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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合大全2018年相关资料-香港六合彩2018年02月13日规律一肖中特就在真武大殿休了妻子
时间:2018-02-11 撰稿: 浏览:6238

” 他早就没有了那如豹一样的杀气,仿佛一只在舔着伤口的猫儿一般,在角落里残喘,眼睛却坚如磐石,静静的看着自己身上的伤口 泪红雨心想,这西宁王只差没把自己搬入牢房了,莫非这西宁王有一些变态,嫌在金碧辉煌的后宫之中与众妃们不能尽兴,而把这战场搬到了牢狱之中?可细看之下,三妃个个精神委顿憔悴,显然事情不是自己所想的那么充满了浪漫的旖旎风光…… 泪红雨好奇心起,向隔壁的晋妃打了一声招呼,问道:“娘娘,您为何被投入牢中?” 晋妃娘娘抬起头来,脸色惨白,白如恶鬼,她恶狠狠的望了泪红雨一眼,直把她望得心生寒意,倒退三步,她这才道:“你难道不知道,这一切,不都是拜你所赐?” 泪红雨心想,奇哉怪也,我自己都身陷囫囵,这又关我什么事? 她眼中的恨意如滔滔江水绵绵不绝,泪红雨心想,我仿佛没独占你们西宁王吧,为何把我看成洪水猛兽一般? 泪红雨见在晋妃那里讨不得好,又转头向林妃娘娘,还没开口打招呼,那位平时温文尔雅,诗文歌舞皆为一绝的林妃,从她牢房的地上不知道摸了一个什么东西,见她走近,手一挥,丢在了她的脸上,泪红雨感觉脸生疼生疼的,往地下看去,才知道,是一个极大的蟑螂,还在蹬腿伸脚…… 泪红雨忙后退,躲在安全的距离之内,心想,连平时温文的林妃都变成了如泼妇一般,看来,自己的确做了什么坏事,惹发了众怒,可她的事情做得太多,不大记得起来,想向其它两位侧妃问问,可有了前车之签,她怎么还敢?她可不太愿意另外一位美人做出什么匪夷所思的事出来,先不管什么原因,她唯一想的就是,自己以后在牢房里的日子只怕越来越难过了王丁松了一口气,终于可为我正名了,我不用背那勾搭王爷女人的臭名了……众人皆想,这件事儿,是真是假? 泪红雨淡然道:“是吗?王爷宠幸其它侧妃,从未有过子嗣,到你房间不多,居然与你生有一子,难道王爷与你特别不同?纵观种种,这小王子齐临渊必定于妃与那侍卫王丁所生,可怜啊,王爷,你又戴了一回绿不伶仃的绿帽子……” 侍卫王丁站在王爷身边大汗如雨,腿脚发颤,让人看了,倒真以为他真与于妃有了一腿 她茫然睁开了眼睛,左右望望,阴暗潮湿的牢狱,原来,自己还是在这里从此以后,再也没碰那茶一下 正在此时,却看见她放下骷髅酒樽,一张口,于是嘴又变歪,嘴角还有红酒缓缓而流,流在衣服之上,像蚯蚓爬过留下的痕迹一样,又像污泥混水,那心底的欲火不由自主的消失殆尽,怒火却腾腾的升了上来她随意往地下望去,却见一只蟑螂死在地板之上,联想起梦中撞向额角的飞虫,不由暗想,不是这画眉用一只蟑螂把自己从梦中叫醒吧,不由得抚了抚额角,真的微微有些痛疼,不由得心中有些恶心,又不好意思叫画眉不要管自己,怕让他误会一片好心换作了驴肝,泪红雨还是颇怕杀手的,因为,从小到大,夫子就教她,天下有三种人你不可惹:杀手,太监,皇帝 画眉的脾气却很好,恩恩连声,当真不拿蟑螂来玩儿了 她心里不由得暗想,莫非,这玉七真是来为自己送上几餐牢饭的?其它,从她十岁开始,她就只知道自己与夫子相依为命,住在那个小村子里,十岁以前的事,她已经全不记得,就仿佛她一出生,就已经十岁了,可脑海中却时常冒出一些颇为稀奇古怪的想法,仿佛任何的问题,只要她想,就能想出解决的办法,这种让人看来颇不正常的人,她却认为极为正常,也认为她的周围,都是像她这样的人……当然,这是她十二岁之前的想法,十二岁以后,她就知道,原来世上的人比自己愚蠢的,是那么多 泪红雨心想,他也不嫌脏……,本来她心中打算,这人干净整洁,既使在狱中,伤一好,也不知用了什么办法,就每天打扮得整整齐齐的,头发都一丝不乱,这样的人,大半不喜欢人家口里头咬过的东西,正准备他一不吃,就让玉七的媳妇重拿了过来呢,岂不是既做了人情,猪蹄又重归自己的腹中,却想不到如意算盘还是没有打成,他连她啃过的地方都舔了又舔的 齐临渊听了泪红雨一番话,不气反笑道:“本小爷今天就是要欺负一下女人,反正是父王不要的女人,给小爷的狗裹了腹,反而能有点儿用处 齐临渊不由道:“我这犬可不跟人斗,把狗咬死了没什么,把人咬死了,父王可不答应,当然,囚犯例外……” 说完,又看了看泪红雨,很显然,提醒泪红雨,咬死了她,当白咬 齐临渊虽横蛮霸道,赌品却好,听了他的话,反而大为兴奋,他本就是一个无风不起浪之人,见此,立即下令,封了这条街道,把半条街改成斗狗场,又把泪红雨拉下囚车,准备那萝卜丁狗一落败,为了奖赏金袍将军的胜利,立刻马上泪红雨推了上去,来个狗咬活人表演 可惜,世事本无常,有谁能预料? 只见那小萝卜头狗狗腿飞弹,狗身纵起,忽地飞身而起,扑向金袍将军,狗嘴虽小,想来咬来也痛,要不然金袍将军不会狂吠一声,甩颈摆尾,只想把那小萝卜头狗甩将下来,小萝卜头狗却不恋战一处,狗腿在金袍将军的身上又飞弹…… 众人眼睁睁的看着那金黄色的狗毛飞扬,鲜红色的狗血飞溅,庞大的金袍将军被咬得如遭几个恶少调戏的女子,躲无处可躲,避无处可避,最后满场飞奔,撞跌几个摊档,撞倒几个老头……也包括那毛姓老头,最后血流满地,四肢而屈,伏在地上,呜咽不已,这小萝卜头狗这才悠悠然的从那金袍将军的身上下来,伸出红色的舌头舔了舔小狗腿,还踱到金袍将军的身前,向它示威一下,这金袍将军庞大的身躯居然有些颤抖,凶如猛虎的眼神,含了惧怕之色 王丁本想作威作福一般,向长须遮面男恐吓几句,一个子儿不给,让他把那小狗赔给小世子齐临渊,可被他眼光一望,居然不太敢说出如此欺横霸道的话来,反而向他一拱手道:“你这狗,多少钱,我们主子要了……” 小世子齐临渊听了,可有点儿不太满意,心想,我看上了他的东西,是他的福气,反而还想从我手里头要钱,这不是找死吗?他看了王丁一眼,那眼光如利刀一般,王丁本是个机灵的侍卫,马上感觉到了,不由得后悔不辞,正想要反口,却听泪红雨在一旁道:“喂,哪里来的乡下人,你什么时候听说过小世子要东西付过钱的?小世子需要付钱吗?他是谁,他是小世子啊,西宁王之子,听说过没有?尊贵无比的,你平时巴结还巴结不上呢,如今给个机会你巴结了,你倒反而要起钱来,你这不是找死吗?小世子就算不说,你也得马上的把这条狗递给他了,你这狗不是咬死人家的狗吗?不拿你这条命来赔,就算不错了,虽说这是场赌局,输赢可是小世子嘴里边一句话的事,他说你输就是输,小狗把大狗咬死了,也是小狗输,说他赢就赢,大狗只剩下一口气儿了,也是大狗赢,你什么时候见小世子讲过道理的?有他爹西宁王撑着,他用得着跟你这种乡下人讲道理吗?” 泪红雨说得口水直流,口沫横飞,把长须遮面男听得一愣一愣的,心想,我还没出声呢,怎么在她的口里,就与这小世子对上了? 齐临渊开始听了她的话,倒颇有几分得意,可听到后来,越听越不是味儿,这不明摆着讲自己强横霸道,没有赌品吗?小世子什么品都可以没有,但唯一不能没有的,就是赌品,没了这个,以后还有什么人敢跟他赌啊? ………………………………PK倒计时…………………………… 各位觉得这本书好的,明天中午以后,别忘了投我的PK票票,PK票每涨800分,加更一章 长久的等待,让泪红雨等得烦恼之极,为了改善牢房内的艰苦生活,多赚几餐大鱼大肉,以免没被老夫子救出去,自己先饿死在这里,泪红雨决定自食其力,俗话说得好,一切只有靠自己…… 靠别人那是靠不住的……那老夫子宫熹,还不知在王府内吃香的喝辣的,刮银的,搜金的,搞多长的时间才想起牢房中他的徒儿在受苦呢 说了半天,泪红雨发现一个极为重要的事,王府中人从上到下,从王爷到小厮,见了自己不说话时的美丽端庄,说话时歪嘴斜唇的模样,脸上或多或少的会露出一点惊艳或厌色,尤其是自己说话时那厌色更深,可她发现这画眉却无一点的厌烦之色,既使自己在他面前说个不停,直感觉那口水也流个不停,流得自己都不好意思了,他的眼睛还是澄清如水,一点厌烦的意思都没有…… 她心中对他的好感陡升,道:“画杀手,你不觉得我这个样子,不好看吗?” 他望了望泪红雨,淡淡的道:“有段时间,我……的一个朋友的情况还不如你呢,不但流口水,而且痴痴傻傻,浑身肮脏无比,我见惯了……” 他说着,眼中露出痛苦寂寞的神色,却带着一丝如山岭之上生长的那棵最高的松树不管不顾的超然,让泪红雨看了,颇感自己戳到了他心中的隐痛,让他想起了朋友的不幸,忙闭了嘴,停了唠叨,眨巴着大眼睛,用同情的眼光望着他这张纸上除了画上这么一幅玉镯,再在玉镯下面写了三个字“好望坡”,就没有了什么别的指示,把泪红雨看得丈二摸不到头脑,心想,老夫子是不是搜刮银子搜刮出了毛病,拿错了纸条,把他搜刮的某样东西的纸样给了我?又望了望‘好望坡’这几个字,心想,这好望坡自己是知道的,就是一个小山坡,山坡上连树都不长一棵,全是黄土,野草,他写这个是什么意思,莫非这玉镯藏在好望坡里边? 她百思不得其解,也没有办法,只好把那张纸揣了入怀泪红雨进行这项工作,一般是在夜深人静,无人看到之时,关入牢狱之中,才进行了一次,今天晚上,是第二次刺穴活血的时间 ……………………………求PK票的分水线…………………… 有包月Pk票的妹妹们投票吧,加更了 正文 第二十八章 偷看 晚上,月光从高高的牢房窗棂之中透了下来,照在泪红雨的脸上,她就着月光从手指的指甲之中取出一个小小的银球,几捏几弄,那银球弹开,变成一根食指长短的银针,月光如碎银一般的洒在那根银针之上,泪红雨不由得想起老夫子对她讲的话,说这门技艺是她的保命之艺,可千万别让他人发现了…… 泪红雨转头向这牢房之中的另一个人望去,见画眉闭目斜躺在床上,很显然已经熟睡,她却还是不放心,看了看地上爬出来的几只蟑螂,忽地一挥手,那银针如电闪一样没入的蟑螂之中,那蟑螂却没死,也没被钉在地上,在地上打了一个转,缓缓向画眉所居之处爬去 见她的目光扫了过来,画眉望闭了那微张的眼睛,心里面却油然的泛起阵阵的温暖,既使呆在这阴冷潮湿的牢房之中,琵琶骨上刺痛无比……她必定不知道,西宁王用金钱穿入他的琵琶骨的时候,的确是涂上了一种让伤口剧痛无比的毒药…… 他想起她偷看自己上药时的情景,心中阵阵悸动,升起了一个如孩子般的想法,如今的我,不也偷看回来了吗?仿佛只要有她在,不管什么地方,不管身上遭受多大的痛苦,他都不以为苦 后又想,既然他也假装,自己何不也假装一下,看看他到底有何目地?直到她假装睡着,听到后面那一场对话,才知道,这画眉看来不只是一位杀手那么简单,心内暗叫一声他,怎么自己身边的人个个儿仿佛都不简单,天天吵架斗殴的玉七两口子居然混入了禁卫森严的听雨轩大牢,大胡子老夫子率他那只比老鼠大不了多少的狗混到了小世子的身边,连这名画眉杀手,仿佛都有第二张面皮…… 只有自己,糊糊涂涂的,什么都不知道,又想起黑暗中两个人的对话,仿佛自己与西宁王斗法,倒帮了这画眉不少忙一样,不由得得意了一下,得意过后,思量着找个适当的时间问他要一笔参与银才行……只要这样,才配得上做老夫子的弟子,老夫子教育泪红雨刮财的口号就是:天要让它厚三尺,地要让它薄三尺,要想尽一切办法,不遗余力,刮尽一切可刮之财 一时间,这马场暗潮止息,显出前所未有的和谐与平静,只有那马儿与牛儿颇不识实务,该叫的还是叫,该踢的还是踢 正文 第三十一章 指牛为马(4800分加更) 她用眼角扫了扫西宁王脸上的神色,见他淡淡的又把目光转了过来,不由得奇怪,西宁王见美女就抢,是人皆知的事,却为何放过这名女扮男装之美女?她决定弄个清楚,问个明白 她可不知道,这西宁王虽说喜欢强抢美女,可美女也喜欢让他抢,有些没出阁的姑娘家,听说西宁王要出门,还特地打扮好了,躲在林荫小道上,微露了一张芙蓉脸,想让西林王看上,抢了回去 还没想好怎么试探,西宁王在一旁道:“选好了吧,选好了,我们可得走了……” 泪红雨看见美女脸上显露出失望之色,整张脸仿佛失去了水分的花朵,一下子焉了下来,她心中猜测,莫非这美女得到了西宁王要出巡的消息,一路跟踪而至,来到这马场? 她道:“王爷,急什么?难得遇到了一匹这么好的马,奴婢怎么样也要欣赏欣赏的……” 西宁王淡淡的道:“怎么,你会欣赏马?” 泪红雨知道他话里的意思,他的意思,你一名村女,生长在山村,成长在山角落,倒会欣赏马了? 泪红雨道:“王爷,您可别小看我,我那乡下虽说没有什么好马,但马还是有的,奴婢不但放过牛,也放过几匹马,您看看,奴婢就是因为见识较小,所以,奴婢一看到这匹马,就被它的神采所吸引,王爷,您不觉得吗?” 西宁王慢悠悠的道:“这个,本王倒真不觉得,这马有什么好?” 泪红雨长叹了口气,看到那名美女站在离马不远,暗暗把那根银针夹在手心,走到这匹马的跟前,随手往这马上的一拍,那根银针直刺入马腹,马儿受痛,仰天长嘶一声,飞扬起蹄子,踢向那名美女,那美女身子一旋,躲过了那马蹄,早有她身边的几名小厮围了上来,将她护住…… 而西宁王,却一个飞纵,一把抱过泪红雨,将她从暴怒的马前抱开,那马儿看来极痛,在马场之中左冲右突,又惊了其它的马,那些马受惊,打了几个转之后,竟向他们所站之处冲了过来 早上来了几名侍卫,把西宁王护住,与那几名小厮斗在一处…… 万马依旧奔腾而啸的奔了过来,那几匹马的马腹之上的人影泪红雨现已看不见,但她知道,那几人,不管是谁,必定还是躲在其下 对方的实力实在太强,西宁王的侍卫渐渐被击倒,西宁王也左诎右支起来,泪红雨眼见形势对自己不利,再也不敢探头挑逗,老老实实的缩小了身子,躲在西宁王身后,却感觉西宁王气喘加粗,看来体力不太支了…… 那群刺客见胜局已定,却不慌不忙,只用招式逼住西宁王,其中那人笑道:“王爷,您谋略无双,武功却不擅长,何不交出那名女子,也好让我们向主子交待?” 西宁王听了,忽停下了攻势,笑了起来…… 那名领头刺客见了,以为他心动,便一挥手,众人皆停止了攻击 …………………………求PK票…………………… 妹妹们投PK票吧,下一次加更5400分,还差一点点就加更了” 那兰郡主道:“王爷,您为了这名女子,真的要与南郡交恶?姐姐的死,虽说是恶有应得,可是,您也要向南郡交侍一声才是,父王都已经原谅了你了,只要你交出她,那么,我们自可以摒弃前嫌,南郡与西宁继续结为同盟,而且,我有什么比不上姐姐?我在您的身边,一定能代替姐姐……” 泪红雨心想,原来是这么回事儿,当初她就奇怪了,这秦妃娘娘在西宁王府里给绿帽子西宁王戴,连小世子都知道了,以西宁王的精明,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原来是装着不知道,说不定还在心中暗暗感激自己撞破了秦妃娘娘的好事,好不容易把这给自己戴绿帽子的妃子找借口给办了” ……………………求PK票票的分水线……………………… 撑不住了,加更一章,求PK票吧,妹妹们,帮帮手,有票的投票… 正文 第三十六章 不知名小曲 泪红雨心想,我可没骗你,这首曲,的确不知名,只有我那老夫子以及村子里的人才听得懂,听得明,我吹奏一曲略通音律的人都知道的十面埋伏,掺杂在这道自制的小曲里面,人人都只知十面埋伏的意思,充满了示警之意,却不知道,我真正要表达的意思,却在这不知名的小曲里面,十面埋伏告诉老夫子,这树林中的确有埋伏,而这不知名的小曲,却告诉老夫子,可以等埋伏撤走之后,再行救助…… 这首小曲,取的名字相当的好听,叫‘打狗’,基本意思是说狗有狗道,如要打狗,则要趁隙而为,如一群野狗,则等狗落单再痛打之也许,他们本就没想到能救出我,想救的,只是那听雨轩的画眉…… 银三见劝住了泪红雨的泪水,望了望直挺挺的站在坑中的西宁王,问道:“他怎么办?不如放了吧,我们可不想与整个西宁王府作对……” 银三知道自己的实力,不是出其不意,这场仗,哪会打得如此顺利,如果由名门正派来看,他们所用的手段,是下三流之再下三流的,如果真把西宁王怎么样了,他的属下可会铲地三尺也挖他们出来的,毕竟,一个小小的山村,实力怎么也抵不过西宁王的千军万马,要不然,也不会让泪红雨无缘无故的被他抢走了 玉七心想,这老夫子早就想把泪红雨陪养成他的接班人了,如今提前了一点,也不算合了老夫子的心意,更何况,老夫子还靠她想出办法来救呢,不管什么要求,先答应着,等老夫子回来了,想反口就反口,她还想翻天不成? 几人交换了一下眼色,知道现在不管怎么样也要先哄住泪红雨再说,于是,铁五忙严肃认真的道:“这玉七,说什么话呢?什么等老夫子回来就不让雨大做?哪有这样过河拆桥的事儿?再说了,老夫子胡子一大把,年纪也大了,正好让位了,‘雨大’正年轻,正是领导我们的正好时候,就算是老夫子回来了,我们认定的,也只是雨大村头儿 泪红雨见自己的劳动受到了村人们的认同,心中自然是如七月饮了雪水,想着以后蹭吃蹭喝的好处,众星捧月的舒服,浑身一阵舒坦,大声的一挥手道:“好,玉七,你先把老夫子这次所谓的劫狱怎么劫的告诉我再说” 泪红雨听了,内心隐隐有不安的感觉,道:“他为何无缘无故的放了你?” 她头脑中忽然间有如闪电划过,道:“不好,你被人跟踪了,只怕,我们的山村,现在危险……” 玉七哈哈一笑,道:“小雨……”他看见泪红雨瞪了他一眼,忙改口:“雨大,你可别小看了我,除了煮饭之外,我可还有一项绝技,那就是逃跑隐藏,我要是想走,可谁都追踪不上我!”他停了停道,“雨大,你说得对,现在一想,那西宁王肯定是为了跟踪我而放了我,因为我在逃回来之时,的确发现有人跟踪,而且武功高强,我换了好几种办法,才甩脱了他,小……雨大,我保证,没有人能跟踪得了我!” 众村人听了他的话,个个脸上带了微笑,表示赞同他所说,他的话,的确没有半分谎言,泪红雨望了望他,长得颇为英俊,可实在想不出他会这种逃跑技术,他平时可极怕老婆的,既然这么怕老婆,老婆还有些风言风语在村子里传来传去,他却为何不一走了之,反正他逃跑之术极高? …………………………PK票票………………………… 郁闷之极的PK票票,都不涨了,咋办呢? 正文 第四十五章 有趣的玉七 铁五是玉七的死对头,见他自夸自卖,冷笑道:“雨大,你别听他的,他那逃路之术虽强,可也比不上他老婆的追踪之术,要不然,他怎么不敢走!” 泪红雨张大了嘴巴,恍然大悟:“玉七,原来你的逃跑之术是被你老婆追出来的?” 众村人听了,皆哈哈大笑,颇有赞同之感,七嘴八舌的道:“雨大,雨头儿,您猜对了,您真聪明,我们还没说呢,您就猜出来了?” 又是满屋子的阿谀奉承! 玉七也不生气,估计他可能听这话听得多了去了,脸皮有了一定的承受能力,道:“我玉七有人追,是我玉七的本事,你们想有人追也没那本事呢!” 泪红雨看了众人脸上那暖昧不清的神色,心中暗想,莫非这玉七是被玉七娘子霸王硬上了弓?又想想玉七娘子凌花对着自己之时那凶霸霸的神色,可能当上村头儿之后,她不敢对自己凶了,但心底怎么想,可是不知道的事儿,她不由得打了一个冷战,暗下了决心,深感有这些村中男子汉的支持还不成,还得让村子男子们的老婆支持才行,要不然,自己这个村头儿的处境堪忧 ………………………求PK票票…………………… 每天一唠叨,看完书的朋友,如果是女频包月用户的,帮手投一投Pk票票,连续包月可投三张哦,可别忘记多点几次了,作者急需你们的支持呀! 正文 第四十六章 侍卫找狗 侍卫王丁大感倒霉,心想自己怎么这么倒霉,才换了牢狱的工作,却又被小世子派去找狗,那小世子身边的奸细宫熹被捉了,关入了大牢,可关就关了吧,还把个小狗关得没了,搞得小世子心痛不已,誓死也要把那小狗给找了回来 银三望了望小世子齐临渊,道:“雨大,您看,我们还得拿他换东西呢,真叫鳄鱼伤了他,可不大好!” 不知不觉的,泪红雨身边的人都延用了她这一说法,把被西宁王捉了的老夫子等人直接称为‘东西’,既简单又朗朗上口 泪红雨想起自己在听雨轩的时候,被这齐临渊用恶狗恐吓的事,如今如果不找回个本来,她哪里肯善罢干休! 她恶狠狠的道:“怕什么,如果鳄鱼咬了他身上某块肉下来,就把那肉给西宁王送了去,吓唬吓唬他,让他老老实实的换人!” 玉七阿谀奉承的本事越练越好,忙赞道:“雨大,您真不愧为我们的雨大,您想的法子可真好,我们就想不出来!” ………………………最后十天,每天一叫,求Pk票……………… 有PK票的妹妹,记得投票哦,如果是包月用户,连续包月可投三票,记住多点几次哦 玉七一边胡思乱想,一边躲在墙角,看着那两个小丫头,这两小丫头看来春心萌动,站在窗外偷看小世子,全忘了时间…… 这个时候,小雨一蹦一跳的从院门口走了进来,看见那两小丫头,不由得一愣,也不出声,偷偷的走到这两小丫头的背后,使劲一拍,道:“你们干什么?” 玲珑与秀儿吓了一跳,转过身来,看见是新任村头儿,脸色红若彩霞,支支唔唔,不肯出声,虽说以前,这三个女孩儿还在一起玩过,但如今的泪红雨,刚刚升了官,虽然只是一个村头儿,但还是要禀公无私的,她皱眉道:“你们没有吃里扒外,里通外人吧?” 玲珑与秀儿忙道:“雨姐姐,当然没有……” 玲珑把油纸包忙往身后藏,早被泪红雨见到了,一把抢了过来,拿在手里掂了掂,似笑非笑的道:“玲珑妹妹,看来你是给当了村头儿的我送好东西来了,那我就多谢了,只不过,这个地方,你们还是少来的好……” 玉七看到这里,心念电转,心想,如今想要打消泪红雨顺手牵羊刮西宁王一顿的想法,只有用另外的事来冲淡,眼前,不是有一个人可以把她全部的注意力都吸引过去?还可以略微的满足一下刮财的心理? 他见那两小丫头面色红红的走了,玲珑还一步三回头的望着那被泪红雨撕开的包着的鸡腿,面带可惜的看着泪红雨大大的咬了一口在嘴里 泪红雨耳聪目明,听了这种种议论,眼睛笑得越发的眯了起来,几成一条细线,他们一群人身后渐渐的跟上了一群村女,亦步亦趋,闪闪躲躲,见村头儿毫无责怪的迹象,渐渐明目张胆,吱吱喳喳起来 这时候,玲珑大声的道:“我也要安排在睡觉的时间,我还加两吊钱,要全部安排在一起!” 泪红雨知道这小妮子恐怕对小世子产生了同情,想让他的睡姿不被像凌花这样的媳妇看了去,干脆全买了下来,可真是春天少女心啊 陈妃道:“王爷,臣妾总感觉这件事与一个人有关……” 西宁王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你说的是谁!”说起这个人的时候,西宁王仿佛感觉到自己的衣服被那双柔嫩的小手拉扯着,手上的余温烫着他胸前的肌肤,让他的心底升起一阵烦躁,明明是自己的衣服差点被人剥了,可他唯一记得的,是那双娇嫩的小手,那盈若秋水的大眼睛,高兴起来,眯着眼笑的样子 这个时候,他听到前面有一个声音特别熟悉,娇嫩,甜美,却带着一丝懒洋洋,那声音道:“老板,今天这糖葫芦有点儿不对哦,怎么酸不溜溜的,噢,老板,以前怎么没看见过你?新来的?” 他听到这让他时刻记得的声音,向那卖冰糖葫芦的地方望了过去,那卖冰糖葫芦的,自然是他的属下,看到那里,一个身材削瘦的小男孩,手举着一条冰糖葫芦,背对着自己,在与假扮成卖冰糖葫芦的属下讨价还价 直走到他们一队人面前,才淡淡一笑,道:“要我好等,你们来了?” 那一笑,笑得四面庙宇无颜色,仿佛晴空之中忽劈下了一道闪电,让西宁王惊艳之余,不由问道:“原来,你的嘴……” 泪红雨舔了一品冰糖葫芦,又笑了笑,道:“我的嘴,当然不歪也不斜,别谈我的嘴了,先入庙门再说……” 陈妃就隐藏在小贩中间,见泪红雨出现,忙用传音入密问道:“王爷,怎么样?” 西宁王没有那么深的功力,不会传音入密,随手打了个暗号,暗示他们稍安毋燥,其实他也很好奇,为何她敢一个人来到关帝庙,小世子又去了哪里? 这被铁链锁着的串成一串的宫熹,铜六,金四等人看见了泪红雨,个个儿喜出望外,特别是宫熹,道:“小雨,你来救夫子了,我可没白痛你!”感动得胡子一甩一甩的 见她如此说,脾气很好的笑了笑:“怎么样,本王的提议对你够宽大的了吧?你也知道,这关帝庙已经被本王的人马团团围住,你今天是怎么样也逃不出去的!不如交出小世子,本王还是如约放了你的同乡,只不过那画眉却不能放,至于你,还是跟从本王,本王一定会善待你的如今这四周围全是王府的人要给您吃也得暗自下手才行房梁之上而让西宁王更不可思义的是,这关帝庙忽然的摇动,她是怎么做到的?她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女人,为何无论何时何地,她总能带给自己意想不到的震撼? 他想起她伸出红色的舌头舔着冰糖葫芦的样子,神态天真,笑起来如孩童一般,出入险境,却如入无人之地,他不敢相信,这世上,还有这样的女子的确很高贵地不过不幸的是,王府总是人们的焦点 当然也有那中立派,站在中间,哪一派都不帮,包括了刚刚救回来的杀手画眉,与泪红雨关系比较好,当然,更重要的原因是怕老婆的玉七 玉七在下面打着圆场,本来想叫雨大的,被老夫子宫熹瞪了一眼,也不敢叫了:“小雨,你看,老夫子到底是你的长辈不是?你就让一让他,反正他迟早把这村头儿的位置让给你!” 泪红雨得到手的东西哪有那么容易再送出去的,回瞪了他一眼,道:“玉七,你可得想清楚了,你老婆可站在我们这边,如果你不怕晚上回去跪玻璃渣子,就站在他那边好了!” 玉七缩了缩头,看到在人群之中向自己怒目而瞪的老婆凌花,道:“雨大,我当然站在你这边,老夫子,您看,这雨大今次救你,可花了不少力气,您年纪也大了,要不,就让她做了村头儿算了!” 有胡须衬着,宫熹看起来年龄是挺大的,可实际上,村子里谁也没真正见过他胡须下的面孔,是俊是丑,是美是衰,在泪红雨的心底,他肯定是满脸痘疤,惨不忍睹,因为她的想法很直接,这么爱表现的人,如果有一幅俊面孔,哪有不拿出来显示一下的? 宫熹哼了一声道:“她如果有本事,就说服村子里其它的人全都赞同她做村头儿仿佛要飞到天上去一般,他道:“就这么一个小小的计谋,倒值得你这么高兴?你知不知道,此计有三大破绽,如果稍不小心,不但你自己脱不了身,还会连累村人?” 泪红雨认为老夫子是在危言悚听,见不得自己在村人的心目中立了威信,于是道:“老夫子,俗话说得好,一代新人换旧人,您可不别不服气,当然,我大人有大量,接受您的教导,你就说说,有哪三大破绽?” 她这一番大人大量地说话,又赢得一批婆娘热烈的欢呼之声,个个儿道:“我们雨大就是有气度,是当头儿的料,不像某些人,小肚鸡肠,见不得别人好!” 个个儿把平常泪红雨蹭饭之时给她的白眼忘到了脑后,万众一心要把老夫子一众臭男人斗垮了下面地人倒也安静,不敢多加吵闹,他们都知道,这两人,别看现在斗鸡似的争权夺利,但毕竟两人始终是师徒关系,不比得他们这些外人,说不定一会儿之后 泪红雨道:“不管怎么说还是我把老夫子您给救出来的,如果不是我,您老还得在铁笼里关上不知多少时日呢,这就说明,老夫子,您得承认 宫熹用眼光往堂下一扫,众人本来要口齿欲动口发赞同之声,被这目光一扫,个个噤口不言,他道:“到了京城,就安全了吗?京城是皇族的大本营,你们就以为西宁王在那儿没有势力?只怕我们还未出山谷,就被西宁王的兵马一锅给端了!” 正文 第六十四章 权利与义务 第六十四章权利与义务 众人沉默不语,宫熹这才叹息道:“小雨,你不是想吗?现在,全村人的性命可都捏在你的手上,如果你不想出办法,那我们就只能等着西宁王的铁骑踏入这山谷了 泪红雨这才知道这村头儿的确不好当,不光有蹭饭的权利,还有抵挡敌人的义务,不由得心生悔意,讨好的对宫熹道:“夫子,我看,这村头儿还是您来当吧,您老德高望重,深受爱戴,只有您宽宽的肩膀,才能挑起这幅重担,我看,我还是跟在您老的身后,当一名小兵……” 她这番说话,换来村中众女子一片嘘声,特别是凌花,极不满的道:“小雨,你怎么还没开始,就打了退堂鼓?我们可都指望着你呢!” 泪红雨略带羞意的道:“这个,还是夫子当的好,如果西宁王跟了上来,也好有夫子宽宽的肩膀抵挡一下,我人长得瘦小,抵挡不了……” 她的话,换来一片‘啧啧’之声,这些看着她长大的村人们腹中狂笑,这小雨,那有时候还是挺贪生怕死的,特别是有夫子在的时候,危险的事,都让给夫子做,是她一向的优良品格这里,也只有画眉没笑,不禁颇有知已之感,大感同是天涯沦落人……于是走上前去,道:“我请你吃烤鸡,我们出去……” 画眉怔了怔,不明白为何泪红雨这个时候倒惦记起烤鸡来了?可一看她失落地样子,犹豫了一下,却不由自主的跟着她走了 她不知道为什么,不管想到什么人,特别是男人,都要拿出来与老夫子比上一比,越比,越感觉老夫子不是人,越觉得老夫子在虐待自己没动……”心想,老夫子看来真是真气走岔了,脑袋糊涂了 她刚刚对宫熹才升起地一点好感,被这一摔摔得无影无踪,她恨恨的向宫熹望去,却见他神情尴尬,脸色潮红的转过头去,如果胡子能变颜色的话,估计胡子都红了,她不禁大奇,心中暗想,夫子这是怎么啦?这思绪一被打扰,就把向夫子兴师问罪的想法暂时放下忽感觉这早晨灰白地天空忽然间明亮了起来自夫子脱困以后,由于有了村头儿之争,泪红雨没争得过,气上心来,还没叫过宫熹夫子呢! 泪红雨仇人相见,分外眼红,把与宫熹的恩怨暂时放在脑后,全忘了他与村人欺骗相瞒的事实 西宁王也就罢了,泪红雨知道,他一向都是气势如虹的,但她想不到的是,宫熹居然也有那与西宁王对等的气势,而且丝毫不输于他,她想起自己平日里经常找老夫子宫熹的麻烦,居然还妄想着他那村头儿之位,心中一阵后悔,希望老夫子不是那种有仇必报的人,要不然,以后可有自己的果子吃了” 听了这话,围在宫熹周围表情严肃的村人们个个露出会心而古怪的笑意,很显然,每个人都想起小世子齐临渊在泪红雨手中吃了苦头,平时老实的铜六回过头来,向躲在他身后的泪红雨道:“小雨,你听听,西宁王在夸你呢,夸你帮他教好了儿子……” 正文 第六十九章 夫子 红雨这才探出头来,得意的道:“是吗?可惜了,夫王交到我手上,如果交到我手上,保证我把他管教得比他儿子还老实……” 听到后面的动静,宫熹向泪红雨那方向扫了一眼,铜六马上噤口不言,天不怕地不怕的泪红雨也立刻闭了口,直感觉,如今的老夫子,可不比以前了,可不能再在老虎嘴上拔毛了 宫熹道:“可王爷自始至终没有打听出他的来历,是吗?因为,他本就是一个绝对不能透露出来历的人……” 西宁王听了,左右思量,却始终想不出这个是谁? 宫熹看了,笑道:“王爷,莫非你以为当今皇上真是一位白痴吗?” 西宁王听了,忽想起一人,道:“莫非,他就是皇上身边的……” 宫熹道:“不错,他就是皇上的影子,西风,他从小到大跟着皇上,也是唯一一个没有被米世仁除去地皇上身边地人,他之所以来到这里的原因,王爷想必猜到了吧?” 西宁王沉默良久,叹道:“原来我那侄儿倒真如我望,他派西风来此,打入我的杀手组织,莫非就是为了监视于我?” 宫熹摇了摇头:“王爷猜错了,他并不是为了监视你,而是……”他转头向画眉,“让画眉自己同你说吧!” 泪红雨探出头去,看到画眉静静地走出列,她早就怀疑,这画眉的来历极不简单,却想不到他是那全国上下人所皆知的白痴皇帝派来的,看来,这里的人,人人都不简单,不但宫熹成了人人口中的王,连画眉都成了皇帝的代言人 她听了半天,终于听明白了,宫熹之所以设下这么大一个局引来西宁王,一是为了向他展示实力,而更重要的,却是要与他联手,帮助那白痴皇帝铲除米世仁,当今的大齐,米世仁的势力已经遍布全国,连军队,都被米世仁所控制,白痴皇帝除了装白痴之外,已没有了其它的办法,所以,他才把自己的最亲信的影子西风派了出来,前来联络西宁王,希望能与之一起联手,铲除米世仁,所以,西风才会化身画眉,混入王府,观察西宁王的动态,伺机而为,却想不到,让西宁王起了疑心,借机泪红雨之事,被西宁王关入大牢之中,才不得不求助于宫熹,救他出狱可在她的心里,夫子却是自己唯一的依靠从树林的缝隙左右望去,那衣袂刮在树叶上的声音早已不见,她又向树下望去,却大吃一惊,这棵古树之下,站有一人,瘦长身材,一身青衣,脸庞斜斜的映着月光,更显得面容如玉,不正是那画眉?她心中一喜,现在看来,这个画眉可是唯一对自己好地人,既然老夫子对自己不好了,不如拉拢一下画眉,他的武功也高,说不定能给西宁王一点苦头吃,以报自己在西宁王府被欺的一箭之仇对村子肯定是不利的” 画眉这个时候,脸上才有了一线表情,他笑了:“你说得倒也有趣,我倒闻所未闻,那好,你来演演?” 泪红雨也笑了:“好,你看好了……” 正文 第七十三章 唱曲 清了清嗓子,首先依哦了两声,表示正在调音,比那人还要有谱,她手调那女子的木偶线,手指灵巧的上上翻转,那女子如真人一般做了个娇羞的模样,飞扬了水袖她以前为了躲人故意找的这个地方,现在成了她的死穴! 她正无计可施,却听到树下有两声惊天动地的狗叫,虽只叫了两声,她也认出那是绒球的声音,此狗虽小,叫声却大,尤其咬人咬物凶猛,,宫熹叫它金毛虎王,泪红雨叫它绒球,不错,此狗,就是与小世子的狗相斗,把小世子的庞然大狗咬得遍体鳞伤,从而取胜,因此宫熹得以混入西宁王府的那只小萝卜丁狗 泪红雨看到树下一人一狗激战,那画眉咦了一声,停了下来,仿佛迷惑不解,为什么这狗都这么厉害,那只小萝卜头狗却没听泪红雨叫它快跑的唿哨,也停了下来,小狗很小,泪红雨看不到小狗的表情,但可以猜测,那小狗被激起了性子,想与画眉一较高下,如同以前很多次一样,这小狗绒球,就像老夫子,脾气臭起来,谁也管不住 泪红雨暗骂,又急急的唿哨两声,这小狗才一蹬腿,想往远处跑去,可这个时候,却已经迟了,那画眉两手划圆,摆了一个奇怪的手势,手势之中仿佛有无限的真气从中发出,一波一波的,直罩向那小狗,绒珠两腿力蹬,想要挣开那股气流,却仿佛被一张无形的大网吸住,怎么也挣不开,那股吸力仿若有实质一般,把绒球吸得越来越近,渐渐落入画眉的掌中” 泪红雨更加肯定,此人就是老夫子所讲那位有一身神功,武功盖世,智慧过人,却也凶残无比的八千岁米世仁,她肯定了这个想法,为村子担忧的同时,也为自己担忧起来,也不知道这米世仁会不会把自己杀人灭口,埋骨荒野?虽说他讲得好,说什么到了京城,让自己吃好的住好的,可实际上怎么样,只怕无人知晓,可怜了这小绒球,被炖成狗肉汤,仿佛已成定局 小狗被轻轻放在地上,看来没受什么伤,除了有一些垂头丧气之外,一切正常因为 她忙闭口噤声,把嘴巴闭得紧紧的,向画眉走去,拿过他手中的小狗,画眉也不阻止,充分显示了他八千岁肚子能撑船的气度,泪红雨当然知道,他不阻止,是因为他随时可以从自己手中抢过那只小狗,自己在他的眼中放下小狗那是一种把一切都掌握在手中的笑意洁白的面颊浮起淡淡的红润,整个人如一朵百合花,而画眉” 泪红雨听了他这一番话,才彻底明白,为什么画眉不马上发动攻击,而等在这里,原来,有这么大一个秘密压在他的心上,也难怪他寝食难安,怎么也要等到查明真相,才肯开始行动的101Du如此说来夫子在她地心目中地位比福王,比铁五还要高? 画眉一声冷笑,那和悦的声音也变得阴沉:“夫子,又是夫子,为了夫子,你连铁五都不顾了?京城某些王爷崇尚制作地鸡,地鸭,不如我叫他们制作一份给你?” 泪红雨这是第二次听说地鸡,地鸭,她不明白,为何凌花听到这句话,眼中露出如此深的恐怖之色,嘴唇微抖,欲言又止,也不明白,这画眉说着说着,为什么忽然之间说到了那里?地鸡,地鸭?地上跑的鸡鸭? 听到有吃地,泪红雨终于打破了沉默,插嘴:“这个,地鸡,地鸭,好吃吗?给我也来上一份?” 画眉与凌花同时望向她,脸上神色古怪之极,就仿佛她脸上长了什么东西,把泪红雨吓了一跳,忙闭口不言” 他拍了拍手,两位黑衣人从树后押着铁五与玉七转了出来,两人精神委靡,显然听见了画眉与凌花地对话 嘴唇之中缓缓的吐出:“既然她不说,那么,动手吧!” 那黑衣人举起那把长刀,刀刃在阳光下闪着森森的光,眼看着那刀就要往铁五的身上落去, 泪红雨忽悠悠的叹了一口长气,她把那口气叹得极长,引得场内的人人人往她那边望去,众人但见一名绝世美女,檀口微张,红唇微翘,眼波流转,叹着长气摸了摸手臂上忽起的鸡皮,倒把泪红雨看得一怔,道:“你们的动作如此的整齐,是不是被我的话感动地?” 凌花,玉七,铁五,三人同时点头,如鸡啄小米恐怕玉七不大会……” 所谓夫子教地方言 泪红雨奉承话儿听多了,心中虽听得比较舒服,但头脑还是保持清醒的,她想起了画眉由一名名不经传的杀手,忽然之间全身散发出那种掌控一切的冲天气焰,他被揭穿八千岁的真面目之后,那阴冷而残酷的神色,多疑而善变的性格,现在想起来,泪红雨对自己把他骗往西宁王府都有点不敢相信,这才有了隐隐后怕的感觉这八千岁想不惊动他人都不可能了! 凌花把前因后果一想 过了良久,又听见洞外隐隐有凌乱地脚步声传了过来,其中一人落地几乎无声,泪红雨知道,这是画眉叫人押着齐临渊找自己对质来了,而此时,她只需要拖延时间,让画眉没那么快醒悟,等待老夫子地救助就行更衬得他整个人如竹杆一般,泪红雨手脚能动,向齐临渊行了过去,走到他地面前道:“小世子,如果您追累了,不防坐下,让我向您细细道来……” 齐临渊一声冷哼,大刀金马的坐在石头上,道:“请说……” 他虽穿着白色中衣,头发散乱,但坐在石上却微具规模,自有一股气势,让泪红雨看得一怔,感觉小世子确实不好欺负,如果想要再欺负,得考虑周全了再说,如果真要现在欺负,可能又应了那句老话同,自己既偷不着鸡,还要蚀把小米 他下定决心,不管这泪红雨讲什么,自己否认便是,绝对不能让她得逞! 既然她说自己的身世有一个极大的秘密,那么,他就否认这个秘密会上我的当?我是什么人,是乡野的一名村女,小世子,我知道而洞口周围,躺了好几个八千岁的手下,个个昏迷不醒,全身一点伤口都没有,在泪红雨看来,只怕又是银三与铜六用不正当的手段,例如下毒粉什么的,把他们弄昏了过去倒让他们顺顺利利的走到了那棵巨树之前,泪红雨一直都没看见夫子与西宁王画眉几人,只看见他们的手下在谷中撕杀,未免担心起来,问铜六:“铜六哥,你看见过夫子他们吗?” 铜六尚未答话呢,齐临渊在一旁道:“整天夫子,夫子的,夫子是你家奶妈?” 泪红雨听了,心想,我还没找你麻烦呢,你倒先叫上了,回过头去,准备开口大骂,却看见齐临渊闪射着她的目光,假装望着旁边某一棵大树,表情说不出的古怪,泪红雨心中一怔,这是什么表情?仿佛到口地饭食被人抢走一般? 一怔神,就把到嘴边想要骂齐临渊的话给忘了,正好这时铜六道:“夫子他们在好望坡呢!” 泪红雨急道:“那我们快去吧!”她又想起齐临渊的莫名其妙,不由得讽刺道:“小世子,你有通天本事,看来你不用跟我们去了……” 齐临渊冷笑一声:“我要去哪里,用得着你指挥?你不要我去,我就不去了?”说完,指挥铜六,“在前带路,去好望坡……” 铜六居然应得极快:“是……” 泪红雨气极:“铜六哥,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听话了?” 铜六应了之后,心中也暗中嘀咕,自己为何这么听这小子的话?他回头向齐临渊望去,却见他小小年纪,举手投足之间大气凛然,难道,正因为如此,自己才会不由自主地听他的话?他摇了摇头,默不作声的向前走去,对泪红雨气愤的抗议之声充耳不闻NET一个粗俗低劣,一唱就令人想到狗与打狗棒,如今,她虽耳塞布条,听不见宫熹的唱词,但也可想像得出,宫熹必唱得美妙无比的……要不然,这小世子齐临渊也不会被感动得直哭吧! 泪红雨知道站着的是西宁王,微闭着双眼,看来正运功抵御,而对面眼睁睁的看着这小鬼借着草丛地掩护向场中潜去狼狈啊,就表说了,反正,偶家三口一出站,民警筒子就主动上前询问——遇到什么难处了?偶家爹娘热泪盈眶啊   蓉儿一声惊叫,打断了彩儿的苦怨:“不好了,晨露开始发冷了……冷的象块冰!”   彩儿不及答话,铺上的白萍翻身坐起:“半夜三更的吵什么啊,还叫不叫人睡了!”   “你真没良心,晨露还不是为了替你的班,才会把漆洒到娘娘身上三人立刻明白,自己要伴着尸体一夜了   局势甚危,皇帝却漫不在意,端过茶碗一试,笑道:“好茶”皇帝仍是平和,轻松笑道:“禅师果然好棋艺   皇帝笑得洒脱:“太后从你那请了一尊佛像,而道门的玉虚道长,却即将成为护国真人‘   慧明咬咬牙,下定了决心,必恭必敬的,跪下,行礼:“谨遵陛下旨意   “谁在那里,出来!”   四人起身,未及下跪行礼,齐妃眼尖,一眼瞥见了晨露齐妃却理也不理,转身回了内宫”   “要吞吞吐吐你就给我出去!”   “是”   “所以您更不能给她抓到把柄小太监领她到时,总管正在歇息,他吸着玉制嵌金的烟杆,闭目品茶   前朝……姑姑,一间,也不是,本朝的吗?   她在黑夜中,不疾不徐的行走,脚踩在腐朽的落叶上,发出轻微的声响背上是一只鼓鼓囊囊的圆包袱……也不知是什么东西明晚子时,湖边见圣上还等着我回禀呢——昨夜皇上到此散心,不慎把先帝赐予的一枚扳指遗落,今日一早就命我等寻它来了他们生有四子一女,唯一的掌上明珠,就是先帝的中宫,现今的太后   一番搜身后,仍是无果,皇帝少年心起,便道:“朕也来当一番青天,让每个人一一过堂,朕一审便知看着剩下的十余宫女,皇帝喝了口茶,侧过身去,对着瞿云悄声道:“其实园中众人,身上都不免沾有花香,光凭此项,怕是要抓个十几二十个回去   元祈轻声道“你们一一上前,把手伸给我看”   ****   一盏茶的工夫,七人已经退下,终于,轮到了晨露   这是在密室里,除了他们两人,再无第三个   少女倚在桌边,却是被点了穴道,丝毫不能动弹   月凉风华染……那是许久以前的笑谑之语,却清晰仿佛昨日   瞿云行过大礼,对着微讶的皇帝,连连道:“臣惶恐,还请万岁网开一面,饶过这孽障!”   