,低眼看着我   现今她用了哥哥给予她的另外一个身份,桃竹,是半年前入宫的一名宫女,而那名宫女那会儿正巧回乡省亲,哥哥便利用了这几天的日子,给了那名宫女一笔钱,还了她自由   事情总是出乎我的意料,每一件事我都是最后一人知晓,又是想想……自个儿是过于弱了?   让他们总是担心这,担心那   大桌前站起,看向她,说:“他们想来便来吧!现今这雪凝小筑里头来的人多,我也不好回了他们您有也要有一份于此身份同等的态度,不要再像以前那般   我望着身前的桃竹,心里头仍是茫茫然的,还是有许难以接受,现今的樱红表姐,那张白皙的脸蛋,现今却有许黑,脸上更是有着点点斑点   我则是继续着未完成的缝制,秋衣不比夏衣,做起来更为的繁琐,这一件秋衣,到今儿个都一块七八天,才算是成型   我刚是起身,走出了内厅,来至外厅,坐在椅子上,等候靳袁慕的到来”靳袁慕端起茶杯,回敬着我   靳袁慕将茶杯放下,身子再次侧转,看向与我,他神情不变,含笑,说:“魏修仪这雪凝小筑,人气日益健旺”   “皇宫里头住了多少人,来我这小筑里的人又有多少?”我发出了询问”   “我变了?”我不解为何靳袁慕会说出话儿”   “我……”说不上来,他这话听在我的耳朵,有的是惊讶   桃竹走至靳袁慕的身前,打他手中接过药,说:“这补药真是香气宜人”   药从靳袁慕的袖管中掏出时,便有一股悠然的清香飘荡在空中,桃竹说的一点都没有错,不知里面包着何物,竟会这般的香”靳袁慕在桃竹走离庐舍后,压低了嗓音说”靳袁慕站立起身,向我一揖,转身离去”我点着头”   靳袁慕未有理会我的抗拒,硬是将我欲要脱下的褂子给摁住   “这不妥,你还是穿回去……”他这样做,让人看到了,对我与他都不见是好事   “那不一样,我出来是为了听完你未有说完的事……你……”我话儿还未说完,靳袁慕忽然靠近我,将手搭在我肩膀上,头则是凑近在我的耳边,说:“别动,你这嘴角还留着药汁……”他说着,将手抬高,竟然就这样摸上了我的脸颊   我急急后退了一步,抚着胸口,喝道:“靳袁慕你不要太过分!”   “淡雪这是……”他像是不解我这话儿   “我不过是为你披了件褂子,为你擦拭去了嘴角儿上的药汁……”   我将褂子扔回给靳袁慕,说:“不需要!”   他手拿着褂子,大笑出声:“哈哈哈……淡雪你现在很害怕我   我则是在他的身前中,后退了一步,不容他再靠近我   现今我忘却了身在何处,只是被靳袁慕的话,与他的神情带动着…… ☆maomao52189☆手   打 字数3777   第110章 夺吻   “淡雪……”靳袁慕低唤一声,他的双眸中的色泽在不住的转变   双手抵在他的胸口,试图将他推开!   “淡雪,这儿不适合你……不适合你啊……”他的低喃声不住在我耳边响起   “靳袁慕你放开我!……你放开我听到……”我的话儿消失在他的唇中……   双眼倏然瞠大,靳袁慕他到底知晓他自个儿在做何事!!他怎可以这般的对待我!!眼泪不争气的落下,我为何要追赶出来?   望着近在眼前的那对双色眼珠子,我看到的是滑落在脸上的泪水……   这次不同与上次,上次靳袁慕不过是将异物度过到我的嘴中,而这次他是真正在强吻我!!   他突如其来的举动,霎时惊呆了我,回神,牙齿重重地咬上了他在我嘴中恣意的舌头   嘴中血腥之味满溢,不知为何我竟有些贪婪在这份血腥之下,甚至感觉喉咙间一阵哽动,喉咙干涩,吞咽着口中的混着血腥的唾液   我等待了许久,心中只是期盼着他能给予我一个合理的原由,可……   他没有出声,只是摇了摇头   “桃竹这是本宫不留神,咬到了舌头……”我这话有许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味儿,说到最后,连我自个儿都觉牵强,又怎会令桃竹信服   苦笑一下,也未有收声,多说多错,还不如静默来得实在   被靳袁慕无礼的举动一阵搅和,我什么心情都没了,以至于午膳我不过是随意的吃了一些,后头娉兰院人那事也命桃竹帮我去推了   现在我怎还能有心思去搭理别人,一池心湖都被搅乱了   哥哥未有询问   晨风吹打在我与他的身上……我的眼角瞄向湖中的残荷,心中的那份难受蜂拥而上,眼泪止不住的流出眼眶,抽咽变为哭泣   一是宁静……   心情因哥哥的出现有了缓解,眼泪止住,我举头看向哥哥……   哥哥也斜眼低下,与我对视,他眼中有着疑惑,却未有开口询问   哥哥轻拍我后背的手停顿了一下,便又继续拍打着我的后背,似乎并未有什么察觉   哥哥难道昨儿个也是一宿未合眼?今儿个早上来小筑,就是为了小睡一会?   “淡雪……淡雪你在哪里……淡雪……”   各个梦魇的声响,使我急忙握住他的手,回应道:“哥哥我在这,淡雪就在您的身边……哥哥……”在我的话儿下,哥哥的梦魇声渐渐地消失,他的呼吸再度恢复到平静……而我只是握住他的手,给予他一份安宁…… ☆tombblood☆手打 字数(3678)   第111章 残荷   望着哥哥沉睡中的俊颜,我发起愣来,兰妃娘娘说,她说一俗女,只是看到哥哥俊美的脸庞就动了心……   那我呢?   哥哥沉睡中的脸儿,我已见过很多次,而每次都会给我一份恬静与祥和,沉睡中的哥哥,浑身的戾气都因轻合的双眼,而隐遁了   或许哥哥的关系,我的眼皮也逐渐的沉重起来,未有一会便迷迷糊糊的睡过去了……   带我再次醒来,竟发现自个儿已经躺在榻上,当然哥哥已离开……   想来必定是我睡的熟,哥哥将我抱上了榻,将被褥往上一拉,我将自个儿整个身子都躲进了被褥里   只觉榻上一沉,应是来人坐在了榻上   不知是谁,我未有发出声响,也未有移动身子,只是这般静静的窝在被褥中   “樱红忍耐了五年岁月,不惜付出一切,都要将乾陵和硕手刃,为何你会出现?为何你会是乾陵和硕心里所在乎之人,为何老天要这般的作弄人……凝妃娘娘,您告诉樱红……樱红应当要如何做……您的仇,樱红应当报么……”   樱红表姐一声声的质问,她问天问地,问凝妃娘娘,就是要索要一个答案   由不得自个儿做主,只能随波逐流   “好了,今儿个你就先好好考虑清楚,若是得到了答案,就告诉我……”樱红表姐说完,便从榻上站起来”   “那好,我去准备梳洗用水,你先在这坐一会   我目送着樱红表姐离去,她的背影令我深深地陷入了沉思当中……   今儿个一天过的有些乱,我都不知在樱红表姐说了那番话后,自个儿是怎么过来的   “不,不要拔了,这样便好,樱红表姐,这残荷,你难道不觉很有味道么?”我未有挥手,阻止樱红表姐   “竹鸠无尘水槛清,相思迢递隔重城,秋阴不散雪飞晚,留得残荷听雨声……”樱红表姐应我这话儿的提醒,念出了李义山的残荷听雨   “这份意境,若是去了残荷又如何听呢?”我笑望着樱红表姐,心中的那份纠结与矛盾,在这残荷与大雨中,似乎被除去了不少6   耳中听的是,落下的雨水滴落在荷花残叶上的响声,声音带着一份陈郁…… ☆tombblood☆手打 字数(3489)   第112章 解谜   一首残荷听雨,一幅我心目中的残荷听雨画,道出了那份残荷雨滴下所演奏出的沉郁……   这份意境,这份感悟,使我挤压在胸口的一份窒息纾解   “那好,你说说看,你是选择听或是不听   “说来惭愧,淡雪知晓的有限   “表姐,来日方长,咱们必定有这机会能一醉到天亮   我应是要惊诧的,可我为何会觉得事情本该是如此……依照乾陵王朝一代代延续下来的规矩,应是长子为储君,而因大皇子和二皇子都魂归,这让哥哥这位三皇子做太子,这事儿过于蹊跷,必定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在里头   “表姐二殿下尚在人间,而那股黑暗的势力……”   “淡雪你先别急着下定义   “那表姐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追问   “淡雪像你一出生就是在官宦人家,不知外头的人心险恶,如今乾陵王朝并非如表面那般平静,内忧外患……有哪个朝代能如乾陵王朝一般,久立于世的,别说是那些虎视眈眈的窥视乾陵国的其他强国,就连这本国中,都已想要推翻乾陵王朝皇室……淡雪,樱红虽说想要杀了乾陵和硕为凝妃娘娘报仇……可也知晓,如今的乾陵唯有他一人才能扭转乾坤,也深知他的苦楚……”   樱红表姐一番话,令人动容,她道尽了心中的那份纠结与矛盾、   也为我细说了乾陵王朝所隐藏的危机,哥哥的忙碌自然得到解答   “表姐,淡雪有一事不明哥哥……为何事情会是这般的无情……”   我实难接受,若说这是帝王家……我手不由抚摸向腹部,腹中的孩子,一出生便会是在这一处无情之地……不想,我不能让自个儿的孩子,生活在暗无天日的地方   “淡雪,现今你有孕在身,千万不可过于的激动……赶紧坐下,平复一下自个儿子的心情   她,说:“淡雪记住,不可再如此的激动,你这般我都不敢再继续说下去……”   我握住樱红表姐将要抽离的手,说:“表姐,这话都说开了,你怎么说这话……我会控制好自个儿的情绪   我无奈之下,只能点了下头,说:“好,这事儿淡雪不问……”   樱红表姐见我点头,脸上不由松了一口气,将手打在我的手中抽离,脚步迈前,背对着我,沉默了许久……   我耐着性子,等待着樱红表姐再次出声有道是嫦娥身边还有一只玉兔……”   樱红表姐对凝妃娘娘那份敬慕之情,掩饰不住在她眼底,看得真切”樱红表姐她嘴中道出的讽刺,在她脸儿上表露无遗   “表姐,淡雪听闻你这一番话,心里头也是千头万绪……先帝爷为何要这般做?他到底在后头对哥哥做了什么?”   “先帝爷为何要这般做……而乾陵和硕又遇到了何事……淡雪这事儿难道你不知晓   “淡雪……看来这些事儿,是你那位好哥哥并不想你知晓   “女人的心思,看来还是只有女人懂”我眼中噙着一份笑意,说   “……”樱红表姐睨了我一眼,并未出声   我从躺椅上坐起,走至樱红表姐的身旁,说:“表姐,你这是想把这屋也给烧了?”   樱红表姐在我的话儿下,悠然回神,眼儿瞧着见木柴堆得高高的暖炉一时间脸颊上不知是因火光渲染成了红色,还是因我这话儿,使得她茫然不知所措   “樱红表姐,想来你今儿个也累了……”   我边说,边将头上还未点着的木柴抽出……这话儿还未说完,樱红表姐便出声阻止,说:“淡雪,这事儿早说早了……若是搁在心里头,我这心更是难受!”   “好了……你就不要站在这木柴旁了,要是吸引一股子的烟气,那我就更加罪过了   想到此处,我就不由一阵欣喜……现在也只要孩子陪伴在我的身边,我便什么都可以忘却……   “淡雪,现在的你真的很美……”樱红表姐的话儿说出,我只是仰起头给了她一抹笑容   “你是个聪明的人儿……表姐我也就放心了”樱红表姐目光注视在我的脸儿上,边说边观察我脸上的动静,又说:“这事儿其实本不应该牵扯上你……只可惜你当年是乾陵和硕最为在乎之人……”   我的一颗心随着樱红表姐的话儿在颤抖……不知的事儿……或许早已在心中成型,只是一直都未有去面对   “行了,效尤,你这话……朕在凝妃那里已经听了不下百遍,你们难道就真的以为,朕这颗心是石头做的吗?”昌宏帝的话儿,说的有些许激动,他无声的眼儿中,奔射出一份疼惜   “陛下,风行云必定要除……妖言惑众之人,又岂会是得道的仙人!!”彦穆效尤痛心疾首,他在为自个儿的君王痛心,在为几位皇子而痛心,更是在为乾陵王朝痛心   昌宏帝上前,扶起两人,因激动而一时间未有说出一个字…… LD的ID:bgajyanai 字数:3568   第115章 烧纸   昌宏帝将跪地的彦穆效尤与刘妍嫲嫲扶起,望着站立在眼前的两人,他的脸上有了少许舒展   心中主意一定,边向着昌宏帝一曲身,恭谨,说:“陛下,老臣必定将此事办妥   刘妍嫲嫲心中虽有话,奈何现在就连彦穆效尤都已妥协,她也唯有遵从的欠身,与彦穆效尤一同退出了御书房   彦穆效尤瞧着刘妍嫲嫲,手不禁摸了摸下巴处的胡须,思忖了一会儿,说:“嬷嬷这而不是说话的地,嬷嬷心中的小解,彦穆效尤自当会为你解答”   刘妍嫲嫲一听,点着头,说:“不知宰相可否屈尊降贵,前往老奴的小屋一叙   “呵呵……是啊……这到底是为何呢?”樱红表姐身子颤抖了一下,脸色因我这和衣而卧儿,黯然了下来”我蹩脚的说着,一时间无措的竟有不知道应该如何去安抚樱红表姐那份神伤”   心里头被猛敲击了一下,樱红表姐的话儿,无疑是说中了我心中那根无法拔出的疼……   说起来,我确实是什么都知晓,人人都知道的比我多!   说到底,我是令他们所有人都不放心的人!告诉我,是怕会让我担心……   想到此处,我赶紧打住了自个儿那颗乱窜的心脏,现在可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淡雪 ,我可以你除去这个痛,但是……”樱红表姐,说到此处停顿了下来,眼儿直勾勾的看向于我,又说:“淡雪,你必须要答应我,不可过于激动了,可知晓?”   樱红表姐不放心的再三提醒我不可过于激动,而我则一次次的点着头,应道:“淡雪知晓,必定会努力平复心情   樱红表姐瞅了我一眼,含笑道:“淡雪想的一点都不错,纸条上所写,正是你心中所想”   “好!”我颌首   “那我就先出去了”彦穆效尤双目停驻在昌宏帝的脸儿上,等待着昌宏帝发话”   彦穆效尤恭敬地从昌宏帝手中接过红色锦囊,狐疑的看着红色锦囊,与刘妍嫲嫲互相打了一个眼色,不由扯下了上面所系的丝带……   刘妍嫲嫲凑近到彦穆效尤的身畔,看着从红色锦囊中所拿出的纸条   双眼一敛,背着身,说道:“纸条上的字你们应当已经瞧得清楚……”昌宏帝边说,边转过身,走至到纸条静躺的地方,曲身将其拾起   昌宏帝目视二人离去,走回到桌案前的龙椅上,身子顿时泄了气,手肘靠在扶把上,托着额头,脸上的笑容渐消,愁容爬上,叹息之声,不时响起在偌大的御书房中……   从御书房退出的彦穆效尤御书房的院落门口,着了在前走的刘妍嫲嫲,说道:“刘妍嫲嫲请,还请你六部……”   在前的刘妍嫲嫲在彦穆效尤的声响中停下了脚步,回身,望着彦穆效尤,问:“不知宰相大人可有其他的事儿?”   彦穆效尤的出声,刘妍嫲嫲显得有些许疑惑,望着彦穆效尤的双眸中,显映出来的是询问!   对于刘妍嫲嫲的疑惑与询问,彦穆效尤只是神秘的一笑,说:“刘妍嫲嫲现今可是有很多的想头……”   刘妍嫲嫲未有任何的迟疑,颌首,说:“正是,老奴仍似有诸多的疑惑,还望宰相大人,能为刘妍嫲嫲解答心中的疑惑”   说着,刘妍嫲嫲向着彦穆效尤一欠身,脸色沉稳的玩着他,等待着他的回应   刘妍嫲嫲懂彦穆效尤的意思,便也不再多想,举步向着她的居所而去……   记忆回笼,樱红表姐的话儿说道此处她便停了下来,我的思绪自然是随着她的话语停歇,而回归了现实   “樱红表姐,淡雪不会追问,你千万不要放在心上   “是么……”樱红表姐的回应,我心里头一点都没有喜悦,有的是一份沉重   樱红表姐背着身,说道:“淡雪,纸条上的事儿,说的是昌宏帝接下来要进行的事儿,这事儿一时半会也说不清楚,而其中彦穆效尤与刘妍嬷嬷办的事儿,主浊去见你……后面发生了何事,你可已经记起?”   “表姐我……”若是说在废弃的宫殿中所发生的一切,不是巧合,而是刻意的安排,我……心在抽疼”   “表姐这是……”我不解道   我心里头一惊,没想到,这外头竟然会有人?   这……而樱红表姐的自责,我也只有暂时安奈住,说:“表姐,何须自责……表姐你可有看清楚刚刚在窗外之人的样貌?”   “那人身手了得,轻功更是出神入化,要不,怎能避过我的耳目……”樱红表姐说到此处,停顿了下来,说:“淡雪,今儿个夜深,你也早些休息,咱们这未完的话儿,找时间再说   我目视着樱红表姐离去的身影,她走得匆忙,似乎不给我任何询问的机会,便离开了   我有着好奇,奈何现在却无从问起   若说帝王都必须要做到冷清绝爱,那就实在是太可怕了   那是痛彻心扉的锥心疼,哥哥会变得冷漠而暴戾,应是在这一原因上   春秀自是欣喜,说:“主子,这有了孩子,确实要多走动走动,不禁对母体有益处,对腹中的胎儿也有益处   思至此,我脚步不由加快,在春秀的陪同下走出了庐舍……   我已有许久未曾这样在小筑里头走动,景致随着季节而变动着   阳春三日进入皇宫,度过了盛夏,走过了深秋,而今进入了隆冬   哥哥……我直至今日,才明白你为何   不容他人进驻小筑,才独独将小筑给了我魏淡雪……   这或许也可以说是你的一份报复,在这里让我经历与你同样的经历,让我切身感受你的心是如何的疼痛   这或许是你一种无声的呐喊,这里埋葬了你的心,你的魂,只有在这里没事你一生难以忘却的地方,也是你心中不容他人涉足的禁地”   “除了这些,你还有怎样的感受?”我继续问”   “怎会,这话儿说的在理,我还要夸你,这段日子你是去储秀宫学手艺呢,还是去学这做人处事之道”   “有一次奴婢去储秀宫,看到自个儿坐的地方原本放着一块怎也拼凑不起来的样品,没想到去时,样品竟然已经成了”   春秀回想这不过一月多的日子里,发生的点点滴滴……   我听着,心里头对刘妍嬷嬷也多了一份了解,从春秀的话儿中,能深切的感受到刘妍嬷嬷是位慈祥的人,是位令人值得尊敬的长者“   “主子,这刘妍嬷嬷,奴婢还是头次听您问起……“春秀看来这敏锐感也加强了   “主子,其实这儿并非是储秀宫,而是一处荒废的院子,只不过这院落跟储秀宫不过是一墙之隔,小门将两处地连接了起来“   这话,我也不知是在说给春秀听,还是说给自个儿听   如此反常,如此阴冷,这儿的阳光似乎失去了热度,变得冰冷……   “主子,您这话儿奴婢自是知晓……只是这会儿,总觉身子有些发冷,这两条腿直犯哆嗦“春秀说着,手紧抓住我的手臂,身子不由更加的挨近我   “春秀,你昨儿个可有察觉出这储秀宫中有何异样?