元祈感到有趣:“那女子真是你熟识?“   瞿云叹气,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我有位至交,已许久不曾见面,前些年听说收了个小女娃为徒,刚才看了信物才知道,就是这胆大妄为的丫头!”   元祈看着他苦恼的样子,轻笑起来,一边示意左右给他赐座,一边道:“是江湖上的人?怎么竟闯到朕的宫里来了?”   瞿云的眉头皱得更深,恨恨道:“说来这丫头也是苦命,竟看上个薄情小子,平日里山盟海誓,昧起良心来,就翻脸不认人——他从背后暗算,害得这丫头重伤,之后也连番追杀,她就替了采选的宫女混了进来——您听听她说的:‘最危险的地方却最为安全   她已经换过一身素裳,身形很是纤瘦,盈盈拜倒于阶下,再无一言   “一无所长,就算是武功,也比废人好不了多少   对此,宫中都一致认为,年轻的皇上是怕把妙龄女子放在身边,后宫免不了妒忌,生出事端   一个把后妃当作棋子使用的人,又怎会顾及她们的感受?   至于事端,他是惟恐不多吧!   瞿云懊恼地看着她:“皇上居然要把你留在身边,还是这等敏感的职位……”   “把棋子放在明显的位置,就能看清楚,它有什么作用,以及……对手会如何应对”晨露满不在乎道:“皇帝这招不过是在试探,我的真实实力,还有,其余各方的势力   这是个年纪很轻的小太监,他恭谨地先向瞿云问好,又向晨露行了一礼:“皇上给尚仪您安排了住处,让奴才带了几个小子,来帮您收拾搬过去”   晨露一笑:“皇帝挑得好人才……倒是比他父亲懂得识人”   晨露悠然一笑,起身告辞,只留下一句:   “改日,我会再来拜访姑姑的   她家中亦是小富,诗礼传家,素来得父母宠爱,在宫中不久,又得到皇帝的眷顾,可说是从未尝过愁苦滋味   岳姑姑看着这副光景,惟有苦笑,深觉肩负重担,想起一事,又叮嘱道:“娘娘,一大早皇后那边就传下话来,邀请后宫妃嫔去她宫中赴宴,您没忘吧?”   梅嫔立即拍手,雀跃道:“对了,时辰到了,我该去换装了——等会可以尝尝皇后那边的密制雀珍了,上次赐了给我,那味道实在是好”   太后以画扇轻点他额头:“你啊,历来就是这谨慎的性子,女官也挑个长相寻常,听说为了避嫌还让她住在畅春宫——这未免太过了,你贵为天子,即便真临幸了什么人,也是常事   她身边的叶姑姑心知肚明,遣散了众人,上前拾起画扇,宽慰道:“主子别气坏了身子,皇上性子一向如此,也没什么歹意   ****   昭阳宫中,后宫妃嫔陆续到了,皇后才起身升坐,受了众妃参拜后,连忙让众人起身就座   这时,初午的梆更终于敲响,这正是皇后请柬上说的时间   晨露露出极为吃惊的神情:“齐妃娘娘何出此言?梅嫔娘娘有龙裔在身,太医特地嘱咐过,安胎药不能遇上河海类的‘发物’(注),所以才……”   皇后再也忍耐不住,终于勃然大怒,不等她说完,就打断道:“齐妃,今日数你闲话最多,敢情是狂悖了吗?你若是身体有恙,还是及早延请太医,也免得妹妹们受这些无妄惊吓”   “真是妙计……在自己宫中下手,反而不会有人相信——朕这位梓童,真是越发长进了   她的目光不再狂乱,慢慢的,黯淡下来   太和殿中,兵部尚书黄嘉直正在慷慨激昂的读着奏章:   “彼蛮夷之邦,牧猎腥膻之徒也,民风膘悍,向以掠劫之行为勇武,前朝景乐年间,入我中原,烧杀掳掠,其罪罄竹难书,中原千里,几成白地……我太祖尝大败其于一役,其可汗仅以三千骑得脱……今卷土重来,不过跳梁小丑,何足挂齿,恳请陛下火速发兵,一旦王师挺进,定能歼其全部,以枭首传之天下“   晨露冷眼旁观,就见元祈端坐于龙椅之上,看似听得认真,嘴角一丝冷笑却昭示了他的情绪——   他很不耐烦   电光火石间,晨露看见,那侍女的掌心,竟有一点诡异朱红——   她来不及阻止,情急之下,掷出腰间牙牌,正好砸在她手腕上   这池塘甚浅,众人反应过来后,立刻七手八脚把她救了上来   “今日我不想将事端扩大,……所以,娘娘,您其实很幸运   “您不妨看作是劝告,若是皇上知道,您这位了不起的侍女,是何等样人……我想,后宫上下,其实很期待看这个热闹的   她眼神不再惊惶,如大梦初醒,脱胎换骨一般   一直走到前殿侧厢的位置,却见岳姑姑领着一个中年妇人,贴着廊下,又轻又急的走着   一盏茶后,她来到梅嫔的寝殿外,贴着窗棂,小心地把窗上轻绢挑开一条逢   只听得里面一个妇人声气:“娘娘容禀,您的身子并不要紧,不过是虚寒内蕴,肝气有些郁积,吃些药就不妨了   第一卷 第十三章 决绝   “到底怎么回事?”元祈沉声问道   她赏玩着指尖镂金镶珠的套花,有如隔岸观火一般,笑得悠然:“梅嫔这小丫头真是出的好计……可惜,仍比不得鄂姑姑你的老辣呢!”   旁边侍立的中年妇人笑了,她一副圆脸,慈眉善目的,笑起来更觉可亲:“对付这等小丫头,若不能手到擒来,老奴哪还有脸一直服侍太后?太后老主子那边,何家妹子一传来谕旨,我就知道,动手的时候到了   她取过食盒,正要离去,忽然,她好似闻到了什么   什么也没有   灶中好似经过猛烈燃烧,把什么都烧成了焦炭   “每次看到你,都象十二月冰雪,让朕凉到骨髓……”元祈苦笑着说出感受,心下却不期然冒出一句——   任是无情也动人   笛声,由整个皇宫的最高处,幽幽响起   街上正是人头攒动,这蒙蒙细雨,把几百年的青石路板,洗得光亮如镜人踏在上面,只觉得稳妥爽快   旁边路人,都在议论纷纷,有的赞国公府排场煊赫,只娶个小妾,也如此兴师动众,有的人揭出新娘不过是个青楼名妓,竟然也攀上高枝了   青年血涌上头,手中长剑舞得凶恶,杀出一条血路,终于和女子会合   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你不应该来的总管堪堪蹲下,脸上也留了一道血痕,他气得浑身发颤:“又一个蒙面人!”   ****   到得街后河岸,瞿云才松开斗篷,两个惊魂未定的男女取下脸上的蒙巾,忙拜谢救命之恩,他侧身躲开:“我本来不欲管闲事,救你们的是那一位无论天王老子,在这御笔赞赏的地方,都不敢放肆   只见太阿在阳光下寒光沁骨,那女子一招一式,都是凌厉已极的杀招,决不拖泥带水,亦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   胖子尝试以内力震荡,却不料,无论何等刁钻的角度,那女子都有如先觉,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反戈一击   这位皇帝不爱烦琐朝政,倒是喜欢和道人方士一起求仙问道,一时之间,只见京城半边都被香烟笼罩,那股奇异的檀香味,经年不散   ****   有一个人,没有哭   延着小径走了几步,只见四周风景如华,鸟语花香,真是一派世外桃源   “你原先服侍的陈姨娘很不体恤人吧……”   这关键的一句,终于让婢女崩溃,她哭着跪下:“小姐饶我,我再不敢偷懒怠慢了……求求你别让我回陈姨娘那里   那时候她才六岁,自师父那里习字,懂得“尘”字的涵义后,她不哭不闹,竟然取过匕首,在手腕一划,不顾血流如注,清冷童声,一字一句铿锵有力:“我今日还了那人的血……我的名字,不是灰尘!”   “宸者,天地之交宇也   如今鞑靼人占了京城,在那里烧杀淫锊,这次前去,文雅点说,是一探鞑靼军营的虚实,往粗里说,却是她“看不惯那些臭烘烘穿兽皮的家伙在城里乱窜,若是遇上好时机,割了那将帅头颅就是”——这是她事后面对暴怒师父时的言语   他正悬在空中,电光火石受这一吓,反射性的一松手,整个人立刻向下滑落   林宸伏在宫墙的琉璃瓦上,静静的看着下方的肆意欢闹   她虽然不懂兵法,在驻扎的内城兵营走了一遭,却也暗暗佩服鞑靼军中的调兵布局你们才应该害怕!”   一片寂静   就在那一瞬,她长剑挥出,剑气破空而出,如同洪水汹涌,向四面扫去,势不可挡   ****   满是鲜血流淌的空地上,一位身着白貂皮袍的鞑靼少年,看着狼藉残酷的杀戮现场,面色丝毫不变   “王子……”   “你们以最快速度赶到,无罪”   “快走,不要说话   一双晶莹细腻的手,替她擦去泪滴   身后,两条因鞭如蛇一般的飞来”   林宸在黑巾掩饰下笑了,有些小小得意——她自创的‘玉琥’如此厉害,终于让这等高手都着了道   身后传来那恐怖笑声:“小丫头,你慢慢跑,我要把你一截一截的……”   林宸带着她们在暗夜中奔跑,养尊处优的两姐妹已经气喘吁吁   这血肉模糊的怪人,哈哈大笑着,扑了过来   电光火石间,只听得喀嚓一声骨裂,大厅内气流飞旋,劲风归于一处——她所在的位置   “可惜这唐时瑰宝,今日毁于我手若你能逃出,我立即放人   “我如何相信你?”   “我以先祖之名立下誓言,若是违背这诺言,让我黄金家族(注)的子孙,全数灭亡   林宸的右肩疼痛加剧   在赌约开始以后,忽律王子并没有出现仿佛,在玩一个猫与鼠的游戏   焦虑、伤势、恐惧,就如同错综成团的丝线,把人的脖劲缠绕,窒息,而线的操纵者,就是那位忽律王子   再试,仍是如此   两人在城墙边交手已过十招   金戈相交,只见火星四溅,黑白两道人影,在剑气刀意中宛如两叶扁舟   纵是平凡的黑衣,也掩不住他的独特气质   若是说忽律王子象是传说中的天神,这个少年,却象是初升之日,温暖,光明   元旭在日光下微笑,扬声道:“我等一夜辛苦,以赠王子   第二卷 第二十四章 千金   那是怎样的一个女孩……   忽律王子遣退了前来请罪的将领,随意坐在九龙檀木椅上,如此想道   他眯起眼,想着她坠下城墙时,那惊鸿一瞥   “我林家不接待这等寡言鲜耻的人,大人请速速离开   “林兄不必激动,兀鲁元帅让我转告你,你林家根基所在的云、燕两州,都在我大军辖下,若是不识抬举,恐怕本家宗和长辈子弟,就不能保全了……”   这粗鲁简单的一句话,让林昭云僵在当场,脸色灰白   因为失血而乏力的她,只能怒视,若是眼光能杀死人,元旭相信自己定是比那件“窟窿夜行衣”更加凄惨   ——说不定会用剑把我穿个窟窿,他在心底揶揄”   “放开!”   元旭充耳不闻,一把拉住就是不放   “你快放开!”林宸又急又气,眼中蒙上一层薄雾:“他们找不着我,一定会为难我母亲!”   第二卷 第二十六章 情殇   我有些不自量力,申请了下个月的PK,请大家用力的投给我PK票,让我这濒临失业的家伙也交点好运吧!)   人为世间灵物,最不可估测,自己也不例外   她拔出剑,步履蹒跚的,来到前院   他让众人退下,试探着唤道:   “小宸……”   她仍是垂着头,任飘忽发丝,把眼睛遮蔽   他扶起晨露,却并不放手,把她抱起,在宫女的惊呼声中,轻轻放在床上   元祈双眉一振,重新凝视着她大起知己之感——他素日里只听得莺莺呖呖,女子们娇柔作态,不过是为了求得宠幸,哪里能听见这等金石之音?   世上竟有这等女子!   每一次,她都让他感到惊奇……   他笑得爽朗,年方二十的年轻皇帝,英姿勃发   毫无所获,无论是哪张,都与这英俊过份的使者大相径庭   她拿在手中,端详这亲手所书,微微颤抖着,仿佛全身的血液,如同冰河破堤一般汹涌   他心中大痛,看着少女蹙眉,仿佛有一只手在自己心口抓出淋漓血痕”   他目光锐利的看着晨露:“你居然在对他笑,为什么?”   “小云,你是在吃醋吗?”   她轻笑,半晌,才收敛了笑意:“正如你所说,要让林媛这贱人生不如死,最好的办法,就是挑唆他们母子自相残杀——只有把皇帝控制在我掌心,才能遂我心愿!”   她语意森冷,不复方才的轻盈浅笑,流丽婉转,仿佛是另一个人   晨露望着她的身影发呆,半晌,轻轻笑了起来   太和殿中,一派庄严肃穆,文武大臣分列两旁,鸦雀无声   太后笑着受了,却没有如普通妇人一般眉开眼笑,只是叹道:“论起我对你们的好,却是抬举我这老婆子了……先帝去的早,我对皇帝管教得可算严厉,对你们也不无苛刻……”   PK倒计时~~~~~~~明天就要开始PK了,某非心里好紧张~各位亲们,一切看你们的了!   第二卷 第三十一章 林媛   众嫔妃心中大诧,太后对后宫女子一向严苛,若有狐媚,一律严惩,有很多妃子心中暗恨她偏袒自己侄女,如今听她自己说出,却居然对众人隐愤了如指掌   此次她转告齐融的,却是皇帝在对待鞑靼上的主张,齐融虽然刚愎自用,但也不是笨人,在朝中,他属于主战派,一直鼓吹再一次北伐,想在告老之前,留名青史,可近几年,皇帝亲政后,却并没有对他委以重任,只是借重他的势力,与太后一党周旋抗衡”   周贵妃在旁低低和了一句   四人来到殿门口,正要进入,只听得里面一道柔媚声音,有些做作的惊奇道:“哎呀,都已经申时三刻了,她们迟迟未到,到底把太后的家宴当作什么了啊!”   门口的宫人正要替她们揭开帘子,这话听的真切,不禁有些尴尬   梅贵嫔看着一旁两人,不欲站在门口外太久,连忙让宫人入内禀报,随着一声通传请入,四人按位阶鱼贯而入   林媛!我们,终于,在此相遇!      第二卷 第三十二章 静王   晨露想起,今日午时,瞿云听说她晚间去太后那里赴宴时,那震惊到极点的神情——   “你疯了!”   “小云,你这话说的太奇——哪有这样咒我的!”   “你压制不住自己的怨愤——只要出手一击,她便会身首异处,你能忍耐不做此想?!   “小云,你少说了一点——想到自己要向她跪拜,我心中怒火,如同决堤汪洋,不能自已!眼看她安享尊荣,眼看着元旭寿终正寝,成了英明神武的‘先帝’,就算倾四海之水,又怎能熄我心头之恨?”   “小宸!!”   “即使如此……小云,我仍然想去,我想亲眼看看,这位尊贵显荣的‘太后’!”   ****   太后坐于正中,听得身边叶姑姑悄声介绍:“这便是皇上亲封的尚仪了   她并不如一般嫔妃畏缩,站定之后,抬眼迎上太后——   那双眼,清澈见底,毫无平时见惯的谄媚与畏惧,莹润中,透出飒爽的精干   晨露面色恭敬,在太后的犀利注视下,更显真挚:“承蒙太后看重,微臣实在惶恐,怎敢跟娘娘们并坐?”   太后看她不逾本分,心中更是看重:“不妨事,你坐到两位娘娘身后便是!”   宫人们端来几案,置于周、齐二妃身后,除去规模略小,其余都一模一样   这让齐妃想起,幽幽月光下,冽嘴甜笑的森白人偶——   对了!就是这个感觉!   器妃悚然而惊,她继续偷瞧着身后,全身都沁出冷汗——   要论察颜观色,谁又能比得上,自小家中便有十几个姨娘的她呢?   晨露眼神清澈,仪态沉稳,正含笑听着太后说话,那笑容真挚,齐妃却觉得不寒而栗——   朝服之下,那仿佛是被一张雪白人皮蒙着的,微笑着的,鬼魂……   此时日光已然全消,殿内虽点了两排灯烛,却更显昏暗,重重低垂的帷幕被风吹拂,轻轻颤动,长长黑影如水一般流淌,在地下形成张牙舞爪的形象——   这肃穆大殿,在此刻,竟如同森罗鬼蜮一般!   四周的轻声笑语,齐妃也不能听见,她汗出如浆,轻轻呻吟一声,颓然伏于几案之上”   晨露回的滴水不漏,她又不是三岁孩儿,静王尾随而出,定是有所隐秘,她实在不想跟她扯上关系   元祈伸过手,正要解她小衣的珠扣,只听得外面一片人声鼎沸,仿佛有什么人被拦在了门外——   “发生了什么事?!”   他起身问道   第二卷 第三十六章 剑礼   晨露从畅春宫离开后,径自行于大道之上   这小小少女,周身光华流转,眉宇间那道剑意,直冲云霄,仿佛把这沉重暗暝,都压制下去   不由的,她摸了下腰间短剑,那独特的金属冷意,让她稍稍回复”   少女忽然笑了,周贵妃瞬间觉得,连微渺灯火,也爆出了光芒——   “娘娘……你久居宫中,自然知道,什么该看,什么,却是看了也不能说的……”   周贵妃凝视着她,最终,她第三次开口道:   “请你,把手伸出来!”   晨露轻轻叹息,从长袖之中,伸出了手   “皇上,您对皇后,实在是用心良苦,平日里去她那里,总是服了秘药——所以,皇后才无孕至今”   她望着元祈:“男子成年佩剑,它意味着,君子知礼“   两人凝望着对方,对峙之间,互不相让,半晌,元祈轻叹道:“是朕的错……”   “若是皇上无事,微臣告退”   “你去吧……”   直到少女走到门口,元祈才叹息道:“其实……朕不是无礼,而是……恨不能掘了真心给你……”   声音低沉,距离又远,少女好象完全没有听见,径自走了出去”   这是一处稍有喧闹的宅子,看似普通富户,却实是清敏在京城的秘密据点,“干将”组织中的重要成员,都已经到齐   却听另一个声音低低道:“在下也有异议——敏小姐,你说这位新首领,是故去主上的传人,可她才多少岁?主上已逝去二十余载,她如何传得衣钵,这样的蹊跷,让我们怎生心服?”   瞿云面露难色,晨露的身份,只得他与清敏两人知道,若要告诉这些四方主事,一则骇人听闻,二则涉及神鬼之事,听着实在荒诞,所以两人商议,决定以“林宸传人”的身份,介绍给四方主事   那人正在得意,只觉得眼前一花,自己的隐秘兵器,竟裂为几片,朝着自己飞来   她径自进了慈宁宫,却见正殿之中,毫无动静,正要推门,管事出来阻止道:“太后和叶姑姑正在里头议事,娘娘还是先请回吧!”   皇后正是满心怨恨,瞧着这管事,好象就是那坏了大事的,她冷笑一声:“本宫是太后的亲侄女,有什么好避讳的?!”   她不顾管事的劝阻,用力一推——   第三卷 第四十章 咒毒   她用力一推,门应声而来,只见殿中静寂无声,没有半个人人影,皇后顿觉不妥,试着呼唤道:“母后……”   她见无人应答,心中突生警兆,直直冲入珠帘之后,也不顾脸上打得生疼,眼睛四下梭巡,只见后堂烟雾氤氲,香炉斜倒一边,两道身影倒在地上——   “母后————————!”   她恐惧得头皮都在发麻,全身都软成棉絮一般,挣扎着,嘶哑的喊了出来:“快来人哪!!!”   随着从人潮水一般涌入,有胆大的,颤巍巍的摸了摸鼻息:“还有救!”   御医和元祈几乎同时赶到,元祈脸色凝重,眼中怒意,让人不敢正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皇后颤声把刚才情形说了,太医已经诊脉完毕,他面露难色,很是踌躇   皇后看着周贵妃——   这个女人,那日宴席之上,就穿一袭黑衣,送丧似的……会是她吗?   她又凝视着齐贵妃——   她,身为与太后政见不合的重臣之女,是最可能觊觎皇后宝座的人……   还是她,被自己生生夺去孩儿,目前,皇帝的新宠,梅贵嫔?   她一一看过,只觉得人人都有嫌疑,那焦急担忧的神情,都化为鬼祟狞笑的画皮女鬼……她越发惊骇,把太后抓得更紧,不停的喃喃,谁也听不清她在说什么   元祈听到“皇后”两字,眼中满是厌恶,他想起刚才,众人惊骇欲死,却又躲闪疑忌的表情,心下更是冷怒不已   她仍是平素的清冽自若,仿佛泰山崩于前,也不会变色”   老人的叹息,忧虑而哀悯,仿佛预见了,这宫中血流成河,人人自危的诡谲境地   她的卧房,清素淡洁,如同世外雪洞一般,整齐干净,仿佛无人居住似的,就是她倚坐床头,那被褥锦衾,仍是丝毫不乱   他一路行来,很是熟悉,晨露想起初遇那夜,他也曾在此处与元祈秘会,不禁奇道:“你怎会识得这里?“   瞿云望着她,久久,再道:“其实,你与他大婚那日……我也曾偷偷来过,就在那屋脊之上,瞧着你俩……那天,你真美啊,我都看呆了……可惜,那时候,他只是称王,还没有登上帝位,我也未见你戴上凤冠的绝世风华,本想着下次再看,却不想,已经,没有下次了!!”   说到此处,他悲愤难以自抑,一拳捶在门上,侧厢的桐木门板,年久失修,受不得这份猛力,轰然倒地,一时之间,灰尘弥漫   他终究不忍心,只得长叹一声,问出了,他长夜惊起,时常思索的一个问题   左侧旁,那扇被瞿云失手捶坏的门板,在院中散落朽坏,那一侧厢房,只露出一个黑黢黢的门洞   晨露终于开口:“姑姑,我对花草药毒,也略有涉猎,这天地之间,阴阳交错,既生一物,便另有一物克之——这小小毒物,却未必能难倒我   “哼……你们找不到的,就算我备下了解药,也会放在无人知晓的地方……小丫头,你还是太嫩了!”   何姑姑的冷笑,在少女直起身时,慢慢停歇,她本能地感觉不对劲   瞿云见她眉头深蹙,知道不好,连忙奔回,解开何姑姑的穴道,把她拽到跟前——   “快说,这是怎么回事?!”   何姑姑面如死灰,看也不看,道:“既然你们已经找到,还需我说什么?!”   “你睁开眼!!”   少女一声冷斥,何姑姑不由睁开了眼,她定睛一看,惊得魂飞天外——   “这……这怎么可能……红果居然没了?!”   她苍老的脸,微微抽搐着,更显狰狞   元祈的心,在微微颤抖,刚刚升起的一丝柔软,也被这份惊怖吞噬——   我竟然忘了,这是母后啊!   他自嘲地笑了笑,轻咳一声,才揭帘而入   “我儿!”   太后仿佛十分惊喜,挣扎着就欲起身,却被元祈稳稳接住,扶于塌上   这些微贱的小人物,以极大的好奇心,谈论着主子们的秘密,这几日中,因着口舌犯忌,被执事太监杖责的,已有五六个”   她摆弄着桌上,那挖掘而出的白胖根茎,说道:“这是毒物中最猛烈的一种,即使找到了根部相邻的红果,解了它的毒性,也会极大损害人的寿数——林媛这一下,其实已经元气大伤,她再狠毒,也不会拿自己的寿命来看玩笑“   她放下茶盏,取过案前那株白胖根茎,细细端详了一会,才道:“看这痕迹,他早于我们四五个时辰,就把红果掘走了——真是好手段!”   她由衷赞叹道,既是在叹他料事精准,也赞他的心狠手辣   他想着初见时的甜蜜,正微微笑着,仆役前来报告:“二驸马前来拜见!”   他来做什么?!   孙铭有些反感的,想起这位连襟油滑势利的笑容——二驸马钱熙,乃是先帝重臣的独子,他在吏部任职,仕途也是青云直上,对自己这驻防京畿的军官武夫,很是看轻   他无奈道:“快请他进客厅,我马上就到!”   多日不见,钱熙的笑容很是灿烂,他语气亲热的和孙铭寒暄道:“多日不见,大哥更见英武了!”   孙铭却不受他这迷汤,心下暗忖,你一向鄙夷我这赳赳武夫,今天夜猫入宅,定是没甚么好事”   帝姬冷笑着,眉宇间一片犀利睿智:“静王从小就非同一般,后来耽于玩乐,也不过是韬光隐晦,他想要的,始终是——”   她伸出玉指,朝着窗外,指了指,阴云密步的天宇”   他是武人出身,说话向来直接,这么一口气说完,才端起茶盏,喝了一大口   她轻轻叹息一声,眼睛微微眯起,一时觉得,窗前站的,是那前世冤孽,负心薄幸之人,一时却又被皇帝眉宇间的森冷笑意唤醒——   元旭,一向是如沐春风,他,不会有这样的神情……   “尚仪……”   元祈呼唤了好几声,晨露才从沉思中惊醒:“皇上有什么吩咐?”   元祈细细看去,只见她仿佛不能适应这暗暝阴晦的天色,眼睛如猫一般眯起,只余那清冽流光,从眸间闪过   这雨声喧嚣,却让天地都为之安静,在这轰然巨响之下,世间的人和事,都淡漠烟渺,不复想起   瞿云正在和元祈议事,她却无心去听,告退而出   “你在笑什么?”   瞿云从宫中退出,来到她身边,好奇问道   两人并肩而行,一边轻语闲谈,可内容却非关风月,若有人听了去,难免吓晕过去“   晨露却不罢休,微笑看他道:“光是霹雳手段,恐怕还是不够吧?”   瞿云苦笑,只得缴械投降:“皇帝还有一句话——”   “要想隐藏一颗珍珠,只有让它湮没于无数珠粒之中   第三卷 第四十九章 朝堂   皇帝扫视着众臣,并不言语,半晌,才继续说道:“鞑靼大可汗生性狡诈,他们十二部族目前正在会盟,生怕天朝前去征伐,便派出‘摩诃教’中高手,前来京城狙杀我朝中重臣,已经有多名亲贵遇害,诸位都是社稷栋梁,若是被贼子暗算,实不值得!”   这些鞑靼族中秘辛,众臣在上次使者来时,便略知一二,原本也就当作天方奇谭一般,此时听来,却是如刀刃划过咽喉,沁凉森寒,想到自己身处不测,心下又惊又怒,把个天杀的鞑靼可汗,早就骂过千万遍,有人更是耐不得,振臂高呼,与那贼子势不两立,更有人对同僚之死,生出兔死狐悲之意,想起使者至时,自己那般息事宁人的想法,不由羞愧得面红耳赤”   他转过头,对着皇后道:   “你倒还记得自己是中宫?!且瞧瞧你这样子,疯癫张狂,靖安公平日里就这么教养你的?”   皇帝瞧着她,瘦削憔悴,却满是怨毒的面容,冷笑着说道,词锋刁毒狠厉,毫不留情   “我早已失去了你的心,如今,连唯一的中宫荣耀,这鸾驾卤薄的尊贵,你也要赏赐给别人!!!   这样的事,我绝不容许!!“   皇后的眼中,耀眼闪亮,如同两簇鬼火,幽幽骇人   皇后跨出宫门的刹那,晨露听她低喃道:“从今以后……”   “我不再是你的妻子,只是你的皇后   “朕……很奇怪,你居然还有脸,活着回来见朕!”   他低低说道   寂静的殿中,只有他焦躁的脚步声,最后猛的停在门前,再无动静   辰楼之中,“干将”负责所有明面事务,上次的四方首领,就是他们的管事;而莫邪,却是直属清敏的暗杀小队,他们虽然人数不多,这些年来也未曾有过大的任务,本身实力,却是不容小觑   就是这里了!   瞿云压低声音,对着众人道:“清理干净!”   黑衣人冲了进去,下一刻,宁静便被打破,只听得杀声震天,慌乱中,刀剑入肉的惨叫声,混杂着兵刃交加的清脆声响,将这平静小院,变成了修罗杀场   晨露微笑着,并不追赶,她眼中冰雪之色更为凛冽   贺飞眼睛却是直直看着地,一言不发   晨露看着他精彩的表演,不禁微笑道:“元祈这一招真是天外妙着——”   她目光如炬,一眼便看出,那贺飞乃是静王暗中的心腹,所以静王私蓄的刺客,才会在他府中”   王沛之哈哈大笑:“怪不得火光冲天,杀声四起,想来,必定和这几日喧嚣尘上的刺客有关吧?——只是,”他沉吟着:“这里是官员宅邸,你们侍卫的职司,并不及于此处吧!”   他语气不重,但说话间,叱咤沙场的威势,却让人不敢辩驳”   她径自来到殿后,见无人经过,才绕到殿后的窗棂之下,以指甲上的镶套,划破窗上纱绢,弄出一个小洞,来一窥究竟——   殿内仍是昏暗一片,一个熟悉的身影,倚坐在塌上,正摩挲着掌中翡翠双球,皇后一眼便认了出来,这是太后无疑   太后俯身,轻轻的,拈起一片,放在眼前,静静凝视着”   皇后从孔中窥探,此时听着,整颗心都沉了下去   “连你也欺瞒朕?!”   皇帝惊愕生怒,却在两眼相对之时,寒意如醍醐灌顶,再也发不出火来   “父皇!!!”   他猛的一掌落在书案上,笑的声嘶力竭,晨露心中一动,止住了脚步,静观其变   皇后这一番话,说得冠冕堂皇,又是诚挚真切,言语之中,好似答应了她的条件,细细一品,却又没有任何实质内容   一阵微微的喧哗传来,只听秦喜面色古怪,进来禀道:“皇后娘娘求见!”   她来做什么?难道还没闹够?!!   元祈一时厌憎地无以复加,想也不想,摆手道:“朕急着去早朝,有什么事回来再说!”   秦喜面带难色,却仍是出去回复,半晌,他回到殿中——   “皇后娘娘跪在宫门前,说是……”   他嗫嚅着,在皇帝森冷的目光下,终于说了下去:   “说是万岁您要是不能宽恕她,她就一直跪着!”   元祈闻言,深深皱眉,心下暗忖,她又想玩什么花样?   但无论如何,皇后乃是中宫正位,不能任由她将天家威严抖落干净,元祈深深吸了一口气,说道:“让她进来!”   皇后款款走入寝宫,所有人都觉得眼前一亮——   她身着碧色云霓宫裙,脑后六柄金钗绾住青丝,很是精巧细致   街上雪色初霁,仍是白芒芒一片,行人并不很多,三三两两,手里都提着置办的年货,急匆匆往家赶   这歌谣声声,宛如昨日,谁又曾想到,此间,已经隔了二十六载?   她轻轻叹息着,望着楼下,从“翠色楼”中沽酒而回的人流,心中无限惆怅——   这半生岁月,颠沛流离,悲欢与离合,早已经过无数,羁旅塞外,淹留京城,却总是无法习惯,除岁之时,独自一人   “是我!”   男子四十上下,仍是儒雅俊逸,两鬓微霜,更见英气”   男子露出少年一般的调皮笑容——   “怕你一个人,冷清清的又胡思乱想   你,可不就是我所等待的,风雪夜归人吗?   这冰雪漫天的除岁之日,即使我并无茅屋寒榻之忧,也愿与你,携手同衾,抛却前尘   元祈接住了她,任由她在胸前啜泣,心中却是一片空茫   晨露无奈地望着这疯癫妇人,亲自去把了脉,不得不承认,已经回天乏术 “静王元祉……你才是元旭最珍视的儿子!”   她的声音,最后变为诡谲森然   皇后踏入寝殿,却听得里面一阵欢声笑语,那清脆娇媚的声音,正说着时下流行的笑话巷语,逗得太后轻笑不止   太后略一思索,掐算了下时日,面上便冷笑不止——   “你今日今时才想到来找我?!这显是你那日下了药,却让这丫头拣了个便宜?!”   她扫视着皇后泛红发肿的眼睛,从唇中迸出一句:“自作孽,不可活!”   皇后心中在为光火,却只得俯身称是,半点也不敢反驳   午后的阳光,将皇后身上的七彩鸾凤照得烨烨生辉,有如神物,她苗条青春的身躯包裹在其中,仿佛蓬勃的生命,正在源源不断的流淌着”   她凝眉说道,不知不觉间,言辞中透出怒意,如雪亮剑锋,锐不可当——   这万里中原,锦绣山河,竟是被这些小人一一败坏……   她微微咬牙,想起前世军旅的几重艰辛,心中也是杀意勃发,冰雪瞳仁之中,竟隐隐透出幽蓝   在座几人都是他手下得用的,亦是朝中菁英,深谙时局,听了这话,却是如晴天霹雳一般   皇后侍立于太后身后,不无伤感的抱怨道:“仓促之间,皇上就决定亲征,也太过随心所欲了!”   太后端详着这人山人海的场面,头也不回道:“这全是你伯父做的孽!”   皇后听着不忿,暗道他难道不是你的骨肉至亲,口中却若有若无道:“虽说伯父处置不当,皇上却也不必如此匆忙……也难怪有人在旁怂恿着,他为博佳人一笑,什么也不顾了!”   她声音越发尖锐,想起那日,在乾清宫中,那个小小女官在殿前一出现,皇帝便硬生生将她从怀中推开的窘境,恨意满盈心胸   “怎么?!还有这等事?!”   太后柳眉一挑,眉宇之间,威仪毕露——   “是哪个妃嫔这么大胆,竟敢干涉朝政?!”   她立在凤凰罗伞之下,在漫天欢呼声中,声音不在,确实一字一句,清晰入耳”   皇后一听便心下雪亮,太后这话,是预备把朝政大权抓在手中了!   她心中飞快思量着……   皇帝亲征,那大漠草原,雪峰激流,却是有无穷险峻,强敌环伺,若是有个万一……   她仿佛被这阴暗血腥的念头一惊,却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心,开始浮想联翩——   若真是如此……   那未成形的胎儿,便能派上大用场了……   可是有母后在,那玉座珠帘,仍是她的风光威仪,又怎会轮到我?   她心思越发阴暗   “这么大惊小怪做什么?”   皇帝笑骂道,‘花生’却又细细看了一遍,才郑重道:“看这针脚排列,竟是出自军中老人之手,没有多年的浸润,位置决不能如此恰当!”   他又恋恋不舍的抚摩了下,更为坚定道:“看这式样,是当年从龙御虏的老将中风行的,家父就有一件,从不许我乱摸乱动   元祈又惊又怒,想起刀剑无眼,她武艺高强,也是血肉之躯本是兵强马壮,兵器精良,要胜眼前这几千鞑靼大汉,也是理所应当,只是初一开战,都没见到这种阵势,所以才惊慌失措   她听着侄女抱怨,只款款道:“这也难怪……周贵妃的父亲刚刚打了败仗,她素来心高气傲,也不愿抛头露面—至于齐氏,她父亲刚刚去云庆宫探视过,这孩子得了喘咳,一点也起不来床呢!”   她望了望皇后尴尬的神情,缓缓道:“你身为六宫之主,不要这么尖酸刻薄,要多照看底下的人,这样才有好人缘,才会得人心——你别瞧这些人都口称奴婢、臣妾,对景儿起来,就能诋毁得你声名扫地!”   皇后唯唯称是,心中冷笑:怪不得人家道你贤德,口蜜腹剑的一套,想必是炉火纯青了!她想起周齐二妃,这阵子必不能指手画脚,而皇帝又不在宫中,这辉煌皇宫之中,第一次可以随心所欲,不由心头雀跃,眉眼也浮上几分笑靥   元祈觉得有些刺鼻,但却不像一些新丁,脸色苍白欲呕,他摸摸身上的甲衣,感受着刀剑的划痕和血渍,从心底生出兴奋来晨露也凝神看去,元祈只听她口中喃顺道:“果然如此……”   那大汉身法越发沉滞,又受了几刀,他无力倒地,周围兵士齐声欢呼,便要上前捆绑   他深深吸了一口荷叶清香   元祈瞥了一眼,眼中闪过不满,却很快掩住了”   襄王听这‘褒奖’,声音更急,带出嘶哑业:“总之是臣罪该万死……耽误了大事,还请皇上重重惩戒,臣绝无二话   孙铭欣喜接过,打开一看,盒中四层,皆是平日里他喜爱的雅洁菜品,不由心中一暖”少女轻轻叹息,从唇边划过那个熟悉的名字一则,他有自信不被发现;二则嘛,我们这里少不得有他的‘友人’有什么事,一只信鸽,便高枕无忧了!”她眼中波光一闪,刹那间,凛然不可逼视:“微臣不才,愿亲自去一控究竟!”   “你知道忽律的人马驻扎在哪?!”元祈先是一惊,接着便是怒气横生——   “忽律那边,正是龙潭虎穴,你如此孤身涉险,想白白丢了性命不成?!”   “忽律可汗还取不了我的性命   她身法极快,持剑而去,如云间飘摇,煞是好看   帐中仍是灯火通明,门中有守卫肃立,只得绕到侧面,将帐幕划开一条缝隙,才听得轻轻人声   忽律有些惊魂未定,他扯下衣襟,包裹着染血的臂膀,心中疑云重重,却一句也说不出来   元祈凝视着她,却见晨露缓缓抬头,眼中燃烧的是不可错认的冰焰杀意——   那眸子甫一接触他的眼,便从凝滞中惊醒,波光一闪,不似平日的清冷,竟是幽蓝暗冥的深不见底   “你到底怎么了?!”他又问了一句,俊逸面容上,那份沉稳自若,终于被撕裂   他想起上次晨露的调侃,满心希望她这次也能解颐一笑   这苍穹月下,一人一剑随意而舞,月随影移,人随心动,一时之间,天地都被席卷其中,风雷为之激荡,草木为之颤栗他深深的凝视着,仿佛有万千疑问,最终,却什么也没说”孙铭凝神一想,也不无忧虑,他再也无心闲谈,起身告辞   西北的清晨,仍有些清冷,淡淡的露华挥散在空中,落于草叶间,晶莹剔透,宛如是传说中,暗夜悲泣的鲛人之泪”   不等皇帝回应,她放下皮卷,揭开帐帘,转身离去,只留下一句清晰的话语——   “夜间是最佳时机……您若是攻其不意,反而会激起他们的悍勇!”   夜色渐渐笼罩了草原,皇帝点齐兵马,请过襄王和周浚,在帐中对着图卷指点江山,一派激昂意气,最后道:“两位不如在我帐中,静候小儿辈破敌!”   周浚端详着地图,神色中闲适已然消隐,他的面上浮上敬佩:“皇上居然对兵略地理也如此精通,这片谷地,末将略有耳闻,却不料内藏乾坤   京城中,远征军已是断了好几日的消息,宫中的贵人们知道了消息,心中越发不安,几大寺院的香火,因此鼎盛不少慈宁宫的晨间,一如平日一般安谧,皇后请安毕后,留在太后身边,在她身边说笑解乏,几个有脸面的大宫女也间或插个几句,一时之间,满殿都是娇媚欢笑“怎么了,母后?”   皇后瞧着真切,上前问道   “你今后代替我坐于这玉座之上,也要时时面临这双重的煎熬——皇帝是你的夫君,而襄王是你的血脉至亲,男人的争斗,是这世上永不遏止的天道,而我们女人,总是夹在其中……”   太后似乎有些黯然,眼中闪过深深的悲哀,却在下一瞬,重又晶莹生灿,她的手紧紧握着杯盏,仿佛在虚无中,牢牢抓住那至尊权柄——   “只有能平衡,超越这两者的女子,才算是后宫的真正主人!”   她的声音,平淡中自有惊心动魄的激越和自豪   皇后静静听着,在嫉妒之外,只剩下一种自惭形秽,她咬了唇,逼出一道温柔微笑,恭谨道:“母后这是在提点我呢,淑菁记下了!”   太后瞧了她一眼,叹息着还想说什么,只见叶姑姑前来禀报道:“几位阁部大人早早来到了前廷,遵娘娘诏令,已经请他们过来了   前殿之中,几位阁臣早已敛空恭候,右侧有一道座位,以鲛珠纱朦胧分割,周贵妃端坐其中,神色面容都瞧不真切   那青年摇首:“此乃军中机密,末将不知   “宫里都知道了这件事吗?”晨露眼中凛然淡漠,映着窗边投射的璀璨日光,冰寒之色,比起以前竟是更盛了许多,瞿云望着她,瞬间竟有微微刺痛的感觉”瞿云说着,颇为头疼的揉了揉眉心:“在飞烟阁附近,我们仔细搜索,又找到了一枚安置军靴上的铜钉,经兵部辨认,那是特制给镇北军中使用的   “我也在想这个问题……她的贴身侍女吓得什么也记不清爽,只一口咬定是主子这几日身体大好,想在宫中散心   元祈直到床边,竟是一把拉住她的手腕——   “那日,你为何如此冲动?!”   他的手掌用力,眼中闪着暴怒可怕的光芒,晨露并不挣扎,看着自己腕间青肿一片,只是浅浅一笑   齐妃之死,使得各种传言在宫中甚嚣尘上,朝中大臣大都是齐融的故交旧友,即使从无往来,也有多年的同僚情分,于是纷纷上书,要求严惩凶手   正在前廷舆论大哗之际,冷宫的一角,却如一潭死水一般,没有丝毫波澜   周贵妃苦笑着摇了摇头:“此中玄奥,我也说不清楚,如今想来,那一夜,竟恍若梦中   果然皇帝听后,眉宇间又生出一道隐忧——   “你如此冰雪聪明,怎会猜不出朕的心思……”他放下手中的奏折,回味着慈宁宫中的一幕——   后宫诸嫔妃都是群情激愤,纷纷在太后跟前哭诉,就连身怀有孕的梅贵嫔,都趁着这当口,哭得梨花带雨,说出了周贵妃害她第一胎惊吓流产的‘真相’一群乌鸦从窗边掠过,发出刺耳而黪人的叫声,太后如见鬼魅一般,口中只是念叨着一个‘宸’字   叶姑姑见不是事,大胆上前轻摇太后:“娘娘……娘娘……”太后眼神迷离,喃喃问道:“我在哪里……”   “启禀娘娘,这是您的慈宁宫   这般的素颜常服,却理引得姑姑大诧:“娘娘!”她正待苦口婆心的劝说,却听外间朗声通报,一重重传来——皇帝到了   夜风凉静,鹤顶双花蟠枝烛台中,两道烛火飘摇不定,在少女清寒如潭的眼眸中,映得双辉流光   两道红烛被她指风弹灭,寝殿中陷入了昏暗,只那一抹新月清辉从窗中遥遥照入,让一切都归为朦胧   “太后的旧疾又发作了,所以不能前来”   晨露闻弦歌而知雅意,嫣然笑道:“皇上有旨,我必尽上绵薄之力”晨露婉言谢绝道,她看了看皇帝腰间的白玉九龙佩,示意用它充作信物即可”皇帝想起眼前危机,不由的连声音中也透出了犀利锋芒   “把他的铁镣取下   “我凭什么相信你?”   “除了相信我,你别无选择……想来你也知道,皇帝并不欲置周贵妃于死地,他派我来审理此案,就是给你们一线生机   帝后端坐在正中,上首座位上,太后面色苍白,很是憔悴”   果然信笺上,犹有齐妃惯用的馨香,香盈继续道:“娘娘就是看了这封信笺才决定去飞烟阁的   皇帝看了太后一眼,缓缓道:“母后,无论周贵妃做了何等失德之事,这桩杀人大案,却是与她毫无干系了!”   太后目光微闪,叹道:“看样子,她是招惹了什么人,有意将她设计入局   “我羡慕她,无论何等凄惨,总有一人,在为她担心,等待……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这话真是不假   有身着青衣的侍人,上前将车驾拦下——   “晨娘娘来给您饯行   “你有什么事吗?”她走到桌前,径直问道,并不以为对方是单纯前来饯行的唐传奇中,有一则故事说的很妙……”   晨露不理她疑惑的目光,悠然品茗说道   六月十五,皇帝于赏月家宴上,亲赐晨妃黄玉如意一柄,并准其在宫中佩剑行走,一切禁卫戍务,皆可相机处置,不必先奏”她轻描淡写的解释完毕   两人朝着‘翠色楼’的方向直行,烈日当头,一路上也未见多少行人那黛肤女孩,仰起头,一字一句,虽有些羞怯,却仍是异常清晰——   “我没有什么后悔了,真有那一日,惟死而已   她佯作细细观察,将清敏‘辰楼’中训练渗透的人手一一选出,又掺杂了些不相干之人,才满意而归”   她身怀内力,隔着门板,早将梅贵嫔夸张的低语听入耳中太后瞧着,笑意更浓,只是一抹锐利,直透眼底   看着侍从送上的奏章节略,他肃容而谈,眉宇间只见严峻   “有几个人喝醉了酒,便趾高气扬的跟粉头吹嘘,道是他们长年劳苦,今次便要在京城多待些时日,好好享受这花花世界   “做什么如此慌张?!”   皇帝沉声问道   皇帝赶到慈宁宫时,已是风平浪静“真是歹毒……”   她微微低语道,凝视着深深的伤口”   涧青微微一惊:“你这是要……”   晨露正要回答,只见瞿云不及通报,就匆匆而入,军靴上的銅钉,碰撞出清脆响声——   “这是怎么了?!”   瞿云一眼瞥见她血如泉涌,片刻间染红了臂上雪绡,顿足怒道:“那妖妇……”   “小云你少安毋躁,林媛欠我之深,也不在这一两桩,如今,便要让她一一偿还   清凉而浓郁的酒香,在瞬间弥漫开来,那人迷糊着睁睛,但见三尺雪锋,如蛇信一般架在脖颈间   很识时务的,他颤着手指,比了比正中大营   冥冥中,似乎有什么破碎了,发出清脆一声   他惊喜交加,疾步上前,正要扶住妻子了,却听晨露冷喝道:“别动她   “宁为玉碎,不为……”声音逐渐微弱,终不可闻   这世上,从此又多了个心死之人,吞噬着仇恨,如行尸走肉的存活着……   碧月宫中,静谧有如梦幻   “皇上……其实没有人要齐大人的性命   此举换来佳人凌厉白眼,半晌,元祈才止笑,问道:“今日是什么晚宴,朕怎么没听说?”   “不过是个消夏晚宴……”   晨露笑得婉约,道:“是我发出的邀请   她将球轻轻上抛,完美无缺的落于元祈手中,此时鼓声一停,皇帝方才愕然,就已经转醒,无奈瞪了她一眼,却站起身来   湘贵人素来胆小而口拙,见到众人都齐齐看着自己,顿时汗湿重衣服,嗫嚅道:“妾……妾身不会什么才艺   翰林院检讨不过是从七品,在这冠盖如云的京城之中,实在是微末小员,蝼蚁一般的存在   鲛纱轻垂,香炉氤氲间,清雅渺然,太后睡得并不塌实,恍惚间,她睁开眼,却见昏暗殿中,隐隐有云裳重染,一人正站于案前,幽幽看着她冷笑   那云裳女子长袖轻垂,身影曼妙,绚丽容颜,在幽月之下,隐约模糊   他纯粹以内力御物,已到如此境界,若是有第三人在此,定要骇然尖叫   “果然不愧是皇帝身边第一等的人物!”   黑袍人攒眉冷笑道   “周大将军过奖……”   晨露将‘辰楼’中的手下置于身后,却不止步,继续向前”   看着青年因这一句而欣喜若狂,她心中一块大石终于落地——   周贵妃,答应你的事,我已然做到!   她扶起‘辰楼’中的得力属下,发现她只是被点了睡穴,这才安心她起身缓缓离去,幽深阴暗的诏狱   “这两个东西也是不成器的!”   太后轻蔑地冷笑——   “和他们母妃一般,委委琐琐,又想学天狗吞月,把这天下都狠狠啃下一口”   “你打算坐山观虎斗?!”   太后的笑意加深,不无揶揄地瞧了眼堂妹所生的这个庶子”   她微微纳闷,看着涧青道:“你跟他们提过我的生辰?”   “那日夜宴,奴婢告诉过杨宝林,下月十二,是您的生辰吉日”   涧青笑得慧黠,仿佛在惊叹宫中传言之快   “娘娘真是神仙一般地人物晨露面上淡淡,并无半分自矜,闲谈间,提到湘贵人终于得见亲颜,不禁又是唏嘘:“姐妹们都离家好几载了吧……”   众嫔妃都是黯然,她们的家人虽然几月探视一次,可终究离家太久,颇为思念”   她这若有若无的一句,让嫔妃们在瞬间眼睛一亮——   这可是梦寐以求的好事啊!半日闲谈后,众人起身辞去,杨宝林却有意走在最后,目光微微示意谁料齐妃忽然薨了,树倒猢孙散,她们这些依附于齐妃的,便蓦然没了庇护,只能自叹命苦   “你想杀鸡儆猴,也没什么不对……”   太后瞧着她,又是怜悯,又是厌烦,耐着性子道:“可你仍是不见长进,用这种手段,若是被拆穿,怕是你面上也不好看!”   皇后微微一笑,以绢帕轻拭眼角,道:“母后不必担忧,我早有准备,什么蛛丝马迹,也不会让那小丫头窥见……”   她说到最后,几乎由贝齿一字一句迸出,那份阴森怀恨,在殿中弥漫,更映得她双眸幽深   只听太后干咳一声,缓缓道:“我也老了,素来不太拘管你们,只想着能含饴弄孙,有什么参差,好歹闭只眼,也就过去了……”   众嫔妃见语气淡然,越发惊心,齐齐敛容受教   殿中空气,顿时僵硬阴冷起来   “这次你也在现场,可曾看看出什么来?”   元祈有些疲惫,轻轻问道,几乎不抱希望   晨露在宫人导引下,进入内室,珠帘未揭,便闻得一阵药香馥郁,烟雾朦胧中,皇后端坐床前,正以绢帕擦拭云萝的额头   皇后的脸色更加难看,她看了看皇帝,嗫喏道:"云妹妹未曾有孕……"   "御医呢?!那日在场的证人呢?!"   皇帝气的发昏,只觉得这一场儿戏,简直荒诞,他怒极反笑   好一个毒计!   她柳眉轻扬,长袖一拂,再不去为云贵人把脉,而是取过涧青手中的"太阿",沧啷一声,拔剑出鞘   周围宫人大吃一惊,门外侍卫正欲进入,被晨露目光一扫,顿觉重如泰山,一时不敢行动我摸摸脖子,没有牙洞, 难道是做梦吗? "宝贝儿,如果你敢告诉别人我摸着毫无痕迹的脖子,头晕呼呼地,贫血么,这不是第一次贫血了,但好像是最厉害的一次了,真糟糕 我没有理睬他,继续自顾自地说着,"我妈妈过去一直告诉我,活着要对别人有用"我解开衬衫的钮扣,把领子拉下去一些,露出他上次咬的地方"他含着我的耳垂,在我耳边轻语,"我叫奥古斯汀,记住了?" "嗯我叫自从妈妈过世以后,就再也没人关心过我,对我说过这样的话了你 EPOCH ONE Every Death Is a Birth Episode III Education 我躺在床上,血在我体内疯狂地冲撞着血族里可没有友情 "那么我呢?如果我遇到危险,奥古斯汀会帮我吗?" "哦,这可不一样,凌,你是我的孩子,我对你负有义务 他的眼睛开始发光,发出那种魅人的金色,他吹了声口哨,"宝贝儿,你好像学坏了,嗯?"他一边这么嗔怪着,手却开始在我全身游 走洗发水是蜜桃味的,每次洗好总会弄得满房间 甜甜的香味" 我正想着他所说的过去该是指多久之前,他已经走到了我边上,抚着我半干的头发,望了望垃圾桶的方向,突然想到了什么" "天,奥古斯汀,你过去是一个贵族?"我回头看着他"他得意地笑着,"好了,宝贝儿,这衣服是你的了,我早就穿不下了 "这是记忆,凌,否则你早就忘了自己在怎样的时代活过"我辩解着,其实穿不穿也没多大区别,反正奥古斯汀早看了无数遍了,家里又没别人 "要学会忍耐,宝贝儿 "没问题 "好,没问题"斯蒂芬无辜地摊开手,从柜台下拿出一颗胶囊,"那么要这个吗?" "嘿,斯蒂芬,你真了解我新鲜的血液涌入我的嘴里,温热的,鲜活的,肠胃都开始不停的呼唤,要,要更多! "凌,注意节制!" 奥古斯汀猛地把男孩拉离了我的嘴,低沉地警告着我,我这才发现男孩已经有些面色发白了 "觉得如何,凌?"在车上,奥古斯汀问我邻座的奥古斯汀似乎受了刺激一样,猛踩了油门 我让自己镇定了一下,头脑里回想了一些鲜血的滋味,很快身体内欲望升起来了,我知道我的眼睛已经开始变色 "怎么了?"我歪着头,"我吸到他的血了" "呵呵,宝贝儿你真会拍马屁 "不是,认错人了,中国人名字音同字不同的多的是不是,你不是学长,对不起,我认错人了!" 他鞠了个躬,逃跑般了离开了"我得意地说着,教会是吸血鬼的天敌,但对于我这个初生的吸血鬼来说,这种恐惧一点都没有真实 感 一秒钟后,我砰地关上了门,躲在门背后听到外面那人被撞倒鼻子的咒骂声"我瘪瘪嘴,点头承认,"奥古斯汀,我承认这是个不好的习惯,但我以为是你回来了" "哦,原来全裸着是为了迎接我" "宝贝儿,我不会偷吃你的蛋糕的" 我斜着眼,乐滋滋地看着他极度不甘加不爽的样子,心想着,我就要气死他! 二十分钟后,我洗完了澡,洗长发是一件烦人的事,我穿着宽松的浴袍,一边擦着头发,一边从冰箱取了一杯掺了血浆的番茄汁"希欧多尔的视线又开始在我身上游走,好像在用目光帮我脱衣服一样,我回笑着,却 把身体更加贴近奥古斯汀 "真是太迷人了,欢迎你随时来我的地盘作客,中国娃娃,当然最好是来我的床上" "好吧好吧,我投降" EPOCH ONE Every Death Is a Birth Episode VIII Exclusion 那之后,希欧多尔就回去了虽然我不怎么喜欢希欧多尔,但百合的香味 还是很不错的,淡淡地飘洒在卧室里,闻起来很舒服,但不幸很快招来了奥古斯汀的醋意,结果它只在卧室里呆了一夜,第二天就被搬到了厅 里" "卢斯福?二战时候的那个?"果然他们在一起很久了 更早的那个,我回想着美国历史,更早的那个卢斯福好像是1900年左右的吧,那岂不是" 我穿好衣服,扎好头发,向学校走去 "斯蒂芬?"我惊奇地看着他,"现在去上班?" "对,凌,你怎么在这儿?"他露出不亚于我的意外,"真罕见,白天能遇到你,而且还只有你一个人"我正想要大声反驳,突然一个人伸手拉住了我系头发的丝带,用力一扯,丝带散开了,我的头发披散了下来 "嗨,凌,要再搭车吗?"他摇下车窗向我招着手我是不是被人们抛弃了" 我用红红的眼睛看着他拿出了一个盒子,在我面前打开,里面放着一个环形的东西,但似乎不像戒指 "嗯" 我点着头,心里默默地重复着他的话 "我们去吃饭 奥古斯汀还没下班,我走到阳台前,拉开窗帘,窗外云层很厚 "希欧多尔!该死的,你怎么又来了!还带着这种花!" "奥古斯汀,又不是送给你的"他一边说着,一边剥开透明塑料纸,把拐杖糖塞到我嘴里 可是,它并没有松口,然而好像在吸我的血,这原来是一只吸血蝙蝠! "喂,我叫你松嘴!我的血不是给你喝的!"我企图拉开它,但是它死死地咬着我的指尖,看起来是饿坏了但是,哪有吸血鬼让吸血 蝙蝠吸血的?!我身为吸血鬼的尊严令我的口气不禁重了起来,眼睛也隐隐变成了金色,"我叫你松嘴,听到没有!" 它好像被我吓到了,抬了头,接着立刻送开了嘴,变得很畏惧我的样子"我在奥古斯汀怀里,瞄了一眼那只蝙蝠,发现它似乎正在发抖 奥古斯汀看着我的脸,半晌后捏了一下我的鼻子,"我的宝贝儿说要去,我当然得有空,我可不想让某个缠着宝贝儿的混蛋得了便宜 " 我嘻嘻地笑着投到他怀抱里去,把中奖的奖券放在一边,和奥古斯汀一起坐到餐桌上,点上那一根蜡烛"奥古斯汀一边品尝着酒杯里红色的液体,"通 常的幼仔需要五年才能适应阳光,有的甚至十几年,但是你只需要再花个三、四个月就能成年了"希欧多尔从队伍里跨了一步出来,向我们招着手,示意我们直接插到他那儿去我叹了一口气,我的手不是从始至终都勾着奥古斯汀吗? 希欧多尔指着路,我出于小孩子的好玩心而跟着他,而奥古斯汀则是出于对我的宠爱而不得不和这个让他头大的吸血鬼共处" 我努力使自己镇定下来,没什么好怕的,我曾经面对过不止一次死亡的威胁,饥饿、病痛,还有第一次遇上奥古斯汀的时候,每一次不 都平心地去接受了吗?然而现在,我却莫名地恐惧着"我只是应了一声,跟上他的脚步"别去,宝贝儿,我也能疼爱你我没空管他了,继续跑着 再没有多想,我的身体已经倒了下去,力气迅速流失着我努力睁开眼睛,眼前的景象也很熟悉,这里是家,我和奥古斯汀的家" 我抬起头,斯蒂芬顿了顿继续说下去 "可能有办法哦 "我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因为希欧多尔说过不能没有他" "是么我相信像希欧多尔这样的吸血鬼一定精于发现破绽,所以我就故意漏了一个给他--我只说了 要他和我一起去救奥古斯汀,却没有说要救出奥古斯汀,希欧多尔应该就是冲着这一点才答应我的 回到车上,希欧多尔却没有立刻发动引擎"她带着我到大殿里,让我在第一排座位上坐下,"我去给你拿些吃的它 "孩子,该你吃些东西了看守没有发现我,但 是很不幸,两个守在门口的人被楼梯口的骚动吸引过来了,而且显然看到了我 "喂,这里怎么会有个孩子?" 我闭上了眼,感觉心都快要跳出来了" 两人将信将疑地看着我,不过料他们也不会认为我这么一个孩子是来救里面的吸血鬼的,其中一人对另一人说道,"你去底下问问,看 看是不是有这么回事" 一人下去了,巴提此刻也不知飞到哪里去了,楼梯口的两个看守也终于平静了下来"剩下的那个人对我说道 "给我 "奥古斯汀?我没关系的" "不,"他的声音已经比较圆润了,"待会儿还要逃出去,你可不能倒下修女给我的,你不喜欢我拿掉好了" "我知道,但我有个想法" 我向后退了几步,只见他的手掌里出现了一个黑色的球,球里闪电一般的东西交织着,发出嗞嗞的声音 巴提又被派去侦察了,它拍打着翅膀,在附近迅速绕了几圈,终于停留在了一个角落,奥古斯汀立刻听懂了它的意思,带着我过去" 听到这话,我也无所谓了,反正他现在也已经受了大伤了,我抓起那个东西,但手上感觉到了一股排斥力,我加大了力气,终于把它扯 了出来" 奥古斯汀拉起我的一只手,咬破我的指尖,掀开了衣服的一角,把我的血滴到了希欧多尔的胸口上 他这才惊愕地发现了自己身体的变化,瞠目结舌地说不出一句话来"我噘噘嘴 ,从身后拿出一把枪,这当然是从他的口袋里找到的,"我的父亲大人奥古斯汀教导我要礼尚往来,所以你打了我一枪,我也该打还你咯"他一口气把长长的一句话说完,又吻 了我的手背一下 "去床上,嗯?"他低头吻了我一下"我喃喃自语道" 我看着斯蒂芬厌恶的表情,想起来小说里描述的吸血鬼社会都是等级制度森严的,大概只有到了一定身份的才允许用那些姓氏吧,那么 为什么我就可以呢?因为是奥古斯汀给我的初拥?我正想开口询问,奥古斯汀那边终于谈完了,他把话筒放低了一点,戏谑地看着我,"宝贝 儿,要不要和你的候补情人说上两句?" "不要 "奥古斯汀,把电话挂了挂了 "包在我身上,嘿嘿"哪有热乎乎的吸血鬼的? 他瞥了我一眼,"这句话该用在你自己身上吧 我正在把床单什么的东西塞到洗衣机里,门铃响了起来"我从奥古斯汀身上下来,"奥古斯汀,今晚要吃什么?我去做 "什么?血汤?"希欧多尔一听,立刻精神百倍起来,"凌,我是否有幸能留下吃晚餐呢?" 我甜甜地一笑,"你老老实实地回答奥古斯汀的问题,然后就有奖励噢而他们这次抓奥古斯汀果然就是为 了研究血族的身体构造,从而找到一种不变为吸血鬼却能长生不老的方法"我嘟囔着"" 我没心思听下去了,挥了挥手,他的出现让我觉得心烦,这一年多我堕落的生活已经让我几乎完全把自己当成了一个吸血鬼,但他的出 现却轻易地让我回想起了我作为人类的生活 "哦,我亲爱的凌,你终于肯接受我了吗?" "我只是承认你长得比较不错而已"我头也不抬,不过这种时候有希欧多尔在身边倒是能免去那些色狼们的纠缠希欧多尔大致说了一遍,他按照和奥古斯汀商量后的办 法,佯装还在教会的控制之下,在定期发作的前一天去辛普森神父那里拿解药解药虽 然拿到了,但希欧多尔隐隐觉得教会已经不怎么看重他,所以他推测肯定还有别人监视着我们的行动大人们没有忘记他吧,这个人还是有点重要的,毕竟我打算让他活到第二部的 ---------- EPOCH ONE Every Death Is a Birth Episode XXI Exercise 教会虽然迟迟没有下一步的动作,但由于希欧多尔的那一句话,奥古斯汀变得格外谨慎起来我从桌上拿起一本儿童读物,一句句念了 起来血 族的蝙蝠的语言和人类的很不一样,虽然字词基本上是一对一的,但两者的频率和模式完全不一样本想给奥古斯汀一个拥抱,谁知身体却撞上了一个坚硬 的东西 "花岗岩 "先吃饭,宝贝儿简单说来, 就是把身体里的力量集中起来,然后锁定一个目标把力量释放出去,就像这样 "既然教会把我们当成目标,我们当然不会乖乖束手就擒,这不符合我们的做事原则 "凌?"奥古斯汀大概发现了我的异样,拍了拍我,"要不要试试看?" 我点了点头,摊开手,但思绪仍然处于恍惚的状态你还我孩子!"一个女子嘶声哭喊着 斯蒂芬一直若有所思地看着我,一会儿把奥古斯汀叫到了一边,两个人像在谈论什么一般"希欧多尔的脸色稍微一变,显然是联想到了属于他的那些"不愉快"事情,"我们来聊 些别的吧,奥古斯汀不告诉你的,你都可以问我,亲爱的凌" 银发男子极短地蹙了一下眉头,似乎决定了一件事,一言不发地转身迈开步子 "知道了,宝贝儿 "血浆都在保质期内,没有坏"凌,那你呢?" "我?我很好,什么问题都没有 奥古斯汀看明白了,又用了瞬移回到了房间里" "你怎么不早说,那样我们昨天就在家里吃晚饭了" "如果你想在这里呆着,就闭上你的嘴 "奥古斯汀也喝这个,你看上去很不满?" 她踱了过来,一点也没忘记血族优雅的传统,但她脸上的表情却出卖了她的内心,"贱种,你怎么可以直呼主人的名字!" "因为我是他的情人 我换了一个频道,找到一个不错的节目,才看了不到十分钟,她又出来烦我了"我嘟囔着你说他" "你"我对他吐吐舌头,又突然想起了什么,转头对着菲奥娜,"菲奥娜小姐,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 ,希欧和奥古斯汀可是交往了近百年哦,看来奥古斯汀更加喜欢男性,唉,谁叫你身为女性呢是我擅自"关于凌的眼睛的事,不准泄露出去,听到没有!包括你,希欧多尔" "包括快乐地做爱?"我扭过头,甜美地笑着 "哦,对,做爱总是快乐的,不是吗?"奥古斯汀说着分开我的腿,我配合着把臀部翘高,方便他开始做进入的准备"奥古斯汀把徽章放了回去,"斯蒂芬,你去查一下海德森啤酒公司" "嗯,"我一边点头一边开始想主意,"那么我就假扮成被邪恶恐怖的吸血鬼抓住、受尽折磨的可怜少年好了" 看不出菲奥娜那个趾高气昂的样子,办起事来倒真还有一套希欧多尔早就知道我们来了,对殷宇阳挥了挥 手,接着便向我们招起了手他故意用"方凌"而不是"你",就是刻意在提醒着我,那 个方凌已经死了,过去的朋友和现在的我一点关系也没有"希欧多尔做出伤脑筋的样子,"唉,我亲爱的凌,要是你允许我去把他追到手, 事情就很简单了---昏暗的房间里,奥古斯汀找了个人不多的地方,褪下我的裤子,把我的T恤向上 推了一些,便真的做了起来米瑞"我搓捻着黑色的发丝,声音有些低,有些含糊,"总会慢慢忘记的,有那么多时间可以让我 来忘记,所以--"我抬起头,把手里的头发撩到脑后,搂着他的脖子,吻上他的唇,"不用担心我了,我没事了,真的 "那个十字架上几乎没有圣力,本来它就是一个摆设品而已 "又有人来了,我们也该进去了希欧多尔的气息离开了房间,撤去隐身术,又重新风度翩翩地走了进来,好似刚才就在门外 一样" "窃窃私语可不是好习惯哦 "放手,彼得森大人!他是他们的同伙!" 我不由得惊得抬起头,看到门口站着的人--殷宇阳 "" 他们原来是这样死的吗?是为了让我逃脱,为了保护我才死的吗?可是为什么?一个初生的婴儿有什么过错?为什么要把我从亲人身边 夺走?! 呵呵"面前的殷宇阳突然发抖地指着我,"恶魔,你果然已经变成恶魔了!" 我把嘴角勾得更高了,"恶魔么 "希欧,住手你竟然是但是现在看来没这个必要了 "你 "那么米瑞克尔那边呢?你们告诉了他们多少事情?" "他们 我满意地点点头,"然后,现在我饿了你一句我一句不甘下风地互相痛斥,原本圣洁的神父此刻已成为了两个十 恶不赦的恶棍 我伸长脖子仔细看了看,撅起了嘴,"奥古斯汀,他竟然晕过去了!" 奥古斯汀笑着,"这简单?" 我捂着嘴点点头,"应该是的"我痛得眼泪都要流下来了 ,"奥古斯汀,怎么办?" "宝贝儿,你再忍会儿吧,看来我们要提前出发了奥古斯汀在电话亭打了个电话,随后带着去我了一家私人牙诊所" "唉?没有爵位?怎么会不对,是要娶妻子一样 "给同类拔牙就是方便,棉花都节约,看看这么会儿已经止血了"我哭丧着脸蹭到他怀里奥古斯汀紧紧搂着我,一如既往地激烈地吻着我,灵活的舌头在我口腔内扫荡,顺着我的 牙齿就舔到了那个窟窿希欧多尔的克星了 这个世界其实并不是和人类的世界隔离的,隔开两个世界的是一道强大的结界,奥古斯汀说这是中世纪血族和教廷大战后的产物 "对不起我耸耸肩,放弃了进斯蒂芬房间的念头,接着向楼下走去这人心胸也太狭窄了一些吧 "自高自傲的小鬼总之我会找个人来陪你的,顺便也要告诉告诉你这里的事" 他的声音里依旧没有一丝波动,但是我却不小心在他眼睛里发现了一缕不平静,呵呵,终于找到好玩的了 我没有回答他,又嘟囔了一句无聊后,再次换了台,并且把电视机的音量调高了一些,等待他的反应" 我几步走到他面前,弯下腰在离他的脸仅一手掌的地方笑眯眯地看着他,"仔细看看,你还是长得蛮好看的嘛,这张脸和好莱坞的影星有得一拼其实也很简单 "哇,好可怕好可怕--" 我笑嘻嘻地嚷嚷着,从沙发上跳下,跑到门口,拉开门 "艾塞克斯伯爵,这里似乎还轮不到你说话" EPOCH TWO Epitaph Says, Your Death Is Destined Episode III Espying 绅士骷髅城堡和血红蝙蝠城堡的风格大相径庭,血红蝙蝠的主体是方的,内部的装潢让人感到一种落落大方的宫廷气息,而绅士骷髅则不同了" "这里是我的房间,看看这尊雕塑,这是米开朗基罗的作品"希欧多尔用一根手指勾起他的下巴,满意地审视着,"哦,你不会介意我这样抱着他吧,我亲爱的凌饶了我"他的两手挥舞着,希欧多尔面前的茶杯被他甩到了地上,应声成了碎片不要 "他还是个人类,希欧,人类可经不起你那样折腾"我用蛋糕叉子指着希欧多尔,"他可是我送给你的玩具,要是弄坏了怎么办?" 殷宇阳的动作僵住了,眼睛渐渐黯淡了下去,在我说出"玩具"两字的时候,再也没有挣扎,他的整个身体就像被绝望二字充斥了一般,放弃了所有的希望,堕入到了再也看不到一丝光明的地方" "那么我也告辞了血红蝙蝠城堡里这个通口不是很远,远远已经可以眺望得到" 希欧多尔没有反对,带着我边走边看 "亲爱的凌,你难道不觉得夜晚的树林有些恐怖吗?" "会吗?吸血鬼还怕什么?"我天真地回头一笑,"小时候我就经常一个人在树林里玩呢 "狼?"我一紧张,小时候听了太多的大灰狼故事,在我印象中,狼就是坏人"希欧多尔抱着我又一次移动,闪开了另一匹狼的攻击,"难道它们是原始血狼?但是原始血狼不是已经灭绝了吗?!" "管他灭不灭绝,反正它们都出现了,而且攻击我们了,当然不客气地打回去咯看着数量至少有二十多头了,"我可不想被它们当成晚餐 "哼,看你还怎么动!"我傲慢地看着它,周围的狼看到自己的王被困住了,纷纷向前移动打算救援,但又被我一个瞪眼全吓了回去狼的尸体被吞走了,活着的狼痛苦地挣扎着被卷入的半个身体,嗥叫着 「"我像没抢到玩具的孩子一样,蹭在他怀里,撅着嘴,指着那头该死的狼,"它欺负我!" 奥古斯汀看看四周荒凉的景象,又看看被黑色包围着的狼王,苦笑着看着我,"你确定是它在欺负你?" "当然是它!它让部下咬伤了希欧,我要它当我的宠物它还不肯!" 奥古斯汀怜悯地看着狼王一眼,向刚刚赶到的罗伊挥挥手,"罗伊,这就是你说的那头凶猛,敏捷,几乎可以敌过一个侯爵的原始血狼?" 罗伊凑近看了看,冰山的脸上也微微露出吃惊的表情" 恢复到了黑眸的我,立刻感觉到力量急剧下降,再也无法维持那个黑色的结界了,结界破裂了开来,重新恢复成了一个个黑色的小球,渐渐消失在了空气中 "有本事就先把这个弄破再说 VII EPOCH TWO Epitaph Says, Your Death Is Destined Episode VII Emblem 苦难的三个月过去,外面的世界已经是八月盛夏了,不过血界内感觉不到什么气候的变化,依旧是可以让血族每天得体地穿礼服套装的温度」 "嗯,这还差不多房间里那么多靠垫,都是装饰么!」 "别吵,还有五页,让我看完"随口的一句话,我却隐约感觉到,自己说出了一件多么不得了的事" 我踮起脚,送上自己的唇,奥古斯汀对此从来不会客气,就近把我按在冰箱门上,从嘴唇到口腔内的每一个角落都好好地品尝了一番" 我僵了一下,不过在兴奋的驱使下还是走了进去山洞里栖息着无数的蝙蝠,淤积的消化血液散发出一股浓烈的阿摩尼亚气味我把手指送到它嘴边,小家伙也许是饿坏了,已经连咬的力气都没了"奥古斯汀变扭地发着这个音,"什么意思?" "好像是吉祥幸运的意思吧不过白天它总是呆在我身上,多数情况趴在我的头上,饿了便叫几声,我就把手指伸给它" "嗯,好!"我回头看看正在舔爪子的洛奇,"不过我现在有些想睡午觉 可这回震耳欲聋的狼嚎响起了,「凌!起来了!」 被这种吼叫吵醒,任谁心情都会变得极糟 "唔你还算不算血族啊!哪有血族爱好收集十字架的?!」 "普通十字架我才不要呢,我只要有圣力的"我做了一个令洛奇更加吐血的回答 "城堡里的里尔伯爵阿瑟不是也在吗,瑞,你告诉他可以出去活动活动,城堡里不用担心试试看好了,反正再偏也偏不到斯蒂芬身上去 "看,瑞,我打中了" 局势向着对方一边倒,斯蒂芬已经快支撑不住了,一个不小心,一道紫色闪电迎面袭来,眼看已经躲不过,忽然一团黑色凭空生出,吞没了闪电后又从空中消失 "斯蒂芬,别大意哦,否则就没人给我做好喝的番茄汁了我看还是把你们交给奥古斯汀算了,毕竟是族间事务,我还没学会怎么处理呢" 那三人立刻变得安分了,我把虚空网收小了点,唤过洛奇,坐到它背上打了个哈欠,"没意思,还是回去喝斯蒂芬的番茄汁吧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刚才发生的一幕,转头小心翼翼地问着,奥古斯汀似乎也愣住了,反应了半天才不确定地启口,""他摆摆手,想起了刚才那件激发他性致的事,把我拉回沙发,"刚才你说要怎么让我检查的来着?" 我闻言笑着在他脸上亲了一下,站起来很快脱了精光 "你这小东西!"奥古斯汀坐在我的腰边,把我的双手举过头顶搁在沙发扶手上,又将手插到我两腿之间,拉高我的一条腿挂在靠背上,我的上身和下体便完全展露在了他的视野里 "进来吧" 暗夜之族 暗夜之族 EPOCH TWO 第7章 章节字数:7650 更新时间:07-02-22 19:25 奥古斯汀说了一声,罗伊带着那三个萨德的血族进来了 "哦,难道我说错了,路德米尔侯爵?"奥古斯汀扬眉反问,同时加重了侯爵两字,刻意提醒着他现在的局势,"和霍华德结盟,还用那种低级魔兽企图困住我的脚步,你们的王子殿下还真是够天真的" "真聪明"奥古斯汀全然不顾萨德的那三人,连毯子一起把我抱起奖励了我一个吻我不悦地把手抽了回来,"都还没答应就吃我的豆腐,真没风度霎时,房间里温度骤降,奥古斯汀和罗伊的眼中已经激起了冰冷的杀气,任何一个正常的血族都不会为了冲动的情欲而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埃尔斯坎侯爵那双环着我的手不得已地松开了奥古斯汀终于如愿以偿地揭开我身上的毯子,按住我的双手疯狂地吻起了我的身体 "真够险的,宝贝儿" 德尔维尔?威弗尔,我心里一怔,这个不就是威弗尔的上一任亲王吗?罗伊给我看的血族历史里,关于他的史迹十分多,简直把他描绘成了一个无所不能的强大血族,威弗尔的盛世也是在他手中被创造出来的"这其中,到底有什么持续了十几年战争之后,双方都损失了不少精英,这时教廷提出了议和" "教廷的议和是个陷阱,殿下一开始就这么认为,所以他觉得只有自己还有可能能对付得了他们,便去与教廷谈判 "知道吗,凌,我原本已经舍弃了血族,舍弃了这整个家族的,因为那些无耻的血族背叛了我的父亲,因为威弗尔已经落没得无可救药,在我遇到你之前我一直是这么想的我在战争之后,使威弗尔稍稍安定之后便去了美国他只告诉了我一句话,他要我等待,等待时机的到来 他给了我那么多,所以我也应该回报他,分担他的一切这是每月一次的族内高级会议,我穿着奥古斯汀给我准备好的正式礼服,衬衫的领口袖口都缀着纷繁复杂的蕾丝花边,黑色的外套是用最高等的布料做的,裁剪都十分得体"奥古斯汀走在我的旁边,拍着我的肩,"就像你面对教会和收服洛奇时那样,你天生就有一股尊贵的威严,还记得你去学校被欺负后我曾经说过的话吗?你只需要藐视一切,遵从你自己的本性就可以了索尔兹伯里公爵根本不把我放在眼里,一开口刁难的就是奥古斯汀,那么我也没必要去费口舌吧 "肯特公爵,如果是你负责的这个东方血统的教育的话,你应该认真告诉他威弗尔现在人力的匮乏!竟然如此轻易地把五个伯爵喂狼" "什么!" 全场人除了我们几个以外,都被奥古斯汀的话震惊了" 来到绅士骷髅城堡时已是傍晚,这是他自城堡的主人归来后第二次来访了" 希欧多尔回想起刚刚与奥古斯汀开始交往时的情形,似乎的确有那么点,不过再一想到凌,他就不由得内心发苦了,要是凌真的被他的花言巧语打动,他现在就不用这么辛苦了" 特雷默对他的奉承不理不睬,抿了一口红茶,悠悠地继续启口,"所以你现在就把对象换到了另一个身上,嗯?" 希欧多尔一愣,忽然狼狈了起来,特雷默的视线已经离开了他,飘向了城堡二楼的某个房间"特雷默生硬地重复着这三个字,尤其是中间那个在英语中没有的发音,让他一时模仿不来而略微皱了皱眉,"希欧多尔,你从哪儿弄来这么个小男孩?" " "殿下,恕我斗胆,但他是我的主人赠与我的,而且也已经被我享用,殿下如果对东方男孩有兴趣"我低下头,"可是总觉得瑞和我很像,都是被排挤没人要的,要不是遇到奥古斯汀,才不会有现在的我"我的果子露吃剩一半,他又重新开始了话题比起帕里斯,我更愿意选择奥德修斯"殷宇阳侧着脸,胆怯地不敢正视这个身份高贵的血族亲王"殷宇阳受惊般地看了看特雷默,又立即把头低了下去,"我草草把佣人们送来的西餐吃完,在起居室里开着电视机,却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下午我去特雷默哥哥的城堡了无论怎样都好,我不要他只有这样一个轻描淡写的回应,这样的回应让我觉得自己对他毫不重要,甚至没有关系,只是一个被利用的棋子,随时都可以舍弃 "凌,我" "罗伊说的小傻瓜,你对我当然有用,而且一辈子都有用,所以我还要利用你一辈子,怎么会不要你呢?只怕你到时候厌倦了我,去找了别人奥古斯汀生怕把我吵醒,没有走动也没用瞬移,一直抱着我坐在书房的椅子上" 我吃了一惊,"不会吧,昨天特雷默哥哥还在向我打听奥古斯汀的事啊,我也应该没引起他的怀疑才对 "所以我说我去看看嘛,能讲和最好,不行的话就只能武力解决了咯看着他惊慌失措的样子,我又突然一笑,手指一勾,虚空消失了 暗夜之族 暗夜之族 EPOCH TWO 第11章 章节字数:7547 更新时间:07-02-22 19:26 EPOCH TWO Epitaph Says, Your Death Is Destined Episode XVIII Ensnarement 马车有点颠簸,血界里的道路都是几百年前建造的了,虽然已经尽可能地平整,但终究还是比不过现在的那些造路工艺" "特雷默哥哥迟早会把他变成血族的 "这个嘛 马车在铁门外被拦下,我看了看希欧多尔,他很自觉地推门下了车 "哦,听上去还挺戏剧性 "索尔兹伯里大人,请不要相信米凯罗了,他已经和这个东方人" "那么你怎么解释他们独独放了你,还这么轻易地让你回到这里来?"巴比特伯爵咄咄逼人地追问着 "我说错了吗?"我收敛起恶作剧的调皮,眼神认真起来,"一个冲动的伯爵,一个忍不住气还挑起更大矛盾的侯爵,还有一个爱猜忌的主帅,真不知道萨德看上了你们哪点多谢你的称赞 "小鬼,嘴倒是很伶俐!哼,既然这样,那么我们去里边好好谈谈!" "好啊,我本来就是来谈谈的唉,在屋外站了这么久,终于可以进去了,荆棘蝙蝠城堡的待客之道也有待改进呢" 他被我挑衅得扬起了眉毛,像是被戳到了痛处一样,咬着牙,握紧的拳头颤抖着,一道苍白色的攻击闪电般地袭来,我重心一侧,回头只见地上被砸出了一个拳头大小的坑 "你以为我愿意去接受萨德的力量么!要不是为了拥有成为亲王的资格,我即使舍弃生命也绝不会选择这样做!"他怒吼着,我觉得我有种越来越听不懂的感觉虽然最终赢过了索尔兹伯里公爵,进行了血仆仪式,但我付出的代价也能用惨重来形容了 "醒了,宝贝儿?"我的一点动作很快引起了他的注意,他放下文件,转头看着我 我眼珠一转,顺势凑上去,把他的耳廓细细地舔了一圈,"好事,当然是好事"而且主人对肯特公爵说实话有些芥蒂" "所以他就派你来了?"我抚着头发,对后面一个原因感到不满,"哼,奥古斯汀是我的伴侣,他要是承认我这个主人,就必须接受奥古斯汀,这是最基本的" 我听着这两人一来一回的质问和回答,觉得这么下去会没完没了,奥古斯汀和霍华德已经对立了不少时间了,再说下去连几百年前的事都要扯出来了" "" "那又怎样?"我倏地昂起头,"奥古斯汀希望我这样做,所以我就会去做谢 她点点头,又摇了摇头竟然会让一个祭品逃走,城堡里的侍卫在干什么?还是说她有什么让侍卫头疼的地方?难道是圣力? "你难道是如果瑞现在在的话,就可以证实我的猜测了我还不能死!"她低着头,忽然这样说道,我看到她的拳头好似下了很大决心般地捏紧着颤抖着,这种表情我见过,该说再熟悉不过了就在出报的前天,有强盗闯到家里,他们杀了我父亲,还" "那么如果你有金钱和别的力量,你有能力复仇吗?"我的话语一点点严肃起来了,但正处于激动状态的她并没有发现 "我明白了,那么我去替你求个情吧 我深吸了一口气,推开门,顿时全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我身上" 祭堂里静得没有一丝杂音,只有我的誓词回荡在祭堂里,消失在无尽的黑暗之中 "我凌?威弗尔在黑暗之主撒旦的应允之下,成为威弗尔的亲王我得意地笑了,这一刻我已经是被全族承认的亲王,这数千的血族从这一刻起成为了我的臣民"我慵懒又有些调皮地说道,一边不停地瞄着娜拉的反应,"所以你们尽管出手,武器也没没收,只要能伤到我一分,我就放你们走,我可以向撒旦发誓接着她身上白色的长袍从背上撕开,长发捋倒胸前,烧红的烙铁靠了上去,一个象征效忠黑暗和威弗尔家族的蝙蝠图案醒目地烙在了雪白的背脊上 穿好衣服来到起居室的时候,城堡的总管梅耶拉已经把早中饭准备好了"我朝他甜甜地笑,拿起刀叉,"梅耶拉,叫我凌好了,反正没外人在,你过去是曾外祖父的管家,所以和我也算一家人 "十七分钟"奥古斯汀俯在我耳边,忽然又跳了一个话题,"对了,宝贝儿,我们是不是该举行一次婚礼?" "婚礼?"我抬起头,看到奥古斯汀带着真诚的期待,头脑里浮现出电视上看到的新人步入结婚殿堂的镜头,"奥古斯汀,你该不会想让我穿婚纱吧"我没有把明确的回答说出,只是捧着他的脸再次贪婪地吻了上去 书房外有气息接近了,房门并没有关上,几个侍卫敲了门便进来了"我连忙纠正着她的说法 "明天似乎要开亲王会议了,我该准备准备了直到下午奥古斯汀眯着眼满脸醋意和阴笑地出现在他们面前,他们才知道自己中了什么圈套会议在血界中心的梵派尔城堡举行,奥古斯汀为了让我先熟悉熟悉环境,便提早了不少带了我过去我站到地图的中央,七家族的领地都一目了然 要进入城堡,最普通的方法自然是通过城门,不过我想门口的卫兵也不会随便放我进去,所以还是用最简单的方法吧" "凌"他终于从愕然中恢复过来,突然猛地拉起了我的手,拽着我向一个隐蔽的地方跑"我回答道,观察着这个被奥古斯汀和罗伊称为有勇无谋的萨德王子" 如果可以,我真的想赶紧把这个女人的姿态和声音从视野和听觉里抹去 "哦,真是失礼了"我指了指瑞脖子上的十字架,与会的人听到教廷两个字也都严肃起来了,"这是个会定期发出圣力的十字架,现在各位感觉不到只是因为今天上午刚刚被瑞吞食掉了,这么个不起眼的东西发出的圣力却足以控制一名伯爵"除此之外,教廷可能还掌握了其它手段用来对付我们 奥古斯汀看着基斯消失在空气中的身影,忍不住轻笑起来,"凌,你刚才去他的城堡都做了什么?" 我感觉他搂着我的手又紧了紧,抬头看他,发现那笑容里竟然带着几丝得意,"即使我什么都不做,他看到我和你在一起的样子,不也该什么都明白了?" "那你还特意去刺激他?" "当然,因为我想看他嫉妒又无力还手的样子不过他也不问,把一叠文件放到我面前叫我过目一遍,便退出了房间 我捧着文件,跑到奥古斯汀身边,坐到他怀里,看了一页,打了个哈欠,又突然笑了起来" "别高兴得太早,"奥古斯汀立刻又泼了他一身冷水,"我也只知道这个名字,父亲提到过,但我也从来没见他使用过"他站了起来,没有忘记我和他之间的身份差异" "那么就照我说的去办吧"我拿过铃摇了摇,唤来梅耶拉 "凌殿下,有什么吩咐?" "梅耶拉,"我站起来,向奥古斯汀抛了一个甜蜜无比的眼神,"筹备婚礼" "知道了"斯蒂芬没有说下去,但他的眼睛里却很明显有猜疑和不信任的色彩 "主人,您觉得在这里?"霍华德疑惑地看着我,而奥古斯汀似乎已经明白过来了 "洛奇,你斗不过凌的,还不如照他的话去做魂晶"我点着头,突然看到洛奇那双诧异的绿眼睛,"有什么不对吗?" 「你 "同样是黑水晶,但是这个 梅耶拉望着魂晶,很快便沉浸在了回忆中 魂晶一直没什么动静,我开始有些心慌,但就在虚空与它接触到的瞬间,异样发生了然而魂晶带给我们的惊讶还不止这些,当我把手从上面挪开,结界竟然并没有消失 "那么去看看,说不定还会有什么线索" 我皱皱眉,难道是达德利派放出的谣言?我在那三族中有树敌吗?应该不会是特雷默哥哥故意做的吧,他那么优雅的人应该不屑于这种事"他顿了顿,喝了口茶,"主人的虚空会与攻击目标物一起湮灭,但魂晶的结界却并不是把攻击的力量变无,而是把力量转换成自身的力量,进一步加固和维持结界,这就是那天在书房里的结界维持了两个小时的原因 "不论如何,现在的关键是那把钥匙站在那里的是梅耶拉,他迅速将目光锁定了我,快步走了过来所以 "所以我美丽的新娘就应该乖乖地在这里,直到你的丈夫带着你步入神圣的殿堂" "好一个亲王" 我看见他对我的仇恨无时无刻地向外溢出着,此刻却又不得不咬牙切齿地对我低声下气的样子,实在觉得有趣我是在嘲笑他,嘲笑他这个曾经举着剑唾骂我是恶魔的教徒,现在也成为了恶魔的一分子" ""殷宇阳有些迟疑,不过还是带着那个女孩向宴会厅的角落走去" 我将魂晶放回盒内,罗伊和霍华德又护着它在场内绕了一周,随后带离了宴会厅"我坐在床边晃着两条腿 "你说特雷默哥哥接下去会做什么?"我明知奥古斯汀的意图却故意岔开话题"奥古斯汀的手已经碰触到了我的下身,我解开他的上衣,抚摸着他坚实的胸膛,但说出话却是他没有意料到的,"可是我想洗 "奥古斯汀真的不洗么?那我只好一个人洗了 "殿下,主人,有确切的消息,佩伊的亲王将于明日更换" 罗伊无视我和奥古斯汀暧昧的姿态,平静地把这一消息告知了我们"奥古斯汀给我补上了我没有考虑到的疏忽,"所以听到你的消息,说不定正想回归" 一个小时后,殷宇阳被带到了我的书房,跪坐在地上的少年看起来精神很不好,眼睛里也死气沉沉 我换了个坐姿,看戏般地打量着殷宇阳,好久才把我的决定说了出来,"既然你这样讨厌我,我也讨厌你,那么让你留在我的城堡里大家都受罪 "因为有魂晶作掩护,所以这里如果还有机关也很难被发现我也蹲了下来,两人像电视剧里的大盗一样围着柱子仔细检查了许久,却没发现什么异样" 奥古斯汀的动作僵硬了许久,终于紧紧地抱住了我,"是的,凌,我还有你 "继续看吧"斯蒂芬一开口便直奔主题,我和奥古斯汀对看了一眼" "什么意思?"奥古斯汀皱了皱眉我忽然恍然大悟,原来那天在学校里遇上那几个高年级学生也是他策划好的,而他可能就在附近不远处看着我,希望看到我被他们凌辱,哼,还真差点被他得逞了德修尔无法发动它不是力量不足,而纯粹是另一外部因素--他在一个鲜为人知的山洞里无意中发现了被封印的魂晶,以自己强大的力量把封印解除后,受到了那位陛下的关注和指引,因此获得了更大的力量并统帅了整个血族,但同时也付出了代价,其中一只便是永远无法触动魂晶德修尔的笔记上写着它一旦启动,便可以把任何黑暗力量吸收放大并转换成自己的防御结界难道就是因为这个被隐藏的秘密,所以德修尔才特地关照这本笔记不能落入别人手中,因为那位陛下不希望别人知道自己的存在?那么继承了魂晶和这份不为人所知的记忆的我,是不是同样会受到他的宠爱,得到他的恩泽?抑或是,我已经在他的眷顾之下?无论如何,这是属于我的宝藏,是重振威弗尔的一大筹码 第二天殷宇阳被斯蒂芬送回了我的城堡,他看起来的确老实了很多" 不出我所料,殷宇阳没过几天便开始有所行动 "所以现在情况就是这样了,达德利的这次行动,不管从盟友的角度也好,我们要复仇的角度也好,都必须协同一起去 "奥古斯汀留下了他亲手抚平我的衬衫和外套,把发束整齐地摆放在右胸前,再用百合把我周围围满"我甜甜地笑着,用结界消除了气息,十指交叉放在腹上,瑞也机灵地钻在我的脖子边,用洁白的百合隐藏着自己的躯体 "看来我的魅惑术比不过你,也许也没人能抵挡得了你的诱惑了吧棺材重新盖起,我却一点都没有被称赞的愉悦刚才夺取总管心智的,有多少真正是我的魅惑术?特雷默的魅惑术也许单就引诱来说比不过我,但里面不知不觉中透出的王者的威严却同时把人压得喘不过气来 "小鬼,你还嫩着呢!" 我一惊,突然感到背后有能量靠近,连忙造起数道结界 "是你太轻敌了,凌,那可是和你的曾外祖父同时代的亲王 "那又怎么了?血界里血狼多得是!"我不耐烦地想让它赶进动起来,我可不想一直停在这里让人当靶子她全身一僵,迅速抬起头,却迎 上了一双摄魂的黑眸,她深深的感觉到那两只灼热的眼睛像要吞没她似的   老天爷!该不会电梯在这个时候坏了吧?!   她紧张兮兮的目光落在眼前陌生男子的身上   他的舌尖亲密的、渴望的跟她的纠缠不清,直到她全身无力像一滩水的靠 着他,直到他因为亢奋而颤抖,因为情欲而变得紧绷坚硬   「好,我就不相信妳可以反抗得了我!」   「不要--」   她话还没说完,他的手已经毫不客气的侵入了她的裙下,略带粗糙的大手 邪肆的抚摸着她大腿内部最细致的肌肤   一个很巨大的东西竖在他的两腿之间   他要她醒过来后去找他   门已经被人一把打开   她猛然抬起头,看着一张俊美的脸庞,却被他脸上那冷冽含怒的神情吓得 说不出话来」   「什么?我--」   她还弄不清楚是怎么一回事,就被他硬拉进房,然后头昏眼花的推到一个 梨花带泪的美女面前   夏雪睁大眼直直的盯着眼前的美女   夏雪死命的捶打,拉扯捂这她口鼻的大手那样的急切, 那样的烈,那样的令她招架不住--突然,他伸手摸上了她的胸,并用不大不 小的力道揉捏着她那充满弹性的酥胸,一阵莫名的激流迅速布满她全身   「不要--不可以--」   她想推拒的手被他紧紧的捉住,他将她抱到床上,用温暖又坚硬的男性身 躯压着她,令她动弹不得云邦城得意洋洋的想着」   第三章过了一天--她还忘不了昨天发生的事情   什么东西,竟然把她当成了应召女郎?!   