“我望着冷清的四周,这眼瞧着就要到殿阁了,怎就无一人出现?   春秀,说:“主子,这奴婢没有多注意,昨儿个刘妍嬷嬷只是对我和凉月说起,说是咱们近段时日辛苦了,今儿个放假一天,不用来储秀宫   这儿不是别处,而是皇宫内的宫殿,要是有何异常,怎会无人知晓?   步伐显得有些沉重……   走出长廊,鼻间一股血腥味儿徐绕,我紧蹙了下眉宇,这味儿令我反胃,手不由捂住了鼻子,说:“春秀这里怎会有这般浓郁的血腥味儿?“   春秀眨眨眼,问:“主子有吗?奴婢未有闻到任何的味儿啊!“   “这怎会?这味儿可是越来越浓郁了……“我说着,人受不住,不由停下了脚步,干呕起来   这血腥味儿使我胃部不住翻腾……   春秀在后,轻抚着我的后背,担忧,说:“主子……要不咱就回去吧!“   干呕了一阵,倒是未有吐出何物,就是那份恶心感,令我难受不已,我看向春秀,摆了摆手,说:“不……咱们既然来了,怎能这般就走了“   本就觉得这储秀宫中有异样,既然进来了,又怎能不清不楚的回去   “春秀,要不你在这儿等我,我去里头瞧瞧,兴许寝殿里头就有人   春秀在我的示意下,扶着我走向长廊,坐下,我靠在廊柱上喘着气   我想要睁开眼睛,唤住他们,这储秀宫必定是发生何事了……不能就这样的离开……   只可惜,我这眼皮就如千斤般沉重,神智未有清醒许久,又变得混沌……   当我再次醒来时,已是第二日的清晨!   睁眼,看到的是一双黝黑的眸子……我嘴儿不由往上扬起,说:“哥哥……“声音有些许沙哑,没想到这一次我竟会严重的昏厥了过去   不知是应当想办法将异物从腹部清除,还是继续就这样……   “淡雪,你现在可觉身子如何?“哥哥脸上满是倦意“   “淡雪,你现在真不应该随便走出小筑……“哥哥的大掌抚摸上我的脸颊   哥哥双眼一沉,随即恢复,说:“你就非要刨根问底?“   “这事儿我不知也就不知了,可我却已猜想到了……“   “朕告诉你,储秀宫上下四百余口人,在昨儿个都被人所杀……刘妍嬷嬷的尸首未有找到,不知去向……“哥哥的声音沉而重   “哥哥……咱们可以躲得远远地,淡雪只想与哥哥平静的度过一生……哥哥,淡雪好害怕……真的好害怕……就是心神不宁,似乎有何事将要来临   “那你可是觉得,朕能躲?“哥哥的话儿语气转弱,转平,他有他必须要做的事儿   “这称呼还不是你自个儿在叫?你到现在都一口一个淡雪,朕有说何话?“   一直以为我都未有与其他的后宫女子一般在他……泰康帝面前称自个儿为臣妾,而是以淡雪……   这对于我来说是一份执着,臣妾意味着我将自个儿真正的融入到了这张大染缸中,而淡雪则没有……说到底,我仍是渴望着自由   “和……和硕,你一直都懂我!“一时之间的改口,令我无从适应   “朕一直都懂你,也一直都在纵容你,你心里也明白   我闷哼一声,使他回神,说:“淡雪,把你知晓的一切统统说出来   “主子,这事儿奴婢真的吓了一跳“   “这储秀宫就独独缺了刘妍嬷嬷一人的尸首吗?“我问着春秀   “是啊!……说也奇怪……听闻盘点的时候,就独独缺了刘妍嬷嬷一人!“春秀满是疑惑的说   “那也就是说,刘妍嬷嬷可能尚在人间   “春秀,你就说我有急事,他一定要来小筑里头一趟“不管如何,此刻能解我心头结的人是靳袁慕   缓缓地躺回榻上,我撑着眼睛,望着榻顶,无法再合眼入睡,又不想下 榻,便这么只等……   不知过去了多时,春秀再次进入内房,说:“主子,这午膳奴婢已经做 好,是给您端进来,还是伺候您下榻?”   我只是盯着榻顶,未有出声回应,脑中宛如放空了一般,知晓春秀在耳 畔询问,可就是不想去搭理”   春秀摇头叹息,说:“主子您就是总把这事儿搁在心里头……奴婢也不 好说什么,主子那您歇着,奴婢这就去请靳袁慕国师过来”   “是……奴婢这就去请主子您就放心,这靳袁慕国师说会过来… …咱们先进庐舍里头再说”   春秀点着头,应着:“奴婢知晓,过一个时辰若是靳袁慕国师还未来, 奴婢再去向春院请”我颌首,手轻拍了一下春秀搁置在 我手臂上的手   春秀瞧了我一眼,也不再说话,而我只是坐在庐舍的外厅中,等待着靳 袁慕的到来   “你……放开……”我的声响还未及传出口,就被他用手堵去   挣扎在他的强硬下,他在我的耳畔,说:“记住你现在可是怀孕的人, 我不想弄伤你……”   我在桑宁翔无耻的话儿下,唯有放弃了挣扎,任由他将我拉近了边上的 一道小门中   “小姐,您醒了?”边上传来一道唤叫声,我将睁开的眼儿,朝她望去    “你是……”声音低喃   “奴婢叫浣儿,是少爷吩咐奴婢伺候小姐”男子走近,他脸上有着温和 的笑意,他叫我淡雪?这是我的名儿?   我……我竟要从一位陌生人的口中,知晓自个儿的名儿……☆saphiren☆手打 字数(3713)   第120章 囚禁   我望着身前的陌生男子,他是谁?为何会知晓我的名儿,就连我自个儿 都未有记得的事儿……   “淡雪……”他在床畔坐下,手伸出,意图触碰我   “魏淡雪,我要你看着我!!”桑宁翔身子倏地从床沿上站起,进入床内抓住我的手,吼着:“我要你再次喊我桑哥哥,听到了没有!!”   “不要……你放开我!!”我惊得大叫出声   我会在这儿,我会失去记忆,兴许都是他搞得鬼……   他甚至再说,本该我是他的!   我嘲弄着自个儿,以前的我到底是怎样一个人?   这里叫雪凝小筑,又叫忘忧庐,这陌生的一切,现在仔细的瞧着,竟觉熟悉……   脑中的刺痛逼着我不去想!!   我缓缓的将身子重新躺回到床上,眼睛轻合,手搁置在腹部,轻轻的抚摸着   我借着浣儿的扶持,站立起身,抓住她的手臂,说:“你告诉我,这里怎么才能出去?”   浣儿脸色顿时沉下,说:“小姐,这儿四面都是水,要说出去,也唯有对岸那边有人过来,当然是撑船过来了   走回到内房,我仍是未有开口说话儿,躺在床上,轻合双眼,不再理会浣儿的唠叨,脑中隐隐传来的刺痛,令我忍受不住那份抵抗换来的疲乏……   “浣儿……怎么样,这小姐她晚上可是睡得安好?”   “少爷,您还说呢!瞧您见她那样,浣儿看你一颗心,可全都放在她身上,别的女人,你桑少爷的眼里,可还放得下?”   迷迷糊糊中,对话的声响将我惊醒,我未有出声,仍是闭着眼,人却已然清醒   我想,此刻浣儿的脸上,必定很难看……   果然,未有多时,浣儿大喝声响起:“桑宁翔,你把我唐浣儿当成什么人物了?你马上派人过来……我唐浣儿再不济,也绝不会做你的小妾!”   “唐浣儿,不要忘了,你如今的卖身契可是押给了我桑宁翔,你现在就是我桑宁翔的人!你想走,也要将卖身契上的时间做到头,十年……十年后,你就自由了”   “哈哈……命运算什么鬼屁东西   “好了,报应不报应,这些事儿,你可说的准?我桑宁翔能失去的都已失去,现在什么都不在乎,死后到底如何,又有何妨?唐浣儿,你就乖乖呆在这庐舍里,给少爷我看好了她,若是她有任何差池,你也别想好过!”桑宁翔将话儿说完,应是离开了   而她刚才的骂词中,竟然说,桑宁翔的妻子未有过门就被别的男人给抢了,难道是在说我吗?   这无疑就跟昨儿个桑宁翔在我面前的质问,这也有了解答   “我何必欺骗姑娘?”我看向唐浣儿,坦荡荡的说   “浣儿姑娘,可否将你知晓的一切告诉我?如今不知何由,我这记忆消失……记忆不起以前的事儿……”我希望从唐浣儿的口中,得到一些失去的记忆”我点着头,应着   我又是点了点头,说:“那我问,浣儿姑娘能答就答,不能就忽略   “也没什么,这问题好回答……那好,我就这么跟你说……你与桑宁翔可算是从小青梅竹马,一起长大,你与他硬是要说什么关系……你差点就嫁进桑府……”   唐浣儿为我细细地说着   我独自一人坐在床上,望着这件熟悉又陌生的屋子……莫名的情绪涌上   桑宁翔外人只道是衣冠楚楚,可底子里头却是禽兽,他嘴上说着喜欢你,可转身就又去对其他女子说这番话”   我被靳袁幕这一拍,脑中似乎有何东西振动了一下,可神智却异常的清醒,也未有任何的疼痛,他的话儿,倒是让我想起,我的左手腕已恢复了知觉   “淡雪,可还记得,我跟你提起过,将会有一场暴风雨降临在你的身上……降临在乾陵和硕……甚至可以说,这场暴风雨,将会使整个乾陵王朝都为之震动……”靳袁幕在床沿处的小凳子上坐下,双目注视在我的脸上,说着难不成你……”我现在终于明了,为何那日我让春秀去向春院请他过来雪凝小筑,这是我头次命春秀去请   “你这是在给我机会吗?你这是在把我往死路上推!!”我克制不住心底窜起的怒火   “行,我马上就会走,这次来见你,不过是想跟你说这件事儿,你腹中的孩子,自个儿要有份心理准备   我急急唤住他,仰起头,问:“你到底想要我试炼几次来甘愿?”   “这就看你了   这还是我头一次在他的脸上瞧见这样的神情!   “淡雪,你就先在这里住上一段时日,过了这阵子,自然会有人来接你回去……”靳袁幕将我揪住他袖口的手握住,说:“淡雪千万要记住,你恢复记忆这事儿,不能让任何人知晓”   “淡雪姑娘……这桑宁翔不知是哪根筋不对,竟然命我来给你梳妆打扮……”唐浣儿一边说,一边打门口走进”唐浣儿点着头,便再次走向衣橱,在里面为我取出了一套白色的袍子,外加一个狐狸皮支撑的坎肩,穿在身上,我像是看到了站立在白梅树下的那情景,当年我应也是这幅装扮……   唐浣儿为我穿的妥当,站立一旁,说:“真没想到,这白裳还真是配你这张小脸蛋,要是你也去飘香院,我这头牌指不定,就被你这小妖精给夺去了   白色虽说适合我,可也过于的素雅,淡然,给与我的感受,带上了一份不真实”   唐浣儿提醒着我,她的话儿,使我有一时的退缩,我也明白,她话中所说的含义   而我,坐立难安,桑宁翔一双醉眼,直勾勾地望着我,他一身的酒气冲鼻,使我蹙眉   不知是否他已在怀疑我失忆的事……   就在这时,唐浣儿迟迟不见的身影,终是出现在房中……   她手上端着茶水,看到房内我与桑宁翔这种亲密的举动,眼儿中并无多大的波动,说:“哟,桑公子还真是耐不住性子,奴家不就是去沏了壶茶,你就……瞧瞧,把她这吓得”桑宁翔眼儿笑着,嘴中的话狠毒”桑宁翔说着,眼儿望了我一眼,走出了内房……   桑宁翔一退出内房,我急急走向唐浣儿,问道:“浣儿姑娘,这到底怎么回事?你刚才说的话儿,可是真话?”   唐浣儿抬高了眼,朝我轻哼了一下,说:“怎的,难不成你真想让桑宁翔霸王硬上弓?魏淡雪,好死不如赖活着,这做人就跟那地上爬的蚂蚁一样,你就从了吧!”   我看向她,一时间竟说不出话儿,这人说变就变,还真是让我见识到了,唐浣儿一下子就变了脸,这……   “行了,别给我摆出这幅要死不活的样子,刚才是吓唬你的   我摇摇头,说:“是因为我?……”   “是是非非,谁说的清楚,我所说是一风尘女子,却一向是卖艺不卖身,直到桑宁翔出现,我的初夜给了他,这人给了,心自然也就落下了……这就是女人的命!”   “浣儿……你可千万不要做傻事!”我害怕在唐浣儿的话下”唐浣儿说着,一脸的不屑,又道:“赶紧脱衣服啊!你还杵在这里?”   我猛点了下头,唐浣儿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她嘴上不饶人,可心里头却在为我而甘愿承欢在桑宁翔的身下……   “对了,淡雪,你可千万不要以为,我这被桑宁翔压其实也不是全为了你,还有一部分是我的私心……”唐浣儿边接过我手中递给她的衣服,边说道   “好了,你也别这般的肉麻,我可不喜那调调,这一刻也快过了,记住,没事就别插话,不然穿帮了,后果怎样你应当清楚”   我点头,说:“我知道,断然不会出声……”   “那就好   就在这时,桑宁翔竟然在后头,唤道:“浣儿……”   我背脊一挺,回身,问:“桑公子,你这忙着,浣儿就不打扰你们了   我后退了一步,恳求道:“桑宁翔,你若是真的对我魏淡雪还有一丝丝的情谊,就马上放了唐浣儿,我就在你的面前!!”   “魏淡雪……瞧你这话儿说的,这次本该你也下去,正是念在我对你的情谊上,我才只是将唐浣儿一人放下去!”   “你怎么……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待她!!……桑宁翔,你到底还有没有人性!!这般残忍的手段,你……”   “够了淡雪,你要是不想她死,就马上给我闭嘴!”桑宁翔上前扣住了我的下颚,使我不得不抬起头望向他,他一手将我整个人托高,一手伸起……向着我的腹部伸来…… ☆yunnuo☆手打字数3472   第125章 孩子   桑宁翔一身的戾气,他的双眼中流露出的是一份残忍,他的手正在探向我的腹部……   双腿向后一退……   眼前的人好可怕,我唯有护住自个儿的腹部……他要是敢伤了孩子,我纵然一死也要将他一起拖入地狱!!   桑宁翔,为何会变成这样!!   是我魏淡雪的错?还是老天爷过于捉弄人,失忆换来的到底是如何悲惨的下场!   曾经的两个好男儿,现今……都因我而变得令人不敢接近!   哥哥……淡雪是否真的不应存在世间?   “淡雪,为何要逃离?……我不是你的桑哥哥嘛?……   你不是一直都心心念念要成为我的妻子?……”桑宁翔每走一步,都发出一句询问……   我一步步后退,桑宁翔的质问,他身上的怨恨体现淋漓,这样的他,不仅令我想起了哥哥……曾经我也同样被哥哥如此问过   “是……有谁不想知道自个儿的过去,你若是与我互换,你会甘愿做个不记得自个儿的人?”我双手攢住衣角,身子明显的颤抖着,可我却不得不去反抗……   眼儿处接触到的是浸泡在湖水中的唐浣儿,这样下去,她迟早会冻死在这一湖绿波中……   “哈哈哈……桑宁翔,我唐浣儿纵然一死……也必定要拉你一块……”   不知为何,唐浣儿突兀的发出了一阵狂笑……   我看到了一辈子都无法忘却的景致,一头乌黑的发丝,在夜风中飘荡,深幽的湖水,此刻竟泛起点点波光,唐浣儿玉体如透明了一般,与湖水化为一体,她脸儿上有的是一份凄美的笑容……她的发丝飘扬,眼儿闪烁如星辰……   昙花一现……她就如一朵瞬间绽放的蔷薇花……耀眼的令人无法移开目光!   “桑宁翔,你可知晓,我唐浣儿已经怀了你的骨肉……桑宁翔!!……”   唐浣儿的绽放是如此的绝美,可她的话儿,却令人不寒而栗   唐浣儿对桑宁翔并非是无爱,她不过是爱的太深,又怕伤得太重,唯有将这份爱用洒脱来掩饰……   我望着眼前的两人,明明对彼此都有意,为何伤对方最深的人,正是自个儿深爱的人!   这就是情劫吗?   想到得到一份真爱,就必须要付出惨痛的代价……身子有许晃动,我砰然倒地……   躺在庐舍的篱笆前,我甚至能感受到腹中的蠕动,与下体的一抹热意流淌……   泪珠儿悄然落下,桑宁翔被我的倒地一惊,忙回身,唤道:“淡雪……淡雪你怎么回事,尽添乱!”   我苦笑,这并非是我想要的结果……难道我与哥哥注定要天各一方……希望没了,我的心将要何去何从,哥哥……淡雪无能,还是没有保住希望……淡雪无颜再去见你   “表姐,仇恨只会令人沉沦,越陷越深……”我说   樱红表姐提袖,擦拭去了脸上的泪水,说:“淡雪,现在表姐我纵然想要抽身,为时已晚,有句话,人在其间,由不得自个儿,身不由己这四个字是现今我最好的写照”我心滴着血,淌着泪,可我竟不落泪,不激动,而是平静的接受了这一事实   “爹爹……淡雪是应痛哭一场……还是仰天大笑?”   我望着爹爹,苦涩的问”爹爹在一旁发话   我轻点了下头,为由做出任何的回应……   樱红表姐,叹息了一下,走离!   爹爹在樱红表姐离开内房多时,一直静默不语,站立于床畔   “爹爹,淡雪想要怨恨你,可发现……淡雪无法去怨恨你,你也不过是位为情而伤,为情而迷失了本性的可怜人……说到底,不过是情字伤人   只可惜,爹爹未有考虑到白凝霜的感受,也未有考虑到娘亲的感受……两位女子,一位是媒妁之言,一位是情思暗种……奈何他的顾虑,并未给他们其中一人带来任何的幸福,反而将他们伤的更深,更重   “淡雪,当年昌宏帝与爹爹我一同在梅林遇上了白凝霜,而也是那惊鸿一瞥,就注定了一生的纠缠……认识她,与她相识相知相爱,爹爹有的是一份难以割舍的情感……淡雪,昌宏帝他并非是恶人,作为一位帝王,他有他必须要做的事!”爹爹说着,他的眼儿打我身上转移,人也随之移动了下,继续说“其实早在永利帝在位时,乾陵王朝已大不如前,朝中大臣各怀鬼胎,而外面,有北强国宴丹虎视眈眈,早就想要侵吞了乾陵这块肥肉……”   “在过去的岁月中,乾陵与宴丹就时常交战,一次次的战争,失去了多少的性命,而乾陵王朝中的内患,也越来越烈……而到永利帝,驾鹤西去,昌宏帝登基……他可以说,作为帝王,他是公正严明,将朝内朝外的隐患都看在眼中   我点着头,回应着爹爹话儿   “淡雪,风行云此人高深莫测,而他做人自有他的成功之处,他给予人的感觉就是那种世外高人,过的日子是清淡如一池泉水,他身上穿的永远是带着八卦图的道袍,嘴中说的是命运之说,盘古开天以来,人人都逃不过命运,他让咱们要信命……”   “风行云,这不是盅惑人心么?”   “呵呵……只可惜当年人人都被他的外表所蒙蔽了双眼”   “桑毅翔?这是桑宁翔祖父的名儿!”我说   爹爹瞧了我一眼,说:“这还不过是其中之人,文远王爷出现在昌宏帝身前时,说了一句话儿……”爹爹回想往事,脸上有着一份说不清的复杂,“若非王爷的让贤,你昌宏怎能做这一国之君,若非本王身子孱弱,又怎轮得到你昌宏登基,若非本王这不堪的命运,你昌宏也不过是位王子!”   “三句若非道出了文远王爷的质问与怨恨,他说,昌宏,有我文远就不该有你昌宏,而如今却让他们我们齐齐再世为人,文远不甘!