她看起来有风尘味吗?   那时夏雪气冲冲的离开了他的房间,临走前还不忘赏给那个变态狂一记超 级大白眼」   张丽是夏雪的学姊--不光是在学校的学姊,也是这家大饭店的学姊;她 能得到这一份薪水不错的工作,全都是因为张丽的大力推荐他对妳不过是一点小小的要求, 妳答应就行了,干嘛又惹他生气?」   夏雪不晓得她惹火了这个喜怒无常、捉摸不定的云氏总裁,结果其它的人 都莫名其妙一起遭了殃!   现在除了张丽之外,大家都视她为眼中钉、红颜祸水,能逃就逃,该躲就 躲才一个晚上而已,忍一下就过去了」   而且还是个玩弄女人的花心大色狼、花花公子,她才不要跟这种只有外表 却没有脑袋及道德观念的淫虫有任何的瓜葛!   「什么第一次、第二次的?这种事一回生,二回熟,三回就「赖葛葛」   张丽叹了口气,温柔的说:「小雪,我跟妳说,云先生指定妳是妳的荣幸, 如果妳可以藉此机会让他消除之前对妳的坏印象,这对咱们服务处可是个救命 的好机会啊!」   夏雪睁大眼睛,「救命?!为什么?」   「妳知道他这次从英国回到台湾是要做什么吗?」   夏雪摇摇头   「好学妹,我就知道妳不会辜负大家对妳的疼爱   「回来!」   他冷冷的一句,让夏雪只好心不甘情不愿的转身来面对他   看来他的计谋是成功了   「我--我--」   「怎么了?」他轻声的问,口气中带着些许的紧张及期待   「感受到了吗?喜欢吗?」   眼前的他宛如在哄小红帽的大野狼一样邪恶   「你--你这个可恶的家伙!」她忍不住咒骂   云邦城的手邪恶恣意玩弄着她柔美雪嫩的双峰,好象对她的身子十分着迷, 「小雪,妳的乳房真是又白又嫩,让人爱不释手!」   「住口!」   夏雪脸红羞愤的大叫着,却阻止不了他,只能任他那大手全然侵占着她身 体的每一寸肌肤」他自大的说   「忍耐一下,等一下就过去了」   就在她快要失去知觉时,他又握住她纤细的腰,再次猛烈的抽送着,而她 的呻吟声也越来越急促,脸颊泛红火热,香汗淋漓的模样更令他体内的欲火达 到了最高点   「刚才是满足妳,现在是满足我」   「我--」   「如果妳肯乖乖听我的话,我可以保证不为难妳及服务处的人   感觉好奇怪!   直到她感到嘴巴好酸时--「嗯--」他从喉间逸出一声舒畅的低吼,双 手忍不住按着她的头,挺起臀加快了抽送的速度   他的手不断摸着她柔细馨香的发丝,享受着她青涩、笨拙的技巧所带来更 多令人讶异、惊奇的快感   他一手揉捏着她粉红色小乳尖,另一手缓缓的往下移,来到了她的两腿之 间   她的手也无意识的在他的背上抚着,被那阵阵的欢愉弄得全身酥软,觉得 自己快要达到高潮了   他深深的感到沉在体内的情欲已经被在他身下不断婉转娇啼、妩媚撩人的 夏雪唤醒了   可是他并不是普通的男人   云邦城听到她的娇吟中有着强烈的渴望及焦躁不耐,但他还是强忍着自己 被她那销魂的呻吟弄得十分兴奋的身子   「啊--啊--我--不--」   当他碰触到敏感的地带时,她整个手指深深的掐进他的手臂,娇美的身以 妖媚的扭动着,那样子真是性感极了   她顺从的将自己的双腿环在他的腰上,然后感觉到体内有个巨大的东西挤 了进来,将她的小穴塞的满满的   夏雪小巧白嫩的乳房也随着他那样强烈的冲刺而不断的前后摇晃,显出诱 人的姿态   他将她整个人抱起来,自己先坐在沙发上,然后让面对着他,坐在他的大 腿上   「再快一点--」他喘息的说着,并张口将在他面前不断上下晃动的粉红 色的小乳头含住,另一边则用手揉捏着   她满足的抱着他,手指还插在他浓密的黑发里,舍不得离开   她不想动,一种幸福的感觉令她不想动   爱上花心公子哥3自从你离开我的生命轨迹天地彷佛都失了序屋子里 只 有冷冷的空气镜子里 反映出完全陌生的自己   第七章不知过了多久,一个小小的声响惊醒了夏雪我好喜欢吻妳   但是她的身子却因为他不安分的大手上下游移时所产生的触电感而酥软无 力」   他边说边在她细致的唇上及胸前落下无数狂烈的吻   有谁能告诉她,她该怎么办?   事情彷佛都失了序,不再是她能掌控的   「跟我走!」   「不要!放开我--」她死命的挣扎着   当他企图要拉她到无人的暗巷之中,夏雪用尽所有的力气放声大叫   夏雪异常柔顺的坐在车子里,美丽的脸庞面无表情,只有紧捉着衣服的手 指显示出她内心的情绪   虽然他为她挡去了所有的危险及害怕,也替她带来了安全感受,但心底那 深深的恐惧依然如泉水般的袭向她,狠狠的冲撞着她,令她无路可退,忍不住 频频打着哆嗦   「我不需要」   心里的害怕渐渐平息,夏雪伸出手想要推开他时,却被他一把捉住手腕   「我没有--」   「骗人!妳如果不是害怕,那又为何老是躲着我?」   「云先生,我很感激你刚才救了我;如果不是你,只怕后果不堪设想   他用牙齿隔着不料轻囓着,夏雪感到电流不断从胸部传到她的全身,令她 的呼吸急促,脑海一片空白   她要如何才逃得过他那样强烈的侵略力?   而且   而他的舌头也不断在她粉红色的乳晕上绕圈圈,令她的身子不住的颤抖着   他的手指先是缓缓的进出,惹得她那激情的爱液汩汩流出,沾湿了他的手 指;而他的舌也忘情的舔弄着她的小乳尖,直到她那坚挺的小点沾满了他的唾 液   她望着他那俊美的脸庞充满了激情的火光,一种莫名的情感随着他那样霸 气又热切的侵略而侵入了她的心中   她是那样的渺小,没有自信,如何可以妄想自己可能会抓到这一个白马王 子?   「妳是特别的」他轻声的说,火热的气息喷在她脸的脸上, 引来她的身体一阵微微的颤抖   「我纯洁又羞怯的小野猫,从来就没有男人碰过的甜美人儿,从妳那樱桃 小口中,我该听到的是甜言蜜语,而不是那一套不负责任的游戏说法」   夏雪感到自己的心正一点一滴被他的甜言蜜语所融化,她拚命的在心中挣 扎着   因为他的衣服被一只小手紧捉着不放   她从来就没有想过自己也有幸福快乐的一天   云邦城猛然捉着她的双肩,很显然是没有料想到她真的会那样狠心的拒绝   他紧抓着她的手加重了力道,令她皱着眉,「你弄痛我了」   「我就是要弄痛妳!」因为她的拒绝是那样深深的、无情的刺痛了他   「不!我不光是要妳的人--我承认我是渴望、贪恋着妳的身体,但这是 可以原谅的,哪个男人会对自己深爱的女子一点欲望都没有?但是,我不满足, 我想要更多、更多--」   「我还有什么会是你想要的?」   他用力的将她拥入怀中,「妳的心,妳的爱,妳的灵魂︱︱我都要!」   「邦城,你--」夏雪感动的伸出手抱着他,「你都这么说了,我还能拒 绝吗?」   「妳的意思是同意了?」他欣喜若狂的望着她含泪的微笑   「傻瓜!我又没有说不嫁给你,毕竟当个有钱人的少奶奶,哪个女孩子会 拒绝的?」   「那妳刚才不是说--」   「我是嫌你的戒指太小了原来她不是拒绝他,而是嫌戒指太 小--「我的好老婆!不要担心,妳没有听过现在是夫妻共同财产制,妳的还 是妳的,而我的--」   「还是我的」   「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们今晚有个约会   她有没有吻他?   那个男人到底是谁?!   嫉妒之火令他感觉到所有的理智正逐渐的消失   「邦城--」   她急忙冲上前想要拉住他,但是模糊的双眼却令她一个不小心跌倒在地   为了男人的自尊,他强压下想见她的冲动,一直过了三、四天才情不自禁 的偷偷摸摸躲在她的屋子外,只为见她一面「流浪汉?也对,我是个爱情里的流浪 汉,找不到我想要的家如 今我爱上了一个女孩,她却不理我、不爱我,这是哪里出了问题?」   「是报应古人说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只是迟到」她还像个不情愿的小女孩般嘟起嘴」   「哎啊,伤什么心,大不了我介绍我的宝贝孙女给你当女朋友   他的话当场令一向以自己孙女为傲的老婆婆发飙了;她挣扎的站起身,双 手扠腰,凶神恶煞似的指着他的鼻子大声道:「你敢不要我的宝贝?!不可以, 我绝不允许我的宝贝被臭男人拋弃,而且还是一个流浪汉!」   「婆婆,妳误会了我的意思」   「我不是说那种,我的意思是我心里想要的只有一个「等一 下,你跟我去找我的宝贝」   「啊,我跟您没想到老婆婆瘦 瘦小小的,力气倒满大的   必要时他也要好好的教训教训这个孙女,顺便发泄一下被夏雪冷落的怒气」   没有响应   「奶奶,妳怎么和他在一起?」   她急忙冲到正要闭目诵经的奶奶身边,拉着她的袖子着急的问   「偶啊,就是走在路上,看到这个流浪汉一个人在喝茶,我觉得一个人喝 很无聊,所以就去帮他喝几口啊!」   「奶奶就不是茶这是酒」夏雪一把抢过奶奶口袋中的酒说「不是啦!是茶 啦!」婆婆跟她玩起抢夺战   「对!当然是你不好!我说过不要再来纠缠我了,你为什么不听?现在还 大半夜找我婆婆喝酒,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没有   「好了,你知道我有个不正常的奶奶,你要离开就快点,我不会留你的」   他伸手挑起她的下巴,双眼紧紧的盯着她,深情真切的说:「这我不否认」   她终于再也抵抗不了内心强烈的情感,整个人扑进他的怀中」她为难的看着身边的老妇人,「我担心你的家人不接受︱︱」   他伸手抵住她的唇,阻止她说下去」   「对!给钱!」老奶奶理直气壮   自从认识程昊昀,其实也不叫认识,事实上他们只不过点过一个头、见过一次面而已,她就被他表率群伦的风釆深深的吸引住,从一见钟情到一发不可收拾   “目标T大,不到黄河心不死”她看他一眼后便低下头继续钻研万字钻动的书本,然而书本却突然被一个白色印有7-Eleven字样的塑料袋遮住,她抬起头看他女人对他来说就像一件衣服一样,穿过一次不适合就丢,如果觉得不错则多穿几次,但最终的结果依然逃不过被舍弃的命运   “夏芹萱”   远方传来的叫唤声惊醒了呆立的她,她缓缓的转头望向声音的来处,一个说不上英俊潇洒却相貌堂堂的男子大步向她跑来,是研究所的学长,罗列廷   “我……”罗列廷看着她,拘促不定的开口闭口,“我……”结果他我了半大还是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夏芹萱讶异的扬眉,她从未想过八面玲珑,应付任何突发事件都能面不改色的学长会露出如此挣扎的表情,“学长,发生了什么事吗?”她担心的问   “干么?”杨晓加问   两个人,正确来说是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正躺在沙发椅上纠缠着,女人衣不蔽体的躺在沙发上,男人则衣着不整的趴覆在女人身上,在她张开的双腿间   夏芹萱眨了眨眼,以为自己看错了,程昊昀真的在对她笑?老天!她觉得自己快要昏倒了,然而她却只是羞赧得涨红脸颊,低下头去   “芹萱,总经理要你到他那里报到,立刻”程昊昀忍不住皱眉的说   夏芹萱深呼吸了一口气,然后转身将门关上,她走至他办公桌前,不卑不亢的问:“总经理找我有什么吩咐?”   “你是T大毕业的?”程昊昀目不转睛的看了她一会儿,然后突然开口说:“你知道我也是T大毕业,是你学长吗?”   她当然知道,她就是为了他才拚死拚活的跑去考T大的夏芹萱在心里说着,表面上却默不作声的看着他,他真帅,五年多前和五年多后几乎没什么改变,唯一有变化的只有脸上显露出的睿智与成熟更稠密了   “总经理,若没事的话,请容许我告退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她对着那辆车挥手求救,可恨的对方却对她视而不见,反加紧油门狂飙过她身边   夏芹萱呼了一口气闭上眼睛,以缓和自已被惊吓过度的心,然后当她再度睁开眼睛,依照他的指示打电话回公司时,她突然发现自己的脑中竟是一片空白,老天,她忘了公司的电话了   过了半晌,当她怎么努力也逼不出半个数字后,她终于硬起头皮对他说:“我……对不起,我忘了公司的电话   “芹萱”杨晓加继续以夹枪带棍的语气说   夏芹萱点头算了,求人不如求己   “别理它   “不是!”夏芹萱倏地涨红了整张脸,愤怒的大叫,他怎么可以这样说她?   “不是?那是什么,你告诉我呀?”   “我……我……”看着他讥诮的脸庞,夏芹萱决定将一切豁出去,“我不出声是因为害怕坏了你的事,如果打断了你和那女人做爱做的事,我一定会后悔莫及的,我……”   “够了!”程昊昀怒不可遏的大吼,瞪着她的双眼就像是想将她大卸八块的样子,他气死了!什么叫作打断他的话她会后悔莫及,她该说打断他看不到精彩镜头她会后悔莫及吧?去他的,这个女人到底把他当成什么了?A片男主角吗?   “你这么爱看人做吗?你不知道看人做和自己亲身体验的感觉差很多吗?今天就让我免费教教你吧”她咽下紧张与恐惧回答他”她受伤的说”   “不”程昊昀诅咒一声,在房门前成功的挡住她,“你要去哪里?”他咬牙道   “放开我,我要去上班   瞪着他冷冽无情的眼,夏芹萱恐惧的轻颤了起来   听到他的声音,在座两人的反应是立即的,黄仁概迅速松开手站了起来,而夏芹萱则迅速低下头,恨不得挖个地洞将自己埋起来   “带女朋友来吃饭吗?”程昊昀笑了笑,对于黄仁慨除了不够大方这点外,摸着良心讲他还满欣赏的   “对了,听说总经理是T大研究所毕业的   程昊昀脑中顿然想起两天前她在资料室所说的话   “总经理,你别开玩笑了,我们只是在交往,又不是要结婚了”黄仁慨愣了一下,随即不好意思的笑道:“总经理和朋友来这儿吃饭呀?”他终于注意到程昊昀身后的长发美女”程昊昀意味深长的瞥了一眼僵直的夏芹萱,然后满面笑容的搂着廖美玲,率先随着侍者走向预约席   她手忙脚乱的跳起身,快速的寻找着皮包,老天,连零钞加起来,她身上的现金只有三千六百块,虽房租的二分之一都不到,这下子她该怎么办?   不绝于耳的门铃继续叫嚣个不停,夏芹萱无奈的硬着头皮去开门,她不认为做缩头乌龟是好方法,因为依照房东每月十号吃完晚饭就逐户收房租的习惯,会在今天晚上收不到她的房租,却等到现在──午夜十二点三十分还来按铃的情况来看,她不得不怀疑房东在两点、三点,或者是四点是不是还会来按她的门铃,所以她还是放聪明点,俯首认罪比较好   半靠在铁门旁的墙边,程昊昀不慌不忙的抽完一根烟后将它踩熄,才走进前人应他要求而未关上的大楼铁门内程昊昀用力的按向门边的电铃,然后像是等了一辈子似的,门在他失去耐性前“刷”一声的打开,而门内站的正是她,一个秀色可餐的女人”他毫不妥协的将被子扯离她的脸孔   “你要什么?”夏芹萱拒绝的推开他   “我不属于你,不属于任何人,我只属于我自己”即使自己真的爱他爱到无药可救,她也不会为他投其所好,而失了自己瞪着她   “这么说,你真的有爱人啰   “没有下次了   “我发誓没有下次了   “你和男朋友和好了?”他低着头静默好一阵子以后,突然抬头关心的问她”黄仁慨急忙摇头,老实说,他就算向天借了胆也不敢介意   “我不饿,你们自己去吃吧   “那我先走了”她挣扎”   “你刚刚不是说不饿?”   “我现在饿了不行吗?”夏芹萱涨红着脸说”电梯门未关上,程昊昀调侃的声音就已等不及的冲出口,他对她眨眨眼,脸上的表情暧昧到了极点电梯却在此时“叮”一声,她毫不犹豫的冲了出去”他在她跨出车门的前一秒叫住她”她轻描淡写的说“打开来看   “就是   夏芹萱才点头,李秀娟就想起卡片中的字句,然后若有所思的看着她问:“你们正在吵架?”她说的他们所指的当然是夏芹萱和男主角”他向侍者招手夏芹萱吸了一口气后,终于决定自己来证实她的所言不假,她大口的吃起眼前的食物,却因吞咽得太快,一个不小心被噎住了喉咙,咳了起来”他咕哝的说,然后伸手拿走她手中的刀叉,放在一旁,并递了一杯白开水给她,“来,喝口水休息一下,要吃等会儿再继续”   夏芹萱接过他手上的杯子,却将它放在桌面上,“你到底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看着他,她突然单刀直入,开门见山的问出心中最大的疑问,“这些日子来,你对我所做的一切,包括送花、送礼物、带我出来吃饭等,这一切的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   程昊昀沉默的看着她好半晌,突然拿起酒杯轻啜了一口,然后再看着玻璃杯中因他摇晃而旋转不停的色彩,不急不徐的说:“我以为你知道   看着她,程昊昀的表情深奥难懂,“你认为为什么.我会费尽心思的想得到你?”   夏芹萱茫茫然的看着他,“为什么?”她喃喃自语的问:“性?我想不可能,生涩的我比不上你任何一个交往过的女人;长相?这点更不用说,我很有自知之明;头脑?这则是个玩笑:会是我身后这束长发吗?如果是的话我可以剪下来送你,但是我想这些应该都不至于构成你想得到我的要素,你想得到我惟一的原因只因为我让你受挫,我是第一个拒绝你青睐的女人,第一个激起你征服欲望的女人,我说得对吗?”   “你真的这样以为?”程昊昀沉思的看着她问   “你还没吃够?”   “放心,像我这么会吃的情人只有一个,不会将你吃垮的走下楼到路口去拦车吧,除此之外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他无奈的躺卧床上,接起电话,然而电话那头陌生的声音与毫无头绪的句子却搞得他一头雾水,直到夏芹萱三个字出现在对方口中,他才稍微将脑充血的浑沌脑袋转正,不过在听清楚开刀两个字后,他便忘了自己后来做了什么事”他扬声笑了起来”   “最重要的人?你的意思不会是告诉我你已经结婚了,而她正是你老婆吧?”古绍全惊愕的瞪着他,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   夏芹萱呆坐在医院长廊上的椅子上沉思,脸上的表情带着心有余悸的惊惶失措,她怀孕了!   急性盲肠炎事后,他霸道的以她的病痛为由强迫她与他同居,然他却正人君子般的没有对她越雷池半步,除了对她好、对她好,还是对她好,好到真的拋弃了他花花公子的形象,成为专情她一人的标准情人,将朝九晚五工作之外的时间全给了她”古绍全咧嘴笑了开来,然后在左右张望找不到要看的人影后才问!“来看医生吗?怎么程昊昀没陪你来?”   夏芹萱淡淡一笑,双手不自觉的轻触自己的腹部,“你呢?怎么又来医院了?你哪里受伤了吗?”   “啧,不要学程昊昀那只乌鸦,动不动就诅咒我好吗?”他翻白眼道,“我今天是来看上回健康检查的结果的   “我……我当然会让他知道,只是我希望这个好消息是由我亲口告诉他,甚至于我还想给他一个惊喜”她看着古绍全,“所以请你别告诉他今天在医院碰到我,和我怀孕的事好吗?你不会告诉他吧?”   古绍全因她的话而松懈了他的眉头,“我不是多事之人   “谢什么?这本来就是你们俩的私事,我这个外人根本就不该干涉的”他露齿一笑,“来吧,既然程昊昀没陪你来,就让我做一下护花使者送你一程吧   “刚刚我好象有听到电话声响,对不对?”她将备用床由自己床下拉出来时对夏正翰说老姊,你常常接到这种打错的电话吗?”   “没有呀”她没好气的瞪眼道,“还有什么叫作跟我睡?你睡你的床,我睡我的床,谁跟谁睡了?你若不安分点的话,小心我把你赶出去要你在门口打地铺”   “是,老姊”夏正翰做个童子军礼,乖乖的帮她将他要睡的床铺铺好,“老姊,你真的有男朋友吗?可不可以让你可爱的小弟鉴定一下?”他语调调皮,眼神却正经无比   “怎么了?”夏芹萱被他的声音惊醒,睡眠不足的她头痛欲裂”他丝毫不避讳的对着电话筒回答她,然后才冷峻对电话筒那方说:“我挂了电话就会把电话筒拿起来,你有本事就继续打到天亮,我不会介意的   “凭什么我要听你的?”   “叫她听电话!”他怨声咆哮,声音大得让一旁的夏芹萱都听到了”程昊昀在听到她的话之后,终于忍不住尖锐的笑了起来,他作梦也没想到自己会从她口中听到这三个字──你是谁?她竟然问他是谁?!   昨天下午搭飞机到香港后已是半夜,他怕吵她睡眠而未打电话给她,到了白天却又因为公事繁忙而抽不出空打电话,好不容易挨到了晚上稍有空闲时,他立刻拨电话给她,只是他万万没想到接电话的人竟是个男人   “先生你到底是谁?你若再不说话的话,我要挂电话了”   “立刻给我滚出去,我数到三你若再不出去的话,明天起你也不必来上班了”   “我怀孕了   “你要去哪里?”看着她脸上毫无芥蒂的笑容,古绍全说不出她哪里奇怪,只好忘掉刚刚的担忧与不安,好奇的问   “程昊昀呢?他怎么没有陪你?”   夏芹萱还是以笑应答   “好笑,真的很好笑”开车的男人森冷的说,“他以为虚情假意的放我们一条生路,我们就会将他奉为神只,从此为他卖命哼,他还真是痴人说梦!他挑了我们辛苦创建的‘虎帮’这笔灭帮血恨,我非要他以血偿还不可   回国后程昊昀刻意狂欢,夜夜笙歌,企图以放纵、多彩多姿的生活忘却有关她的一切,然而以往对他来说如鱼得水般的生活却再也满足不了他,他想念她那像是为他订做般契合自己身躯的身体,想念她腼腆的表情、充满爱意的眼神,想念她如水做般柔软的心,想念她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一言一语,不可否认的他想念她,而他却恨自己控制不了想念她的心”对方自报所拨的号码后说道,“可不可以麻烦你帮我叫我老姊听电话?”   “你姊?”程昊昀震惊的说,他觉得自己现在的声音一定比鸭子叫更难听”他回想道,“顶不错的名字,不过就比我的名字还差那么一点”古绍全先对尾随程昊昀冲进办公室的兄弟们说,才伸手剥开他箝制自己的手,“对不起,我没想到事情会演变成这样”程昊昀一把拉起他打算往外走”   “你想怎么做?”古绍全愣了一下只不过这么一来,她亏欠父母的可就更多了,也许来世再偿还吧,也许来世棗   “老大,不好了,有部车子撞过来了!”   “轰──砰!”来不及听完外头紧促的叫声,屋内三人就被冲撞进屋的汽车吓得差点连魂都飞了   “不!”夏芹萱有如惊弓之鸟般的大叫,并用力推开他   “没事了、没事了那也是他第一次领悟到她倔强的脾气只有他的霸气制伏得了,所以从这件洋装之后,他送她东西时的态度皆是霸道的强迫她接收,然后别人就可以看到一对收礼物收得很委屈,送礼物送得很无礼,普天底下最奇怪的情侣”夏芹萱避开他灼热的眼看,冷冷的对他说完后,转身要走,却又被他突如其来的话儿震在当场   “我当然知道,你偷走了我的心   夏芹萱整个人依靠着墙壁瘫软落地,她将脸埋在双手里,不顾一切的想控制自己,然而令人窒息的笑声就这样逸出她双唇,泪水亦无法阻止的奔流而下,沾湿了自己的掌心   “为什么要我嫁给你?”她最后一次想向他确定   “不过她若答应嫁给你的话,我们绝对会祝福你们的  爱情这玩意儿对个性大而化之﹐像个男人婆的夏雨梅来说实在没啥吸引力﹐ 之所以也跟着起哄勇往直前﹐自有她的目的  夏雨梅趁同班之便﹐常找他麻烦﹐当面挑舋﹐刚开始沙慕凡总是以不变应万 变﹐随她搞去﹗但久而久之﹐被她斗了一整年下来﹐他反倒对她产生了某种兴 味﹐一股连他自已也说不上来的趣意﹐甚至偶尔她旷课没来﹐他反倒变得不太 习惯了他这算什么﹐想向她挑战吗?她会怕他才怪!这个臭 男人八成是被她欺负久了﹐按捺不住准备要反击了〞不用看﹐雨梅也知道是她那个死 对头不行﹐她得回去看看﹐可是这 一身湿﹐怎么进去呀!里面有强度空调不说﹐还得面对那一堆莫名其妙的眼睛 …妈的﹗转念一想﹐她又不是没穿衣服﹐而且那些人又不怕眼晴长针眼  〞你想…〞她有些诧异的盯着他﹐好象看见外星人似的阿弥陀佛﹐饶了她吧!  是不是她平日太爱捉弄他﹐以致积了业障﹐所以那么快就恶报临头了?  〞算了算了﹐去换衣服就换衣服﹐我还怕你吃了我呀?你机车放哪儿?钥匙 顺便给我﹐我可没习惯让男人载〞他略微回首﹐侧脸上 带着些揶揄的笑意快到斜坡时﹐她突然站起﹐开始摇晃车身  〞我说过我不洗  嘿﹗好一个从阳光中走出来的女孩子〞她用膝盖想 也能想象出那种画面  〞喂!你话得说清楚﹐谁耍你来着﹖〞雨梅心虚的反驳着〞他富含侵略性的双眸﹐灼灼灿灿的盯着她  〞好吧!那你们去吃吧﹗我先回宿舍了〞〞你想到哪儿去了﹐只不过是去吃顿 饭而已〞在他冷峻的容颜上布上一 层认真的神采  〞那好﹐咱们在网络上见  〞你们刚才说的沙慕…沙贝勒﹐他现在人在何处?〞她一定要找到他﹐跟这 些古代人她不能沟通呀!  〞皇上派他去哈苈苈攻打罗剎了  〞算了﹐你得好好休息﹐我也要回宫去躺会儿了﹐皇妃无力的叹口气﹐折腾 了大半天﹐她也累了  〞沙贝勒出马﹐还有什么问题〞小莫子和香云异口同声的道〞〞格格…〞所有人都为了她这句话而变得有点 无所适从了〞〞别那么多礼了﹐快﹐快来帮我梳 妆一下  〞不行哪!〞在皇上眼里﹐他压根就不记得有一个雨梅格格﹐去了﹐或许会 招来圣怒﹐严重点说不定还会丢掉一条小命雨梅气得咬紧牙根﹐一旋身﹐还来不及平复脑中盘旋的 思绪﹐就被脚上那双鞋给拐了起来呀!你那么怕 他干啥﹖〞雨梅莫名所以﹐直拉着玉儿要她起身﹐但她就是死跪在那儿﹐动也 不敢动!  沙慕凡冷眸一扫﹐只好说:〞罢了﹐我得回王府  〞我…我…〞玉儿显然有些难言〞〞什么事?〞她好奇的睁大眼  〞不管有没有用﹐说出来都会舒服点儿呀!〞瑜沁微微扬睫﹐幽幽叹口气﹐ 〞皇阿玛有意思要将我许给翟穆王府的沙贝勒〞原来…  他低声冷笑﹐危险的眸光激射而出舞弄清风、管弦急 繁﹐韵律跳跃在心中﹐令人心旷神怡  坐在对面近主位的沙慕凡﹐双眸总是不由自主地膘向她﹐见她坐在格格的席 座上﹐他终于相信这个大而化之、粗鲁不雅的女人真是位格格了  瑜沁心底猛一泛凉﹐抬睫便看见沙慕凡那张满是讽刺的笑脸﹐不禁感到一阵 惊怵﹐甚至不小心弄翻了桌上的酒盅〞沙慕凡坐在原位﹐啜了一口薄酒﹐眼神不怀好 意的勾着她〞瑜沁扶她坐起如果你也喜 欢我﹐我倒可以看在你丑得可怜的份上﹐奏请圣上﹐纳你为妾〞他不带感情的沉冷语气﹐令雨梅羞愧至极﹐很少在 人面前落泪的她竟也隐忍不住地滴下痛心的泪水  〞不要?那可由不得你了﹐瑜沁格格﹐你就等着皇上下旨吧!〞他音调平平 地诉说着﹐仿若事不关己般漠然  〞咦﹐我是喜欢你的性子﹐但太泼辣可就不可爱罗!〞他径自坐下﹐没有要 离开的意思〞突然﹐一道疾风降至﹐沙慕凡伫立在玉儿和香云面 前  玉儿颤抖得无法出声﹐只能以右手指着轩内  〞沙慕凡﹐你破坏我的好事﹗〞眼见是他﹐习昶显然有些意外你难道不知道她的名声和你差不多?大家都怀疑她不是皇上的 种  小莫子百般无奈﹐如果这事曝光了﹐或是漏了线﹐被人捉到小辫子〞小莫子忧心仲仲的又叮咛道:〞格格﹐您要自己 保护自己  整体的设计与装潢一点也不亚于紫禁城内的庭园气派﹗雨梅似乎已完全被这 里的一屋一瓦给吸引了﹐趁着月明﹐看来更有一种朦胧之美﹐不知不觉中﹐她 居然撞上了一堵墙…坚硬的肉墙﹗〞是你?〞沉闷的嗓音由雨梅头顶响起﹐她 猛一抬头﹐却看见一双精光闪烁的眼睛﹗〞沙慕凡!〞随着呼声﹐一颗心就要 跃上喉头﹐雨梅深吸了口气硬是将它压下还是等着我把你逮进宫去﹖〞雨 梅闻言﹐双手绞着衣袖﹐僵硬一笑﹐〞我是来和你谈…谈条件的只是﹐他的表情好邪恶 ﹐亮在嘴角的笑容总是那么的讥诮轻蔑  他的确是个吻技极佳的调情老手﹐将没啥经验的她玩弄在手心上〞嘶〞他猛一用力扯开她的衣襟上且即将脸埋进她 的颈间  他语意粗嘎的低吼﹐说出违心之论﹐〞下回要来勾引我﹐别再穿这身太监的 衣衫  〞格格  〞她对我很好﹐也很温柔﹐是个好姊姊  雨梅深吸了口气﹐强打起精神﹐〞我想休息了〞如果现在是在〞台北〞﹐ 她真想去关渡看日落﹐去淡水看夕阳﹐更想回家看看爸妈  〞天那么热﹐你干嘛把被子盖那么高﹐一定是受了寒气  〞我刚才遇见小莫子﹐他说你病了﹐所以我特地来看看你﹐哪知道半途却下 起雨来了久久﹐瑜沁终于比不过雨梅那刁 钻的脑袋﹐举双手认输了〞〞哪里这只不过是我的兴趣  〞你是﹗〞康熙怔仲的站起身﹐一时想不起这女子是哪个格格  〞你瞧﹐她还嘴硬!来人呀?赏雨梅格格二十大板  〞皇…〞沙慕凡没料到会变成这种结果﹐本以为皇上只会训斥她一顿了事  坐到床缘﹐他用雪毛刷搅着黑色的药液﹐轻刷在她的伤口上〞他蛮横的扳过她的身子﹐不小心扯痛 她的伤口﹐雨梅一阵闷哼﹐死命咬着下唇不出声  〞原来你是那么敏感﹐那么容易受伤害﹐这和你所表现于外的坚强极不兼容她垂下眼睫﹐索性 闭上眼﹐不让他看见自己隐忍在眼眶中极欲跃出的泪〞雨梅悲伤的想﹐是啊﹗ 女人和男人的差别就在这儿﹐男人风流情有可原﹐女人呢?她和他压根就无法 平等﹐尤其是在这个重男轻女的时代但脸部线条却柔 化许多﹗他是谁?她又是谁﹖瞬间﹐他头疼欲裂﹐狂喊一声后猛然惊醒﹗〞你 怎么了﹖〞雨梅睡不着﹐她一直想着尚未来到清朝以前的生活﹐充满了喜怒哀 乐、酸甜苦辣的日子…却被他这一声惊叫给吓着了〞你…你是不是记起什么了?是不是?  〞别烦﹐你先回答我〞他攫住她的右手  〞不像?你怀念那个' 他' ?〞他眼底泛出冷峭的幽光〞你…〞〞 你一定是想起了些什么﹐只是不敢承认﹐不愿意承认﹐因为你体内根深低固的 强悍霸道个性﹐不容许你相信它那似陌生又熟悉的影 像再度扫过他脑海我懂你心里的彷徨﹐我想了很久﹐才归纳出一个结论﹐只因未来的 我较坚强﹐所以将软弱无助的雨梅格格压制住﹐因而我记得从前;但反观现在 的你强势又暴戾﹐完全隔绝掉来自未来的自己﹐所以在两相冲击下﹐你很痛苦!  〞雨梅终于理出了一些原因﹐她相信只要他能用心去接受﹐一定能忆及以往愤怒的鼻息喷在她脸上〞雨梅摇动着小脑 袋﹐大摇大摆的走到他面前﹐拦下他的脚步在他身后大声疾呼﹐〞喂!沙慕凡﹐你给我站住!沙慕凡…  〞沙慕凡霍然由床上坐起﹐冷汗涔涔,梦中影像愈来愈清晰﹐对话亦愈来愈 清楚﹐甚至还有一股他无法忽视的熟悉感重重的撞击着他不安的心﹐层层挣扎 在他的胸口﹐令他无法呼吸﹐几乎窒息!  梦里那个与世无争的沙慕凡是他吗?难怪雨梅会说﹐他根本不像她所认识的 沙慕凡〞在沙慕凡波澜不 兴的脸上看不出喜怒所以我主要是想向您求证﹐倘若不是﹐那我就放心了  他只好怯然响应﹐〞这…以沙贝勒的条件…〞〞你凭什么认为我会成全你?  〞他轻描淡写的语调简洁有力﹐却又像是透露着几许料想不到的诡异我在这里也祝福您和喻沁 格格有情入终成眷属没能再见到他﹐她也着实轻松了许多〞香云急着解释﹐却说漏了心事真是让我受宠若惊在马车 的颠簸下﹐雨梅感到有丝反胃﹐若严格说起来﹐今天还是她头一次坐马车呢!  所以非常不习惯这种震动的滋味〞他愈发靠近她﹐光看她是无法满足他的胃口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雨梅跨前两步〞习昶终于逮到献殷勤的机会了〞雨梅含泪的眸底射出强烈的愤怒雨梅当下楞得不能言语﹐待找回说话的力量时﹐ 他已攀住她的肩再加上掌中自湿透的薄衫下传来她女性柔软的曲线 触感﹐与微凉的体温﹐都不断考验着他的抑制力!他只能深蹙眉头﹐以一种谜 样的眼光打量着前方﹐不敢多看她一眼  〞谢谢〞沙慕凡振振有词的质问声将习昶身上的气势洗劫一空 ﹐只见他支吾其词因而动了杀机﹐他暗自由袖中取出刀刃﹐骤然 冲向沙慕凡﹐使劲插向他的背部〞你走错方向了﹐我得回宫  〞不急﹐难道你想以这样的面貌回宫﹖〞他暖昧的眼神有意无意的瞟了一下 她那身不整的衣衫﹐以及足以令任何男人血脉贲张若隐若现的身子〞好 象害怕她听不懂似的﹐他又重申一遍﹐随即马鞭一抽﹐用力之狠﹐令座下马儿 吃痛后立刻奋力地往前冲去﹗〞你…你凭什么这么说我﹐明明是你把我让给他  〞突然增加的冲力令她差点儿岔了气﹐但雨梅却仍执拗的翻起旧帐  〞你再闹﹐我就把香云私会情人的事给曝光﹐这是你要的结果吗?〞沙慕凡 强悍冷硬的声音让雨梅悚然而惊﹐一股凉意由脚底窜到了头顶﹗〞你…你怎么 知道﹖〞〞这你不用管﹐只要你明白﹐要和我斗﹐你道行还嫌太浅!〞他臭着 脸继续策马  他不禁摇头﹐难怪她不仅能让他动了凡心﹐也能让习昶那个风流鬼为她丢命!  〞我是有一双透视眼﹐怎么﹐不高兴吗?〞〞关我什么事﹐谁不高兴来着﹐ 〞她顶着鼻尖和他说话﹐微愠的脸庞有不妥协的执拗  〞要或不要随你﹐如果你打算今儿个陪我过夜﹐我当然不会反对﹗〞两簇火 苗在他眼中凝聚他嫉妒那时代的男人〞〞我 没…〞〞不﹐你有﹐否则你不会独独只让我吻你我昨晚也思虑了一夜﹐ 认为三藩之事的确不宜再拖下去﹐不妨派你去协助薛悯﹐不知你可愿屈居副将 ﹖〞〞臣一向以国事为重﹐当然愿意  〞真的吗?我也这么认为呀﹗如果她是个男孩就更好了  〞原来沙贝勒还是位有心人﹐这没问题﹐朕立即下旨将雨梅格格许于你﹐并 赠她一只玉镯作为你们的订情信物﹐如此一来﹐你应该可以放心了吧﹗〞〞谢 皇上如果我问你﹐在你心里的沙慕凡究竟是哪一个﹐你分辨得出来吗?  〞他突然箍住她﹐形之于外的是一种强烈的急促感以前那个唯我独尊、狂妄自大的沙慕凡到哪儿去了?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我曾亲耳听你说过你爱的是未来的那个沙慕凡﹐那现 在的呢?站在你眼前的这个呢?〞他的身体已充满担忧﹐紧绷得几乎超过他的 忍耐极限﹐令他的呼吸节奏也全乱了﹐雨梅止住笑﹐在透窗进的日影下捕捉着 他那几簇恼忧的神情﹐及脸上的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她全没放过回来后﹐我会立即将你娶回 府﹐从此永不分离  今天已是沙慕凡出征的第三个月了〞对于沙慕凡﹐瑜沁在听说了那几段 以往被人过于渲染难堪的谣言之后﹐她也不再那么害怕了﹐反倒对沙慕凡怀着 一股钦佩之意  思及他被困于「柳朔坍」的那些日子,若非两梅一直是他活下去的支柱,或 许他早已撑不下去了  〞雨梅、雨梅…〞一进门,他随即因一股极凝重的气氛而煞住了脚步,小莫 子、香云、玉儿,各个愁眉不展,就连萤妃也是孤坐在茶几旁面如白腊,以泪 洗面!  〞沙慕凡参见萤妃娘娘〞虽不知沙慕凡意欲为何,但小莫子还是照实说了  〞谢谢你,老人家  突然一道金光闪过眼底,烈日当头罩下,她顿觉头晕目眩!  〞怎么回事?〞只闻身畔隐约泛起行人的尖叫声和喇叭声,徐徐地,她又一 次丧失了知觉…  ★★★自从回京后,面对雨梅昏迷不醒的打击,沙慕凡始终在不言不语、无 动于衷中度过,其冷漠与疏离的感觉更让人难以亲近  她千祈万求的回到他身边,孰料竟会得到他这种残忍的对待  他那特意的冷漠,平添一抹莫名的距离魅力,但却在雨梅的心坎上扎了个大 洞!  〞我…听翠儿说你一直在等我醒来〞〞我是在等,但等的人不是妳!妳不 是怕我吗?还不赶紧滚!〞他的恶言相向粉碎了她满腔的柔情  雨梅难以置信,她万般的期盼两人重聚,等到的居然是这样的结果  〞雨梅格格呢?〞在萤雨轩外,他巧遇小莫子  他非得给这小妮子一点小小的教训不可,否则以后他铁定会被她玩弄在手掌 心上,试想,堂堂翟穆王府的沙贝勒,众人眼底的恶魔,怎能输给一个女人!  〞我已经向你道歉了,你还要我怎么做嘛?〞她对他眨眨那双万分无辜的瞳 眸,差点儿让沙慕凡失了魂缰绳一挥,马儿长嘶,疾驰直 奔!  〞啊…〞狂风猛掠过雨梅的肌肤,她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腰,害怕一不注意便 会坠了下马  〞以后不准你再无声无息的离开我,更不可以再戏弄我铁马秋风,飞尘掩面,掩不尽使者脸上的疲惫与风尘一角"酒"字大旗高高挑起,其临风之势大由傲视群雄之感   "得啦,你该闭嘴啦!"桌前的男子仍是愁眉不展,似乎怎么也轻松不起来,"鬼知道你心里是不是满腔热血,郓怙真的会不带兵马?"他当时怎么会让这样一个人当太子太傅,到现在,连他堂堂皇帝也不放在他眼里,被他极尽嘲讽可如今,他不得不深思,要是太子被他教成满腹经纶的治国英才却又变成了这副德性,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此次他独自来颖州,你叫朕能不忧心吗?"   "为臣慵懒愚钝,但自度能与皇上全身而退"见郓怙的视线落在近前的一盆菊花上,贾钰在旁解释   "多谢郓兄"她不满意得咕哝着"   "是吗?"他似乎有些心不在焉   "没想到郓兄也是以色取人之徒,"她反唇相讥   冰镇的梅汤一下肚,心情顿时大好   "夜里,主人对我极度厌烦的时候"   "哦……"那样啊!她沉吟着,刚才的气息和他的有点不同,"秦名啊,你刚才到哪里了?"   "东厢房   "王将军欺我也太甚了而且真是用心良苦啊!"该算旧账了,昨日早朝之事她还记着呢,"笼络朝中众臣,王将军想必花了不少心思吧!王将军如此器重,真是叫贾某受宠若惊啊!"贾钰笑得像一只狐狸   "怎么,不想去?"仍是微笑   "在这儿呆多久了?"糕点擦过她的嘴唇落在她的手里,唇上沾了少许洁白的粉末"她继续同另一盆不知名的糕点奋战"她好心提醒,不吃她就要开始浪费了而她却偏偏不向他这个皇上要她决不会就此女扮男装在朝为官混一辈子!但是,他也决不会让她离开   他并没有再动手:"贾学士身材甚好!"   "皇上似乎没有夸过为臣的诗才"她为何那样镇定自若?   "依皇上所言,那为臣也算美女一名可美人哪有像为臣这样身形平板?难道皇上三宫六院中各嫔妃皆是如此?"   "大--大胆!"她竟然示意他看她的胸部!而且还毫无羞耻之态,真……真不像女人!难道她真以为她是男人?!   "为臣不敢"你每天都在虐待我!整天像个媒婆一样把东家西家的小姐拉来给他看,好象巴不得把他甩掉   "秦名不知道他在江湖上行走时是不是也是这股味道?她胡思乱想着六国之内,气候最好的就属邑国了,真要让她在这个时候去后郧,那她肯定受不了"她把匕首抛给他,适可而止就好,真正惹怒他对她没好处,"漂亮吗?"她示意他看她的匕首   "很好!"想兜圈子,他奉陪,"的确很精致"   "没有人会干涉你的生活,"这个顽固的小女人,"人同物品是不能相提并论的   "你不来也可以啊!"那样你回来的日子就会很惨!刚才胡思乱想时她早已打定了主意:来,试探他的武功;不来,回朝后报复!害她一夜没睡退出江湖后,她收起了好奇心,一有危险就躲避,而且,和皇上说话真的很危险,尤其是当话题涉及到她本身哎!算了!郓怙亲自率兵,她这三个月至少可以安稳了!不想不想了贾钰闭眼乱想,昨夜的一幕幕画面像雪片一样在脑中翻飞而从他身上所散发出的尊贵冷冽的傲气,另他更是引人注目"   贾钰回头,对刚奏完一曲的纤娘轻轻一笑:"以纤娘之容,足以令无数富家子弟为之意荡情迷,千金又何足以为惜呢?"   "贾公子取笑了哎!人矮就是这点,站起来气势就弱几分,没有那种震慑人的威势郓怙真不懂怜香惜玉!   "你那么希望我明天回来?"他伸手拉过她,抬高她地下巴,让她的眼正视他的,"还是你希望我永远不要回来了!"该死的女人!他在军营里夜夜想她,想到每夜疼痛难眠,她就这样对他?   "得胜回朝,郓兄为何如此暴怒?"打掉他捏住她下巴的手,示意纤娘回避一下,看她快要晕倒的样子,八成是认为他们两人有断袖之癖猛然,前方出现了一只大手"   "嗯"   苦笑一声,她也真狠,居然连一丝希望也不给他   "好啊!"   放在腰间的手又开始收紧:"你要了去干什么?"   "皇上小气舍不得?"小气就不要故作大方嘛!   "你是女人!"他提醒忘记自己是女人的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会说是你喝的吗?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云倩给贾大人请安云倩穿上后连她都看呆了,秦名这个大木头真的无动于衷?   "有是有,可是……可是他又……"   "惨了!"贾钰望望自己的湿了一大片的白衫,再瞧瞧哭的梨花带泪的云倩,叹口气,秦名啊,你还不来救我!"云姑娘别伤心看看桌面上,三个人分尊卑落座,各居一方,井然有序;桌底下却是一片零乱,六只脚随心所欲地乱搁,真是天壤之别!   皇上的坐姿也不怎么样嘛!朝堂之上那么端正威严,朝堂之下也不过如此嘛!贾钰放下左脚,没有去穿木屐,却小心的绕过王曾的腿,把脚绕上皇上的膝盖,感觉他的腿突然一动"他叹气   痴迷地看着她仰脖饮酒,他吻上它地脖颈,火一般滚烫的吻烙上她的白瓷般的颈项,逼的她不得不把头往后仰三个人就这样望着,直到第一个瞠目结舌的人打破宁静:"皇,皇兄,臣,臣先告退,"安阳王转身,拦住一群丫鬟,"都回去!回去做自己的事!"命令的语气,却似乎是在声嘶力竭的吼叫"叹一口气,郓怙不由地摇头,她为何还没有厌倦呢?   "你今年几岁了?"   "臣16岁离家,行走江湖两年,为官三年,今年已21岁了"皇上未免太过伤感了,她还想为官到25岁呢"安阳王郓扬一口回绝   她的动作还真是快!