昌宏,文远会让你知晓,和人才是真正的王者!何人才是真正坐拥这天下之人!!”   爹爹学着文远王爷的话,脸色都有些阴沉…… ☆℡悠游塔塔﹎ ☆手打 字数(4641)   第127章 一切   我听着爹爹的话儿,文远王爷都这般说了,依照我所知晓的昌宏帝,定然会大怒,不禁问道:“爹爹,文远王爷这么说,难道昌宏帝就没个恼怒?”   “昌宏帝念他是兄长,又念他从小就被遭受折磨,他一直都知道自个儿有位兄长,只可惜永利帝不说,皇宫内知道这事的人,一个个都被灭了口……谁都不告诉他,这双生子天生就有感应,他实则能深切的体会到文远王爷心中的那份悲鸣……午夜梦回,他便时常会在梦中被哭声所惊心!其实文远王爷的话,昌宏帝无力去反驳,文远王爷说的话儿并无错……因而当年两人便立下了誓约,各凭本事,谁能令天下人信服,谁便能坐这皇位!”   “既然都已经下了誓约,文远王爷就应该堂堂正正与昌宏帝较量,为何要在暗中动手脚?”   “文远王爷,他是何人?以为内心极度扭曲的人,拥有的是一颗睿智的脑袋,他会不择手段,只为让昌宏帝,一尝他当年所受的痛苦……”   爹爹一字一句道出的是一段在帝王家极为普通的事……   手足相残,只为那一张龙椅,只为那一枚玉玺,只为一声万岁爷,斩了七情,断了六欲……   “淡雪,昌宏帝自然知道这幕后之人是谁,对文远王爷,他总是多了份心软,他知道自个儿与文远王爷的差距是在一颗心上,他做不到斩七情断六欲,因而才会想要让自己的儿子来完成这场赌局   “爹爹,听你一番话,淡雪有些个明白昌宏帝为何要做出弑子的决定,大皇子乾陵和樊,确实是令人心寒……”可这后头还有乾陵和晏这位二皇子在“爹爹,那二皇子乾陵和晏,又是为了何事,淡雪有听说过,二皇子应该不是大皇子那般……”   “淡雪,二皇子虽说不是大皇子那般,不过二皇子确是一个不问世事的人……他并无帝王之心,人过于的木讷……最重要的一点,二皇子并非是昌宏帝的亲子……”   爹爹说的话,又令我听到了一些震撼的事,“爹爹……你说二皇子并非是昌宏帝的亲子?”   “这些事说起来,都是皇后这个污秽地所造成的,淡雪……总之昌宏帝的做法,虽说残忍而偏激,但是又不得不说,这就是帝王之道……”   “爹爹,若说帝王都应该要无情无心,为何还要去争夺?做一个没有血肉的人……”   “淡雪,世人的眼光都很短暂,只看到眼前,至于日后的事,谁能说的清楚?帝王之位,到底带来的是什么,谁也不知,只有当你坐在这个位置上时,才会知晓,这其间的各种滋味……可怜了乾陵和硕,本不该是他要背负的命运,却注定要他去背负……文远王爷也说过,昌宏帝过世,能于他较量的除乾陵和硕,没有他人能做到,至少这话,现在得到了证实,乾陵和硕的能力,到底有多深,文远王爷也料想不到   爹爹会过来看看我,最后也只是叹息着离去   说起来樱红表姐对以前的事,也是在无意识下,才会碰上,进而加上自个儿的猜测”   “这是自然,从你来找我的那时起,我就已经没有回头路了不是么?”   “映红姑娘,这都是为了淡雪而竭尽所能”靳袁慕抱着我,边说,边向前走   “你呀!就不能心平气和的跟我说话?”靳袁慕低下头,有些无辜的对我说   也不知过去了多久,我只觉身子被放到了一床软软的大床上   我现在身在何处?   脑中回响着……难道说,靳袁慕并未有将我带回到皇宫吗?   “靳袁慕……靳袁慕你给我出来!!”我向着空无一人的屋子喊道”   我狐疑的望着靳袁慕,他的话儿,我到底应该信或是不信?至少,他说的话应该非假,打他给我吞下这东西,我这身子确实比以前好了许多”靳袁慕目光望向门口的一排风铃,脸上有着一份写意   “靳袁慕,我现在就要回宫,你马上送我回皇宫”   “靳袁慕,你就不能好好的回我个话?”我睇着靳袁慕,他就非要转着圈圈,躲着,避着?   靳袁慕脸色一转,说:“淡雪,事儿还未有到你想象那般无法挽回,现今你就安心住在这儿,对你的身子有好处”靳袁慕坦然的回   “你给我出去!”我恼怒,他留在这儿,只会让我烦了心   不安的心要如何的落定,见不到哥哥,我又要如何去对他说,当知道一切时的那份震撼   这日子安静地往前走着,不过是晃眼,就已去了半月,大年三十,我竟会是与靳袁慕一起度过,这不由令我只觉命运的无常   手上的书籍,剩下的页面也不过数十页,我慢慢的翻阅着……   约莫一炷香的时候,我将手中的书,往案几上一放,走到圆桌前,望着搁置在上头白裳,再看看身上这件紫色的裘衣,苦笑了一下,这白色真的适合我?   手拂过白裳,质料很柔软,而且里面竟还隔着一层棉絮,看来穿在身上,并非如初见时那般的单薄,这靳袁慕的心思也真是细腻   “随意   草木都呈现出一片橙黄,远远望去,与天际的蓝色纠缠在一起,有许碧绿浮现在眼前,精致美轮美奂,就是过于的虚幻了   “淡雪,这人油烟重,你就不要进来了   “淡雪,你会下厨?”靳袁慕手拿着勺子,回身,问”   “知道了,那你忙吧!”见他一点都不容许我靠近厨房,也唯有离开   到最后,我将每次与靳袁慕下的棋,自己做成棋谱,再一一的转换着思路,重新放置棋子   看他将盘子里的佳肴一盘盘地端上,我不由打椅子上站起,走道圆桌前,说:“咱们就两人,你就不要浪费了,吃不掉还不是要倒掉”   我在位置上,望着上面的菜肴,香气阵阵,色泽诱人,这若是说不好,还真不知道,何为好的菜肴了   “这是虎跑酒,是用杭州虎跑泉中的泉水酿制而成!”靳袁慕说着,拿起一个小勺子,从酒坛中盛出酒水,倒入酒壶中,又说:“这酒的年份有些个日子了,一直未有动过,这酒香也就更为浓郁……”  ☆℡悠游塔塔﹎ ☆手打 字数(3840)   第129章 染指   虎跑泉水酿制的酒,香醇,入口隐者一股甘甜,就算我不是个好酒之人,也不禁多喝了几杯”   我摇摇手,说:“没醉,我现在还清醒的很,这胸口有股子热气在往上涌靳袁慕你就老实的告诉我,你对我到底是何意?”   “你到底要我怎办?靳袁慕你告诉我,我到底该如何做?”这会儿,我这心里说不出的一份辛酸,这眼泪就这般的落下   靳袁慕摇摇头,回:“你不贪心,只是你这念头对于现在的你,是个妄念”   “呵呵不要这样”我害怕了,他的神情是认真的,我后悔不应当喝下那些酒,更不应该去询问他那些问题   “淡雪,记住我对你所做的一切,怨恨我,就不要忘记我   我双眼轻合,心中滴血,现在的我已不再纯洁你做到了,我想这辈子都不会将你遗忘,靳袁慕,你真的很能折磨人”   “你是杀人不见血,可却远远比刽子手来的狠!”我平淡的说   “这就走,你好好的保重身子”   “什么事,有话你就说看来是我多心了,淡雪你现在真的是变了”   我呆愣了一下,问:“樱红表姐,一直都知道我在这里?”   靳袁慕摇头,说:“她不知道我带你来到了这里,是我飞鸽传书,通知她来这儿接你   我举头,再次看向靳袁慕,不解,问:“你带我来此,强要了我,现在又送我走靳袁慕,你到底这心里头在想什么?”   靳袁慕抬眼,说:“淡雪,事情就是这般在往前头推移,我并为说过,许你一辈子都住在这里”   靳袁慕下子,将我的黑子吞掉,他,说:“弱弱强势,谁强谁就是霸主   靳袁慕有没有跟上,我并不知道,走出了房间,走过了外厅,来到庭院中,我仰头,深深地坐着呼吸   来了这儿二十余天,我从未有像今儿个这般,将自己融入到此处   我回身,望着被霞光所笼罩的靳袁慕,他的身影似乎与这景致融为一体,变得虚无缥缈,很不真实”我凝视着他   我脚步加快,走向了内房,将门重重地关上   靳袁慕说我变得坚强了,实则那不过时我伪装,将脆弱的一部分深深地藏匿了   望着床榻,脑中浮现出的是那对含笑的双色眼珠子,我抱住头,用力甩动着,不能再想了   樱红表姐如期而来,在她被靳袁慕逮到我面前时,我穿的是一身白裳,这是靳袁慕购置的,我一次都未有穿过,今儿个一清早,我便起了床,梳洗了一番,见到这袭白裳时,便滋生出了念头,穿上”樱红表姐显然是放下了心头的忧心   “樱红表姐,现在可是能走了?”我问着,眼角而接受着靳袁慕的一举一动   靳袁慕并未有送我们到门口,对于他   要说,对他的恨意是深入了骨髓,还是   我心不由被提起,急问:“爹爹与和硕哥哥怎么了?”   “淡雪,你现在事情也都已经知道了,对于他老人家的身份,你也清楚了   樱红表姐叹息,说:“这事儿我也不好说,这段日子我人并未有去皇宫,你没在,我若是贸然现身,必定会被再次关入明月轩,你爹爹的事,也是别人告诉我的!”   “怎么办呢?哥哥这人,对这事儿可是六亲不认的!我真怕他对爹爹做出什么伤害的事!这件事,在其中的每个人都有着一份苦楚”我望着樱红表姐,急道:“表姐,你让车夫快点赶路,我现在马上就要进宫去见哥哥!”   “淡雪,你也别急,这离京都还有些个路程,露夜能到就不错了,现在你急也没用   “他一定是知道了,才会飞鸽传书给你,让我回京”   “他就是那么个人,做的事,让人摸不着边际,可一切都在顺着他的脚步走   “淡雪,瞧你这样,似乎这么多天来,与靳袁慕相处的并不好”樱红表姐猜测道   “表姐,我与靳袁慕就那样”我回着   “别说是文远王爷,就算是那宴丹国,也开始在准备了   我有一问题,一直搁在心里头,不由问道:“表姐,这宴丹太子,博舒赫,他到底跟哥哥有什么仇恨?非要置他于死地?”要说,博舒赫海跑来乾陵国提亲,哥哥对他的态度也像是在避讳着什么,可也没将他赶走   “表姐,这和茗公主可是有什么消息?”我问”   “表姐也许没消息才是好消息”   “表姐,这和茗公主的失踪跟你又扯不上关系,凝妃娘娘还不是那种不明就里的人,又怎会怪你?”   “淡雪你是不知道,我在皇宫里潜伏的那段日子里,总是悄悄地区看看和茗公主,她真是越来越像凝妃娘娘了,没事我就去冰凝宫走走   我面露难色的望着樱红表姐,除非是找到凝妃娘娘真正的死因,不然这樱红表姐心中的那份恨意,必定不会消失了   哥哥是否知道凝妃娘娘的真正死因?   “表姐,这都到哪里了?”我望着窗外,不知这一番话说下来到了何处”樱红表姐点头   我狐疑的望着樱红表姐,不解她为何有此一问,“为何我要对表姐你生气?”   “你难道不怪我,当日没把你送回皇宫,而是交给了靳袁慕?”樱红表姐小声的说”樱红表姐说了句,我更加不能理解的话”   我见樱红表姐,那副自责的申请,深深地做了个呼吸,以缓解自个儿的心情,随后才说:“表姐,这事儿我也不想说了,没什么好生气不生气的!”   “不是的淡雪你听我说   樱红表姐望着我,吞吐了半天,不知,到底在隐忍着什么以无力再去寻找着什么,事儿既然已经发生,是沉默   这次回宫,一切是都将会都有个了断?露夜不过是几个时辰后的事了   我摇摇头,说:“不是,我很好,只是早上吃的多了,还没饿”早点我压根就没有吃,只是一份沉闷搁置在胸口,一点胃口都没可他的身份更有可能是哥哥的二哥,乾陵和晏其实我虽说是在皇宫中出生,可自小就看不惯这宫中的尔虞我诈,他们说我乾陵和晏,自命清高又有说,乾陵和晏就是个孤僻之人父皇当年所作出的决定,并不为过,若是将天下交到大皇兄的手中,必定会亡呵呵”   “别说了耳磨斯鬓?   “樱红,我不知道看来每个人的情路都不同,但是至少他们能自由自在的逍遥在外面   而颠簸的车马在这时,竟停了下来,半揭起的布帘子,被完全的揭起   我看到的是一张平凡的脸,他没有哥哥的俊美,也没有乾陵和烨的英伟,当然也不会有靳袁慕的邪魅,有的是一份平淡,平凡   “爱了就不要后悔不爱不要说爱”   “这是当然   除了一份苦涩的笑意,我不知道应该要说何事,说何话   我望着身前的两人,樱红表姐的维护,纵然使得乾陵和晏暂时不再开口说话,只是他的心理,对我仍是存在这一份不解”我说着,望向樱红表姐,就算两人的关系还出于不明朗中,但是这意思已经有了   “那随便你了面容上都因这份关系而沉默了下来   樱红表姐目光一直在我与乾陵和晏的身上转悠,现在最为难的应当是她吧?   夹在我与乾陵和晏的中间   我点头,其实有些事,确实不用计较太多,多了反倒显得造作,“好,那就叫和晏”乾陵和晏在我的话儿下,脱口而出   樱花表姐在一旁叫道:“乾陵和晏!!”   “樱红,这件事想来你也并不是完全的清楚,你知道的不过昌宏帝下了密诏,至于后面的事情,你并不知道”乾陵和晏看向樱红表姐说   乾陵和晏,低眼,一时间沉默了下来,并未有给予樱红表姐任何的回答   我不知道应该要如何去与她说,目前脑子里,只是想要知道,为何刘妍嬷嬷要留下我?   我的失忆,是否就是她命人给消除的?   就如这次一般,特定的记忆被消除,只是不知道能做到这件事的人,是谁!   是文远王爷,还是风行云呢?   我的脑中又不禁浮现上靳袁慕的身影”   “请你继续   为何她总是低下眼,不与我对望,是因为不敢相信,失去记忆的我,居然还是出现在皇宫   原本的温柔,硬生生地要去转变,原本不想要的,硬生生地要强加上   他怨恨我,也同样为自个儿的身世,做着一丝的挣扎”樱红表姐瞧着我的目光中,闪现着不舍”说到此处,樱红表姐的眼儿,示意了一下外头,又说:“你多担待,樱红我年岁也不小了,这一些日子,一直在为这事徘徊,彷徨其实吧!有些个事儿,确实就如你所说,真要是将心里头的事儿做完了,这心也就空了   “淡雪”樱红表姐哽咽不已,这话儿久久未有说出,只是唤着我的名字   我对樱红表姐摇了摇手,说道:“表姐,你一会把我放在宫门口便可以了我这么大个人,会被悄声无息的带出了皇宫!   “淡雪,这事,表姐我只能告诉你我自个儿进去就成了!”   “淡雪确实现在她走,应该是最好的结果!   不管我对乾陵和晏,亦或者是乾陵和晏对我,怎么样   要是换成我,我必定会决然的离去现在可好,一下子就把我忍住的泪水给逼了出来!   我看向樱红表姐,身子挪动了一下,靠近她的跟前,掏出丝帕,为她擦拭着脸上的泪水,含着泪儿,说:“樱红表姐   樱红表姐望着我,脸儿上一阵发红,可那泪水仍是不住的往下流,看在我眼里,心里也不好受   将丝帕移回,我看向樱红表姐,才给她擦拭干净的脸儿,又抹上了泪水,让我一阵无奈,干脆将丝帕往她的手中一塞,说道:“这丝帕你拿着!”   樱红表姐瞧着我塞入她手中的丝帕,哽咽说:“淡雪   其实那时候只要樱红表姐说个不字,想来凝妃娘娘不是那种强人所难的人都是樱红表姐自个儿愿意,这才能进宫   “嗯,我知道,等有了落脚点,我便会让人捎信给姨娘   樱红表姐见我点头,便止了声音,只是静静地握住我的手,似乎这样就 已经足以表示出,我与她内心中的那份不舍”   乾陵和晏的声音,打车外头传来”在我即将要离开车厢时,樱红表姐在后面唤道   “主子……主子……主子是您么?”   脚步因前头传来的呼唤声而停下,望着走近的春秀,我点着头,说:“是我……”   没想,先前不盘旋在眼眶中的泪水,在看到春秀的这一刻,无法忍受住,落了下来……   春秀双眼红肿,看到我的那时,脸上早已泪流满布……   “主子……主子……春秀……春秀的修仪!!”春秀抽咽着,眼睛止不住的流淌在她的面容上,望着我……几次想要前进,可那脚步却硬生生的止住   “春……”我的嗓音同样是哽咽,难以开口,看着春秀,这连日来挤压在心中的委屈,排山倒海的向我涌来,我忍受不住的哭倒在春秀的怀中……   兴许春秀的出现,让我有了回家的感觉……在这双温柔的臂弯中,我找到了属于我的一方天地!   春秀搂着我,手轻轻的抚摸着我的后背,压着声响,说:“主子,您没事就好……奴婢这心也总算是能落下民”   “主子这真是太好了……真的是太好了!”春秀口中连连称道是!   “春秀,这事……其实我自个儿也不知是怎么回事   春秀瞧着我,点了点头,说道:“主子,这皇宫里头,最近尽是出一些怪事!”   “怪事!”我举头,看向春秀,问道:“是什么样的怪事?”   “主子,其实这事儿,说出来吓人……”   春秀瞧着我的脸儿上有着一份惶恐,不知道她是在害怕!   我说:“春秀,你就不要遮遮掩掩了,就算是再可怕的事,我仍是要知道……”   是文远王爷行动了吗?是他开始对乾陵王朝皇室伸出了利爪?   春秀见我这般焦急,便不再停顿,说:“主子,你可知晓储秀宫,进过那一次的血洗后,就一直唯有任何人进驻,不过最近听闻路过的太监,宫女什么……都说里面有人在哭,有哭声打里头传出来……”   “是么?还有呢?”我继续问   春秀回应着……   我听着春秀的话,这皇宫里近一个月来,还真是发生了不少的事儿   我的双手在春秀的话儿下,被惊醒,看着春秀久久开不了口,跌坐在椅子上,说道:“春秀,我知晓现在不是急躁的时候,只是……你这样的吞吞吐吐,让我这颗心七上八下,怎么也无法安静下来……春秀,告诉我,不管是什么……我现在都能接受……”   就算是最为恶劣的消息,我也能坚强地支撑住!   如今,我还有什么可以失去的?   什么都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不是么……   连唯一的希望都没有了,我剩下的不过是这幅臭皮囊!   “主子,你怎么会说这样的丧气话,皇宫隔三差五就会死一人,这样的情况一直在继续,就像是整个皇宫被诅咒了一般”   春秀说着,一双眼珠子不住的转悠着,她此刻脑儿中可是浮现着与她话语相似的画面?   “隔三差五就会死一个人?”春秀的话,惊得我一下子就从椅子上站起来   春秀听着,说道:“主子,这万岁爷的心思,奴婢是参不透……万岁爷前阵子还时常前来小筑里头……不过最近一段时间,已很久未有看到万岁爷了……今儿主子您都回来了老半天了,这万岁爷竟连个响头都没……”   春秀大有为我抱不平的意味儿,现在的她可是在埋怨哥哥未有来雪凝小筑看我?   其实我的心情,也并未有比春秀好多少,现在的嘴上问着春秀,眼中看的是门口……   为何哥哥没有来看我?   我回宫了,这事儿应该早已传到哥的耳朵里头,难道他就真的一点都不担心我?   依照春秀的话,哥哥应该是担心我的,可是……   心里头产不出是什么味儿!   哥哥一直未有现身,春秀的话又总是在躲躲闪闪,我甚至有许冲动,想要跑去见哥哥……   原来一切的努力与想法都是我的天真,什么可以置身事外,不理红尘俗世,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哥哥不过是未有出现,我就在这里一头急……   本来还揪心着要如何面对哥哥,可现在我……   “主子,这天气不早了,看来万岁爷今儿是不野来这雪凝小筑了,您还是早就歇着吧……指不定明儿个您醒来,万岁爷就过来了   什么都不用去想,什么都可以不在乎,继续活在自个儿建造的堡垒当中!   一再的失去,一再的恢复,一再的拥有……最后难道我得到的还是失去?   昏天黑地……我再次回到了自个而那一方小天地,仍是蜷缩着身子,躲在廊檐下,仰起头,望着落下的雨球儿……是泪水,着是我的泪水……   哥哥,是不想要再见我了……老天爷一再的离我而去,将我一次次的从光明拖到黑暗当中”   “不要可怜我!!”我回身对着春秀大声的吼叫!   春秀见我回身,听我这话,惊得不知所措,只是跪在地上,硬是半天没回神!   我瞧着春秀,她何其无辜,不过是担心我,却被我当成了宣泄厄对象!   我对春秀摆了摆手,说:“我累了,你就回房去!”   春秀犹豫着,并未有应我的话,而离开!   反倒是嘴抿着下唇,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再次显露,我瞧着春秀,问道:“春秀,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倒是说啊!”   春秀举头,看向我许久都没有吐露半个字……   “算了算了!!我什么都不想知道,就让我一个人待会……”   手支撑在桌面上,努力不让自己软下!   满心的期待,得来的却是无比的冷清   “春秀,那时候,你的心里到底是怎样想的?”我瞧着铜镜中倒映出的春秀,开口询问   我不知,她这到底是怎么了,居然会突然就跪地了,上前想要去扶起她……   “主子,奴婢对不起您……主子……奴婢对不起您……”春秀移开了我伸出的手,身子匍匐在地上,嘴中不住的喊着对不起我!   我望着匍匐在地上的春秀,她满是哽咽的话语,她这幅样子,令我心疼……   我再次伸起手,向着春秀伸过去,扶住春秀的肩头,蹲下了身子,说:“春秀你先起身,有什么事,好好的跟我说!”   春秀仍是低着头,摇了摇,说:“主子,您就让奴婢这么跪着回您话吧!”   “春秀……”我疑惑更甚   “主子,如今的皇宫变了,在这里变的何止又只有春秀一人!”春秀说着”靳袁慕说   “主子,奴婢懂你的话了,你说这人啊!就是要及时行乐,就是要开怀大笑,不要为心里的烦心事所搅乱了心……”   春秀嘴上说是我的想法,是我的意思,不过现在看来,春秀是真的成长了不少!   我欣慰的望着春秀,这丫头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了   “春秀……”我不知道还能说些个什么!   只是觉得身旁的人,一个个都在疏远我,春秀虽说嘴上没有说,可那神情与举动,都已没有了以前的那份亲切感!   就像是在履行着什么事!亦或者说,现在的春秀与我之间反倒是像主仆!   没有了任何的牵绊,留下的不过是顺从与听命!   春秀是说我错了?是我这做主子的错了?   春秀一直都在瞧着我,我现在不知道应当要如何去问,去想……   “主子,咱们还是先回雪凝小筑……”春秀又一次开口提醒我,应该要回去雪凝小筑,那里才是属于我的地方……   我愣愣地瞧了眼前方,乾陵和烨的身影早已消失无影踪,现在纵然我想要去问,也不可能……   我点着头,任由春秀拉着我,走回雪凝小筑……   回到雪凝小筑,我回到了内房,躺在躺椅上,我双眼空洞地望着屋顶,看到的是错落的横梁!   一根根用竹子搭建而成竹子梁柱,令我像是看到了命运的线条……   生命之线,就像是这一根根的梁柱,若是有一根断了,或是毁了,那么生命也就走至死亡了……   看到这一根根的梁柱,我像是看到了自个儿所走的道路,错综复杂,走错一条……都会使我迷失了方向,找寻不到一个出口……   迷失……   不知看了多久,久到我以为自个儿将会坐在这躺椅上成为化石!   乾陵和硕,现在做什么?   不知为何,我竟然感觉胸口一紧……一股恶心感就这般的涌上喉间,伏在躺椅的扶坐上,就干呕起来!   春秀应该是听到我干呕的声音,匆匆打外头走近,来至我的跟前,问道:“主子……主子您这是……”   我提手对春秀摇了摇,说道:“没什么……”这样反胃恶心的感觉,是何其的熟悉……并非是因为身体的不适,而是……   一想到此处,我的心不由高高的提起……这怎么可能……一定是我多想,这断然不会是真的!   “主子……你面色很差,奴婢伺候你上床就寝?”春秀说着,上前将我从躺椅上扶起!   在春秀的扶持下,我躺在床上,看着春秀一脸的担忧,说道:“春秀,你在担心什么?”   “主子,奴婢瞧您这面色苍白,是身子不舒服?奴婢去找太医过来给您瞧瞧?”春秀问道   我急急摇头,说道:“不用……”过急,使我的声音有些个抬高   “嗯!好,你去吧!”我点着头,应着   感受着这一份孤寂!   哥哥始终没有出现,在我回宫这一个多月里,他一次都未有来过!   曾经数次想要去找寻哥哥,可这双腿还未有举步,便打消了念头,心里的那份不安,硬生生地将我的双腿束缚住,令我动弹不得……   这会是真实的?还是我多心?我想要证实这一想法,可却不能让春秀去找太医!   若是真的,我当要如何做?……   抉择,疑惑,迷茫,矛盾……在我的脑中,身体内挣扎着,纠缠着……   我坐在窗口前,内心翻腾着,春秀在旁,我不敢有丝毫的异常流露”春秀诚惶诚恐的说着”   “于瑶淳……春……瑶淳“我念着春秀的本名,于瑶淳,这才是她真正的名儿,在相处了一年之后,我终于知晓!   “淡雪,你还是叫我春秀吧!于瑶淳早在入宫时,就消失了,现今这世上就只有春秀   我无声的望着春秀,是……这外头到底有多少人,想要将我与哥哥分开……   我的存在成了哥哥的障碍,一个个都想要将我从哥哥的眼中抹去!   这样的谣传也是为了让哥哥再次恨我么?   他们就这般的害怕,他们就这般的想要置我于死地么?   泪水俨然成为了一种讥笑,魏淡雪存在不过是一个大笑话,我不应该存在与世上!   “淡雪……你先不要这样,有什么事都可以好好说清楚,事情并非是如今所想的那般到了无可挽回的余地!”   “春秀,你告诉我,我是不是不应该回宫?要是一开始,我不出现在皇宫,这后面的事情你就不会发生是么?”   我问着春秀,同样也是在询问着自己!   “不要这么说淡雪,你会出现在皇宫,这都是万岁爷对你有情……我看得出来,万岁爷对你用情很深!不然他不会这么忍耐着,他会躲着你,必定是他的想法……淡雪,不要讲自个儿往死角里逼,我想万岁爷必定会来看你的……”   “不可能了,春秀!!不可能了春秀……我已经不洁了,我已经不是以前的魏淡雪了!!春秀,纵然外头是谣传,可是……可是现在的我……”   “淡雪……你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话?难道你……”春秀的话消失在嘴边,她的眼儿望着我的腹部,一切都已经说明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淡雪,你难道真的跟靳袁慕……”春秀不敢置信的望着我……   我摇着头,捂住了面颊,说:“不要问我,那是一场噩梦!春秀……我现在乱了,全乱了……不知道是不是有了!我很害怕……若是让哥哥知道,我应该怎么办?”   “淡雪这事不是开玩笑,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这样不说,我也乱了,我就算是想要帮你,也帮不了   我感激的握住春秀的手,说道:“春秀这件事,我无法去求别人,只有你!我现在所能相信的也唯有你!……   “我知道,我知道!好了淡雪,现在你不易激动,这肚子里不管是不是有了孩子,你这身子还是最重要……想想以前你的身子就一直很弱,经不起折腾!”春秀轻轻地拍打着我的手背,安抚着我   我点点头,将脸颊靠在春秀身上,说道:“谢谢你春秀,要是没有你,我真得不知道应该要如何是好!   “说什么傻话……淡雪,你也应该累了,我扶你去床上歇会吧?"