郓扬拿起筷子,把那盆"玉洁冰清"戳了个大洞"   "好吧!"他又看了她一眼,"你好好休息吧!"   "皇上贾钰贪心的又想舔他   "皇上!"他在跟她谈什么呀!贾钰把枕头抱回到胸前,皇上居然用那种眼光看她,那种--好象要把她剥光似的眼光   "不逃了?"他贴在她耳边轻轻地问"她乖乖地又应一声,"皇上,你是说我--"刚刚的话有点不对有些好笑地望望那双趴在他胸膛上不动了地手,郓怙轻轻地移了移身,半卧在他身上的人儿却像有知觉似的也往他怀里钻了钻"棱角分明的薄唇从她的额头滑过她的红唇,滑过她的纤细的颈子,直到她起伏的胸口,但没有吻她,没有一阵风轻轻吹过,纱帐轻摇,又有几丝细光透过薄纱落到了她的唇上,光和影交织着,似乎在互相嬉戏   "皇上驾到--"   "好了,你亲自去问你皇兄吧!"来得真不是时候!一块即将到手的玉又跑了"郓扬朝贾钰挤挤眼,不意却听到贾钰一声冷哼,"贾大人有何高见?"真是不服气!   "王爷为何会认为皇上眈眈于屺国?"把舒适的椅子往皇上那边挪近些,贾钰缩回到椅子上   真是没有坐相!郓扬不由撇嘴:"我国民富兵强,屺国是惟一能与我国抗衡的大国,难得屺主昏庸,不图屺国,更欲何为?"看她像狗一样在皇兄身旁嗅来嗅去,真是不舒服!   "王爷此言未免太轻视屺国了"郓怙笑着,"如果你不那么懒,又对屺主非常忠心,朕一定会杀了你"郓怙把一颗樱桃在她眼前晃来晃去   "没有?那就好那就好   "不,不"   "皇上!"终于听出些端倪,贾钰再度站起,"臣还有事要办!"然后,坚决地走回舱内,却听到外面皇上爽朗的大笑   "朕不是叫铺床的小兵照顾你一点吗?"挪挪身子,郓怙示意她躺上来"贾钰说道,却发现皇上没有动"   "那就是说,营中没几个人罗?"贾钰愉快起来,"皇上,您昨晚是到哪儿洗澡的?"   "你想洗澡?"郓怙又望了她的前胸一眼,语气似乎有点古怪"会痛的!   "你为什么不跟为你提水的士兵说,让他给你多提点?"语气中满是醋意   "嗯"示意她们全都退下,郓怙搂住贾钰,"回宫后,你可以到朕的月华池洗"   "谢皇上   "皇,皇上可以先到臣的帐篷里去,离这儿不远   "皇上,你别乱动我的东西"看出她想引他过去,郓怙松开手,放下它,让它落到火上   "你真是个小妖精她不穿衣服就走是在表示她依然信任他吗?   "臣不想和皇上闹别扭,但臣想知道皇上刚才想对臣做什么   "这是什么东西?"贾钰奇怪地望着他打开纸包,将一包红色地东西撒入水中,"花瓣?"   "这是'血媚红',御医带的,有杀菌治伤的疗效,洗澡时可以保护皮肤   "守宫砂,嗯?"郓怙用手指来回圈着那块红色的标志,"想不到贾大学士身上也有--"   "笑什么!"贾钰打掉他的手,看他那种笑看了就让人想扁他,"大家闺秀未出阁时都有这你怎么会知道的?"他故意把"解决"二字说的又响又亮"贾钰突然挡住他下滑的手,"对了,你也没告诉我那样粗壮的臂膀,一块块肌肉结实地鼓起,难怪她老是挣脱不开!   "没办法啊!"郓怙无辜地笑笑,"你知道,男人的欲火一旦被挑起了,就是很难熄灭"   "皇上!"他居然又说这些令人脸红的话   "还在害羞?"他笑着把她的手放到他的胸前,"做朕的女人不吃亏吧?"看她那色迷迷的看他的样子,"你这个小色女!"   "什么呀!刚才是你先诱惑我的   "薛大人劳苦功高,朕赐黄金五千两,回家养身去吧!"   "谢主龙恩"郓扬不知死活的仍是一脸笑眯眯,"不知皇兄召臣来有何事?"   "把这个女人带走他三个月就要和这个女人绑在一起了!呜--   "快把她带走!"郓怙不耐的皱眉   "皇上!"拍拍安月公主的背,扶她起身,"臣以为--"郓怙真是不会怜香惜玉!   "朕不准!"郓怙霸道地立刻打断她的话,"你只有一个月时间,她要三个月后回国!"   "皇上!可以先让臣陪安月公主一个月,待她适应后再--"   "朕不准!"郓怙再次打断她的话,"郓扬,把她带走!"   "是,是"把下巴底在她的肩上,他把鼻子靠近她洁白的颈项,呼吸着她身上的清香,"朕在想我们在军营的事"今天的皇上好象有点忧郁"痴痴地望着那张开合的唇,一个一个悦耳的发音,都似乎是在招引他,"朕会把它吃掉的   "破皮了,你看不见啊?"躲躲藏藏的回府,第一个就碰上这个高音喇叭,他是惟恐天下人不知道吗?   "跌倒的?"啧啧,皇兄真是好热情!   "安月公主呢?"懒得理他,贾钰往房内走去,"安阳王,你抗旨不遵,私自将安月公主送到贾府,该当何罪?"   "你不会那么狠吧?"   "拿你的榷珈玉来,我劝住安月公主,并让她听你的话玉佩奉还!"她可是看在安月公主面子上才管这件事的"   "呸,呸呸"把深红色的浆果放入口中,"好甜!"一股怡人的果香充满着唇齿间反正你也不会害羞!"大白天说假话,居然脸也不会红,"你现在是不是皇兄的女人了?"   "不是"再拿起一个果子"仔细的赏玩着刚到手的玉,"多带安月公主玩,别怠慢了她   "你真的会暴病身亡?"这家伙今天有点神经兮兮的,皇兄没对她做什么吧?   "乩诗说此月会有两个女人出现,其中一人为凶几点疏松的花粉漂在酒面"   "谈何容易"挥手另一旁的琵琶歌女退下,郓怙顺着贾钰的目光望向山腰"   "那前晚呢?"   "臣同安阳王在外饮酒,宿在酒楼   "皇上可以去问安阳王"贾钰拨弄着繁密的花串,花瓣落了一桌"贾钰笑着把花瓣一片片排好,大大的"断袖"两个字   注视着那位小姐的离开,郓怙笑着饮尽贾钰杯中的酒:"把你手上的东西给朕 〈二〉   "贾大人,你真的要去,那位小姐恐怕对你不利啊   "你清醒点,贾钰!"她居然就这样坐着睡着了!   "皇上别乱摇!"拍掉郓怙的手,贾钰恼怒地瞪他,"你都快要把我摇晕了!"   "说你去干什么了?"压下满肚的怒火,郓怙再问一遍   "脱朕的衣服!"郓怙把她的手拉过来   "皇上,你在做什么?"奇怪的望着皇上一件件脱自己的衣服,每一个动作都那么优雅、撩人,足以让人--目不转睛   "想摸摸吗?"郓怙引她的手划过自己紧绷的肌肉"还说什么"会努力克制的",现在她全身骨头就像被人拆开,再一根根合起来那样酸痛!早知道就意志坚定点,不轻易答应她,害她跟他耗了一早上!   "好好好,朕不守信用皇上别这样"   "好,朕依你"看他用那种受伤的眼神看着她的样子,"皇上别这样,那是臣父母与王将军父母指腹为婚的,并不是臣和他私订终身,皇上不要用怀疑的眼神看我!"   "朕会马上要他退婚的"   "朕会掐死你!"这个喜新厌旧朝秦暮楚的女人,"说!朕有什么比不上他的?"   "跟着一个皇上很麻烦的"   "女人,你--"他是不是该把她绑在床上?"朕会立刻把王曾革职发配充军"   "可怜的王曾!他可能到现在都不知道他的未婚妻曾和他较量过,而且因为嫌弃他而出走"郓怙继续闭着眼,让她在他眉心摸来摸去,"你爹会让一个女孩子家读书习武?"她好象不会女红!   "皇上,臣说实话您会不会生气?"望着那双睁开看她的眼,贾钰把它闭上,"臣当时救了朝廷钦犯并将他私藏在家,让他躲过一劫留在我家当仆人,后来他教我武功"望着在她左肩舔吮的男人,贾钰又叹口气,"皇上,轻点就好,别又留下红印"   "就这样?"只因为是路痴所以离开江湖?天下恐找不出第二个了吧!   "我连皇上的御花园都走不出"推开他,贾钰就想坐起   "宝贝儿,别这样吹过一片草地,拨喇拨喇的响两个身影,一前一后,伶俐矫健的身影,像两只轻捷的飞雁,剑光在夜空中划出一道道银亮的弧线   "弟子瑾遵前辈教诲一滴汗落下,在黑夜的一丝光中,折射出剔透的亮光闭着眼,贾钰迷迷糊糊   "是呀是呀,他也经常在我耳边说来说去"有像他这样当王爷的吗?   "昨天下午小臣可是在家睡了一个下午,"贾钰叫紫绢进来,"王爷怕是眼拙吧?"   "喂,贾钰,我刚来你就骂我眼拙?"郓扬把一个桃子扔上她的肩头,"你太不给小王面子了吧!好歹有美女在场啊!"   "哎呦,"贾钰不由得皱眉,"王爷手下留情   "贾大人,你,你--"豆大的眼泪滚出眼眶,"我天天想着你,你却,你却--"眼泪吧嗒吧嗒落在贾钰身上,"你却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安月公主捂着脸跑出贾府   "是啊!安阳王一生风流,到头来却连一个爱哭的女人都治不住,贾某真是自叹不如啊!"   "哪里哪里   "朕叫他滚回家了你不是爱我的"盯着桀骜不驯的贾钰,老天!他刚才在做些什么!她刚才又在说些什么?   "皇上,臣想提醒您一下,臣的身份是贾大人,是贾府的主人,不是您的女人"   "是   "这是什么?"雪白的玉腕上,赫然有近十道血疤   "对不起了,皇上"放开他,贾钰把另一根银针插入他的身体,"皇上先躺一会儿"让大家都知道她是女的对他们没好处我会昏迷三天,不管发生什么情况皇上都不能给我服药,止血的药都不能用,知道吗?"   "朕知道   "皇兄,你给她吃那么多东西干嘛?她现在昏迷了,用不着吃那么多"那么凶干嘛?不就碰她一下嘛!   "宝贝儿,你醒了?"对上一双乌溜溜转动的眼,郓怙的心又抽了一下   "我啊,笨蛋   "是情蛊,她们要我每天下午去她们哪儿谈情说爱"   "你没有听朕的话 “我发誓……白吃白喝的事,我还是很乐意做的,而且还有一个大美人陪着!”说着,秦风一手搂着蓝馨的小蛮腰 “更漂亮了!”秦风色色笑了笑可是说到将功补过,据他对薛曼这个妖精的了解,她不会那么轻易就放过他的,但衡量一下,将功补过还是比当后勤部长强 009章  一鸣惊人(1) 薛曼给秦风的病例是一个很奇怪的病例,其实在她向秦风开出那些诱人的条件之前,她已经深思熟虑过,觉得秦风八成治不好那个病人,毕竟医院已经请了专家,而专家也无法给出明确的答案 015章  吓唬(1) 来到薛曼的办公室,秦风‘嗒嗒’敲了两下门,还没有等薛曼同意他进去,他就直接开门走了进去,然后反锁着门,看到薛曼一脸惊愕,他又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一副悠哉悠哉小人得志的样子 “那也不行,要是我一时不方便,你就这样冲进来,我不就亏了!” “亏?”秦风站起身,‘啪啪’拍了拍手,色眯眯走到薛曼的身旁,“你有什么好亏的,除非你在换衣服!” 秦风一靠近薛曼,薛曼就开始紧张,眼睛的余光一直盯着秦风的一举一动,略显惊慌道:“你想干什么,我可告诉你,你别胡来!” “胡来又怎么了?”秦风把嘴巴靠近薛曼的耳边,略带呻吟的语气说道:“之前你可是说过,无论我提什么条件,你都会答应!现在满足我的条件的机会到了!” 说着,秦风把手搭在薛曼的肩膀上,这个从未被男人这样靠近的女孩显得很惊慌,害怕道:“秦风你无耻,如果你敢对我动手动脚的话,我杀了你!” “大小姐,别开口闭口都是一个杀字,现在不流行这一套!”秦风已经卯足了劲,他早就想好好修理薛曼一顿,他实在看不惯薛曼那对人不冷不热的模样,“来吧!满足我一下吧!也顺便满足一下你!” “别靠近我!如果你敢动我一根头发,我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而且你也别想跟薛惠结婚,我爸也不会放过你!” “这个对我没用,我只知道,只要我上了你,你就不再是处女了!” “你……”薛曼咬着嘴唇,一脸涨红,此时此刻她恨不得把秦风千刀万剐,以前她听说秦风很下流,没想到秦风是这样的下流 回到办公室本想继续玩游戏,发现已经下班,秦风脱了让他有些厌烦的白大褂,急匆匆离开办公室 “姐!我已经见到秦风了!” “薛惠,那家伙有没有对你动手动脚?” “没有!姐,告诉你一件有趣的事,秦风似乎把我当成男的,而且我告诉他,我的名字叫刘亚楠而不是薛惠!” “我的妈呀,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啊?” “这不是正合你意了吗!你不是说让我好好了解一下秦风,现在好了,他以为我是男的,而且也不知道我的真实身份,我看他会做出什么出轨的事!” “我向你保证,那家伙肯定会带女孩子回家,所以我还是劝你一句,赶紧让爸爸把你们之间的婚约解除了,不然吃亏的人是你!” “不急,等铁证如山再解除婚约也不迟,现在我要好好玩他一下,你不是说秦风这人特别坏吗?” “随你的便,总之你别玩过火!” “放心!姐!那你以后就叫我刘亚楠!” “好吧!你自己注意点,别被那家伙占了便宜!” “知道!挂了!” 刘亚楠觉得自己的计划很完美,也庆幸姐姐薛曼没有告诉秦风说她已经回来的消息,而事实上早上薛曼是想告诉秦风的,只是当时被秦风惹火,一下子就忘记了 “好吧!那你也把我的车拖走吧!”秦风很聪明,要拖走他的车就目前这堵车的情况,拖车是进不来的,很明显他是想给刘海棠出难题,而且他也不怕车被拖走,找个人轻轻松松就能够把车拿回来! 与美女警花过招 “拖车?”刘海棠停下笔,清秀的脸蛋上露出一丝不屑的神色,她见过太多这样的人,这点伎俩就想难道她,那就太小瞧她了,“你是在要胁我?是在耍无赖,觉得把车丢在这,反正堵着车,车也没法被拖走!” “你很聪明!”秦风坏坏笑道,“所以,你最好不要开罚单!” “想让我不开罚单那是不现实的,那是原则性的问题!可是,我最痛恨那些想跟我耍无赖的人!” 听刘海棠那口气,秦风知道这个美女警花不好惹,脑子一转,说道:“得!再这样扯下去,后面的车就甭想走了,还是让我走吧!” “门都没有!” “我说你这人怎么那么较劲呢!我现在终于明白,这里之所以会堵车,很大程度就是因为你这人太较劲!” “你再说一遍?”刘海棠怒对着秦风 “秦风!”还没有等秦风反应过来,前台的可可立刻向他招手,三个女孩都看着有些懊恼的秦风,像是有什么急事要告诉他 “恶心!”可可不屑,杏眸圆睁,身体往前倾,眼睛看了周围一眼,神秘兮兮道:“大事不好了!” “又怎么了?难道院长又想拿人开刀?”秦风靠着前台,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秦风心里莫名其妙,想不明白刘亚楠怎么那么娘,他对着薛曼说道:“院长,没别的事,那我回去上班了!” “急什么?”薛曼悠哉悠哉道,其实她心里一直在为刘亚楠鸣不平,毕竟刘亚楠是自己的妹妹,不过,她也有自己的目的,就是想让刘亚楠看看秦风的真面目,好让她跟秦风悔婚,她非常肯定刘亚楠跟秦风在一起不会幸福 怒火 薛曼让秦风滚蛋,秦风自然不会留下,只是他刚把门拉上,办公室内立刻传来‘嘭’一声撞击声 而事实上那声音是刘亚楠砸东西发泄传出来的,她实在忍无可忍,拿起薛曼放在办公桌上的玻璃杯,一手就往地上砸的粉碎 美人雅茹 回到办公室,秦风刚打开门就看到刘背那家伙正靠着凳子,双脚挂在办公桌上,神情慵懒的抽着烟 “我怎么那么倒霉啊?”秦风在蓝馨的身边低声念叨 蓝馨把车留在警局,她还真的把秦风当成自己的专用司机,当然她这种撒娇的做法并不会引起秦风反感 “那可是你自己要问的,不关我的事!”秦风似乎很不在意蓝馨对他不满,他又说道:“不过,跟我相好的也就那么一两个!” “真的?”蓝馨稍稍消气,她看着秦风,“除了我还有谁?” “我说有一两个,又没有说一定有两!”秦风这话不是在耍滑头,事实确实是这样,他虽风流成性,但对于大部分女孩,他都没有碰过她们的身体,这是许多人对秦风的误解,而秦风所说的相好的人,除了蓝馨,就是以前的雅茹 “色眯眯,不是好东西!”蓝馨坐在秦风的身旁,故意用手摸了摸秦风的肚子,这是一种挑逗行为,很容易让男人产生冲动 “是够变态的!”这时候刘背走进办公室,其实刚才黄月娥对着秦风大嚷大叫的时候,他就躲在办公室外面 刘背睁着大眼,然后露出一副很不耐烦的表情,道:“你既然知道是李海,为什么还要让我去帮你查?” “别生气,我只是猜猜而已!” 秦风能够猜到是李海,并非偶然,李海也是医院的外科医生,长的并不帅气,因为同是外科医生,而又听秦风说他只给美女看病,所以他一直很嫉妒秦风摇了摇头,道:“没有啊!” “可是你的反应怎么那么迅速,而且一手就能够抓住对方的手,只有那些当过兵的人才会有这样的身手!” “这个……呵呵,我练过一点功夫!” “擒拿手?” “不是……”秦风摇了摇头,觉得这女孩好奇怪,“你是咪咪?” 女孩眼前一亮,微笑地点了点头,道:“瑞士军刀叔叔!”说完,她掩嘴嘻嘻笑了笑 “不成……不成!哎呀,如果那样做的话,我敢保证,你爸肯定会捧腹大笑,然后说我返老还童,你知道吗?当初我跟你陈阿姨都没有这样,我们两人结婚就是人家介绍的,前后不到一个星期就结婚,哪知道什么是恋爱!”说到结婚,薛东河的脸上露出失望的神色,“你陈阿姨死的早,留下两个女儿给我,我已经很满足了!只可惜,你陈阿姨跟着我吃了一辈子的苦,却没有机会享福!” “好了,伯父!我都跟你说过好几次,人要往好处想,要乐观!当年你跟我爸上前线,肯定也没想到自己能活着回来,而且还有今天这样的成就!”秦风安慰道,“世事难料,所以平安就是福,过好每一天最重要!” “伯父就喜欢你这一点,乐观!”薛东河拍了拍秦风的肩膀,“哎呀,要是你和薛惠能够给我生个孙子就好了!” “那是早晚的事,之前是薛惠出国,现在她不是回来了吗?”秦风这话主要是讨薛东河开心,而事实上他很畏惧结婚,更畏惧突然多一个孩子 “有什么好放心的,你应该感到揪心才对!”这时候,薛曼从楼上走了下来,在家里,薛曼穿着便装,看起来要比在正式场合清纯许多,不过那一副拒人于千里的神情还是还是给人一种高不可攀的感觉 “伯父,怎么又说起这个了!”秦风看了薛曼一眼,心里也有些不满,在他看来,不管自己的话多么有理,但也要顾及一下长辈,毕竟薛东河的心脏并不好,死与活对他来说只是在人的一念之间的事! “不说了!杜妈,饭做好了吗?”薛东河大声叫道 “行了!薛惠呢!”杜瞳如好奇道 秦风第一个发现薛东河不对劲,急忙扶着薛东河,问道:“是不是心脏病又犯了?”看到薛东河脸色苍白的点了点头,秦风急忙问一旁的杜瞳如,“杜阿姨,伯父的药你知道放在哪里吗?” 虽然不是第一次看到薛东河犯病,不过杜瞳如还是很紧张,她急忙跑上楼,过了一会拿着一瓶药急匆匆走到秦风身边,脸色紧张道:“就这个!” 秦风接过药,动作迅速倒出几颗药,然后给薛东河服下 “没事……”秦风不情愿的说了一句,然后点了一根烟,他看着薛曼,努力克制心中的不满,缓缓道:“你爸身体不好,你为什么还要说那些话!有些事我们自己处理就好,不要当着他的面说,他现在需要的是快乐!” 秦风这一番苦口婆心的话就如一个长辈在教导一个晚辈,事实上也是这样,在他看来,薛曼这个任性的女孩,在处理一些事情上太容易冲动,欠缺思考 “现在悔婚,你爸肯定活不成!” “不悔婚你能够保证我爸能活多久?就你们两人的情况,别人不清楚,我心里清楚的很,谁都不喜欢对方,一旦被我爸知道你们这种情况,他不也得气死!” “但我们不说出去,他会知道吗?我总觉得你像是在诅咒你爸一样!” “你胡说……” “行了!不要再说了,爸都成那样了,你们还有心情在这里吵!你们说说,我们该怎么办?”薛惠懊恼道 薛曼双手叉着腰,不满的哼气,就在她想继续说点什么的时候,杜瞳如突然从薛东河的房间走了出来 “伯父,你好好养身子,等你的身子好了,我们什么时候办婚礼都成!”秦风用了一招拖延战术 “你以为我想跟你结婚啊?”薛惠也不服气 “这样最好,既然我们两人都不同意,那这事就这样私了!至于你爸,无论编什么理由,能拖就拖!” “秦风,你也太不负责任了吧!”薛曼冲着秦风大嚷,“你是不是想一走了之啊!让薛惠去哄我爸?你这人也太自私了!” 秦风很困惑,薛曼这女人怎么一会一个样,一会反对他跟薛惠结婚,一会又不让他走人,他无奈道:“那你到底想怎样?” “没想怎样,总之你不能丢下薛惠,即使你们不喜欢对方,也必须装恩爱,之前你不是说要让我爸开心吗?” 秦风右手拍了一下头,道:“得!听你的!这样总可以了吧?” “可以是可以,不过我可警告你,虽然薛惠是你的未婚妻,可是你不能碰薛惠一根头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肚子里装着什么,你就是一个看到女孩子就想上的龌龊小人!” 被薛曼辱骂了一通,秦风倒显得很冷静,因为他早就领教了薛曼的厉害,他摊摊手,问道:“我可以走了吗?” “想走,去哪?”薛曼厉声道 “那家伙如果现在会回去休息,那简直是老天无眼!”薛曼念念叨叨,她不知道自己跟秦风较什么劲,只是一看到秦风,她心里就来气 “行了,你们姐妹俩再去吃点,刚才你们应该都没有吃东西吧!我去照顾老板!”说完,杜瞳如转身进入薛东河的房间 使坏 秦风开着车在街上兜了好几圈,本想找几个兄弟出来喝酒,结果和上次一样,理由也是如出一辙,使得他心里更加懊恼 “怎么,不说话!不说话我可动手了……”说着,秦风脱去自己的外套,用色眯眯的眼神盯着薛惠 “你还会跆拳道?”秦风扭了一下脖子说道 “你到底想看还是不想看啊?”薛惠露出一副很拽的神情问道 “未婚妻?”秦风心里觉得很诧异,心想消息怎么传播的那么快,难道是有人在从中捣鬼,“谁告诉你们的?” “院长啊……” “院……院长……”秦风睁着大眼,“那妖女还跟你们说了什么?” “说你下个月就结婚,还跟我们说,到时你会请我们大家喝喜酒!” ‘啪’秦风重重拍了一下大腿,心如刀割,想不到薛曼那妖女居然这么狠,一旦被那些跟他有一腿的女孩知道他下个月就要结婚,到时肯定内乱 “有那么绝望吗?”可可调侃了一句 “我没有……”薛惠反驳,但是底气不是很足 “那还用说,你刚被警察抓走,我就开始找人了!”蓝馨捏了一下秦风的鼻子,撒娇道,“人家这不是心疼你吗!” “谢谢美人,怎样,请你吃饭吧?” “吃饭是一定要的,不过不是你请,是我爸请,我爸想见你!” “你爸?”秦风心里一怔,突然感到一阵错愕,“你爸为什么突然想见我啊?” “很奇怪吗?”看到秦风有些害怕的神情,“你怕啊?上次不是已经见过我爸了吗?我觉得我爸之所以想见你,主要是想再进一步了解你!” “这个没问题……”秦风笑的很僵,他心里还是有些担心,觉得蓝馨她老爸来者不善 “叔叔……”秦风这次不会像上次那样木呐,一看到蓝馨她爸爸立刻叫道 “没……没事……”刚才秦风又陷入恐怖的战争之中,他深深吸了口气,尽力让自己的心情平静下来 “滚……”秦风大叫一声 “说不出来吧?”秦风得意道,“说不出来你就得放我走!” “不行……” “喂!你怎么那么任性,比你姐还要任性!我真的服了你们姐妹俩,我跟你说,我没病,我是医生,我难道不知道什么叫病吗?” “谁说你没病……”薛曼这时候突然从病房外面走了进来,而且一副春风得意的样子,想必她已经知道答案 “你自己问他!” 薛惠看了秦风一眼,耸耸肩,示意还是薛曼告诉她,薛曼也会意的微微一笑,拿了份资料给薛惠,说道:“上面有详细的说明,你自己看看!” 看到薛曼一脸神秘的样子,薛惠心里更忐忑不安,她翻开资料,‘战争后遗症’几个字眼清晰可见 “秦风,你就别再装了,我已经咨询过美国的专家,他们非常肯定你身上的伤疤是炸弹炸伤的,而且你还得了战争后遗症,也就是说,你上过前线!”薛曼的神情很诡异,有种让人捉摸不透,“刚开始我还不相信你这个人还上过前线,但仔细想想,也觉得挺有可能,因为你的身手确实不错!” 秦风翻开被子看着薛曼,冷笑道:“姑奶奶,你懂什么?什么狗屁专家,我只知道我没有病!”说着,他动作迅速的下了床,“我可没功夫在这里跟你们啰嗦!” “我知道你是不会承认的,不过没关系,总有一天你会亲口说出这个秘密的!” “神经病,你还真把自己当成大侦探了!得,你们爱怎么想就怎么想!我失陪!”秦风也不想换衣服,拿着外套就直奔自己的办公室 秦风打开短信一看,十一条短信当中有七条是蓝馨的,三条是医院前台那三个女孩的,一条是雅茹发给他的 “秦风,你是个医生?”毛毛挪到秦风的身旁,热情道 “秦风,你别理她,她经常熬夜喝酒肯定月经不调了!”冬玲也很直白,一句话就给毛毛当头一棒 显然崔光想的太简单,这两个女孩的意图他根本不晓得,还以为她们真的找秦风看病 “屁股啊!” “舒服吗?” “有点!”秦风嘻嘻笑了笑,然后收回手,“好想再摸你一下,只可惜你根本不给我机会!” “我觉得你这人就是心眼坏,你会喜欢摸我的屁股吗?你身边那么多女孩,你完全可以摸个够!”雅茹的脸上露出不爽的神色,口气也很冲 “不是……”秦风回答的很简单 “毛毛,你等等我!”冬玲也急忙追了上去 “意味着不干净!刚才毛毛自己不是说了吗!她不介意男人怎样,只在乎男人能够在某一段时间给她幸福,这也就意味着这样的女孩一旦看到帅气或者有钱的,她们就会撇开原来的那一个,懂吗?” 崔光点了点头,道:“懂!” “看来你也不笨!所以,这样的女孩最好不要碰,碰一回吃亏一回!”秦风又吃了一口饭,轻叹了一声,低声道:“雅茹是个很不错的女孩,你要好好珍惜!” “这个我知道,只是,雅茹她……” “我怎么了?”崔光的话还没有说完,雅茹就走进屋子,脸色比刚才轻松了许多,她看着崔光,“你们刚才在说我什么?” “没……没什么……”崔光急忙解释,显得很心虚 “你们瞎掺合什么,雅茹,你觉得我下个月可能结婚吗?” “不好说……” “什么不好说!简直就是不可能!我跟你说,我那个未婚妻……”秦风兴致勃勃本想继续说下去,可是想到她们姐妹俩一直跟他作对,也懒得再提她们两个,“总是,我的未婚妻就是个美男子,够彪悍,身上找不到一点女人味,另一种称谓就是男人婆,你应该可以想象出她到底长什么样子吧!” 看到秦风一脸无奈,雅茹扑哧一声很没良心的笑了出来,道:“有那么严重吗?你爸的眼光不会那么差吧?” “可惜的是,我爸也没有见过我的未婚妻,所以我正在烦恼,想找个机会跟她解除婚约,我真的对她一点兴趣都没有!”秦风失落道 “放心,我有套呢!”秦风嘻嘻笑道 秦风抓着薛惠的手,一只脚压住薛惠的双脚,薛惠根本无法动弹,只能干瞪着大眼,又气又无力可施 此时,薛惠只剩下一件粉色的内衣和一件粉色的内裤 他整理了一下衣服,冷冷道:“扫兴!” 薛惠蜷缩成一团,在刚才秦风扯她的衣服的时候,她已经绝望,甚至已经开始幻想被秦风‘摧残’的样子 薛惠把头紧紧贴在床上,继续低声哭泣 和薛惠相比,蓝馨全身上下都有秦风喜欢的女人味,他抓住蓝馨的手,心里很温暖道:“没什么事,我就不想告诉你了,免得你担心!” “你不告诉我,我更加担心!”蓝馨仍然有些埋怨,“下次可不能这样,我都快担心死了!而且,我连晚饭都没有吃呢!” “唉呦,我的错,饿死我的小乖乖了!”秦风捏着蓝馨的鼻子,笑嘻嘻道秦风想过以后就住在蓝馨这,这样也就不用整天面对那两个老头子,而且也不用跟薛惠吵架 “死人算什么,在我们医院,一天不知道要死多少个人!” “那还会有什么大事!”秦风之前的好奇心立刻消失的无影无踪,转而是一脸淡然 秦风自然不是因为这个,他主要还是不想和薛惠住一间房,他甚至觉得自己宁愿睡在大街上也不想和薛惠睡一间房 秦风也一样,他已经受不了了! “我没有带套……”秦风说了一句 走进办公室,秦风第一眼就看到薛惠,她正在认真的看文件 蓝馨走进厨房开始做饭,而秦风继续抽着烟,十几分钟后,他实在太无聊,也走进厨房,看着蓝馨的背影,调侃道:“要不,我们明天就去登记?” “为什么?”蓝馨知道秦风是在开玩笑,杏眸圆睁,一副不解的神情 而此时,在秦风住的地方,秦万里正在发火,因为他让薛惠打电话给秦风,可是薛惠打了十几次,秦风的手机却一直关机 “唉!”薛东河深叹了一口气,“如果你们两人都同意解除婚约的话,我成全你们!你们这些年轻人,对感情的事看的比什么都重要,而且一点都不会珍惜感情,总有一天,你们会明白我们这些长辈的苦心的!” “薛惠,是不是秦风那臭小子对你不好啊?如果他对你不好,你告诉我,给好好教训他!那臭小子实在太不懂事!”秦万里仍然很气愤,他不想自己精心安排的事就这样功亏一篑,而且他非常肯定事情之所以会变成这样,秦风就是罪魁祸首 “叔叔,不是这样的!我和秦风根本就没有感觉!两个没有感觉的人无论靠的再怎么近,都不会产生任何感情的!” “你们不努力怎么会知道呢!”秦万里激动道 十几分钟后,刘背来到秦风的办公室,看到秦风一副痴呆的样子,他递给秦风一根烟,说道:“脸怎么了?” 秦风冷冷笑了笑,道:“被那丫头扇了一巴掌!” “什么!”刘背吃了一惊,但很快又坏笑道:“你这家伙是不是想打薛惠的主意,结果人家不从,扇了你一巴掌?” 看到秦风没有开口,刘背继续说道:“不是每个女孩子都喜欢你这种类型的男人的!你也别以为所有女孩子都逃不出你的手掌心!不过这次吃亏总体来说还是好的,因为可以让你冷静一下重新定位自己!” “你丫是不是觉得我被那丫头扇一巴掌很过瘾啊!”秦风反问道,“你觉得我对那个没有胸部,没臀部也没有身高的女孩会感兴趣吗?” “那薛惠为什么要扇你?”、、 “她发神经呗!”、 “少来!肯定是你又想对人家动手动脚!我跟你说,别看薛惠没有身材,这样的女孩才有味道!身材娇小,玩起来不用那么费劲!” 秦风绷着脸,道:“我可告诉你,你最好别打她的主意!”、、 “为什么?”刘背很奇怪,“你不喜欢我为什么就不能打她的主意,还是你这家伙已经喜欢上人家了啊?”、、、 “我……” 秦风话刚到嘴边,看到薛惠低着头走进办公室,急忙把话吞了下去,对刘背嚷嚷道:“滚蛋,我要上班!”、、 “切!”刘背不屑,“别人不认识你,我还不认识你!薛惠,秦风喜欢你!”、、 欲望满足(3) “你丫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在这里扯什么淡!”秦风心里有些急,“我告诉你,你再满口胡言,我可就对你不客气!” “少来吧你!难道我说错了吗?就你那点心思我还不知道!”刘背并不知道秦风和薛惠的关系,他觉得秦风那种异常的举动应该是喜欢薛惠,“薛惠,我没有骗你,这家伙真的想泡你!你可得小心点!他可是个名副其实的花花公子!” 秦风二话不说,勒住刘背的脖子,刘背立刻被秦风勒的一脸涨红,而且差点上气接不到下气,“秦……秦……秦风!我……我快……不……不行了!” 刘背吸口气都很费劲,更何况是说一句话,他开始求饶 秦风松开手,吐吐吞吞道:“我……我有……什么不敢的!只是我觉得那样做太不值,那样我要失去多少个美女!” 薛惠心里很得意,没想到她一激,秦风就害怕,她也算是明白像秦风这样的人,越主动顺着他的意思,他越不喜欢 猥琐(6) “秦风,向姐认个错!”薛惠向秦风使了个眼色 冲动的惩罚(1) 薛惠没有反抗,她也无法反抗,反抗只能让兽性大发的秦风变的更加兽性,而且她被秦风死死按在墙上,力气更不及秦风的三分之一 “秦风,我求你别这样行吗?” “求我?晚了……” “秦风……别……别这样……”薛惠的身体突然绷的很紧,她紧张的连呼吸都感觉到困难,“别……别……这样秦风!” 她的身体正被秦风一点一点的侵蚀,净土一点一点的失去他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后坐在凳子上,深吸着气 可是她还是选择赌,因为不赌,她肯定得不到她想要的幸福 冲动的惩罚(6) “蓝馨,我向你发誓,我喜欢的人只有你一个!我发誓……” “走吧!我需要冷静!我暂时不想看到你!真的……”说着,蓝馨轻叹一声,“要不,我们两人今天就结束吧?” “结束?为什么?蓝馨……”秦风很激动,“我想不明白!别这样行吗?” “还是结束吧!不然,以后我会觉得很累!” “你再给我点时间行吗?求你……”秦风恳求道,“我会把事情处理好的!” “给你时间?”蓝馨犹豫了一会,“要多久?” “一个月……”秦风心里也没底,但是无论如何,他都不愿意失去蓝馨,他不想再像雅茹那样,失去自己喜欢的女孩 回到家,刚打开门,薛惠立刻迎上来,看样子像是要跟秦风秀恩爱,可是秦风没有给她机会,直接瞪了她一眼,然后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她想不明白是不是自己太过于心机,还是自己太自作多情 “秦风……”前台的可可见到秦风急忙向他招手,等秦风走到她的身前,她神秘兮兮道:“我们知道你的未婚妻是谁了?你小子也太不仗义,原来你的岳父大人是医院的董事长,你就不会在董事长面前给我们美言几句?” “谁跟你们说的?”秦风并不希望太多人知道他的私事 “讨厌……”可可娇羞道 号码很陌生,但可以肯定是中国的号码 秦风冲着薛惠摇了摇头,一阵冷笑后,又急匆匆离开医院 “我觉得秦风挺出色的!” “那还用说……”薛惠火气很旺,“那家伙的心思根本没有放在我身上,我真的恨死他了!不行!洪智,我们交往怎样?” “啊……”殷洪智很惊讶,“我看……还是不要为好!” “为什么?”薛惠娇怒道,“你也不喜欢我了!” “不……不是……” “那你给我一个理由!” “你已经有未婚夫,如果我们交往的话,肯定会被别人说风凉话!” “怕什么!即使结婚也可以跟自己喜欢的人交往不是吗!” “只是……” “你到底要不要!”薛惠从问到强硬的要求,这让殷洪智特别为难 刘海棠心里很不爽,心想女朋友就女朋友呗,搞的那么神秘兮兮干什么,她说道:“我发现你这人有一个嗜好!” “什么?”秦风脸上露出疑惑的神色 “喜欢胸部大的女孩!”刘海棠又瞅了安娜一眼,“我说的对吗?” 秦风无奈地摇了摇头,微笑道:“我发现你对安娜的胸部很过意不去!如果你觉得自己那橙子大小的胸部不满意的话,你可以去丰胸!” 刘海棠生气道:“我才不稀罕!” “行了!胸部没有什么好计较的!你的胸部算大的了!你还没有见过一点胸部都没有的女孩!”秦风在暗指薛惠,如果薛惠看到安娜的胸部,不知道她会多惭愧 秦万里看不惯秦风和安娜这样暧昧的举动,气的扭过头,而薛东河却不然,他很疑惑,毕竟他要为薛惠着想 “秦风!你别找一个同伙来这里损我!我跟你说,如果你还是那样无耻的话,我也搬出去!让你们两个去过二人世界!” “嗯!这主意不错!”秦风微笑道 安娜摇了摇头,“我不想!” “看来你只能睡书房了!要不,睡客厅的沙发也不错!有足够大的空间给你打滚,你难道还不满意吗?” “我还是喜欢睡床!”秦风嘻嘻微笑道,“老婆,你不是说想给我生个孩子吗?那好,今晚我们就开始生产!” “秦风,我真的不知道怎么说你才好!我警告你,从此以后我不想再听到你提那件事,一点都不想!” “怎么!后悔了?” “我当然后悔!而且非常非常的后悔!我恨不得杀了我自己!” 秦风原本只是开玩笑,没想到薛惠会那样的气愤,他也发现,在没有两个老头在场的情况下,薛惠的脾气总是那样冲 安娜点了点头,道:“我这次来中国,就是想治好秦风的病!虽然我无法治好我的未婚夫,但我一直在努力,我相信一定能够治好秦风!” “嗯!我相信你!不过我还是想不明白,秦风为什么会变成特种兵!我知道他是在中国参军的,怎么会和美国的特种兵在一起,而且还去了前线!” “秦风是个战地医生,对于特种兵,这些都是高等机密!我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因为在美国,战争对我们来说,其实很平常!” “战地医生……”薛惠觉得更难以想象,但也可以理解,毕竟秦风没有上过大学却懂得治病,这就是最好的解释 “那好!我现在就去跟秦风说,今晚你们两个就一起睡!” “安娜……”薛惠还是有些担心 推门进去一瞧,秦风立刻被吓了一跳,穿着浅色近乎透明睡衣的薛惠躺在床上,正用色眯眯的眼神看着他,整一个睡美人的样子 “上次我爸做了一次很权威的检查,结果很不乐观,他的心脏病已经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医生说顶多能活两个月!” “两个月……” “所以我非常理解我爸为什么那么希望我们两个能够早点结婚,早点生个孩子给他抱抱!他一生最大的希望就是能够抱一抱外孙!” “所以上次我们发生关系,你才不反抗?而且还说要给我生个孩子,说什么要让我守在你的身边?” “嗯……所以,你才会觉得我这人野心勃勃,心机重!” “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跟你说有什么用!在不强迫你的情况下,你会跟我发生关系吗?我真的很希望能够让我爸看看孙子!” “如果你把真相告诉我,我或许会满足你的!” “义务劳动啊?”薛惠冷笑道 “这不是你的错,我也有错!我太心急,太特立独行,而且之前我一直看不惯你的为人,觉得你太风流!”薛惠翻过身,看着天花板,心情不再波澜起伏 “谈恋爱需要理由吗?再说,为了你爸!我们完全有必要谈一场恋爱!” “如果只是为了我爸!我不想谈……” “当……当然不止……” “你喜欢我吗?”薛惠直接问道 “行……”薛惠回答的很干脆! “要不,我娶个二房吧?” “你敢?”薛惠并不是不能容忍秦风娶二房,而是在向秦风撒娇,她也知道秦风只不过是在跟她开玩笑 “聪明!不过,我们还是谈点正事,既然你同意我上你的床,你总得表示一下!” “怎么个表示法?” “最起码要让我亲一下……” 薛惠想了一会,轻轻哼了一声,“来吧!就一下……” “小妖精……”秦风趁薛惠闭上眼睛的时候,扑到薛惠的身上,“我看你能够拿我怎样?” “秦风……别!太痒了……” “害怕了吧!害怕就主动点……” “我不干……” “不干也得干,你别逼我来一招霸王硬上弓!” “那要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 两人在床上像小孩子一样,打滚嬉闹 “人总是会变的吗!”秦风笑嘻嘻道 薛曼一脸惊讶,但很快又露出喜色,像抓到救命稻草一样,高兴道:“你来的正好,我们医院有大麻烦了!” 秦风举起手打住薛曼的话,说道:“我想问一下,上次你主持的那个会议总共有多少个专家参加?” “二十几个!” “这么多!”秦风轻轻叹了一声,“筹划研讨会根本不需要那么多专家参加,这样很容易走漏风声的!” “你还怪我!上次那个会议本来是由你来主持的!”薛曼有些怨气,“现在说这些也没用,华东医院已经向媒体宣布,要和我们一起做研讨会,然后看看我们两家医院谁的专家更厉害!你说我们该怎么办?” “这有什么好紧张的!” “不紧张?不紧张才怪?主办方可是华东医院,只要他们稍微做一下手脚,我们仁合医院的脸就丢尽了!” “你是院长,必须对我们仁合医院有信心!即使没有信心,我们的士气也不能输给华东医院!再说,华东医院这样做不就是怕我们独自举办研讨会抢了他们的风头吗?这个简单,我们就来个将计就计!” “怎么个将计就计法?” “我现在还没有想好具体的对策,等我想好了我会告诉你!你也不用担心,这事由我来办!还有,你觉得谁最有可能走漏风声!” 内鬼 “谁?”薛曼想了一会,摇了摇头,“我真的不知道!” 但过了一会,她又眼睛一亮,说道:“李海!我对我们医院的专家还是很放心的!只不过这个李海,我就不太放心!那天也是直到会议结束,我才发现李海也参加了那个会议,我可没有让他参加!” “李海!”秦风拍了拍额头,“这家伙!你等着,我去收拾他!” 秦风迅速离开薛曼的办公室,直奔李海的办公室,李海是他的死对头,李海一直对他很有成见,在没有当上副院长之前,李海一直向薛曼打他的小报告,当了副院长后,李海就像人间蒸发一样,再也不敢说什么 “不是……怎么可能是我!” “那是谁?” “你问我,我怎么知道!如果知道的话,我肯定告诉院长!” “是吗?其实要查是谁干的很简单,因为干这件事的人肯定收受了人家的好处!那天参加会议总共二十来个专家,每一个专家的账户资料我都有,当然也包括你在内,只要我查一下你们的银行账户,肯定能够查出线索来!” 比你更贼 秦风说这话的时候,李海已经吓得满头大汗,此时他才知道自己太大意,因为他收了华东医院十万块钱报酬,昨天已经以华东医院的名义打进他的账户,他也没想到秦风会这么李海,一下子就点中他的死穴 “黄梦岚!华东医院一个主任!” “那女的为什么突然想见秦风?”薛惠继续逼问道 “嗯!”秦风点了点头 宫外孕(2) “你怎么了?怎么会弄成这样?”秦风赶紧扶住身体疲软的蓝馨,此时他很紧张,就他多年从医的经验,蓝馨病的不轻、、 走到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薛曼停下脚步,然后转过身看着脸色暗淡的秦风,似乎也想骂秦风几句的样子,她说道:“蓝馨跟你是什么关系?” 秦风叹了口气,犹豫了一下,说道:“其实,在薛惠没有出现之前,我一直跟蓝馨交往!” “那薛惠出现之后呢?” 秦风看了薛曼一眼,不明白薛曼的意思,道:“还是在交往!” 薛曼呵呵冷笑一阵,摇了摇头,道:“你这下闯祸了!” “蓝馨她怎么了?” “她怀孕了……” “怀孕……”秦风很惊讶,心想:每一次和蓝馨缠绵,他的安全措施都做的很到位,蓝馨怎么会突然怀孕呢? “不是你搞的?”薛曼继续冷笑,她觉得秦风像是很无辜的样子,“你可别跟我说,你的避孕措施很到位,不可能让人家怀孕!” “为什么?”、、、 “除非你生不了孩子,不然百密必有一疏!不过,蓝馨可不是简单的怀孕,而是差点就没命的怀孕!” “什么意思?”、、、 “宫外孕……”、、、 “宫……宫外孕……”秦风睁着大眼,一脸惊色 薛曼家只有两个人,薛曼还有安娜,安娜看到秦风的时候,立刻走到秦风的身前,给了秦风一个拥抱,然后说道:“亲爱的,你总算回来了!” “他们呢?”