春秀询问   我苦涩的点头,说道:“是……就是在我嫁入桑家的那一日,万岁爷将我从桑府,影视带回了皇宫……春秀,我一直都没有对你,我是怎么入宫的吧?”   “没有……我一直都很好奇,为什么别人进宫都是欢欢喜喜,只有你,是被人抱着进入娉兰院,而且还是万岁爷抱进娉兰院的!你那时候的样子,很可怜,真得看得令人心里头很疼惜!”   春秀回忆着我初入宫时的情景!   “是么?我那时候是不是很惹人讨厌?”想想那时候,不管走到哪里,所遭受的都是白眼,身后传来的是被议论,听入耳中的是讽刺!   入宫不是我所愿,而这一路走来的艰辛,更是常人无法想象!   “淡雪,你是万岁爷抱进娉兰院的,你可知道,当时有多少人在场,一个个都是惊呆了……万岁爷何时进过娉兰院?若你不来,兴许着娉兰院中的许多女子,这一辈子都休想见万岁爷一面!他们这是在嫉妒你!”   春秀愤愤地说着,她在为我抱着不平   “春秀……我真得很害怕,害怕哥哥再次变回到那时候满身是恨意的他……我真的害怕,他会再次变成魔鬼!我不想看到这样的哥哥!”   “淡雪,你若是愿意,可以将一切告知我吗?”春秀蹲下身子,手搁在我的膝盖上,举头……一双眼睛只盯着我的脸   心中的枷锁微微晃动,春秀的话,不得不说,很有说服力,若是我能将这份情感,深埋,或许我也能如她一般的洒脱……   “春秀,没想到,真实的你,是这般会说话……”眼前,对我说出这般剖白花儿的春秀,难以想象是以前我所认识的春秀”春秀大有,她的话看来并未有白说的意味”   “淡雪,这次若是真的能出宫,你就别回宫了……这在里你就如是一朵原本绽放的花儿,越来越枯萎,我真怕你会就这样枯萎下去……   “春秀,皇宫里,还有我必须要去完成的事,事儿一解决,我自然会走……到时候,我会去与哥哥说,不管如何,我都会离开这里!”   我感激春秀的体贴,只不过未有完成的事情,我不能半途而废,纵然会惹来哥哥的再次发怒,而且我也不想隐瞒哥哥什么……   事儿一说,便会离开!到时候将会面临怎样的暴风雨,我也顾不了那么多……人总要为自个儿活一回!   这次,说什么我都要离开……   “那就这么说吧!”春秀见我意志坚定,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了”   我含笑的看着春秀,好事?我不敢奢望……   “淡雪,你还别说不信,瞧瞧我脸上的神情,你也应该猜到了什么吧?春秀弯下身,凑近我,一双眼睛满是笑意的望着我”   “春秀,什么时候?”我问   “好,那我去忙了”春秀端着碗进入内房,见我依靠在床前,不由说道   日子上还差两个月,难道是要生了?   “来,这是我给你熬的银耳莲子羹,赶紧着喝了”春秀将手中的碗递到我的跟前,说着   我瞧着春秀递近的碗,刚想要接过的时候,腹部又传来疼痛……   我一下子就疼得弯了腰,将手握住春秀的手腕,说道:“春秀……好疼……”   碗打春秀的手中脱落……掉在地上……   春秀瞧着我那副痛苦的模样,急得反握住我的手,问道:“淡雪,你这是……这是要生了吗?”   我咬着牙说道:“不知道……春秀好疼……真的好疼……”   打腹部传来的疼痛,使我苦不堪言,整个人不由得颤抖起来,是要生了么?   这孩子就这般迫不及待的想来到这个世间了?   还差两个月……若是早产,孩子会不会有事……疼痛中,我只希望,不要再失去……已经失去了两个,纵然这孩子并非是我所愿,可也是我腹中的骨肉,相处了八月,我早已对孩子产生了感情!   不管怎样,我都不愿意失去!   春秀慌了手脚,拉住我的手,说道:“淡雪,我先扶你到床上去,……也许不过是阵痛……我听宫里头的老辈宫女说,这怀孕到后面,是会出现这种阵痛的现象……指不定你现在就是阵痛,不应该是生了,还差两个月呢!”   我什么都不知道,只是疼痛就像是将我整个人要撕裂了一般,汗水浸透了我的衣衫,此刻,单薄的衣衫,紧贴着肌肤……   双脚根本就无法迈前,我几乎是在挂在春秀的身上,才回到了床前,躺在床上……   我疼的闷哼连连,春秀在床前,焦急的望着我,手紧握著我的手,说:“这可怎么是好?……这可怎么是好?……淡雪啊……这到底是怎么了?”   我无法回应春秀,兴许是真的生了,若是阵痛,不应该这般的长时间,早就应该试过了才对!   我望着春秀,声音变得发颤:“春,春秀……我要生了是么?”   春秀摇摇头,不知道,她也不知道……我们两个人都蒙了,被肚中的孩子给吓蒙了,孩子是如此的着急来临……甚至等不到足月,就要从我的体内出来……   我再也忍受不住那份疼痛,大声叫喊出来:“啊……春秀……”   “怎么办?怎么办?……淡雪,血……你流血了……”春秀无措,当看到我身下流淌出来的血液时,不由惊叫起来   我现在早已甚至涣散,只是忍着不让自己昏厥过去,不管如何,我都要生下孩子!   “淡雪,我去烧水,我去拿……”春秀慌乱了手脚,说的话儿雨雾乱刺   “春秀……啊……春秀别走……”春秀的离开令我感到害怕,我一把握住她的手,不让她离开”我望着孩子,回着春秀,我想要这样抱着孩子……只有这样,我才能感受到孩子是真的出生了!   “淡雪,你这样可不行,孩子现在也已经出生了,你打算怎样?难道就一直在这雪凝小筑里?这件事,迟早会被外头的人发现,能瞒得了多久?”   “春秀,我知道,孩子出生了,我也应该要从梦中醒来,现在我只是希望,孩子能快快乐乐的的长大,不要受到一点点的痛苦,也不要因为我而被受到一点点的伤害!”   现今的我,想法并未有改变,只是多了一份顾忌!   “淡雪,我看你还是悄悄地离开吧!离开皇宫,走的远远地……去什么地方都可以,就是不要再呆在皇宫里头了”   “这谈何容易?那次你偷偷地放我出宫,若非是那日正好有作法事的道士来,我也没有那么容易出宫,回来时,还差点被守门的侍卫给瞧出,我这心早已被吓坏了……怎么能再次让你为我冒险,不行……我不能再拖累你了”春秀连连点头   我拂开创新的手,硬是对着她,扣下了头,这区区的磕头,又怎能回报得了春秀给予我的一切?   只不过是想要内心好受一点罢了!   春秀拗不过我,也就让我扣了两下,便不让我再继续,扶起我,说道:“现在你头也扣了,就不要再有什么自责内疚的想法了,于瑶淳也不过时个凡人,没有你想得那么好   “春秀,不是说还要过些阵子么?”我感到惊讶   “谁说不是,不过说是今年要为先帝做法事,这不……前阵子那些个道士又来了,戏班子也来得早,所以才会这般早就来了吧   现在我穿的是粗布麻衣,吃得清茶淡饭,幸好左邻右舍都是容易相处的人,有些个还会见我带着孩子一人,介绍一些轻便的活给我,诸如洗衣,绣花……或者是一些编制小饰物   我靠着这些活到也能图个温饱   特别是现时年底的时期,望着别人团团圆圆的围桌一起,看着他人面容上的笑意,魏淡雪品尝的是一份想念   “还好   “哥哥,你……”我想要问,你怎么会来?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淡雪,朕给了你整整一年的时间,现在一年到了,该收心了   “一年?”给我一年的时间?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是呀!难道你忘记了?打你出宫后,到现在不正好是一年?”哥哥将脸儿凑近我,问:“你应该不会忘记,是么淡雪?”   “哥哥……哥哥难道你这一年来,是你给予我的自由?”我脑子一阵晕眩   “告诉她!你的身份!”   “是!”王大婶在哥哥的命令下,转向我,说道:“魏修仪,老奴乃是皇宫中幽陵园的管事嬷嬷,打数月前魏修仪离开皇宫后,老奴便被委派在此”王大婶低着头说   “不要哥哥……求求你,不要把奕儿从我身边带走!”我抓住哥哥的胸口,求着   我身上穿的也不是以前的绫罗绸缎,而是粗布麻衣,我现今既非是宫女,也非是修仪……在这皇宫中,我的显得突兀!   王嬷嬷一双眼儿中,有的是不解,好奇,时不时会旁敲侧击,想要从我的口中得到一些什么答案   永奕,哥哥会命王嬷嬷每日抱来与我呆上两个时辰,随后便会被抱走……   我辛苦一天,也不过时换取这短暂的两个时辰,这便是乾陵和硕给予我的最大折磨……永奕现今是掐住我命脉的黄牌,只要他握在手中一天,我便不能动弹!   双手上的冻疮是我总是因痒意而抓得破皮,红肿处出脓,痒意过后来的是痛楚,现今一双手每日都要浸泡在冰水中一个时辰,纵然王嬷嬷会拿来涂抹的药膏,可仍是治标不治本,只要一碰触水,便会继续发痒,继续破皮,继续出脓……   手肿到麻木,洗完衣服,仍是要拿针,绣花……这是一天当中最为痛苦的事,有时候光是穿个线,就要花费我好长的时间,而且手指到处是被针扎的痕迹,由于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