秦风有些困惑 薛曼有些无奈,歪着小嘴,道:“我爸和你爸根本没有来!薛惠也没有来!姆妈来了一会就走了,听说他们几个都去了你住的地方,可能要对你来一个东京审判!” 秦风一阵冷笑,道:“那么严重!” 薛曼摊摊手,表示不解,“所以我就让安娜住在我这,反正我这里有的是房间!你呢?现在回去受审吗?” 秦风摇了摇头,“我现在只想做两件事,一件是照顾好蓝馨,一件是经营好医院!” 情场失意 “那两个老头可能不会放过你!” “薛曼,你不觉得很奇怪吗!我总觉得我一直生活在那两个老头的阴影下,无论我做什么,最后还是必须按照他们设定的轨迹生活!事业,爱情,我真的有点受不了!”秦风很懊恼,“这难道就是商场得意,情场失意吗?” “错!”薛曼立刻打住,“你商场还没有得意!” “那倒也是!”秦风自嘲笑了笑,他突然伸了个懒腰,“饭做好了吗?我都快饿死了!” 薛曼有些意外,“你还吃得下!”、、 “问安娜?”、、 “嗯?”安娜莫名其妙,之前秦风和薛曼都是说汉语,这会又突然吐出一句英语来,“什么?你们说什么?” “秦风说他要吃饭!我问他还吃得下!” 安娜嘴角立刻扬起,眸子明亮,微笑道:“秦风就是这样的人!和托马斯一样,吃饭比命看的还重!” “看来军队并不比贫民窟好到哪去!”薛曼调侃了一句 “蓝馨……在没有认识薛惠之前,我就很喜欢蓝馨,而且我已经答应过她,我会娶她!这次的宫外孕,我更加的惭愧,我想过用一生来弥补自己的过失!只是……” 秦风停顿了一下,眼神呆滞 晚上八点,李海突然来到秦风的办公室,一见到秦风,就说道:“黄梦岚说要见你!” “现在?”秦风正在抽烟,他想过黄梦岚会来找他,不过没想到会这么快 “怎么?不行啊?她是你的女朋友?” “当……当然不是!我是觉得黄梦岚是个很厉害的女孩,她不会轻易让别人上她的!” “对我来说,再厉害的女孩都一样!”秦风很得意 黄梦岚瞪了秦风一眼,没有说话 秦风站起身,他站在离黄梦岚不到半米的地方,用色眯眯的眼神盯着黄梦岚突兀的胸部,只要他稍稍兽性一点,黄梦岚八成会失身 用胸部思考问题(1) 心满意足的秦风回到医院,他来到蓝馨的病房,刚好碰到蓝馨在看杂志,他走到蓝馨的病床前,笑嘻嘻地看着蓝馨,就是不说话 他坐在凳子上抽着烟,脑子乱成一锅粥,这几天,他一直努力让自己安静下来,可是,一直无法做到那样 秦风挠了挠后脑勺,心想:女人胸部大,头脑真的不是一般的简单,都是喜欢用胸部去思考问题的 “我说你能不能快点,我都快热死了!”薛曼抱怨了一句,“你别以为自己当过特种兵就很了不起,我告诉你,只要人家有心要杀你,你肯定完蛋!” “那就来吧!我一点都不怕……” 五分钟后,秦风光着上身从浴室里面走了出来,边走还边弄跑进耳朵的水,他走到沙发旁,看到薛曼躺在沙发上,‘啪’的一声,一手重重打在薛曼的屁股上 但真正的成败,还要看明天华东医院的股票情况,如果股票没有受影响的话,那失败的人就是秦风 秦风松了一口气,心想:如果这样还无法打倒华东医院的话,那华东医院真的成了打不死的小强 “看你的样子,似乎很紧张?”薛曼心里也紧张,昨天晚上她也是一夜未睡,因为这关系到仁合医院的命运 薛曼买了好几瓶香槟,她也很高兴,经营医院这么久,医院总算不会再继续走下坡路,而且还很有可能会壮大 送上门的美女(5) 秦风一脸尴尬,看到所有人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他呵呵笑了笑,道:“不就是想嫁给我吗!人家主动的,又不是我去勾引人家!” “那你会娶她吗?”可可也毫不含糊问道 “合并华东医院算什么,我可是要建立一个属于我自己的医药帝国!”秦风有些夸夸其谈,大肆的吹牛 “什么事?” “我怀孕了……” “怀……怀孕……”秦风很惊讶,但他表现出来的不是惊讶,而是发愣,“真的?” “不高兴?” “不是……我很高兴……” “不过,我不想跟你结婚,我爸已经同意了,等我把孩子生下来,他就随我的姓!当然,你还是孩子的爸爸!” “为什么?”秦风一脸不解 不过,我自己写小说的速度倒是很快,一天一万字左右!比较稳定,这也是我不到一个月就写完二十几万字小说的原因,而且,我不像其它作者,之前存了一大批稿子! 我给自己的目标是一个月一篇小说,本来这篇小说昨天就完结,不过我还是等到今天才发表完结部分,因为我今天要发表一本新书」坐在神殿的主位之上,一名身着白衣,气质非凡的英俊男子冷冷的响应道   古玲毓被摔落到地面,玫瑰色的唇瓣流出一道艳红的鲜血,显示出这突如其来的一掌已让她的体内遭受重凿」肖放乐的声音里听得出带有一丝暧昧的霸气,教她不禁脸红心跳   「一意……」   泪眼蒙眬且双颊微红的古玲毓不禁喊出汤一意的名字」   「好好好……妳说得都对……」   两人渐行渐远,最后,离开了有肖放乐存在的水池边」   「是吗?怕是妖女野性未改,掌门虽有心将她感化向善,到头来仍然会白费心机!」   「师叔,放乐不会看错人的   「听说新娘子是鬼谷门的美丽妖女呢!」   「吓!妖女啊?韶苍派的掌门怎么会娶她呢?」   「或许就是靠妖术吧!听说灭了鬼谷门的当日,肖放乐就在众人面前这样宣布,当时好多人都劝他呢!可他偏不听……」   「韶苍派大概要倒大楣了……」   坐在轿子里的古玲毓,可是将轿外那些批评她的冷言冷语一字不漏地全都听进耳里「妳上了花轿,为的是保全妳那可爱的师弟一命,结果现在拆了花轿,还想劫囚车!」   「我……」可恶!他竟抓住自己的小辫子   「我绝不会让妳有一丝一毫的伤害   即使是壮汉上了山,亦要以皮毛裹身,以免在上山途中冻死   他的心里泛起一丝甜意,若是古玲毓在平日也能像今日这般就好了无论是心灵上,或是肉体上,他是多么地渴望她的接近!   「冷了?」抱着她上山的他的嘴角出现一抹恶作剧的笑意,原本严肃的脸上更增添了几分俊俏   「呜……咳咳咳咳……」古玲毓不停地在温泉里挣扎着,刚刚这么样的冲击,让她喝了不少温泉水   虽已在温泉内,但肖放乐的手依旧没有放开过她,他铁般的手紧紧地扣住她的纤腰   「我说我不会成为你的妻!」她倔强的小嘴上强硬地回话   「我不要跟任何人分享妳……妳的笑、妳的美、妳的身子……一切都将只会是我的   「我要妳……」他昂立的男性在下一秒钟进入了她狭小的花径,一股被撕裂的痛楚自两人结合之处传来!   「好痛!」古玲毓因为他的硕大而落泪,她的心手紧紧地抱紧了肖放乐的背,指甲在他的背上画下了五爪红痕   「不是我自愿的……才不是……你最可恶……用我师弟的命在威胁我……我不爱你……不爱……」   她包着层层纱布的手开始渗出殷殷红血,那一双美丽的眸子中全是一片晶莹的泪水在打转」   桂香的话语在失神的古玲毓心中不停地回绕着   「师姊,那妳呢?」汤一意焦急地问着   他们只见到铁青着一张脸的掌门人,正像抓着一只小猫似的将新婚的夫人提进房间   「啊!」那药膏冰冷的触感使她惊叫了起来,肖放乐的举动让她开始感到惊慌」他冷笑,那种可怕的微笑让人看了直从心里发毛   她呆呆地坐在凉亭里,美丽的眸子仍望着一片银白雪景,但思绪却是打了千千万万个结」   「查清做啥?他明明就是魔道之人!」   「这样才算是师出有名,也不会让人觉得我们这些武林中人只是为了炽情剑而杀害鬼谷门的人!」   听到炽情剑三个字后,肖中法这才乖乖闭上嘴   「或是什么?」   「持剑者亡,炽情剑将再度寻找寄宿对象   汤一意走近她,蹲下来掐住她的下巴,让她仰头看着自己,「被从小就比不上妳的人砍了致命的一刀,妳现在感觉如何?」   「一、一意……」她眨着眼,无力地看着汤一意,「我从来……不曾觉得你……比不上我、我没有看不起……你过……」   「妳没有,但鬼谷门门主那个死老太婆有!她老是觉得我心术不正,老是觉得妳比我优秀,我想一统武林有什么不对?让鬼谷门发扬光大,再也不必被人瞧不起!」   汤一意的脸上写满了恨意,他抓住仍在流血的古玲毓大骂道:「我恨你们!我恨那个看不起我的臭老太婆!」   泪水,竟在这一刻因为太过伤心与震惊而流不出来   「她是我的妻子   「若师叔仍要阻挠我救人时间,就别怪放乐以掌门之职痛惩您!」肖放乐的眸中透着一股寒光,宛若野兽的杀气自他斯文的脸上表露了出来,教人不寒而冻   古玲毓笑了   师父果然料中,她最信赖的人,竟是个野心勃勃的男人」   段上成皱起了眉头,他虽有医侠的美名,可亦有回天乏术的时候」   段上成想说旬玩笑话,却说得七零八落,「可则要我替你照顾嫂子,这么泼辣又这么会出意外的女人,我可养不起」   肖放乐笑了,但笑中却是无尽凄凉「你们既然不服肖放乐只放弃掌门一位,而他也不肯将古玲毓交出来,那么……」   众人屏息地等着段上成说完」   ★☆★☆★☆   漆黑的夜空中没有碎星陪伴,一轮明月高挂在寂寥的空中   「你……太傻了……」车棚里面,隔着竹帘,古玲毓虚弱的声音在肖放乐的耳畔响起   四年前,肖放乐的确与一般武林中人一样,对名满天下的炽情剑有着诸多幻想「我、我师父……她……」   「原本鬼谷就与各大门派不和   「求求你,饶了我……」在死亡的阴影之下,男人惊慌失措地向眼前的强者低声求饶」   定睛一看,只见武当派的石阶上净是横尸遍野,令人作呕的血腥味与烧焦味充斥着现场,借着熊熊火焰的光芒,只见站在高处的汤一意,面目狰狞地环视着他辉煌的战迹   「真奇怪……」   大病初愈的古玲毓,转着乌亮的眸子,四处地张望   回到她自幼生长的鬼谷之后,古玲毓在肖放乐割臂疗伤,细心照顾之下,原本重创的身子很快地康复起来,再加上鬼谷干净的水质和空气,她身上的伤早就好了大半   在他割臂为药让她服用之后,她每天哭着替他换药   只要见到他的伤口,她的心总是揪得紧紧的;虽他老是说没什么,可她就是觉得自己对不起他   「啊!」古玲毓突然发出惊叹声,只见肖放乐正赤裸地背对着她,以瀑布的水淋浴着   哦!   糟了!她的偷窥行为终于被他发现了   「放、放乐?」古玲毓宛如小鹿般的大眼,流露着无辜不解的眼神直望着他   古玲毓唤着他的名,一声又一声的娇吟让他的欲火更加地沸腾   「玲毓、玲毓……」他在轻咬着她小巧耳垂之际,低声唤着她的名字,与她温柔的耳鬓厮磨   「别这样看男人   「听妳的声音,好向在渴求我一样   「舒服吗?嗯?」在古玲毓身后的肖放乐传来不怀好意的笑「说妳一辈子心里都只会想着我,说妳一生只爱我一个人……」   他加快了在她炙热的花径中冲刺的速度,对于她的身子渴望的火焰燃烧到最高点   爱她的深度,她是知道的」古玲毓在夫君的怀中小声的说道:「我们回去得太晚……也、也没有菜色可煮……」   「是因为我的关系吗?」他故意嘲笑着她,强壮的臂弯将她牢牢实实地抱着,往家的方向走去   「为什么?」   「因为这样我就有机会……」   「讨厌!」她轻叱着他,可心里亦是满满的甜蜜   「哟~~瞧瞧你们多火热啊!」   就在两人甜蜜的回家路途上,突然冒出了一阵口哨声」肖放乐的脸色这才转为缓和,对于他这个拜把小弟老是玩性不改,他也莫可奈何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路?」古玲毓有些好奇地问:「这里若不是熟人带路,几乎是不可能到这儿的」段上成骄傲地抬起头来,煽着他的白折扇说道:「不过本医侠可非比常人,当然有办法进来鬼谷,找到你们啰!」   「你来找我们,一定是有不寻常的事发生了吧?」肖放乐倒出壶申温好的酒,一面说道:「我记得我当初从苍天碧地出来时,我曾经告诉过你,除非是发生了三件事,否则,你不要来鬼谷找我」   听到肖放乐开门见山地问道,此刻段上成立刻换下漫不经心的笑容,改为正经的表情   自古玲毓所站的方向望去,只见苍天碧地内灯火通明,隐约可见韶苍派的人马戒备森严「您回来了?真的是您?」   古玲毓露出淡淡的笑靥,「真的是我」   「什么?」桂香诧异地看着古玲毓,「您是说……您是自己一个人上山的?为、为什么?」   「我已经欠他太多了   可方才中了汤一意袖中的粉末,不晓得为什么,刚刚一运气上屋瓦,她便开始觉得全身燥热!   「砰!」又是一声响亮的爆破声,教人心惊胆跳   「妳确定妳杀得了我?我可是有炽情剑护身的人啊!更何况你们韶苍派的新掌门也要向我跪地求饶呢!」   汤一意突然比了个手势,只见他身后的手下立刻拖了一个人出来   帐内的春光无限,相思之情在瞬间解放,两颗火热的心紧紧的贴近   「回鬼谷,那儿才是我们落脚的家 “怕死就别去,本官不勉强!”他起身,扇子一挥要走人 公孙谋闻言抿抿嘴,低哼了两声,前方正滔滔不绝的皇帝,脸色一变,立即又道:“朕体恤百姓苦难,特赐良药百担,为民诊疾,老天怜悯,相信不久这疟疾就会消除……” “爷,我听说这连年太早,大伙都没饭吃耶?”她拧着眉又说”哇塞,还真苦,她张着小嘴用手扇了扇,好像这样就能将苦味扇去似的“没有,您不是服过了血滴子,这心绞症早断根了,怎可能再复发?”小姐又再疑虑了? “可是上回发生纯雪与后宫的事,让我心头一度不能负荷,差点就断气了,这怎么回事?” 袁妞暗暗叫苦,上回二小姐竟胆大的要小姐让夫,教小姐烦心不已,再加上为后宫女人的处境担忧,两件事齐扰,确实引发了小姐的心绞急症,也吓坏了一干奴仆,至于爱妻心切的大人,表情如何自然不必说了,简直吓死人了! 唉,小姐的病的确是复发了,不过大人因为怕小姐得知后心情负担更大,因此严禁奴仆泄漏病情给小姐得知,这会小姐又怀疑的问起,她还真不知该如何回答呢! “大夫不是说了,那是您太烦恼事情所致,瞧,二小姐走了,后宫的事情也解决了,您的身子不就自然也好了?” 这肖想与小姐争夫的二小姐是教大人给“吓”走的,至于那后宫发生的事更是经典,居然是大人要尚涌扮鬼也给“吓”解决的,大人这吓功,可堪称天下一绝,太快人心啊! “话是没错,不过那些个症状,就是我从前心绞症发作时会出现的啊,还有,从那次以后,身子就经常觉得疲倦,有时还会心悸喘息不休呢!” “心悸喘息不休?!”袁妞大惊 他倏地扼住她伸来的手腕,这回连仅剩的也保不住了,全给打翻个彻底“说,你让我喝的是什么?” “不就是九转回阳,补精力用的 “若是如此,您……难道不想吗?”想起从前他对她贪得无厌的索求,比照现在,久久才碰她一回,难不成她已失去魅力了? “谁说我不想!”他啐声虽然确定他没有其他女子,但以他过去的精力……这实在很反常呢! “因为——”瞪着她,他的目光既复杂又恼恨”他说的惶恐,身为女主人的贴身侍卫竟被迷昏,虽然下手的是夫人,但说来也实在丢脸“大人想上夫人娘家找人?” 公孙谋取过笺纸团,收入衣襟”看来这个姑娘非常单纯好骗…… “真是可怜 只是这日日挤爆的大厅,在第三天后气氛逐渐起了变化,空气中弥漫着窒人的气息,让不知情依旧陆续上门来的官吏们,个个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大伙杵着挤在大厅,这感觉像是……等死! 觑着端坐上位的人,一双黑眸宛若一潭扬不起波澜的死水,完全瞧不出喜怒,不过他身旁的侍卫却个个面如死灰,如丧考妣,就是因为感受到大批侍卫的异状,众人才惊觉事情不对劲,大大的不对劲啊! “大人……这是杏花村汾酒,是咱们并州的名产,请、请大人尝尝 其实袁妞根本没生病,是她不经意发现袁妞竟然背着她,偷偷的在她们留宿过的客栈里留下讯息给尚涌,气得她要袁妞这几天关在房里“闭门思过”,这吃里扒外的丫头,太可恶了! “生病了?”李重俊更喜了,强自隐藏住喜色,少了那碍眼丫鬟,他与她应该可以进展得更顺利些 没察觉他的异色,鸳纯水兀自以为他只是单纯的感激,含着笑摇摇手他是不是误会了什么啦? “怎么不成?只要你答应成亲,咱们随时都可以成为真夫妻“不是不满意公子,而是我……”咬着唇,不知当说不当说? “而是什么?”李重俊急迫的追问,甚至打算将真实身分告诉她,就不信她知道他是谁后,还会迟疑不嫁! “苴《实我——” “其实这女人已罗敷有夫,要她如何再嫁!”一道极寒刺骨如冷箭般的声音乍然出现 “小水儿,还不过来?”他扬起薄淡的唇瓣,声音透着深怒”天下皆知公孙谋爱妻如命,而他竟然……打了个寒颤,为了自保,李重俊赶紧再说 不用转首就可以感受到来自身侧含忿的怒光,公孙谋自是不理,既然找到了小虫子,他的心思就可以多些空间想些别的事了”拉过气呼呼的人儿,一切等这个女人熄火再说! 正文 第三章 一回鸳府,不及拜会久别的爹娘家人,鸳纯水就教跋扈的丈夫给押进厢房内,不仅如此,她此刻还一身精光的被锁在床榻上,欺着她的正是她那两眼闪着火焰的丈夫……呃……说不定是前夫啦…… “您做什么?”她努力遮掩光裸的身子,因为他正以一种盯着猎物般的灼热眼光紧攫住她 咬咬唇,眨着长长的眼睫,鸳纯水的眼角泛着湿润“你确定真的知道如何取悦本官?”他再问一次”鸳纯水闷声说 “睡饱了?”他轻懒的问,眼神多了不少关注 “你当我是野狗,会随意乱咬人?”他不悦的斜睨她“知道了,我多些容忍便是 夜宴上唯一的男宾,此刻正横卧于藤椅中,闲散的望着众美人,就见他瞳眸犹如夜星般闪亮,脸上没有出现一丝不耐,显然正在实现对某人的承诺,不轻易吓人 他将目光调向她 “不是的,只是人人皆传言人人喜怒——”惊觉说错话,她登时白了脸的住口 “没有吗?!鸳纯雪,你这不要脸的女人,竟然对咱们说谎!”薛音律立即生气的冲上前怒骂这女人还不死心! 他不由得逐渐升起了怒火 他脸上那两道浓眉缓缓拢起 “好,我就成全你,希望你不要后悔才好!”他甩过袖子,犀利的目光射向那群莺莺燕燕身上,羽扇一指 “爷不许动粗!”鸳纯水耳提面命 她只着轻兜,细腻的皮肤在烛光下显得异常可口诱人,微微噘嘴的等着男人轻尝,但发现他的目光居然一直停留在角落里抖缩的女人身上,她一咬牙,双手主动勾着他的脖子,他这才挑眉的环住她的上身,让两人的身子不停惹火的磨蹭着 不忘再看角落女人一眼,瞧她瞬间又变了脸 犀瞳余光瞥见了她的愤怒,他脸上有着几乎看不真切的忧虑,除此之外还有更多的狠心“你走吧 “这么严重?”他撩起一弯笑 “您还笑得出来,到底碰了人家没有?”她十足在意的问 他恼得眯眼“爷,这禁令您还不解除吗?”她走近丈夫身旁,一脸的不满 被点上名,一旁的鸳纯雪也白了脸,换她了吗? “啊,本官怎么忘了,小姨子做出有辱门风之事,已是残花败柳之人,若要哪个大官接手,似乎不太道德,可是鸳大人又急着升官,这……不如这么着,本官就勉为其难的将她推荐给乌鲁木齐的番王,让他收留她好了,说不定鸳大人你可以凭着小女儿,在乌鲁木齐那民不聊生的地方谋个一等高官做做,鸳大人,你说本官这样的安排可好?”他羽扇一摇,人也畅笑了起来 父女俩就怕他说的是真的,两人双脚发抖,站都站不稳 “你这是得寸进尺?”他拧起眉峰 “麒儿,你怎么来了?”见到好朋友,鸳纯水一脸的惊喜 暖轿内,倚着自家男人,这趟回乡,发生了不少事,有忧有愁也有喜,但不管如何,能见着久别的家人,她便已满足了,只不过……怎么从头到尾好像少了个人? 终于回到长安了”他干脆挑明来意 李隆基愕然,额际登时流出汗来,正心急之际,蓦地,他想起了什么” 一到临淄郡王府邸,不意外太平公主已等在那了,公孙谋微颔首后,就自顾自地先抱着鸳纯水安置在李隆基特别安排的厢房内让她安睡,然后才徐步撩袍坐上大厅的主位“放心,就本官所知,韦皇后属意的不是让安乐公主继位,她心里的人选其实另有其人 她噘起嘴儿来 “爷!”这家伙就爱吊她胃口! “哼!”这回换他撇过身去” “爷他做了这些事……”她眨着长长的眼睫,眼角有着湿润的感动当初为了引出某人,她受命故意假扮大人的娘亲,出席他们的婚宴,事后夫人也已经知道她是假扮的,但是昨天却突然出现在她面前问安,简直让她不知所措,当场不知如何是好”她谨慎的答 “嗯” 她喜眉上扬” “又是这句!”她气恼的用力槌他的背“小水儿,说实在的,你气恼起来时,模样红通通的,还真别有风情”他竟调情的说 不料,才踏出房门的他突然顿住了“对了,水儿,别再去那间庙,她离开了”他头也没回的开口”公孙谋冷笑一声 眼眶蓦地一热,心脏用力怦了一下,来回疯狂飞荡着 想不到大人会发生这种事,护主不力,他自责不已 “走开,咱们是来慰问公孙夫人的,她哪有不见的道理!”姓田的强行推开挡在门口的袁妞,与那姓言的以起闯入”姓田的马上补充 “我家夫人不会跟你们上刑部的,这事还是等大人回来再说 “哼,公孙大人与本郡王颇有交情,他的家属本郡王自当关照,谁也不能动她一根寒毛,她若有任何不测,就是跟本郡王过不去!”李隆基见两人还不肯买帐,不由得撂下狠话 “不,这就够了,若无您适才撂下的那些话,大姊之后的日子绝无一日安宁,想上门讨债的小人们,不会放过大姊的”尚涌忍不住跪地道 “闭嘴,这女人老早就目中无人了,本公主这回不过是教她如何认清本分,如何对本公主卑躬屈膝!” “小姐知道分寸的,求您别为难她了 “袁妞、尚涌,没关系的,就照公主说的做吧,要磕头就磕头,要跪拜就跪拜,我无所谓的“另外,既然出了家,就不再需要人家伺候,一干奴才一个也不许跟去,就连鸳家亲友,谁也不准去探她,违者斩!” 她笑得更加张狂,断绝了任何可能帮助鸳纯水的人,她打算泄恨的第一步就是让她尝尽红尘忘断之苦! “你说什么?!那女人要出家?”榻上男人面白如纸,焰烈黑眸激射出恐怖的死光”老妇抖声回话 “你……住……住手……”她只能虚弱的阻止 “贱人,你在吟叫什么!”薛音律不满的抓起另一个木鱼砸向她 “敢要本官的小虫子死?!”一声低沉阴鸷的声音骇然出现 看见由一群羽林侍卫用轿子抬着的是何人后,她大惊失色,两眼发直,简直不敢相信,是鬼吗?她撞见鬼了吗?! 薛音律惊骇得僵在原地 “怕我再次消失?”他紧绷着声音 公孙谋颔首”她笑着应声”他正有此意,挪身至她身侧躺下,暖暖地抱住她 “你说什么?公孙谋没死?!”皇城里的金阁殿,韦皇后几乎魂飞魄散 “怎么办?哀家怎么知道该怎么办?都是你,非要打鸳纯水的主意,说什么抓了她就能要挟公孙谋让你成为皇太女,结果派去的人竟然误杀了他,这也就罢了,但这会人没死,就该咱们死定了,一切都是你这该死的丫头害的!” “我……我也是为了母后的野心着想,才出此下策的,怎知会是这种结果!”安乐公主慌了手脚的不知如何是好 “住口!住口!你这没用的丫头!” 韦皇后更火怒了,反手打了她一个耳光,她大惊,这才住了口,但依然慌得魂魄无依,韦皇后咬着牙,见着失控的女儿,反而冷静下来了 “其实小王得知长白峻岭上有一种水泉,长期浸泡,有舒活脉络之效,听说不少得了心绞症的患者上峻岭待个五、六年,病也就好了,且大人可还记得一年多前小王送给大人的奇果子,那果子就是来自长白峻岭上,可见这地方真是具有些仙气的,说不定公孙夫人她也可以上山一试,不过只可惜长白山遥远,这一去又非一朝一夕可回,这对大人来说恐怕……”李隆基惋惜的摇首”他啜着茶轻吐出恩典 两人闻言差点没口吐白沫“小……小臣们该死,该死呀!” “咦?是本官变态杀人,两位大臣秉公办案,怎会该死?”他微微降尊的低身倾向他们“不然……不然咱们愿捐出所有的财产,奉……奉献给公孙夫人”他以一种盯着即将可以果腹的美味般,灼热的紧攫住他们 “咱们求您——” 他精锐的双眼一眯,两人登时吓得不敢再求饶 她回他一个大大的晶灿笑靥”他声音略微干涩的说 鸳纯水闻着茉莉香悠悠醒来 “你不是想看茉莉花?”他宠笑着 “是啊,天亮了吗?啊!这是?”她转首惊喜的发现满室的茉莉花,有含苞待放的,也有正绽放清丽的,各种姿态的茉莉花充斥在她眼前,难怪她会在怡人的花香中醒来 “爷,这是您安排的?”她惊讶的问” “我这么做就是要逼亲娘现身 公孙谋瞪着她”李隆基在前头开道,领着捂嘴蹙眉的公孙谋,朝皇帝所居的内殿走去 “那……那您打算怎么处置咱们母女?”韦皇后心惊胆跳的问 母女俩惊恐不已 “那……那孩子呢?”太平公主自然清楚自己的母亲有多狠毒,再问 “没错,本官就是那孩子“当他十五岁那年我告诉他真正的身世后,要求他为母报仇,这孩儿却冷笑以对,反骂我蠢,说什么连武媚娘也斗不过,还夹着尾巴逃了,让他从此蒙羞,这话让我一怒之下离家,直到这不孝子用计才将我骗回“不想!” “不想?您连福妃都找来印证身分了,却说不想?”李隆基不解他的心意“不敢,不敢,侄儿这就领命了”鸳纯水窝在公孙谋怀里,笑嘻嘻的说”鸳纯水追苦蝶儿,俏皮的身影随风起舞“谁许你奔跑追蝶的?”他有些不悦的低斥 吐了吐小舌,她拎着裙摆跳上凉亭,朝他笑得很皮 “你!” “姑母,记得皇叔走前提醒您,他欠您的人情,讨前要提早通知,否则他鞭长莫及啊,您恐怕忘了他的叮咛,这会真的迟了 “我不会死的!”她肯定的表示 “是 他铁青着脸 他猛地瞪向大夫” “目前?” “小的仔细检查过了,目前并无大碍”鸳纯水伸出手轻轻攀上丈夫僵直的背,他转过身来,她悄悄握住他稍嫌冰冷的手” “哼!” 他发寒的眸子一瞪,小小又脆又弱的心灵就吓出两行热泪,不知如何是好 这辈子唯一吃得住他的两个人,竟是一对母女! 娘死了,留了个小的,继续克他! “可是要不是为了生谨儿,娘也不会难产而死……呜呜……”她转成小声啜泣 “在我衣柜里,袁姨说藏在那,您不会发现 “原来如此……” “尚涌,你也随我困在这多年了,可曾后悔随我上山,断送前程?”他突然问起”他远远已看到袁妞端着新鲜果子朝他们走来,忍不住露齿美满的笑了笑”她眉弯眼笑,有趣,有趣的事儿来了! “嗯,说的好,你即刻下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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泪红雨愤愤不平的想着,住在这里,连着说话的人都没有,待遇差到了极点,为了不让她影响民心,扰乱衙役心,除了送饭时派了一名被割了舌头的人来接触一下她以外,其它的人,她只看到了他们跑得飞快的背影 泪红雨跪在地上,膝盖着地,以膝代足,向西宁王行了过去,西宁王旁边侍卫想拦,看了看西宁王好整以暇的脸色,却又停了下来,眼看着她以无比快的速度跪行到西宁王的身边,拉住了西宁王金线织就的外袍一角,鼻涕与眼泪齐下,左手与右手同拉,嚎将起来:“王爷,您饶了他吧,可怜,他还是一个孩子,可怜,他父母双亡,可怜,他毛还没长齐……” 她的哭声响彻云霄,竟然盖过了那劈劈剥剥的烧柴之声,和那皮肉烧焦之声,见西宁王没什么反映,她拉住那金线织就的衣袍,用那衣袍一角在脸上胡乱的抹了一下,继续道:“王爷,您大仁大义,大慈大悲,您就放过他吧,您看他,矮小削瘦,身无半两肉,全是骨头,烤了以后,皮包骨头,您的牙,也啃不动……” 两边侍卫心惊胆战的看着被糊得一蹋胡涂的西宁王外袍……的一角,可他们没得到指示,依旧没上前拉人,不约而同的想,莫非这王爷,颇为欣赏这女人的哀嚎? 西宁王不是欣赏这泪红雨的哀嚎,而是被她一番作为搞得吃惊不已,尚未反映过来,从小到大,有谁见了他,不是避过三尺之外,因为他是王族贵裔,是至尊至贵之人,不是他自己愿意,谁也不能近他身,他初看泪红雨跪行而来,不由感觉有趣,想看看她有何作为,想不到她以跪行之势,扑了上来,还拉住了他的衣袍……然后,又是惊天动地般的哭嚎,等到他想叫人拉开她的时候,这金线织就的锦袍的一角,已经被糟蹋得不成模样,他站起身来,想拉开被她的手拦住的外袍,却感觉自己的左脚被一个软绵绵的东西抱住,那团东西还在哭叫:“王爷,您就饶了他吧……” 他想要一脚踢开她,却知道她不会武功,这一脚下去,只怕会伤筋动骨,就有了点儿犹豫,正犹豫间,又被她几擦几抹,抹了不少眼泪在上面,他终于忍无可忍,伸手而下,将她拉离自己的左脚,手臂伸得极长,抓住她的腰带,把她悬于半空之中,她如被捉住背脊的乌龟,四肢四划四伸,嘴里叫道:“王爷,您饶了他吗?” 西宁王齐振非想把她丢了出去,可到头来,却只是重重的放下了她,为防止她再扑上来,终于给忍笑忍得极为痛苦的侍卫们一个指示,侍卫们拉住了泪红雨的胳臂,自然不敢太过用力,连王爷自己都不愿伤她,作为王爷的属下,又怎么敢…… 那铁笼之下的烈火还在烧着,没有西宁王的指示,没有谁会撤走那铁笼底下的柴火,眼看那画眉就快支持不住,泪红雨眼见如此,心中更加着急,却无计可施,待要再扑上去求情,却没有了机会,西宁王离她远远的,她被几个侍卫拉到了西面角,而西宁王就站到了南面角……很显然,爱洁成癖的西宁王对她的鼻涕眼泪还是颇为敏感的…… 泪红雨忽然停止了求告与挣扎,牢房之中静了下来,只听得柴火燃烧的声音,众侍卫放开了她,她的脸苍白如此,看着吊在铁笼之上的画眉,伤心起来,双泪长流,却不发出声音……不讲话的时候,她的确是极美极美的…… 这时候的她,真如带雨梨花,洁白的花瓣之上,挂着一串玲珑的洁白的珍珠,望之让人心软,一众侍卫都不由自主的心存怜悯,众侍卫皆想,早就该这样了……干嚎加吵闹,顶事吗? 西宁王看着她满面的泪痕,心潮起伏,她的眼中水汽升腾,水汽在黑如点漆的眼眸之中凝结,汇聚成一颗颗斗大的泪珠,滚落下来,挂在洁白的面颊之上,西宁王见了,仿佛心底的角落之处有一根弦被微微拨动…… 他想忽视她眼中的泪水,却终于一挥手,叫人撤了那燃烧的柴火,冷水烧在铁板之上,冒出丝丝热气,牢房之中,充满了水蒸汽,水汽散后,那画眉蜷伏在笼角,两名侍卫提起他,把他与泪红雨关在一起,西宁王却自始至终没有再出一声,率众走了出去,直走到牢房外面,才道:“为何,我们是在这样的情况下相遇?” 他们相遇之时,泪红雨衣着蛮装在跳着舞,与几个年青人嘻笑打闹,那个小小的山坡鲜花满地,她身处野花之中,仿佛花之仙子,西宁王的后宫,尽无一人有她的颜色,于是,打猎之余,西宁王纵马而上,猎回来一个美人,却遇到了她身边之人的激烈的反抗,以西宁王的手段,当然是杀就杀了,俗话说得好,西宁郡,当然是西宁王的天下,既然是西宁王的天下,那么,女人自然也是西宁王的女人,他把她抢回了西宁的王宫,却从此沉陷…… 正文 第三章 画眉不是鸟 听到牢门落锁,四周寂静无声,泪红雨才走向画眉,她看见,他的身上伤痕累累,脚板已烤成黄色,上面全是水泡,她拉开他的手掌,手掌中央有一道极深的红印,看来,也是被那铁笼烫伤 泪红雨查看他的伤势之时,画眉紧闭双眼,仿佛没有知觉一般,看来昏了过去,泪红雨看见他那张清秀的脸,仿佛受了伤的小动物一般,静静的,无声无息的,他没有齐临渊脸上那无处不在的睥睨一切的神态,不论何时见到他,他的脸上总是挂满了警惕之色,仿佛在林间行走的野猫,既要捕获猎物,又要防止自己被捕,如今的他,既使昏迷,依然紧皱着眉头,防备着人…… 同一张脸,却有如此不同的遭遇,一个贵不可言,一个贱如泥土,一个对自己仿若仇敌,一个却因为自己一时兴起的善举,而暗中保护自己…… 其实那善举,也不过是有一次看他独自观月,他刚好戴着小世子面孔的人皮面具,以为他是小世子,于是上前搭讪,交流感情,好让小世子不把自己当敌人,谁曾想,小世子没联络上,倒联络上了这么一位杀手 泪红雨终于明白,西宁王为何不顾男女有别,硬把画眉塞入了自己这间牢房,却原来,是出了个难题给她,考验她的同情心不止,还考验她忍受蟑螂搔扰的能力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人的地方,泪红雨才能兴风作浪,如今,泪红雨的身边只有这半死不活的画眉,沉默是他的常态,打坐是他的形态……当然,泪红雨也颇不好意思用唠叨去打扰一个在生死线上徘徊的人,反而小心翼翼尽量的不大声喧哗,以免吵着了他,真憋死她了 如今的她,只有半死人画眉站在她这边的,他却武功全无,浑身无力,又怎么能帮得了她? 泪红雨见中午既将临近,感觉到世界末日既将到来,可能不会见到明天早上的太阳从东边升起还是从西边升起,她面容惨淡的望着半死不活的画眉,向自己嘿嘿而冷笑的三位美人与地下爬来爬去的蟑螂,心中颇有几分感慨,想不到自己如花似玉的一生,从此就要葬送在这四方牢狱的放风之中,她着急,想要讲出几句遗言,以流传后世,却无人理睬…… 正文 第四章 不愿意放风 正绝望中,牢房之门又打开了,走进来一个龙行虎步,却嘿嘿而笑的西宁王,俊美的脸上颇有几分邪意,他眼光一扫,三大美人精神陡发,眼望于他,露出希望之色,个个儿盼望着自己的能被西宁王重新从牢房提溜出来,网开一面,重新回这金碧辉煌的西宁王的后宫之中 当然,这是不可能的…… 惨叫声起,不是她,是她们,抽泣声起,也不是她,是她们:“王爷,臣妾冤枉啊,这所有的事,都是她所为,臣妾只不过错信小人所言……” 三只纤纤玉手,不约而同全部都指向她,泪红雨倒吓了一跳,望着三人,满脸的莫名其妙,心想,不管什么罪名,先死不认帐了再说,忙咚的一声跪下,大声呼冤:“不关奴婢什么事,奴婢何德何能,怎么能与三位娘娘同流合污?三位娘娘金枝玉叶,处于深宫,奴婢怎么可能有机会以与三位娘娘联系?天可怜监,奴婢可见都没见过三位几次啊!” 泪红雨认定这三位必是犯下了什么过错,却要把这过错推到孤独无依,孤苦伶仃的自己身上,她们也不怕天打雷劈? 泪红雨眼泪汪汪的想着,嘴里头分辩着,那个……口水自然而然的流着,看得西宁王同情之余有些厌烦,厌烦之余又有些期待…… 晋妃出身名门,自幼熟读诗书,口齿伶俐,讲起话来一套一套的,她首先发难,磕头连连,道:“王爷,臣妾上了这个贱人的当,才会如此的,臣妾也是为了王爷的子嗣而已,哪里会想到,会让这个贱人如此戏弄,侵犯了王爷的尊严,王爷一定要明查,让这个贱人受到应有的惩罚……” 此时的泪红雨脸上茫茫而然,如坠五彩云中,当真是乌云避日,听了半天,终于如乌云拨日,知道她所讲为何,忙大叫冤枉,道:“王爷,奴婢真是冤枉了呢,真是冤枉死了我呢,我怎么知道这个消息传了出去,照成了这么大的影响……” 原来,这西宁王甚少子嗣,差不多三十岁了,于妃才生有一子齐临渊,后宫虽佳丽没有三千也有三百,但个个儿都是不下蛋的鸡,泪红雨见如此,不禁颇为好奇,于是神秘夕夕的向唯一有过生育的于妃娘娘取经,打听她怀孕之前有些什么作为,整个过程办得比较鬼祟,如同在进行一项重大而秘密的某项事业一般,后来,泪红雨把她东拼西凑得到的结论在某个深夜向于妃娘娘证实…… “娘娘,奴婢知道,您怀孕之前,王爷当然来过您的屋子里,可次数极少,可为什么就怀上了呢?” 于妃颇为尴尬,当然不能直说,只好支唔:“这个,大概是王爷给送给了本宫一些东西,让本宫有如此福气吧,本宫拿着王爷送的东西要得道高僧求了福,自然就容易怀上一点……” 泪红雨迷惑道:“娘娘,王爷赏赐的东西,每个人屋子里面,不有十件也有八件,也没见其它人怀上?” 于妃越加支唔:“这个,东西肯定是不同的……” 泪红雨忽然之间明白:“娘娘,莫非是王爷贴身而宝贵之极的东西,沾上了王爷的王气,经过高僧一乞福,再放在于妃娘娘的身边,所以,才会这么灵?”她想了又想,东扯西扯,把有关天地人和,王气与人气相辅相成的道理向于妃说了一通,从天上说到地上,从太上老君说到地狱阎王,道家,佛家,太极阴阳,她口才本来就好,这一说起来,连于妃都相信了几分…… 泪红雨举一反三,融会贯通,得出结论:“原来,王爷的贴身物件,能造成这样的效果,王气竟然不同……” 于妃目瞪口呆,思前想后,颇有赞同之感,忽尔道:“原来如此……” 见泪红雨走出门,从枕头底下翻出一个小红绸袋,上面绣有符印,从袋子里拿出一缕头发,说道:“难道真是这缕被祈过福的头发,帮我怀上了孕?” 于妃娘娘当然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满含妒嫉的盯着她,窗外,屋顶,高手如云,哎,谁叫西宁王娶了这么多老婆呢?这个消息如风一般的传开了去……可惜,传开了去也没用,西宁王本性无情,一时兴起送给于妃一缕头发,也是为了于妃娘娘身后的势力,像无凭无依的晋妃,林妃,陈妃等等一众美人,西宁王连条脚毛可能都不会送给她们的,但是西宁王总要有人侍寝的,运动过后,总有懈怠之时,于是乎,莫名的,眼看着,西宁王的头发一日日的少了起来,少得颇为奇怪,全部都是他自己望不到的地方,人家的头发是连根而掉,他的头发是半截半截的落…… 而王府之内,来往的高僧多了起来,今儿个这位娘娘有请,明儿个那位娘娘有请,一时间西宁郡内和尚价值千金,供不应求,不止王府之内,老百姓们有样学样,都以为这个季节是高僧为家人祈福的良好季节,这个时候,却有一个谣言在西宁郡传了起来,说的是南福王派了不少高僧进入西宁郡,以图寻机改变西宁郡的风水,将西宁的灵气往南福带,所以,一众美人便莫名的被下狱了几个,甚至于西宁王头上越来越少的头发,被某些有心人一传,也成了西宁郡风水正在变坏的铁证……您想啊,连王的头发都少了,那西宁郡的风水还不变坏? 西宁王如何不怒,如何不气,可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一切的原由,却只是由于自己一时兴起送给于妃娘娘的一缕头发,还是那泪红雨东歪西带的口才…… 几大侧妃讲了半天,泪红雨才明白这外面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难怪他要把这几位侧妃关入牢笼,还把她们与自己关在一起,更莫名的,还增加了个所谓的放风时间,看来,这西宁王的确是想给点儿苦头自己吃吃 西宁王倒是依言一言不发,只含笑而坐,坐在绣有飞龙的锦椅上,进了这里之后,只说了一句话:“本王就依你所言,带于妃来这里,只要你能让于妃承认当日你所言之事,本王就赦免了你们的罪,让你们重返王宫……” 三位侧妃感激涕泣,个个伏身向西宁王而拜…… 泪红雨心想,救她们的,仿佛是自己吧,怎么就不见她们拜一拜自己?自己颇为后悔要她们以礼相待之时那礼少要了一点 正文 第六章 问话 于妃可不是一般的女人,可是经过风雨的,经过惨烈无比的宫斗下生存下来的产物,对她一番作为,自然是呲之以鼻,眉毛眼睛都未曾稍动一下,依旧保持着端庄无比的神态,神色未动,红唇紧闭,不惊不慌,看情形是严阵以待,兵来将挡,水来土淹旁边长脸圆脸瘦脸之侍卫悄悄移开几步,以示与王丁并不交好,平常没有多大的往来,连酒都没有一起饮过,更别说吃肉了,他的绿帽之行,一点都不关他们的事,最重要的,他们可没帮王丁望风什么的,提供方便什么的…… 于妃气得浑身发颤,脸上忽红忽白,忽绿忽青,心跳若鼓,方寸大乱,自然胡乱编造理由,把泪红雨当日分析的种种拿了出来,道:“当然不同,这缕王爷所赐的头发由臣妾请高僧乞福,沾染了灵气,与臣妾日日贴身相伴,臣妾自然容易怀孕……” 她刚说完这句话,猛然住口,看见泪红雨笑吟吟的望着她,西宁王脸色阴沉的望着她,关在铁笼子里的三妃面露喜色,简直想欢呼雀跃 泪红雨望着他们的背影,不由得仰天长叹,眼角一扫,那画眉依在墙角,依旧打坐,刚刚发生的事,仿佛与他无关 她更加不明白的是,一整夜,他都亲吻吸吮着自己的耳垂,她想,原来,他喜欢的,仅仅如此而已,但是,既然他喜欢,那么,也足够了 于是,画眉专心一意的研究着他的杀人手法,泪红雨在旁叽叽咕咕的问着他的祖宗八代,虽然没什么回应,但是,这牢狱之中,却前所未有的和谐起来” 其实他这茶倒真是从地底掘出的,但绝对不是从死人身边,但听泪红雨一讲,西宁王感觉这极品普饵也变了味道 两老头对望一眼,见这小女子把自己好不容易从某一处挖出的好东西,一顿贬低成这样,不由得心中气愤不已 西宁王笑得如邻家大哥哥,居然还带了一些老农般的憨厚之态,道:“本王最近查知,这个小山村是一个极为特别的地方,据说二十年前,这里发生过一件秘密进行的杀戮,明玄年间,当年的福王携王妃来到这里,却遭到不明身份的杀手的暗杀,有人说这一行人未逃出毒手,也有人说他们逃了出来,却隐居民间,从此不问朝事,而本王却有另外一个发现,本王在那里,居然发现了一座孤坟,一座未立墓碑的孤坟……” 泪红雨心惊肉跳,却面无表情,插言道:“莫非王爷就做出了这挖人祖坟的事儿?” 西宁王望了她一眼,淡淡的道:“成大事者,当不拘小节,为了军饷,本王不知道让人挖了多少人的祖坟……” 泪红雨在心中暗骂,这人恐怕真是一个魔鬼,心里面不愿意与他正面交锋,面上就笑了:“王爷的大志,小女子自然不明,王爷您继续说……” 西宁王道:“掘金人从那坟中挖出一幅残骸,取出了他的头颅,本王居然发现,这幅头颅的颅形极为优美,忽然起了兴致,有诗云,笑谈渴饮匈奴血,喝的就是那匈奴人头颅中的血,于是,本王让人洗尽这颗头颅,制了这个酒器,用来盛装那葡萄美酒不也好?本王想起,本王也是在那山村附近得了姑娘,如此的好东西,怎么能不与姑娘共享?” 泪红雨知道,他所讲的,是在自己的家乡强抢自己的事儿,看来,他在那附近是在进行着另外一件事儿,碰巧见了自己,才把自己给强抢了过来,她在心中狂骂几声魔鬼,魔鬼,大魔鬼,以人的头颅饮酒,也不怕晚上做恶梦,她看到了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得意,她却不想让他得意,如是,她却笑了起来,道:“王爷盛情,奴婢又怎能不受?” 西宁王轻笑一声,一挥手,牢门打开,泪红雨不用人提溜,自己走出牢门,厅中,迅速的摆上了一个红木四方桌,桌上铺上绣龙锦缎,鱼贯而入的衙役们摆上水果点心,又搬来一张椅子,放在西宁王对面,西宁王示意她坐下,侍卫把那头颅倒置放在泪红雨的面前,又倒上波斯葡萄酒,那酒红得似血,衬着白色的骷髅,倒真有几分饮血的意思在里面 西宁王叹道:“不是他父母双亡,自己头脑又有问题,虽有皇室血统,又怎么会让米世仁捧上如此高位?” 黄雀一惊道:“王爷所说,是当今圣上?” 西宁王点了点头,道:“正因为他是一个白痴,所以才被那宦官捧上高位,做了那傀儡皇帝,朝政大权被那宦官米世仁独揽,而他的父母,却正是二十年前死在沉月坡的福王与那三名妃子中的其中一位杀手可是排名第一的,可是杀手额头上也没写清楚自己是杀手啊…… 看来,画眉以蟑螂把自己从梦中叫配却是一片好心,泪红雨却不敢再睡,怕又做那个恶梦,瞪大了双眼看着画眉,到了半夜,终于困了下来,微眯上双眼,却竭力保持了头脑的一丝精醒,终于没做那个恶梦 终于那低低的声音消失了,她感觉自己的脖子僵硬无比,过了良久,才敢微微一翻身,舒服的睡下,渐渐深入黑甜梦中…… 却一夜无梦” 泪红雨是不太相信的,心里也有一点失望,原因原来如此简单,不由得颇为羞愧初一看到玉七之时,居然会冒出自己那个小山村与众不同的想法,又想,他那媳妇会如此大发善心?莫非为了把他调开方便偷人?不由得更加对玉七充满了同情,她也疑惑,怎么这么巧,就来到了她这间牢房? 正文 第十三章 邻居 那玉七保持了他鬼祟的本色,东张西望一番,道:“小雨,夫子叫我来照顾你的……” 泪红雨道:“原来,夫子还是记得我的……”她想起那个一天之中有大半时间都在冥思苦想实则在似睡非睡中的夫子,很难想像他的脑袋中居然有一块地方有自己的影子存在” 泪红雨苦笑连连,原来夫子真是拿钱请人为自己准备几餐好吃的……这位玉七虽然惧内窝囊,却烧得一手好菜,在山村的时候,泪红雨就是他家桌上常客,当然,得忍受住他家娘子的冷嘲热讽,但是,泪红雨一向是一位一心一意的人,即说,说饭的时候,就是吃饭,别的什么东西都不会听在耳内,放在心上的,所以,他家娘子的冷嘲热讽就如同画眉谈论墙上刑具时,她正在思考其它的问题时一样,对她产生不了任何的影响,不管她话中含有多少的刀锋,只要隔壁有吃的,泪红雨的身影总是会出现在玉七的家里头…… 泪红雨暂时放下了对玉七来的目地的怀疑,她的心中现在全装了红烧蹄子,油光发亮,颜色暗红,一咬一大口油 就像西宁王,她虽然是与世隔绝了那么多年,可也别当她是傻子一名,西宁王掠持她时,他眼中的情欲,她可看得一清二楚,马上制定了解决的方法,满意的看到西宁王眼中的欲火消退得一干二净,有时候她都不明白,自己脑中的这些想法,是从何而来 每天被玉七的好菜好饭养着,泪红雨感觉自己的身形体形渐渐的有些向横向发展起来,不免有些思念与西宁王斗智斗勇的日子,每斗一回,她就感觉热血沸腾,每天晚上睡不着觉,每天脑袋都处于高度紧张的状态,自然而然不会心宽体胖,可惜,自从上次西宁王拿骷髅头来以后,已经好多天不见他的踪影了 来的人,就是那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小世子齐临渊,由于西宁王只有这么一个儿子,因此,未免骄惯了一点,他在西宁郡大街上走路,基本上是横着来的,继承了他老子的性格,抢男霸女,无恶不作,可是,在泪红雨的手里很吃了几回瘪,因此,两人可算得上是王府之中的死对头 那金袍将军还不死心,又跳将起来,后腿直立,前退趴在铁栅之上,口中咆哮,如林中猛狮,呜呜直叫,泪红雨看它冲不破铁栅,心中稍定,望着它的血盆大口,又未免心跳得极快,心想,这小世子齐临渊莫非今日想把自己当成狗腹之餐给处理了? 正文 第十五章 恶犬与恶主 小世子齐临渊见泪红雨吓得躲在了墙角,却意犹未尽,指使下人,道:“给我打开牢门……” 只听一人劝道:“小世子,使不得,王爷可说要留着她的性命的……” 泪红雨听那声音,知是新来的衙役玉七在劝解,不由得心下稍松 齐临渊一声冷哼:“只不过是一个女人,死了就死了,父王过几天就忘了,怕什么?” 泪红雨心想,我命休已,不由得想象着被那只狗的血盆大口撕咬的样子,真乃惨不忍睹…… 却听到玉七拍马道:“小世子,您的狗,尊贵无比,名为金袍将军,不管其它什么狗,金毛虎王也好,黄毛狮王也好,统统都比不上您狗的凶猛,您的狗只要一放出去,一张口,那人不死也伤,我看那女人,经不得这狗几咬,以小人看,小世子还是准备一幅棺材……” 泪红雨气得牙直痒痒,心想,你这是在劝他还是在怂恿他,气愤之余,脑中不由得一亮,她听到了玉七说的这金毛虎王,金毛虎王,她可知道是一只什么狗,看来,这玉七是在提醒她某些事情…… 齐临渊被玉七一怂恿,跃跃欲试,兴致勃勃,道:“还要什么棺材,死了,找张席子一卷丢在野外的乱葬岗不就成了”又道,“快打开牢门,我这金袍虎王从来没吃过女人的肉,让它来试试这女人的肉香不香?” 他满意的看到泪红雨的脸色被吓得苍白 泪红雨一张口,口水又流了下来,语气依旧淡然,看了一眼那沙漏,道:“这不还有一小半吗?小世子别急,就快了……” 齐临渊笑了,小小年纪,与他父王一样,竟带了慈祥之色,道:“我不急,今儿个,我又可省下一餐狗食了……” 泪红雨瞥一瞥嘴,如果嘴不歪不斜的话,倒是极为好看的,如今一瞥,口水流得更急,把齐临渊看得转过头去,惨不忍睹…… 忽听泪红雨叫道:“就是它,就让它跟你赌……” 纤纤玉指指向街边一角…… 小世子齐临渊听到她声音里面的兴奋之意,顺着她的手指望去,一个中年人,斜倚在墙角,满面是须,只露出两只眼睛与一个挺直的大鼻子,他的身边,却没有狗,连一根狗毛也没有 泪红雨道:“谁说咬人了,我是说他的狗,就拿他的狗和你的金袍将军相斗……” 齐临渊冷道:“你当我瞎的?我可没看见他身边有狗……” 正说着,只见黄影一晃,从那长须遮面的中年人的胡须底下,钻出来一个小东西,不大,很小,萝卜头大小,似狗非狗,似猫非猫 他疑惑的望向她,问:“你说的就是这个东西?” 泪红雨点了点头,一本正经:“不错,奴婢说过,随便在街上找一只狗,都能斗得过你那条狗,为了证明我这句话的真实性,奴婢什么大只的赖皮狗,三腿狗都不要,专门找了一只世上最小的狗,以证明奴婢从不说慌……” 齐临渊心想,如果泪红雨不说谎,那天上倒真要下红雨了,望了望那只小萝卜头狗,又望了望自己那只狗,心想:这只小萝卜丁狗,还不够我那金袍将军一口吃了呢,吃了它,还嫌不饱 两只狗,一条大狗,一人来高,一条小狗,一人……的小腿以下来高,从东西两面走了出来,就要开始比试斗犬,围观众人见这力量相差悬殊的比斗,个个儿遮面不忍看,又听说小萝卜丁狗斗败之后,那面貌俊美而口水直流的俊小子要被狗咬,个个儿皆想,可怜,死后千疮百孔,横死,投胎的话,阎罗王也不会给他什么好出处 可那条小狗,却也奇怪,仿佛不晓世事,迈着小狗腿,蹦蹦跳跳,狗腿带出尘土,向那金袍将军蹦了过去,却也走出了个威风凛凛的姿态 围观众人哑雀无声,想要欢呼鼓掌,却想起这狗是小世子齐临渊的,不免个个儿转了个哭脸,不敢露出些微的喜色,各自散开了去 这牢狱之中又增加了一个新的衙役,就是那在小世子身边侍候的侍卫王丁,想不到他一贬再贬,贬入了牢房之中,看来,他的日子也不太好过 与其它衙役一样,他也不愿意搭理泪红雨,更何况他的每一贬,都与泪红雨有关?泪红雨抽空儿问他,这一次为何被贬至此?他面现怒色,望她半晌,道:“小世子身边不是有了那宫熹吗?还要其它人干嘛?” 却原来与宫熹争风吃醋,被看来老实的宫熹设计了一回,贬来这里 不错,这宫熹就是泪红雨所说的老夫子,也就是教泪红雨各种稀奇古怪玩艺儿的老师,包括那歪嘴斜脸的银针麻经之术,以及有时如泼妇骂街,有时又如翰林院术士辩论的口舌辩驳之术,还有死要钱以及要死人钱的伸手要钱之术,还有那察颜观色顺势而为的墙头草之术(这个,老夫子美其名曰为识实务者为俊杰……) 那只犬名叫金毛虎王,是老夫子从小养到大的,所以,当玉七在言语中不经意的提了出来的时候,泪红雨就知道,玉七在提醒她,用金毛虎王来对付小世子的恶犬……这种事情,泪红雨自然一点就透,马上连哄带骗,外加讽刺,哄了小世子带她出门找狗相斗…… 只不过,泪红雨原本以为,自己出了牢房,老夫子就会在斗犬之继找人来救自己,却想不到,老夫子还是没有行动 那侍卫王丁开始还想与宫熹一别苗头,但被咬了一次之后,就变得垂首顺眼,不敢再有半句怨言 ……………………PK票达800分,加更………………………… PK票达800分,加更一章,妹妹,投票吧,我只有你们的支持了 正文 第二十章 毒死自己 不过,王丁却不会这么蠢,露出明显的杀人痕迹,他思考良久,感觉还是在饭食之中加毒好一点,这个世上,什么都少,可毒药可多得很,他用的,是那江湖上闻风丧胆的犀照之毒,为什么用这种毒呢,因为这种毒人人都能买得到,所以它才让人闻风丧胆,你想啊,一出门,随便叫一声,有毒卖吗?不到一分钟,保准围上几人,个个手上拿了犀照之毒,向你兜售,可见这种毒物影响之深远……深入民心,而且效果非常好,价钱也便宜,只要一两银子,就可那人永远起不了床忙上了前,把玉七推了出去当替死鬼先,道:“王爷,这些东西,是新来的衙役玉七给送来的,我们可都不敢让她吃这些好东西……” 泪红雨不管什么时候,礼节都是周到的,老夫子教得好,伸手也不打笑脸的人,她早就跪在了地上,摆出一幅恭敬无比的样子来 所以,西宁王只好保持这种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心态,心想,如果她不讲话该多好?但是,如果她不讲话,仿佛又少了很多乐趣,整个木美人一个,王府别的不多,多的就是木美人……西宁王还是感觉,既使歪嘴斜唇,美人还是讲话的好 西宁王与一众侍卫尚未从吃惊之中恢复过来,看见泪红雨抚了抚额头,手捂着嘴,看来是想捂住了歪嘴,不在人面前献丑,想这一刻留给西宁王一个较好的映像,道:“王爷,其实,我这么说,也没有其它的意思,你看看我,在牢中已饿了好几天了,饿得我前胸贴后背了,但是,还是想着王爷交托的事儿……” 听了这话,西宁王不由得犯疑,心想,我什么时候交托了什么事给她了? 西宁王淡然道:“我可没交托什么事儿给你……” 泪红雨面露委屈之色,那是一种不受重视的委屈,就仿佛当朝某些大臣费尽了心力为国为民,可皇上依旧是一个白痴模样,成为朝堂的某一项摆设,任由宦官米世仁把持朝政,对这些大臣既无赏也无罚 泪红雨有了资本在手,哪有不予取予求的,每天东编一点儿故事,西编一点儿线索,把西宁王的手下骗得团团而转,自己则每天吃得油光满面,眼见那肤色更润,白里透红……只可惜,嘴还是歪的,唇还是斜的 她呵呵的笑道:“没什么,反正,你做什么事,我都不会怪你的……” 画眉听得更加莫名其妙,见她不说,却也不再问她,由泪红雨开头,又天南海北的瞎扯了一通,泪红雨发现,这画眉的知识极为渊博,竟什么都知道,看来正应了那句老话,不说话的王八,咬人痛,不说话的人,有内秀,当然,自己除外,话多也有内秀……泪红雨在腹中想着的时候,也要把自己自赞自夸一番 看了玉七那农夫模样,她一下子对老夫子能率这群乌合之众从警卫森严的西宁王大牢中救出自己没有了信心,一没有了信心,刚开始看到玉七的欢欣鼓舞也就没有了,像泄气了的皮球一般坐在床上一转眼把那瓷瓶藏在了身后,见泪红雨用询问的眼光望着他,示意他讲出来龙去脉,他却不愿意讲,淡淡的道:“我要练功了,泪姑娘请自便……” 泪红雨听了,自尊心大受打击,对画眉的好感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气哼哼的转过身去,不过好感消失了,对杀手这个职业的恐惧感又上升,倒也不敢烦着他,只好自己一个人在牢房一角坐下,心想,自己把他当成朋友,可他却不把自己当朋友,不理就不理…… 当天晚上,泪红雨留了个心眼,假装睡着了,放缓了呼吸,其实偷偷的注意着画眉那边,看他有什么古怪,泪红雨心想,这画眉古古怪怪的,虽说入了牢狱,整天打坐练功,可他却有本事与人联络,而且,西宁王还特地让人送药给他,看来,对他还是很看重的,而让泪红雨奇怪的是,这画眉到底有什么东西值得西宁王看重? 正自等得不耐烦,东想西想又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倦意上了来,泪红雨正自朦胧之间,却听到牢中的更锣响过三次,画眉的牢房之中传来悉索之声,泪红雨微微睁开眼睛,却吓了她一跳,她看到一直在打坐练功的画眉站起身来,在缓缓的除下了上衣的衣服,露出健美之极的上身来,乍一看了,泪红雨到底是未及笈的小姑娘,不免心脏扑扑直跳,忙闭了眼睛,心想,只听到夫子说男人偷看女子换衫,那是下流,想不到如今,我可倒着来了一回,可不可以算得上风流? 泪红雨好奇心甚重,虽说从没见过男子光着的上身,但美丑倒天生会分的,只见这画眉身材均匀,背部的几块肌肉仿佛有无尽的暴发力一般在背上微微起伏,宽宽的肩膀,腰却极细,那男子的力量与肌肉线条的柔美在他身上和谐到了极致 她正想念着西宁王的大鱼大肉,又一想,自己仿佛没什么东西可编的了,看来西宁王越来越不相信自己,所以这两天都没用鱼肉来诱惑自己讲实话,一个失去利用价值的人,泪红雨在老夫子的教育下早就知道其下场是什么,她不由自主的为自己的小命担忧起来 所以,当她看见西宁王的身影在牢房门口出现的时候,脸上的神情是忐忑不安的,生怕西宁王一个不高兴把自己提了出去砍头了事 西宁王这几天没来牢狱之中,是因为他听到了南福王传来的消息,说是当朝那位权势熏天的宦官米世仁派了无数的密探下到各藩府,西宁府也不例外,让他疑虑陡升,怀疑这米世仁有搜集证据,削藩的势头,当今四大藩王,以自己为首,米世仁如果想拿这些藩王开刀,第一个,就是他了,所以这几日他派兵谴将,周围打探,查找米世仁密探的下落,倒把牢房之中的泪红雨暂时放下 泪红雨正忐忑不安着,心想,今天拿点什么来糊弄他呢?她正绞尽了脑汁,西宁王早坐在侍卫端来的金线铺就的椅子上,又饮了一口王丁端过来的极品龙井茶,这牢房之中被这两样东西一衬,顿时牢房的牢壁生辉,生出几分富贵之气来 西宁王温吞如水的道:“本王经过这几日的查找,你提供的线索,仿佛都是略有所闻,但却查无实据,不知你做何解释?” 泪红雨听了,忙跪下,道:“这个,可能年代久远,所以,王爷查找不到,可是,您不也说了吗?您的属下略有所闻,可见,我说的,都不是假话……” 西宁王继续慢吞吞的道:“本王可没说你说假话,但看了你那样子,本王却怀疑,你在糊弄本王,如果今天你讲不出什么真凭实据出来,那么,本王就只好让你尝尝竹片煮肉的厉害,本王看你仿佛在牢里头越呆越滋润似的……” 泪红雨一听,知道今天不讲点什么,只怕过不了关,脑中电念急转,心中暗骂那不知躲在哪里的老夫子,忽想起老夫子给自己的那张纸条,冲口而出:“王爷,你见谅,为了向您表忠心,我前后左右的思考了好多天呢,就是为了把一些真实情况告诉你,可不,昨天晚上睡觉之时,我忽然想起了一条重要线索,老感觉有什么东西被我随手藏在了什么地方,但是由于这个东西非常的重要,我藏它的地方非常的秘密……”她抬头望了望西宁王,见西宁王不感兴趣的喝着他的龙井,仿佛根本没听他的话…… 她只好死马当那活马来医,道:“王爷,我小时候,从路边捡过一个镯子……” 西宁王饮了一口茶道:“上次你已经说过了镯子的事,你忘了?” 泪红雨面不改色,心不跳,道:“上次那只镯子,只是一只银镯子,小儿科一个,但这个镯子,可重要了,王爷,这是我忽然之间想起来的……” 西宁王笑了笑,道:“既然是你忽然之间想起来的,那么,就说说看?”他把‘忽然’两字说得特别重 泪红雨看那蟑螂爬到画眉的身边,又爬上他的手,巡视一周,才又爬了下来,此期间,画眉呼吸均匀,一动不动,泪红雨反倒怀疑起来,心想,睡着了,既使有只蚊子在脸上爬过,一些人也会有手挠上一挠,这么大只蟑螂在他手上爬过,他难道一点知觉都没有?正想着,只见那画眉手一拍,响起了轻脆之极的耳光之声,那正要爬上画眉面颊之上的蟑螂被他一巴掌打死,滚落在地,泪红雨不由得恶心了一把,心想,这蟑螂的汁水不知道沾到了他的身上手上没有? 却见他翻了一个身,复又睡了过去 正文 第二十九章 马车(满4200分的加更) 一路之上,泪红雨被装入马车之中,由十几个护卫凑拥着,往前赶,泪红雨既然在在心中存了怀疑,这一路上,自然是眼睛乱飘,周围的打量,希望看到有人从四面八方冲将上来,把自己救出马车 她不由得心急如炽,想起老夫子的教自己各门技艺之时所说,若要救人,必先跟踪而至,选择好地点,安排好时间,然后看对方有无埋伏,才对症下药,救人于水火 泪红雨在那牛面头转了一圈,复又大声赞道:“这匹马,真的很不错,肯定能日行千里,王爷,您看看这蹄子……”她指了指这头牛黑不溜秋的牛蹄子…… 又道:“你看看这马尾巴,蓬松巨大……”她摸了摸那牛尾端的那一撮小毛 脸上一本正经,仿佛眼前倒真是一匹骏马……只不过变了种 更何况,西宁王还有一幅极好的皮瓤? 当然,他踢到的唯一铁板,就是在泪红雨的身上,为了抢人而杀人,恐怕也是第一次 眼看万马奔腾,间中还夹杂着几头老牛,全向泪红雨与西宁王以及美女的地方冲了过来,泪红雨想不到会照成这样的效果,不由得心中胆寒 眼看那马就要踏了过来,侍卫王丁与另几名侍卫却奔上前去,人人手持一柄长刀,见马走近,长刀挥起,当前几匹马的马头应手而落,那马也有灵性,见势不妙,转了一个弯,向另一路冲了下去 她偷偷的从地上捡了一柄飞刀,藏在怀里,又想是否趁机拿这飞刀把西宁王给结果了,可终究因为西宁王现在可是自己的护身符而作罢 西宁王忽拍了拍手掌,道:“本来不是为你们准备的,却要用在你们身上,真是浪费之极……” 众人皆在猜测他的意思,忽然之间,从马场周围的房子里,屋顶上,涌出无数的甲兵,个个手持长箭,对准了这群刺客 泪红雨忙拿过竹笛,勉强笑了笑道:“王爷思虑得真是很周到……” 马车停下,泪红雨熟门熟路的骑在了牛的身上,一行人又开始往前行进,骑在牛身上,自然比呆在轿子中视野开阔,她前后左右一望,发现一个极为奇怪的事儿,她发现,西宁王这群人的身后不足两百米处,跟上了一群人,居然是那兰郡主率着她的几个属下 他道:“好一曲牧童曲,本王从来不知,十面埋伏居然可以用一根小小的牧笛吹奏出来……” 泪红雨翻身下了牛背,脸上略为有些尴尬,那是作奸犯科,被人捉到时的尴尬,看得西宁王心中透亮,更加肯定她必是以此方法提醒他人…… 泪红雨道:“王爷,您可别怪我,我虽说被你抢来了,我也就认了命,可不愿意我身边的人为了我而丧命,他们为了,已经丧失了三条人命,我不想更多的人为了我而牺牲……” 听了这话,西宁王倒是一愣,原以为泪红雨会耍滑抵赖,倒没有想到泪红雨会直接承认她以牧笛传信之事,可她说得却合情合理,让他无法辩驳,他望着她良久,忽道:“你已知道树林之中埋有伏兵?” 泪红雨点了点头,道:“王爷,奴婢自小在山林中长大,这里有些什么东西,奴婢是一清二楚的,林中并无湖泊,可是,奴婢却看到树叶之中有阳光反射的亮光,而那一片树林,有飞鸟成片的惊起,奴婢就知道,有人埋伏其中……” 西宁王叹道:“本王的确越来越不明白你了,你居然懂得行兵布阵的基本常识,哪里象一个出身山野的村女……” 泪红雨忙道:“王爷,您可别这么说,奴婢只不过有些小聪明而已,哪里比得了王爷的大智慧……” 两人这么一惺惺相昔,西宁王大有对方是自己的红颜知已之感,西宁王从小于皇室之中长大,在皇室争斗之中,养成了那种唯我独尊,谁也不放在心上,谁也不放在眼中的性格,因此,他是没有什么朋友的,可是,与泪红雨斗来斗去,他却心中颇有知已之感,因为泪红雨不管怎么与他相斗,总是出奇制胜,所采取的办法,闻所未闻,他每斗一回,心中就期待一回,不知道下一回,她会采用什么样的办法,而被泪红雨一赞,可媲美父皇对自己称赞时的感觉,西宁王感觉不可思议之极…… 两人惺惺相昔着,互相恭维着(主要是泪红雨恭维,西宁王附合),来到了西宁王设伏,又撤了伏兵的那个树林,浓密的树荫之下,泪红雨看了看那头牛,道:“王爷,奴婢还是骑牛吧,这里树林遮日,奴婢早点找出那感觉,也好为王爷早点找出那玉镯不是?” 西宁王与她一顿惺惺相昔,见她提这么个小小要求,哪有不答应的,微笑着点了点头 西宁王知道,如果自己不撤退那些兵士的话,这些江湖下九流的作为根本不能起丝毫的作用,可惜,那些埋伏的兵士早已撤走,他看见泪红雨骑在那头牛上,远远的站着,她的身边,站了几个面目普通的农民模样的人物,而另外有十几个打扮差不多的普通百姓的人物则手持锄头斧头,菜刀,砍材刀之类的兵器,向网内被网中毒的众将士耀武扬威,威胁恐吓 见他望过来,泪红雨向他一笑,那歪嘴斜唇的面容这一笑之下竟增添了几分美丽,她道:“王爷,您是否还想听一曲奴婢吹的牧牛之曲?” 西宁王被她一提醒,想了想自己那属下所说,她混同两只曲子一同吹奏,忽然之间明白了,他苦笑,道:“你给本王听的,是那十面埋伏,给救你的人听的,却是那不知名的小曲,本王能否知道,这不知名的小曲,是什么?” 泪红雨望了望他,道:“既然王爷说了,这首小曲不知名,那么,它的确就是一首不知明的曲子而已 心中的震撼真的不可以用言语来形容画眉就是那金主儿…… 他既然是金主儿,自然就比泪红雨这个不是金主儿的人值得救,所以老夫子与玉七等主力都没出现在这里…… 泪红雨忽然有了一种成为弃婴的感觉,心忽然之间变酸了,肝胆肠也仿佛变得扭在了一起,眼中有了泪水,不过没滴下来,鼻中带了哭腔:“银三哥,老夫子还是那样,见钱眼开……” 银三了解她的想法,忙劝道:“小雨,你别伤心,老夫子他是对你有信心,知道你一定能助我们想办法脱困,这不,你不是吹了那十面埋伏与那打狗,我们不就知道了其中的意思,所以才救出了你,那老夫子虽说是掉了一枚铜钱都可以跟着追半条街,但是,对你的确是不同的,那钱,他没放在眼里的……” 银三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低,看来他对老夫子见钱眼开的人品心知肚明,劝来劝去,自己心中也没了信心…… 泪红雨一见他的模样,那心酸得如泡在醋坛子里,眼泪终于也止不住往下流了起来,道:“银三哥,可怜我,从小无父无母,只有一个老夫子,可是,他却从来只讲金银,不讲亲情,你明白的,从小到大,为了学他那乱七八糟的东西,我受了多少苦?为了老夫子,为了有人稍微把我放在心上,我都忍了,可是,今天,我处于如此危险的境地,他居然还是跑去了赚金银,不理我,银三哥,您是我们的邻居,您说说,他这样,对不对?” 银三见她哭得如雨打琵琶,要多惨,就有多惨,要多凄凉,有多凄凉,那心不由得也跟着凄凉起来,道:“老夫子这次的确做得过分了点,还好你机灵,调开了那些树林中埋伏的大军,我们这才救出了你……” 泪红雨抽噎着道:“银三哥,老夫子连从小跟着他的徒儿都不顾,我还是希望他这次赚个盆满钵满的,他这次,到底赚得了多少银子?” 问完,又痛不欲生的抽噎几声 泪红雨见了西宁王脸上阴沉的表情,心中乐开了花,想起在王府中所受的苦,暗暗走过去警告银三一番,无非是如果不赢,那万两黄金可没你的份之类的 识实务者为俊杰,看到形势对我方不利,泪红雨马上改变了想法,大叫一声:“别打了,我们快走……” 银三正应付得吃力,听了她的话,忙一声呼哨,就想领人退走,那兰郡主冷声道:“哪有这么便宜……” 泪红雨偷偷从地上摸起一把粉尘,大声道:“快走,走之前再给西宁王加点儿药……”随手一挥,粉尘兜头兜脸的向正在死命运功恢复功力的西宁王洒去 还是山谷中那参天的古木,就仿佛这里面,几百年来没住过人一般,住了人,这古木肯定是要被慢慢的砍光的,这些可都是建房子,做家俱极好的材料,全是红木 她又翻箱倒柜的在老夫子的屋子里翻找了一番,找出那万两黄金,藏好了,藏在自己的屋里,下定了决心要急白老夫子几根头发,急掉他几条胡须,谁叫他为了赚钱,不顾徒儿的性命的? 她这才走了出去,走到村子里面的议事大堂,里面银三之辈早在那里等着,可让她奇怪的是,他们的面上,带了沮丧之色,有些垂头丧气,她正想开口问什么事,却看见玉七畏畏缩缩的躲在墙一角,见了自己,也不走出来打声招呼…… 她道:“玉七,你怎么啦,老夫子呢?”她左右望过去,却发现村子里很多的熟人都不在里面 玉七这来从众人身后走出来,垂头丧气的道:“小雨,老夫子被捉了,村里其它的人也被捉了……” 泪红雨大吃一惊,道:“为什么?怎么会被捉的?” 玉七道:“小雨,本来我们都计划好了,要救出那个杀手,本以为西宁王带了大部分兵马埋伏在马场与树林之中,听雨轩人必定很少,它那里面虽然戒备森严,但你已经吸引了西宁王大部分的注意,我们出其不意,定能救出他来,可谁曾想,听雨轩内,西宁王照样埋伏得有兵马,再加上,树林的伏兵回转,把听雨轩围了个水泄不通,我都是好不容易才逃了回来……” 泪红雨听了,证实了自己鱼饵的身分,心头照样的一阵酸,她现在已经不想去问自己呆的这个小山村到底是个什么地方,为何与外面的那么不同,而沉浸在自己被弃的思绪里面,面容惨淡,绝色的面孔几乎哭了出来 玉七与银三忙走上去,劝慰泪红雨:“小雨,你别急,我们想办法救出他们……” 泪红雨见他们一脸忧急,忙收拾了自己的酸意,感觉得彻底的了解一下自己所居住的这个小山村,为何西宁王会抢了自己,又为何对自己防犯如此之严,总之,不能再当大傻瓜了…… 她望了望这群相貌平凡的乡亲父老,如果放他们在人堆里,熟人见了都半天找不着,这村子里,除了自己长得还算得上有些模样之外,帅哥美女那是找都找不到……当然,玉七也有几分模样 正文 第四十章 小山村不同凡响 玉七,银三,铁五,以及堂下众人面面相觑,互相对望数眼,异口同声:“小雨,我们没与外面的人有何不同啊?” 泪红雨气道:“你们还在说慌?一个小村庄的人,能混入王府,能在半路设伏?能制作出如此厉害的鱼网毒粉?” 让她奇怪的是,众人听了,皆哈哈大笑,玉七道:“小雨,你是说这些?那你可真就冤枉我们了……” 泪红雨看他们一脸老实诚恳的模样,心想,莫非真的冤枉了他们?可又怎么解释他们种种奇能,还怎么解释自己在老夫子身上学到的那些稀奇古怪的所谓学问?自往外面转了一圈回来之后,泪红雨多少知道这所谓的学问与外面相夫教子礼仪廉耻的礼教是多么的不同” 铁五听了,强抑住腹中不快,他是一个瘦瘦高高的汉子,虽然姓铁,给人的感觉却是手不能搏鸡那种软铁,他道:“小雨,你是见识少,会煮两餐饭,那算得了什么?那比得了能开世上所有的锁的我?这次不是我想尽了办法把那杀手背上的金链之锁配好的钥匙,老夫子想救都救不出来呢……” 玉七听了,心中自然又是一阵不快,自己引以为傲的绝技,被人说成‘会煮两餐饭’听起来仿佛是乡下的煮饭婆一般,他自然不舒服,玉七轻蔑的道:“只不过是个会开锁的锁匠而已,干的都是小偷小摸的事,还有脸拿出来说?” 铁五听了,瘦瘦长长的脸浮现怒意,冷冷的道:“你就好,连地鸭,地鸡都做得出来……” 玉七脸上忽现了狰狞之色,眼中似后悔,又似痛苦,如斗鸡一般的恶狠狠的望着铁五,眼看就要冲上前与他扭打在一起 银三道:“小雨,你猜对了一半,我们的排名,按才能来论,不以资格相论,老夫子排名第一,而这个排名第二的,却是我们私下一致推举承认的人,连老夫子对她的智慧也自愧不如,她的奇思妙想往往天马行空,感觉如果她还大过一两岁,天下间少有人是她的对手……” 泪红雨不感兴趣的道:“你们推举的,莫非是一个小神童?西藏某位神佛转世?” 银三道:“小雨,你不知道,我们一致推举的,就是你啊……” 泪红雨差点被一口口水噎死,心中有了不祥的预感,道:“如今老夫子不在此处,我成了第二,比你们还高了一级,莫非,你要我当你们的头?” 银三摇了摇头道:“小雨,不是我们要你当我们的头,而是如今这形势,只有你当了我们的头,才能领导我们进王府救人,小雨,你不知道,老夫子如果不在,自然是排在第二的人接手村头儿的位置,小雨,以后,我们可全靠你了……” ………………………求票啊求票……………………… PK票不涨了,心酸啊…… 正文 第四十二章 赶着鸭子上了架 堂下一众村人异口同声的赞同,表示人人都知道这回事,只有泪红雨不知道” 村内众人皆想,就算不改称呼,这村里头也没有几个人不敢不听你的话,这事后的稀奇古怪的报复可谁也受不了…… 玉七与几人一对眼,知道了对方的意思,忙笑道:“好的,小雨,不,雨大,我们就改了这称呼,以后唯你老的马首是瞻……”他特别强调了一下‘您老’,听得泪红雨心中舒服之极,面冒红光,看得众人腹中偷笑,个个儿心想,这小雨,改了名字,还是小雨,像小孩儿一样 泪红雨想了一想道:“这村头儿是不是老夫子回来以后,就还给他?” 玉七忙道:“当然,当然,老夫子回来之后,就不劳烦雨大您啦 她淡淡的叹了一声长气,道:“哎,我还是不做了吧,玉七不如你来做,这村头儿虽不是什么大官,可是我如果一下子被你们捧了上去,又一下子被你们扯了下来,未免心中七上八下,情绪变化太快,老夫子教了我了,做人就应该保持那一分平常之心,如果没了平常之心,这人老得快,也死得快,未了避免我青春年少的面容不至于一下子变老了,我想,我还是不做了……” 玉七铁五银三互相望了一眼,皆想,这小鬼莫非想永远的篡权?把老夫子踢出村邻导层?看来,平日里,老夫子对她的训练太过严格了,让她心怀不满,有机会就想翻身? 又看了看她嫩如芙蓉的面容,心中好笑,这么小的年纪,就想着老了,死了 泪红雨道:“暂时还没想到,不过,如果有啥好吃的,好玩的,我吃着,玩着,就一定会想得快点……” ………………………求PK票票………………………… 千万可别让我掉下去哦,PK票票投来…… 正文 第四十四章 当官了有特权了 众村人在腹中苦笑,俗话说狗都改不了吃屎,泪红雨虽然升了官,当了头,那刮地三尺的本能还是没忘 银三忙代表众村人对泪红雨的高风亮节表示感谢感激,只差没有痛哭流漓,道:“雨大,您为众人所做的种种,我们记在心里,藏在心头,这世上,除了您雨大,就没有人对我们村人好了,雨大,您看,还缺什么,少什么,您只管说,只要您能想出办法,我们即便倾家荡产也要满足您的要求!” 泪红雨听了,面容一整道:“这是什么话?我怎么会要你们倾家荡产?说到底你们也是我亲如一家的邻居们不是吗?虽说平时吵个架,蹭个饭的,你们从来没给好脸色看个,但是,我可大人大量,从不放在心上!” 银三知道,今天不把泪红雨哄高兴了,哄舒坦了,这小鬼是不会罢休的,于是满脸的诚恳,可感动天地:“雨大,这怎么相同?如今你可是村头儿了,如果再有那不识相的给您白眼的,与您吵架的,我银三第一个就不放过他!” 铁五与玉七争先恐后的道:“我铁五算上一个!”“玉七也算上一个” 众村人在下面纷纷表态,告诉泪红雨,如果再有人在她蹭吃蹭喝之时给她白眼儿,那就是与全村人作对,非把其人的眼珠子给挖了出来不可,又道,如果以后再有人吵架之时与雨大对吵,毫不给雨大面子,就算是自己的媳妇儿,也要管教一番,就算是雨大吐了口唾沫在人脸上,也要等它自己干了,绝对不擦…… 泪红雨见众人把自己的媳妇儿也管教到了,这才浑身舒坦的道:“好,好,好,你们都很听话,都很乖,好,好,好!” 众村人望了望她那张白嫩之极的芙蓉面,又抚了抚自己的老脸皮,皆想,怎么她当了村头儿,我们倒仿佛个个变成了小孩童? 玉七见拍得她舒舒服服,忙趁机道:“雨大,您看?就拜托您想一个好一点的办法,救出老夫子他们?” 泪红雨皱了皱眉,深感新官上任,责任重大,于是庄重之极的道:“你们想想,我们损失了这么多人,那杀手画眉也没能救出来,看来,是得好好的策划一下才行特别要他们注意那小世子的动向 王丁对那狗的咬功还记忆尤深,一边小心翼翼的周围寻找着,一边亲言细语的叫唤着:“小狗,小狗,快出来,有肉吃……”他手里拿了一块瘦肉,为了引诱那狗 没有狗的踪影,倒出来一个看起来有点儿傻呼呼的大个子,望着他,好心的道:“您在找什么,我帮您?” 王丁见了,知道他是新来王府挑水的傻大个林小三,平时傻呼呼的,可是挺喜欢干活的,便道:“去去去,别在这儿捣乱,没看见我烦着吗?” 林小三傻呼呼的笑了笑,又看见他手里的肉,道:“王侍卫,您是不是在找狗?” 王丁听了,道:“噢,你今天倒变聪明了?怎么,你看见了那条狗?” 林小三道:“没看见,但是,我听到有人学狗叫来着……” 王丁一滞,心想,我如今真是虎落平阳了,堂堂的戴刀侍卫居然学起了狗叫,心中一阵的悲哀,还让这小子看了笑话…… 林小三又傻呼呼的道:“王侍卫,你那么叫,不对,那狗不是那么叫的,您这么学,那狗越叫越走的……” 王丁斜了他一眼,不耐烦的道:“怎么不对,有肉在此,还怕它不上钩?” 林小三道:“王侍卫,你知道吗?小世子身边的那条犬,是条灵犬,它不会吃你那死肉的,如果被它看见你用一条死肉来引诱它,它一气之下,说不定它咬的就是你……” 王丁半信半疑,想起这小东西咬人的凶狠,宁可信其有,忙把那条肉藏在了身后,又周围的看了看,看看那小东西是不是真的感觉受侮,跑了出来,咬自己一口林小三却有了发现,指着一个狗洞,道:“王侍卫,你看,这狗脚印,是新踩的……” 王丁果然看见一行新踩的脚印印在湿地之上,小巧,极细,没有其它的动物能踩得了,除了那只小狗 他听到西宁王道:“王儿,你喜欢这狗,我就让人给了你,你可高兴?” 那小孩道:“多谢父王……” 他又大吃一惊,原来,这狗,是王爷拿走送人了,难怪小世子怎么找都找不到?可这狗为何开始亲近人起来?它亲近的,却是这么个小孩?他百思不得其解,却不敢再呆下去,他可知道,这周围虽没有守卫,可平时跟着西宁王的守卫可多得很,自己好命,才跟着条狗看到了这幅景象,如果不快走,被王爷发现,自己的人头可不保 可这件事巧就巧在这里,并不是由他亲眼所见,而是侍卫王丁所见,侍卫王丁却不是立即就报告给了他,要他差点用了刑,这侍卫王丁才勉强吐露出实情,这让他怀疑,自己的父王是否交待过不许外传这件事儿?这事隔了几层,可真就如雾似真,假也似真 ………………………泪求PK票………………………… 最后几天,手中有票的妹妹,千万别浪费,把女频的包月PK票向我砸来吧! 正文 第五十一章 玉七的办法 玉七知道,这小雨正在兴头上,不可与她直对直的硬碰,得找件事情转移了她的兴趣,到时候,她一高兴则趁机劝之,说不定就卖众人一个面子,把心思放在救人上,而不是刮银上 他踱出了屋子,不知不觉的来到关押小世子齐临渊的房子里,齐临渊早就被换下了湿衣服,也不知是谁,找了套村人常穿的下田用的‘工作服’给他(这工作服这词儿是老夫子想出来的),粗衣布襟,当然对齐临渊来讲,咯着皮肤生疼生疼,从窗子外望去,齐临渊阴沉着脸,坐在桌前,还用鼻子闻了闻身上那衣服的味道,脸上露出嫌恶的神色来,让玉七不由得猜想,这是不是有人为了巴结小雨,故意拿几天没洗的衣服给小世子换? 他见小世子闻过那衣服的衣袖之后,倒没什么动作,静静的坐在桌子旁边,眼珠子转来转去,显见是在打什么主意,俊秀的脸上浮现几朵红云,虽俊眉朗眼,面皮如冰雕般不动,眼睛乱转之间,却带着一股古怪狡猾的劲儿,与以前在众人面前那世子的尊贵模样大相径庭,忽然之间,他感觉,他这神态怎么那么神似泪红雨?可真是奇了怪了去了?难怪这小雨把他当仇人一般的掂记上了 玉七终于恍然大悟,这两小丫头春心动了,动的对象是小世子,也难怪,这小世子的确是一个万里挑一的人物,就像小雨说的,那吃的饭不同,生出的人也就不同,小雨从小到大在自己这里蹭吃蹭喝,不也把她养得如仙女一般?自己煮的那可是皇宫内院也吃不上的好东西,可笑的是,小雨还不知足,老想着在自己这里蹭得不过瘾,没有难度,老想着那皇宫大院的山珍海味等定是好吃无比的,如果她知道,这皇宫大院的东西也不过如此,她不知会怎么失望 这一队奇怪的人群,引来了村子里的闲人,人人走出家门,在自家的篱笆上,欢天喜地的观看,尤以那十几岁的小姑娘居多,当然,也有不少大婶大娘,议论纷纷,无外乎,‘看看这小伙子,多漂亮,可惜了,与村头儿交恶,要不然,倒可以把自己闺女考虑嫁给他,等等’这是些大婶大娘议论的” 泪红雨心想,这玉七刚刚献了一条好计,把齐临渊整得老老实实的,除了西宁王以外,这齐临渊可是自己最大的仇人,也让我顺便叫人看住了他,还有钱赚,可谓一举三得,不好驳他的面子 那张纸上写着:“王爷,您应该庆幸,我让人送来的,是小世子的玉佩,而不是他身上其它的其个物件,比如说手指,脚趾等,您现在可以确定,小世子在我们手上,小世子的身份尊贵无比,我们必会善待于他,当然,他习不习惯呆在我们这儿,我们就不知道了,我们抓了小世子,其实没有多大的要求,只有一个小小要求,就是希望王爷能把关在听雨轩大牢之中画眉,宫熹,以及他两位同乡给放了,我们知道王爷处事谨慎,不会轻易相信我们,所以,如今唯一的办法,就是找个地方交换让王爷以那四个人交换小世子,这个地方,暂时还没想好,请王爷静等通知,别轻举妄动,劝告您一句,您就算翻地三尺,也找不出小世子的 不知怎么的,他一边想着,一边就感觉西宁王正用他锐利的眼睛盯着自己,直盯到心灵深处,他的手不由得一颤,那收拾好的茶杯啪的一下,跌了下来,直跌落地 西宁王听了,忙带人赶往那间青砖大屋,自是空无一人,只留下桌上默迹刚干的几个字:王爷,您的确没有私生子,的确只有一个儿子,我为您作证,就此事,我刚刚仔细的问过小世子了,您可得仔细的考虑换人的事儿,地点就在西宁府的关帝庙,您可别带兵围了那里,到时候如果我们进不去,就只好送上小世子的一根小手指了,王爷,就请您亲自带了我要的这四个人,让两名侍卫押着,来关帝庙换人,记住了,只可带两名侍卫,对了其中一名,就让侍卫王丁来吧,我们对他熟一点 关帝庙,是西宁府最大的庙宇,占地极广,有上百亩之多,周围民居林立,小巷子多于牛毛,西宁王可不怕,广派了人手,几乎所有的路口都有人扮成各式人等站岗放哨 女频连续包月多点几次,说不定有三票哦 西宁王平生第一次对一名女子不敢小瞧,也不想再输了气势,他笑道:“既然你都愿意留下来服侍我了,本王最难消受的就是美人之恩,好,本王就不再插手这事,让他们去办……”他斜眼望了一下泪红雨,道,“可不知,你要怎么‘服侍’我?” 泪红雨微微一笑,道:“到时候,自然让王爷您舒舒服服的,既这样,王爷还不快下令?” 西宁王拍了拍手掌,从空中翻腾出五名蒙面黑衣之人,一看武功很高的那种人,远远不是王丁之流可以比拟的,他道:“你们就跟他们走一趟吧!” 其中一人答道:“谨尊王爷之命!”声音娇柔清脆 想到此,西宁王摇了摇手里的折扇,笑道:“不知你拿什么来服侍我呢?” 泪红雨笑了笑,在关帝庙前打了一个转,道:“本来,我是准备了一定会让王爷满意的节目来让王爷高兴的,可又怕这关帝爷他不高兴,一不小心被他记在心底,弄一个污秽庙堂的罪过出来,所以,为了让王爷高兴,让关帝爷也高兴,不得不退而求次之,来啊,主持,把我的安排呈了上来……” 她大呼小叫,边叫边抱怨:“这关帝庙的主持真是的,光拿香油钱,不办事儿,这叫什么事儿,叫了半天都不上来……” 关帝庙的主持,是一个端庄严正的老和尚,法号古柏,西宁王是知道的,平时过年过节,他还会来王府为娘娘们企个福什么的,这次的行动,西宁王认为没有必要通知他这个世外高人,因此,也就没有打扰他,听了泪红雨的话,西宁王深深后悔,干嘛不事先给他打个招呼,让泪红雨有了可趁之机,他很难想象,这古柏会按照泪红雨的要求安排了什么事儿来‘服侍’自己能让小世子平安归来,不管用什么方式,他不会蠢到去阻止的 西宁王既来之,则安之,这和尚他个个儿基本上都认识,可以说,以前绝对与泪红雨没有什么瓜葛,侍卫王丁早把庙内最好的一张椅子铺了上好的绸缎端过来,让西宁王坐下了 ………………加急,十万火急,最后半天求Pk票……………… 一觉睡醒,PK榜上又风云变幻,最后半天,看来还有大动作,妹妹们,手中有票的,加急,赶快投啊,最后半天了,上午截止投票 西宁王在想些什么,泪红雨自然不知道,和尚的哦吟声中,两人沉默无语,仿佛无话可说,泪红雨忽笑了笑道:“王爷,我还有一个好东西要给王爷看看,王爷是否愿意欣赏?” 西宁王脸上是以静制动一切皆已掌握在手中的神态,淡淡的笑了:“枯坐无聊,你既有东西让本王欣赏,本王当然当仁不让……” 泪红雨嫣然一笑,莹白如玉的脸颊泛起略略的红润,一双清澄如玉的眼眸,散发出柔和的光来,模样可爱到了极点,让西宁王看得一怔,满心满肺的忽然之间充满了柔情 她道:“上次王爷请我饮了一次骷髅美酒,礼尚往来,我请王爷饮一次银盘美汤,不知王爷愿是不愿?” 她边说着边不知从哪里掏出两只银杯子,一个银勺子,把那银盆地水舀了在杯子里面,自然,那银勺子与银杯子又变黑了,再一次证明这水的确有毒 王丁喝斥道:“你胆敢暗算王爷,该当何罪?” 泪红雨委屈的道:“我怎么会暗算王爷,你们搞错了,这美汤,本就是为我自己准备的,谁知道这桌子怎么回事,忽然之间,就坏了呢?” 西宁王感觉身上一阵灼热,心惊不已,知道中了她的诡计,她以自己为饵,骗得自己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她的身上,这是一个简单的声东击西之计,但是,不知道怎么的,自己看见她柔弱的模样,就不由自主的被牵动了心魂,他不得不承认,她的样子,吸引了自己所有的注意那几位正念着经的和尚,却向西宁王围了过去,将他团团围住,把西宁王与两名侍卫包围其中,急快地旋转起来,西宁王皱眉道:“你们干什么?” 这么一来,场上的情景比较混乱,一部分人在西宁王的吩咐之下不让他走,口宣着佛号,手敲木鱼,满面的端庄严肃 正文 第六十章 圣土 第六十章圣土 例讲一声,别忘了投女频月票哦,今天第二更 ……………………………………………………………………… 古柏口宣了一声佛号:“阿弥陀佛,老纳从不撒慌,王爷听我细细道来,那人说了,与王爷有故,算得王爷今天有大祸临头,因而想救王爷一命,她带来一盆水,说是经白马寺高僧企过福的,还有一瓷瓶圣土,把圣土放入水中,趁王爷不注意,洒在王爷身上,就能驱魔……” 西宁王冷笑:“枉你几十岁的人了,连这你都相信?” 古柏道:“老纳本来不相信的,可她带来了这九龙玉佩,而且,这盆中的,的确是圣土化成的水,她不是其它人,她是兰郡主啊,老纳去南福郡,见过兰郡主,既然是她说的,而且老纳认为,兰郡主是不会害西宁王的,我又怎么能不相信?” 西宁王觉得身上火辣辣的感觉慢慢消褪,看来泪红雨一直强调这水无毒,倒是真话,可更让他生气的是,她居然用货真价实的真话骗倒了自己,他不由得怒道:“那么,这个女子又是怎么回事?” 古柏茫然道:“这名女子?老纳也不知道,兰郡主告诉老纳,到时候,她会派一名侍女,帮助老纳完成洒水的事,兰郡主让人教了一套步伐给老纳,让老纳一定要围住王爷把经文念完才行!” 西宁王冷道:“这到底是什么东西,放入水中变红的确是圣土来的王爷感觉身上如火烧,那这就对了,W-A-p只管唱经念佛,别管她用什么办法来将圣水洒在王爷身上……” 当时,佛教胜行 他冷冷的问古柏:“你见到的,真是兰郡主?” 那老和尚古柏合什道:“王爷,千真万确,这声音的确是兰郡主的……” 西宁王一听,冷声道:“怎么,你只听到声音?” 古柏道:“出家人不打逛语,的确是兰郡主的声音,只不过,由于她是女眷,面蒙黑纱,没有像现在这样身着男装,老纳确没看见她的模样……” 西宁王气得一拍桌子:“你连她的样子都没看见,就相信她所讲?你仔细看看,这位才是兰郡主……” 古柏疑惑的道:“王爷,您弄错了吧,那位兰郡主虽蒙着面纱,但气质高华,远不是这位可媲美的……” 听得兰郡主怒气薄发,差点让人废了这德高望重的老和尚一有女子走近他,他就用条件反射般的弹开,大声叫嚷:“走开,走开,别过来……” 那症状有点像某些被自己抢来的女子,开始服侍自己时的第一夜换上清一色的小厮 对于画眉种种不可思议的现象,泪红雨只把他称杀手现象,看来,这画眉杀手在江湖上的地位的确不低,杀气十足,虽说泪红雨并不知道这杀手的杀气是怎么样的在地基下面装上少量地火药,照成关帝庙地基震动的假象,这才把他们骗得团团而转 当然,男人们是坚决反对这一决策地,没几个男人希望自己的老婆对其它的男子流口水,既使看看也不行这样的事情,他们可经历得多了去了皆想,老夫子虽说胡子拉渣,但实际上年龄并不大,咱们要说也只是背着他说,她这么当头当面的说,肯定要惹毛老夫子了,如果惹毛了老夫子,不但战争会在他们两人之间暴发,而且肯定会殃及全村这个池鱼 与老夫子相比,他对自己简直是太好了,特别是他烤的鸡,美味无比,不像老夫子,从来不做饭,老要自己到处去蹭饭!泪红雨边啃鸡边愤愤不平的想着 画眉一听她的话,就知道她问的是什么,他道:“别担心,老夫子会有办法的他们两人的这种密切的如亲人般的关系,他从来都没有感受过,他默默的拨动柴火,不知怎么的心中隐隐有些失落,他望着泪红雨嘟着红色的嘴唇恨恨地吃着烤鸡地样子,心想,如果你知道老夫子是什么样地人画眉脸上忽现凝重之色,道:“有人来了!” 泪红雨刚刚好吃完烤鸡,见他脸色凝重” 画眉点了点头道:“我出来这么久,办完这件事,也该回去了,他地身边,不能少人,而现在,他身边几乎没有可信任的人了……” 宫熹点了点头,两人同时望向远方,那小狗跑远的黑暗尽头 而她更不明白的是他们俩人所讲的话,让她有了阴谋的感觉,就仿佛两人布了一个大大的陷阱正等着人落入一般,而这个陷阱自己却完全不知道 她甚至想,这个陷阱,是不是老夫子宫熹早就已经布下了?就从他莫名被俘开始?这么一想,自己与老夫子争那村头儿之位,是不是仿佛小孩想从将军手中抢军令一般,让人感觉可笑之极?可偏偏村中众人也不揭破,反而仿佛演戏一般的陪着她玩儿? 泪红雨心中沮丧的感觉越来越深,越觉得自己被夫子骗得惨了,更可恨的是,他还连同村里头的人一起来骗自己!她忽然感觉,天下间没有一个人对自己是真心的,特别是那老夫子又想,还是画眉好,起码他从来没骗过自己不正是那西宁王? 泪红雨一见西宁王双手反绑的被押上前来 眼前的这位宫熹,到底是谁?他绝对不可能是福王,福王没有他的智慧与谋略,可是,他又为何知道福王这么多事的? 西宁王想到此,道:“不错,本王的确留有后着,本王之所以被擒,也是想看看,能精心谋划这么大一场伏击的人,到底是谁……” 正文 第六十八章 村人 第六十八章村人 着,他双手一挣,那捆绑他的绳索应手而断,押着他却同时笑了,各自散开,躲得他远远的,向宫熹这边靠拢,聚在他的周围,看得泪红雨目瞪口呆,这村人们的神态潇洒,全没了平日里那委缩的模样,望着西宁王,就仿佛对着一头猪,一头牛一般,又怎么不让她吃惊? 西宁王见此,心中雪亮,原来,他的一举一动,早被人计算在内,他咬了咬牙,拍了拍手,从山谷的树林之中倏地飞下无数的黑衣人影,向他身边聚拢,宫熹见此,连眉毛眼睛都未动一下,也没有叫人拦阻,让那黑衣人顺利的围在西宁王的身边劝道:“小雨这里 泪红雨偷偷的打量着坐在上首的宫熹,他身体笔直,神色淡然,眼眸冰冷,望着西宁王,全没有平日里对着自己之时那懒洋洋的神色,这时候的他,自然而然的散发出王者之气,泪红雨不得不在心底承认,宫熹的来历只怕很不简单,绝对不是自己所熟悉的老夫子 他们的目光没有再扫向她,两人坐在桌边,谈判起来到时候,小世子的情形堪忧啊,米世仁已经向王爷您举起了屠刀,王爷想必内心早已明白吧?” 西宁王一惊,不明白这人为何对京城的动向一清二楚,连小世子齐临渊既将入京,成为人质的事,他都非常的清楚,而自己避开米世仁的风头,自请西宁为藩,也只有少数几个人知道,不是朝廷内院之人,是绝对不可能知道地,他心生警意,道:“皇上圣旨未下,入质之事尚未明朗,你是从何得知的?” 宫熹抚着大胡子笑了笑,指了指画眉:“这个人,王爷想必千方百计的打听他的来历了吧?” 西宁王扫了画眉一眼点了点头 她来到村子里面一棵最大的古树面前,这是一个十人都无法合抱的古树,树荫浓浓,上面有一个小小的藤屋,是用老藤浸油后制成,这个藤屋居于大树之上,像一个鸟巢一样,由于古树地处偏僻,浓荫遮盖,平日只有她知道这个地方,她把平时从宫熹手中搜刮来的东西,以及从其它地方讨来的一些小玩艺儿全部都藏在这里,没事的时候,心情不好的时候,拿出来看一看,心情自然而然的好了不留下丝毫踪影,自始至终都陪着她地那个人虽然她与夫子每天吵闹斗口 原来,画眉在以前,还是隐藏了自己的气势的,在人前,他只不过是一位平平常常的杀手,虽有一幅绝好的面孔,但却没有那种统率一切的气势,却原来,他本来的面孔是这样的,泪红雨微眯着双眼,看着下面几人,心底不由得胆寒起来,今天发生的一切,都仿佛让她的世界翻转了个个儿,平时嬉嬉哈哈如老农一般的宫熹变得气势辉虹,如邻家大哥哥一般亲切的画眉却变得阴冷诡异,她甚至怀疑,她身处的这个地方,到底还是不是自己生长的地方?夫子不是向西宁王介绍,这画眉是那白痴皇帝身边的影子侍卫西风吗? 正文 第七十一章 画眉 想起西宁王,想起夫子时常讲的一句话,要将人变为是自己成为别人的棋子,她想,如今,可能只有西宁王正常一点,王爷就是王爷,身份永不会变,她心中忽有一个奇怪的想法,这西宁王是不是被人当成了棋子? 她不明白自己这个想法从何而来,也许这一天身边之人的改变带给自己的震撼太大,让她不由自主的有了这个想法,她探头又向下望去,见画眉口唇夕动,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她不由得有些后悔,干嘛不学会老夫子教的唇语,这个时候也好有些作用? 她看到画眉脸上是胸有成竹的神色,他一挥手,那四个身着金边黑衣的夜行人急奔而去,他抬头目送他们离去,望向远方,泪红雨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大吃一惊,既使是月光朦胧,她也看到,远处的树林之中刀光闪烁,显然隐匿着不少的人现在看来,这个地方可太隐避了,除了蛇虫鼠蚁,基本上村子里的人是不会有事没事跑到这里来的,更何况,现在可是晚上 此时的画眉,面带和煦微笑,泪红雨从树顶看到的他阴冷的面孔已然消失不见她心起疑惑,想起老夫子宫熹介绍他的时候,说他是皇帝身边地西风,为了与西宁王联系才派了出来,既是西风,为何行事如此古怪,仿佛暗藏杀机,要对付西宁王与夫子宫熹一般?那个白痴皇帝,虽然不白痴,但也不至于莫名其妙的断了自己的外援,与西宁王交恶吧? 她又想起老夫子所说,如今的大齐被八千岁米世仁控制,皇室子孙之中有才智之士被此人除得七七八八之事,心中忽然有了一个连她自己都不敢相信的想法,她想起米世仁虽为天下第一奸人,可老夫子话语之中却对他推崇倍至,赞他的才学百年难遇,智慧高绝,她想到此,心中那不可思议的想法又渐渐冒头,又感觉这种想法诡异之极 泪红雨给一个木偶穿上水袖长衣,肩披纷纱,头上戴上假发金钗,一个活脱脱的少女出现在面前,她道:“这个,就演芸娘,是一个十七八岁的美貌女子……” 画眉见她专心致致的为木偶穿衣,眼波闪动,眉毛飞扬,仿佛天下间只有这件事能带给她乐趣,那种专注的神色让人忍不住想去亲近,他的心仿佛某个柔软之处被拨动,笑道:“哦,倒也有趣,那么另外一个演什么?” 泪红雨道:“等我给它穿上衣服,你就知道它演什么了……” 泪红雨拿过另外一个木偶,帮它穿上金线织就的莽袍,脚上云底长靴,头戴金冠,笑了笑道:“这个公仔,现在就演九千岁,一个无恶不作,奸险狡猾的前朝宦官……”说完,她笑眯眯的望了画眉一眼 唱到那九千岁,她说他抢男霸女,祸国殃民,一天要吃无数只燕窝,擦无数的珍珠粉,虽为男人,可长得妖媚,比女人还要打扮,总之是一个半男半女,不人不妖的人物,可偏偏男女通吃,不但抢女人为老婆,而且抢男人为男宠,奸险阴毒,坏事做尽,直唱得连她自己也不相信这世上真有这样的人? 可惜,任她口水唱干,画眉眼睛眉毛都不动一下,到了后来,还给她打给了拍子,微闭了双眼,欣赏起来,表情像一个正在茶馆听戏的而沉醉其中的常客泪红雨无计可施,声音渐渐弱了下去,却更加认定这画眉绝对不是一定好东西美妙之极” 泪红雨心中更加惊慌这画眉看来是打定了主意要不知不觉的把自己劫持走,想想从此以后就不能再见到老夫子了,不能再见到村子里地人了 泪红雨忆起,这个地方,虽说村子里头地人没来过,可狗却来过,来地就是这小萝卜丁狗 她把药粉抛下,心中暗暗佩服,除了老夫子之外,她从未如此佩服一个人,他那双眼睛,黑若深潭,仿佛洞悉人世间所有的人情世故,可当他面对他那群手下的时候,却如此的阴冷,泪红雨想起宫熹时常对自己说起的人性的复杂,她可以肯定,面前这个人由于聪明绝顶,从而性格变化万千,上一刻钟,他可以是一个慈善之极的善人,而下一刻钟,他又可以是一个心思叵测的恶魔,于是,泪红雨决定,还是不惹毛他比较好 泪红雨虽说平时经常说要吃它的狗肉,但是,对这狗,她可是视若珍宝的,绝不愿意看到它变成狗肉直透树顶,他唤了一会儿,不见有动静,慢慢向前走去,泪红雨听见那声音越传越远,心急如炽,几次想不顾一切地喊了出来,可看见画眉脸上微微地笑意 早晨的阳光升了起来,与画眉对坐一夜 只见他们四人下跪向画眉行礼,既使隔得远,泪红雨看到了画眉脸上又恢复了那种疏离而冷淡的神色,渗着丝丝的阴冷,让泪红雨看了,从心底发寒 凌花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已知道他的想法,笑道:“你找上了我,当然知道我是什么性格,更何况,你想要知道地事,我并不清楚 画眉道:“普天之下莫非皇土,只可惜,那位大齐正统的皇室,虽然不白痴,却也是一个明哲保身的人,他扮了十多年的白痴,我也陪他演了十多年的戏,他明白,只要他把白痴长久的扮下去,他就能坐在皇帝的宝座上,就能活命这个时候的他,是否是白痴却也不重要了,只可惜,人的野心,总是永无止尽的,他最后一名贴身侍卫,为了他的权势,被他牺牲了,好笑的是,当我揭穿他的时候,他不但原原本本的把你们的计划告诉了我,连我没有问到的,他都告诉了我,只为了让他能呆在皇帝宝座上,既使是一个傀儡……” 凌花脸色雪白:“八千岁,真是好手段,你的这一手,连夫子都没有察觉……” 泪红雨证实了自己的猜测,画眉,真是八千岁,这个天底下公认的奸臣与恶人?而这个恶人,却没有一点恶形恶状,举手投足,如翩翩佳公子,而更让她奇怪的是,这个天底下第一恶人,混入王府,却没有一个人察觉,看来,正如老夫子所说,他的智慧与谋略,真可谓天下第一人” 他停了停,道:“你们想保的,无非是那皇帝,想要保住那位的帝位,只要他有皇室血统,不管他是平庸还是白痴,你们都要保他,可惜,他却太不争气,全不顾下面之人,把你们的计划一字不漏的告诉了我,对于这样的人,你们却死心塌地,难道,皇室的血统真有这么重要吗?” 凌花目光闪闪的望着他:“在下只是一名妇人,不懂什么天下大道理,只不过,我听夫子的,他的话,总是没错的……” 她的语气中,充满了对夫子的崇拜与尊敬,全不是平日里对夫子漫不经心的泼妇模样,泪红雨再一次肯定,这全村的人,除了自己之外,可能全都知道老夫子宫熹的来历极不简单,她再一次后悔,自己头脑发热,居然与宫熹争什么村头儿的位置,可恨的是,这凌花初时还装模作样的支持自己,原来都是为了陪自己玩儿 如果在野有一位皇室正统地皇子在外既使他将当今皇上玩弄于鼓掌之上,甚至于将皇上拉下帝位,自己称帝,可在野这位皇子登高一呼,号召国人群起反对的话,只怕他的权力与帝位都将成泡影反倒成了无关紧要之事了她暗想,以前听村子里的人说,玉七与凌花出身于武林世家,一个为追踪好手村子里的人也不知道他们真正的身份?泪红雨继而想,看来,村子里地人仿佛都有一个假身份,而且相互之间并不知道自己也有一个极大的秘密隐藏吗? 凌花眼望眼前这人皎皎如白玉 凌花苍白着脸一言不发,而画眉却呵呵一笑,慢慢悠悠的道:“地鸡,地鸭,不久制作复杂,而且取材特别,某一段时间,京城的那些王爷们中颇为流行这种东西,每每宴请客人,总要拿出两盆出来,具说吃了延年益寿,健脑补肾,我倒从未试过,小雨,难道你喜欢?” 泪红雨想要问他,这地鸡地鸭有什么特别之处?可见了凌花地脸色,她眼中地神色是极为厌恶地,泪红雨这一句话,就无法问出口面容又转回正常,道:“鸡,鸭,本在地上行走,吃虫,吃草,长大以后被人捕杀,端上餐桌,尤以过年过节,吃得最多大齐的皇子皇孙们无聊之极,吃起了人肉心中不由得抱了隐隐的希望望她真能劝说凌花透露出那人地隐身之处 泪红雨听了,眼睛红红的,委屈的道:“花姐姐,你以为,我一切是为了自己?这铁五如果出了什么事,我想,你心底也不会安乐,那玉七肯定心底也不好受,而且,这八千岁不会放过你们俩的……” 她的眼泪如珍珠般落下,继续道:“如果你们出了事,既使我安然无恙,可到哪里去蹭饭吃呢?” 凌花听得哭笑不得,就连画眉听了这话,面部表情都放缓和,皆想,原来这小鬼担心的,始终是无处蹭饭自有你的道理我自然听你的……” 说完,紧紧的闭上了双唇,表示就算用铁撬去撬都撬之不开是不是因为,那个人,她不愿意说出?而这只小狗,除了被自己捉拿以外,还被什么人劫持过? 他脑中一亮,喃喃道:“小世子齐临渊?怎么可能……” 泪红雨听了他的话,浑身一震,面露古怪之色与当今皇上的年龄相差可远了,而且,您做他的保镖那么长时间,会没发现他是那什么福王之子?” 画眉望了她一眼:“世间上往往最不可能之事就是最为可能之事,齐临渊虽说只有十二岁左右,可身量极高,要不然却只生了一子,怎么可能?说不定西宁王根本无生育 齐临渊惹上了泪红雨,他可真是倒霉之极,凌花想到此,不由得摇头长叹,又想,这小雨人小鬼大,头脑不知什么做的,居然能把线索引入齐临渊那儿,希望齐临渊身边真有无数暗卫保护着,能拖得住画眉,趁他不在,自己这几人才有脱身地希望,她又望向泪红雨,指望着她再出奇谋…… 不但是她,玉七与铁五,同时望向泪红雨,三人沉默良久,同时感叹:“小雨,你真是天才,编的故事这么好……” 泪红雨这才睁开眼睛,道:“我可没编什么故事,一切的事情都是他自己猜出来地,你们要注意,是‘猜’……” 她拉长了那个‘猜’字…… 凌花用温柔得滴出水地眼光望着泪红雨:“小雨,我真是佩服你,可以让人猜出个这个结果……” 泪红雨慢条思理地道:“当然,当然,既佩服我,那以后你家的大门,可不许再关上了……” 每当泪红雨前去蹭饭之时,凌花远远地见了她的身影,总是急速的把门关上,搞得每次泪红雨都要从后门而入,她早就不满之极了101Du泪红雨不知道那是哪一个地方的语言,反正她从未听过 她记得夫子见村子里人学不会,还讲了一句:“看来,学这个东西,还是要语言环境地……” 她认为,这也是在夸自己,有语言环境呢! 铁五与玉七向不对盘,见有打击玉七地机会,当然不放过:“小雨,我们就用方言来说,有人不会说,别插嘴就是,谁叫那人这么蠢的呢?” 他说这话,是用那鸟语说地,玉七听得懂,不会说,气得拿眼狂瞪他,泪红雨怕两人就此吵了起来,忙打圆场:“这鸟语,本来就难学,玉七不会,也没啥,铁五会,那是他的语言环境好,其实这语言环境嘛,是天生的,是爹妈给的,玉七哥有点儿先天不足,咱们也不能嘲笑他不是?” 玉七苦笑:“小雨,你这是在帮我呢?” 泪红雨忙道:“玉七哥,我们说,你就听着,用点头和摇头表示赞同与否算了,您看行吗?” 玉七只好道:“也只有如此了……” 以下的对话是用鸟语所说,玉七用点头摇头,加表情来表达自己的意见掳掠小世子齐临渊,那么,就会惊动西宁王的人马,小世子的身边越想越感觉这泪红雨的确是个人精,难怪能从西宁王手中全身而退 正文 第八十六章 相斗 红雨下半身的穴道未解,动弹不得,嘴却能动,友好打了一声招呼:“小世子,您别瞪我,我们同病相怜,你还好过我呢,还能站着,我们坐在这潮湿阴冷的地下可好长时间了……” 齐临渊到底年轻,看见泪红雨的模样,真的还不如自己,不由微微一笑,泪红雨慢条思理扫了他一眼,接着道:“啧啧,小世子,您怎么连外衣都没穿?这八千岁也太不优待俘虏了吧,想当初,您在我们村的时候,我们还专门集款给您做衣服……” 玉七,铁五,凌花,听了这话,个个露出会心的微笑,特别是凌花,把眼光扫向齐临渊的中衣,上扫一遍,下扫一遍,扫得他浑身发毛,想起在小山村被泪红雨捉弄的苦,直气得面色发青,两手颤抖wap101Du想与他对视一翻,现在才发现,需仰视才能与他对视倍感不爽101Du101DuNET 齐临渊忽地冷静下来,正如坐在地上泪红雨的同党所言,他们的确现在坐在同一条船上有玩具忽然不新颖好玩了的感觉我们可真是坐在同一条船上,你就把来龙去脉向小世子讲个清楚吧!” 泪红雨向齐临渊露齿一笑 他淡淡的道:“我从小出生在王府,于妃是我的娘亲,刘嬷嬷是我的奶娘,这西府王府何人不知?我的生世又有何大秘密?” 泪红雨听了他的话,知道他已醒悟过来,下定了决心与自己作对,戳穿自己的谎言,她笑了笑道:“小世子,我还未说完呢,您别这么急着否认,倒显得您心虚不是?” 她望了齐临渊一眼,他的脸上平静如水,眼如磐石,淡淡的回应着她的目光,泪红雨道:“小世子,其实我也知道,您的身世,本就没什么大秘密,可是,这八千岁他不知道啊!他猜,您的身世,有一个极大的秘密,这个秘密可关乎到当今皇上的,我向他反复说明解释,他就是不听,继而才把你捉了来……” 齐临渊一针见血的道:“你那反复说明解释,是不是把人的怀疑之心引得越来越深?” 画眉躲在洞壁的另一侧,听着他们的谈话,听了齐临渊的这话,思前想后,疑心大起,难道说,自己真中了泪红雨的引蛇出洞之计?他想起泪红雨娇嫩的面颊,时常露出天真的样子,眼睛时常的一笑眯成一条缝101Du 画眉笑道:“她倒没添什么麻烦,只不过话语太多,谎话连篇,本王居于朝堂多年,居然也被她骗了!” 宫熹呵呵笑道:“这我可没什么办法,她这是天生的,就算是我,也是经常被她骗的,八千岁没被她骗去什么吧?” 画眉淡然道:“谎话终究是谎话,西宁王难道不知,你的小世子就是因为她的谎话,才身陷险境的?” 西宁王与宫熹忽相对而笑,西宁王边笑边道:“我那王儿,自小没受什么挫折,今次倒一而再再而三的栽在一名小小的女子手上,倒也稀奇……” 画眉前后一联想,心中一惊,难怪自己擒住小世子之时,没遇什么阻挠,难道,他们是故意让自己得手?他越想越惊,隐隐感觉自己仿佛落入一个极大的陷井之中道:“贱婢,我饶不了你!” 说完一个箭步跑了过来,就想一把抓住泪红雨,泪红雨忙往后退几步 一走出洞外,泪红雨才发现,村子里面到处杀声震天,喊声入耳,不知道哪里冒出那么多身衣铠甲的灰衣人与红衣铁甲卫士围住那些衣服上镶有金边的黑衣人斗,这些金边黑衣人的来历,泪红雨知道,他们都是八千岁的手下,潜伏于此,准备出奇不意的对付西宁王与自己村子里的人,可现在,却陷入苦战,被身穿灰色衣服的村人与铠甲鲜明的西宁王府的人团团围住,泪红雨一一看了过去,看到不少熟悉的面孔,但是,也有不少陌生的面孔夹杂其中,与村人们并肩作战,他们往往十几人形成阵势,手拿古怪武器,有的似网,有的似锄,有的却似菜刀,前后配合,死死的缠住一人,那八千岁的手下个个儿看来武功不弱,却他们缠得动弹不得101DuNET看来那些短箭暗器皆为射偏而至 一阵哈哈大笑之声从坡上传来,泪红雨听得很清楚,那个夫子宫熹地声音,只听他道:“八千岁这一曲《将军行》的确不同凡想,唱尽了八千岁的满腹抱负,且听我唱一曲小曲,与之应和,此曲名为屠龙……” 他击节而唱,声音忽高忽低,泪红雨一怔,心想,什么屠龙?夫子唱在明明就是自己作的小曲‘打狗’,换了词而已,她正想着,随着夫子唱歌的声音,忽感觉心中阵阵悸动,心跳加快,仿佛要破腔而出一般,她正疑惑,玉七一拉她的手,让她跌坐在地,凌花不知从哪里掏出两个布团,塞入她的耳中,那阵阵歌声听不见了,她的心才平静下来,她转眼看去,铁五与铜六等皆盘膝而坐,面目严峻 正文 第九十一章 齐临渊的情 世子齐临渊被封了武功,不能运功,神态恍恍惚惚的滞,摇摇晃晃,仿佛站立不住,忽而泪流满面,忽而满脸的怒色,忽而又忧戚无比,泪红雨知道,他受到了夫子歌声的干扰,如果再这样下去,肯定疯了不可,她与齐临渊本为冤家,平时不是你脚来,就是我腿往,可看见他这个样子,泪红雨忽又心中不忍起来,从衣服下面撕了两个布条,揉成团,向齐临渊走去,准备帮他塞入耳中,刚走近他,他却一个转身,眼光迷离的望着泪红雨,面颊通红,眼中似有水晶流过,他轻轻的叫了一声:“泪姐姐……” 那一声仿佛小儿撒娇,又仿佛春鸟呢喃,泪红雨听了,心中就如有软软的毛刷刷过,浑身一激灵,忙把那布条胡乱给他塞在耳中,还使劲用手指乱捅两下,事毕,这齐临渊的神色才慢慢恢复正常,眼睛清明起来,看着泪红雨站在他身前,用那冰得冻死人的声音道:“喂,你干什么?又想暗害我?” 泪红雨有布条塞耳,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但看他的表情,也知道他没什么好话,自动走开,心想,还是离这喜怒无常的小子远点,免得自己被气着,又想,自己好不容易做了一回好人了,其对象却是这齐临渊,真是浪费我的一翻心思! 她站起身来,向好望坡望去,只见夫子宫熹,长须飘飘,手掌轻拍,在吟唱着自己那首‘打狗’之歌,本来粗俗无比的歌,被他填上了气势辉虹的词,再经他摇头摆尾这么一唱,泪红雨虽只听了两句,也感觉与自己唱那首打狗之歌时,不可同日而语,一个高雅空灵,一听就想到了神仙与龙一点紧张之色都没有,比在那藤屋之时,欣赏泪红雨的骂九千岁的公仔戏还悠闲   对于这件事,偶娘亲的评价是:憨进不憨出啊   汉时的未央神话,是宫中女子心中,最华美的梦   这一条命,何其微贱!   她起身,抱住晨露,终于哭出声   她哭着,想起家中的娘亲和小妹,仿佛要把一生的悲苦,都诉之哭声   她目光森然,神光流转,令人不敢平视,双眸转动着,打量着四周简陋的环境,以及,惊愕害怕的三个女人——   雷电轰鸣,震得乾清宫内灯烛闪烁”   “皇上且慢品茶,小僧却要先取一局了”慧明落下关键一子”   看着他温和平正的意态,慧明心下暗忖道,一直传说这位万岁性情温厚,宽正少怒,果不其然”皇帝的声音,在雷声中,竟是是别样的廖淡,和危险   慧明愕然抬头,看入皇帝眼里   铛的一声,慧明手中棋子落地   皇帝伸出手,那五指修长,然而坚定,他放下一子棋局已毕,禅师请回吧   白萍彩儿仍是余悸未消,远远的避开着晨露,只有蓉儿爱怜的端来粥和馒头,又变戏法样的拿出一个纸包,里面是圆胖可爱的煮鸡蛋   “快吃吧,让你休息你不听,待会要晕了过去可怎么好眼里却满是喜悦昨晚晨露一时背过气去,还以为她已经没了,没曾想,一个雷头轰下,居然又睁开了眼,今早居然还能起身了!   她狠狠的剜了眼白萍彩儿,暗骂道,两个死丫头,红口白牙的乱说什么尸变!   晨露静静的看着她,忽然笑了:“蓉姐,你对我真好!”   她相貌只是清秀,这一笑,却是明丽异常,眼波神动间,竟有一种高贵凛然之气”她继续香甜的吃着,几乎把脸埋进碗里:“好饿,我真的很久没吃了   二十六年了   第一卷 第二章 争宠   一日如常   蓉儿觉得很是奇怪,晨露在干活的间歇,竟问起了宫中逸事——平日里她可对这毫无兴趣,她是个没心眼的实在人,一五一十便讲了开来   擦了一天的栏杆,四人回到房间,随便梳洗后,很快就上了大通铺   风景依旧,人事已非   在地府中,因着术士的诅咒封镇,她连奈何桥也过不得,在火中焚烧,整整过了二十六年   如今因缘际会,幽幽一梦,醒来后,却被人唤作“晨露”   第二停轿中,有一女子慢条斯理的下轿走来,她身着淡粉衣裙,长及曳地,细腰以云带约束,更显出不盈一握,发间一支七宝珊瑚簪,映得面若芙蓉   齐妃气得颜色不正,双手颤抖,对着香盈又是一记耳光:“昨日皇上偶遇云萝,封了她做云贵人……本宫不是让你把她远远打发出去,不要再让皇上见着吗?你怎么当的差!”   香盈嗫嚅道“她在浣衣局,怎么会……”   齐妃思索片刻,冷笑道:“必定是‘她’……昨日一早装贤德,非要皇上陪她去烟霞阁看望老太妃,就是为了‘不经意’经过浣衣局,到时候让这小贱人来个邂逅,还不是水到渠成!”   香盈恍然大悟:“是皇后——”   齐妃挥手止住了她,觉得此处人多嘴杂,正要招集心腹密商,却见花丛中隐约有人   蓉儿低呼一声,就欲起身,却被彩儿死命拉住了,扯回地上跪下,她浑身都在颤抖,想了想,好象抓住了救命稻草似的,转过身对着齐妃,用力在地上磕头:“娘娘千岁千千岁,就饶了她这一遭吧!”   她用力磕下,鲜红的血染红了石砖”   齐妃倚在榻边,余怒未消,香盈进来,小心地奉上熏香可落到有心人眼里,对景儿发作起来,可就是‘不恤人命’的罪名了不如,明日我找刘总管,把这丫头调走,换个伶俐的晨露忖道,再也耐不住胸中烦恶,连忙盘膝,以“黄庭养生诀”中方法吐呐”半是玩笑的安慰自己,她也陷入了睡眠晨露停住,深深看着身后富丽幽雅的云庆宫,还有蓉儿不舍的眼神”   花木班管事是个四十出头的姑姑,瘦高瘦高,脸色蜡黄阴沉,问了问来历,冷笑道:“我这里竟成了蛮荒流放的地儿,什么主子不要的,老的少的,做不动事的,都往这里扔!”   小太监赔笑道:“姑姑仁心慈厚,这丫头也只有您才调教得出来,要是放修筑班,怕是石头砖头就要坠断她的腰!”   姑姑也不理她,转头问晨露:“你会伺弄花木吗?”   “略懂一二,以前在云庆宫,那园子也是我们照料的”   她让晨露跟着一位老宫女做事,平时主要是除草浇灌,若是看到名贵花木有了枯凋,就要禀告她定夺   晨露一一受教,正要下去,何姑姑招手让她回来,道:“我班里二十个,都住得满满的,你的住处可怎么好……这样,最东边有一间房舍,平日里堆放杂物,我让小太监把它清出来,你就住进去吧”   她看了看晨露纤瘦的身形,有些迟疑:“你一个人住,又是那么荒凉的地儿……要不,我让一个人搬来陪你?”   晨露一听单独一间,想起练功等等不可告人的秘密,心下一宽,听她这一说,连忙道:“多谢姑姑好意,我家中偏远,从小住惯了也不害怕,我初来乍到的,若要惊扰别人搬家,心里总是不安”   *****   晨露盘膝打坐,功行三十六周天后,睁开了眼睛   她走到窗边,微凉夜风从窗纸的缝隙中吹来,让人头脑一清白日里差事不重,就是除草浇灌等等,那些修剪花艺,花草培育,几个老太监做起来就绰绰有余了   她眼神怔仲,喜悦,悲伤,,惘然,还有,最后的决绝天地,仿佛都陷入了沉睡   晨露想了想,还是没有以细枝开锁,虽然这易如反掌   远处,黑黢黢的废弃宫殿,仿若死去的巨兽地下的泥尘,铺起厚厚一层想来,自那一夜后,再无人踏入   笔直的站着,十指却微微颤抖   ****   这是一间贴满符咒的阴森房间   仿佛是鬼魂的低语   前世,她就是倒在那里,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原来,就是这符咒作祟……害我在奈何桥下,被烈火焚烧了二十六年……”   她轻轻低语,声音淡淡,语意中的刻毒悲愤,深入骨髓她屏除杂念,闭眼细听   一人脚步轻稳,似是修习过名门武学,只是功力不高   寝宫前后,以水晶帘隔开,只见两人来到了书案边,停了下来   “瞿卿,情况如何?”   发问者声音不大,亦很年轻,却有一种上位者的威权”年长者轻笑”年长者笑着揶揄道   两道黑影在树丛中无声追逐   月光如水,空中鸟雀惊飞,树下素裳少女,恍如鬼魅精灵一般   “皇上,那人轻功之高,平生仅见,臣未曾追上,不过……”瞿云观察着皇帝脸色,斟酌着说道:“我瞧着背影,是个女子,身法倒是有些眼熟——我师门也曾有几位高人来访,这位不知是哪位前辈门下”   他端起茶,缓缓拨动着清碧茶叶:“朕瞧着,不似潜伏侦听,倒象是偶遇”   他看着惊愕的瞿云,笑道:“瞿卿你忘了,朕的鼻子可是患过怪病,隔着十丈远,便能闻出母后院中的天蓼花”   他笑得自若:“那女子身上,有一种微弱的香味,那是金翘兰独有的”   ****   御花园   众人清早起来,铲得几下泥土,把一小株月旦扶正,正要互相搭手上绑带,却听得门前一阵人声   “哼……有空!总管你可说的轻巧”   总管一听,不敢怠慢,连忙聚齐了两班人等,全力搜寻,却连一个影子也不曾见到   侍卫统领瞿云气极,面上露了冷笑:“不曾想这御花园还出贼了!既如此,就一个一个搜吧!”   他很有把握道:“昨晚人都睡了,定是今天一早有人捡了,不及转移,还在身上   她走上前去,伸出手,元祈握住了她的手腕”   ****   半盏茶刚过,便有一女子奉诏前来”   她依言抬头,元祈一瞥之下,竟是一楞”   晨露很配合的的大礼拜谢   他畅快的笑声,传到了大殿外,太监宫女们不由面面相觑   ****   尚仪,又称为尚仪御侍,属于正六品的女官秩级,一般是册封给皇帝身边的左右亲信,虽然品秩不高,却是相当清要的职位”   瞿云苦笑着说:“我服侍这位有十多年了,不经过重重考验,他本来就不会轻易信任一个陌生人”   他轻叹着,不赞同地看着晨露   瞿云慢慢松开她,宠溺着笑了,不复平日的稳重儒雅:“师父明明说了,不分年龄,只看入门先后——本来就该我是师兄更何况,依着现在的年龄,我可是长了你一辈——是谁说我是大叔来着?”   此时,门外有人禀报,皇帝身边的太监秦喜过来了”   瞿云在旁瞧着,笑着揶揄他:“猴脾气又上来了,圣上有什么旨意,你巴不得下一刻就办妥帖了——这个你拿着,晨露这丫头你好歹多看顾些   许是天气暖和,何姑姑的气色好了很多”   “哪里,姑姑的金玉良言,晨露真是受益匪浅此时正是初春,阳光却是晴好,满院里柳枝妩媚,清波荡漾,配着飞檐上鸟语呢喃,实在让人心旷神怡谢天谢地,总算有人来和我同住了早春的清晨寒气凛冽,晨露来到乾清宫,元祈正从殿中起身,见了她,略点了点头,就上了九龙辇车   药的奇异热香,隐隐透出,在房中氤氲   晨露失笑,摇头道:“姑姑谨慎太过了,我只是觉得,这药闻着奇香,不象宫中太医的手笔   那玲珑只得鸽卵大小,玉质本是是雪莹无瑕,内里分得九层,层层相套,,又分别镂成各种图案,以纯金描点,又饰有米粒大小的红宝,宝光四射,略一晃动,就有悦耳风声   梅嫔手中拨弄着,脸上漾起稚嫩甜美的笑容,盈盈大眼里满是清澈和纯真   元祈到得太后宫中,远远就听见元祉那华丽清朗的笑声只见他头戴金冠,上镶大颗夜明珠,光华灿烂,手间一道龙纹扳指,翠碧通透他全身华服宝履,腰间却只得一抹异彩,仔细看去,竟是古楼兰最神秘的“月神泪”直到当今太后,亦是当时的中宫,诞下今上元祈,才缓解了一时隐患   元祈起身,为太后换过茶水,才霁颜道:“三弟能学老莱子娱亲,逗得母亲开怀一笑,瞧着这点,再怎样无赖可气,朕也不跟他算帐了!”   元祉却不善罢甘休,径自笑得诡秘:“听说皇兄又得绝世佳人,还掩人耳目藏到畅春宫梅嫔那里?”   皇帝还未及大怒,太后就斥他:“你这混世魔王,哪有这样编排毁谤人的!一个清清白白的女孩儿,又是做的女官,就在你嘴里随意糟践么!”   她回过头,莞尔一笑,四十五岁的妇人,笑起来仍是皎美不可方物   “祈儿,你新封尚仪的事,我亦听说了——那女子真有那么出色,让你改了不要女官的初衷?”   皇帝不禁失笑:“是那个奴才嚼了舌跟?”他横了静王元祉一眼:“还有那煽风点火,以讹传讹的家伙,才把一件小事传成这般”   三人又聊了些琐事,两兄弟这才辞了出去   一时宫中花团锦簇,莺呖婉转,说不尽旖旎温柔   此处乃是正殿,十几个妃子看似姐妹般亲密,仔细端详,却能看出端倪——此间隐隐分了三派   云贵人今日穿了一件藕荷色宫裙,上面缀了星星点点的珍珠,一派小家碧玉的贴心模样——估计是不想抢了皇后的风头   晨露听说过这位周贵妃许多传言,那些人谈到她,都是环顾左右,然后心有余悸地说道:“那是个罗刹恶鬼……”   她是天门关周大将军的女儿,从小长于军中   那三个月,是后宫最为清净安全的时候,也是太后和元祈最头疼的时候——前来哭求哀诉的人络绎不绝只有齐妃冷哼一声,大概想起了,这就是她宫中遣出的那个   正式开席后,皇后说了几句,春日明媚,且在此小酌之类的话,就宣布开席,诸嫔妃一番梳妆打扮赶路,又互相说了许多热络亲密的话,正好也有些饿了   梅嫔手边有一碟才送上的松子鱼露,她夹了一箸,正要送到嘴里   而皇后宴席上,那道松子鱼露里,就混有那种根煎熬成的汁水   晨露想起御花园那位何姑姑,她所种的几味毒物,就比这高明多了,无色无味,天下间几乎无人可以觉察   无形的威压,只在这一眼之中   若是让那些平日以为他“宽和端正”的人来看,定要吓得昏死过去   “若是这不重要,那么,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晨露仍是自若如初,完全不受影响:“皇上,您又何必明知故问,若是真能揪出真凶,我想您肯定会乐意为自己去掉一道障碍——可是,这次,您失望了   “梅嫔那边,这几日你还要照看着”   “皇上,我曾说过,没有防贼千日的道理   那清冽沉静,如冰雪般晶莹的黑眸……   就是怎样的绝色佳人,怎样的明眸魅惑,也及不上这一眼的风华……   一直到晨露告退,皇帝仍有些失神,仿佛沉浸在什么里   这愤怒,如同冰河破堤,凛然汹涌,锐不可挡——   元旭……你且瞧着,这朗朗乾坤,我将亲手颠覆!   宫墙无语,一如千古   ****   晨露晚上回来,已是已时,她沐浴过后,正要上床   门棂上,有轻微的敲击声   是梅嫔   她伸手,抱住晨露,就象扯住了救命稻草,低喊道:“姐姐,求你救救我!”   “娘娘……?”   “姐姐,我好害怕,一闭眼,就想起今天的事……宴席上,大家笑得都很假,很怕人……我以为光吃不说话就可以了……可是!她们居然要害我!!”   “姐姐……你一定要救我……你知道是谁下毒吧……你快去禀告皇上,他会救我的!”   晨露简直要叹息,救?在这个后宫里,谁又能救谁?   皇上?那就请拿出证据,无故废后,就是帝王也不能如此妄为   “谁也不能吗……”   梅嫔仿佛在一瞬间,领悟了自己的处境   第一卷 第十一章 人心   之后几日,元祈特地免去晨露的当值,让她能长居畅春宫   “南冠侯,久闻你在亲贵子弟中,以通晓谋略著称,今日一见,真是让朕大开眼界!”   元祈的声音淡淡,也听不出喜怒,不知怎的,殿内群臣都觉得胸口发闷,好似被这无形的威压镇住了   回到畅春宫时,才得知梅嫔今日仍是委靡,岳姑姑劝她也去聚香园散心,得用的从人一早就随着她去了   “姐姐你来了——”   她精神仍有些恍惚,一时脚下一滑,眼看要坠入池中   这几个动作说来复杂,其实间不容发,只是在一瞬间完成,旁人听得牙牌落地,马上被梅嫔的尖叫压过——侍女没能拉住,她仍是坠入水中”   满不在乎的,身着绛色鸾鸟朝服的少女,强势而自然的说道   一如,后宫中,其他后妃   逝水如斯,岁月永不停留,他们,也早已不再是,那无忧无虑的少年男女“   瞿云叹了口气,知道劝不住她,只得拉过她的手,以自身真气,引导她那微弱的内力运行   她不动声色的寒暄几句,这才离开   这里没有出淤泥而不染,只有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元祈脸色一瞬间变得苍白,下一刻,他心中的怒火,如同狂涛巨浪一般,汹涌澎湃   他眼光一凝,有如实质的锐利,直直盯着秦喜,问道:“情况如何?”   “太医说……很是不妙,孩子……估计保不住了   元祈赶到时,梅妃性命已无大碍,只是那一个多月的胎儿,随着触目惊心的鲜血,已化为乌有   ****   一刻刚过,齐贵妃就匆匆而来,她今日亦在聚香园赏花,一听出了这等大事,不敢怠慢,连忙赶了过来   对于这位周大将军的跋扈,元祈早有腹诽,此次借这由头,终于爆发开来   却说周贵妃见皇帝动了真怒,只是微微冷笑,她毫不惧怕地迎上元祈的眼,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地说道:“皇上对家父早有疑忌,臣妾无话可说……”   她站起身来,从侍婢手中夺过短剑,沧啷一声,拔出刃身   “皇上,我以武者的名誉,在此发下誓言,今日之事,绝非我的作为,若有虚言,就让家父和我,有如此剑般身首异处!”   她铿锵说道,语意坚决绝断,隐隐有金石之音   习武之人,断剑发下这等誓言,可说是严酷之尤,皇帝瞧着她倔强冷然的面容,怒火慢慢熄了下去   元祈耐不住她哭闹,高声叱道:“今日先到此为止,你们两人都给我滚回去!齐妃你再这样撒泼,朕立刻黜了你的妃位!”   这一着非常有效,齐妃敛了啼哭,只是小声啜泣着,由宫人扶着离开,周贵妃却是镇定自若,拜别皇帝,挺直了身板就走皇后进了梅娘娘的寝宫,一个多时辰才出来呢——今天,梅娘娘就出了这等惨事,可不是她和皇后的八字犯冲,一见面就要倒霉?”   她理直气壮的下了结论,正说的高兴,只听得身后清冷声音响起:“你们不好好做事,就在这里没上没下的毁谤主子吗?”   宫女们回头一看,竟是那位尚仪大人,顿时吓得脸色煞白,张口结舌的说不话来   “都散了吧,下次再让我听到这种无稽狂悖的昏话,必要严惩——你,且留一下   那小宫女已经抖得象筛糠,她虽然不晓事,但毁谤主子的罪有多重,还是明白的,她怯生生的说:“尚仪,您千万别告诉娘娘和管事们,求您了!”   晨露把她带过一边,宽慰几句,待她不抖,才详细问起昨日皇后来时的情形她一向平易近人,每日让厨师照样做一份给岳姑姑和几个年长管事,晨露身为皇帝的亲信,也依例有一份   冥冥中,那一道隐约的药香,若隐若现,仿佛是幻觉,却又真实存在   她看着手中玲珑,只想到了一句:物是人非事事休”   晨露清冷眼中更显幽寒:“我已经明白了整个事情的真相”   第一卷 第十五章 闻笛   “要从哪里说呢……首先呢,昨日午后下起了雨,梅嫔让亲信的岳姑姑贿赂了守门的太监,把一个名满京城的女神医乔装带了进来——她很想知道这胎是男是女它会继续滋长,壮大,终有一天,它会让这一对母子,杀个你死我活   那双眼,清冽如同岁月轮回,一看之下,却好似摄人心魂   却只有她,一如初见,不曾沾染了世间污秽   那琴声很是激昂,只是压抑了太多的悲郁沉痛,才几下,就听铮的一声,琴弦断成两截   晨露不料他会做出这种举动,坐定之后,不露痕迹的挣开他的手   他想起世事艰难,却不复烦乱,只觉得天将降大任于斯人,必先苦其心志——他还年轻,有大把的时间,人生得一知己足矣,又何必强求他人的理解?   她却有些恍惚   青冢路边南雁尽,细腰宫里北人过请大家继续支持,给我推荐票~某非再次拜谢)   第二卷 第十六章 帝姬   第十六章   二月刚过,天公甚是作美,冬日的阴冷寒气,一下都收敛起来,京城顿时春暖融融,一派草长莺飞的气象,就是下雨,也有了“天街小雨润如酥”的柔媚   此时正是午后,人不太多,店中只得三四个酒徒,正喝得瞑醺,趴在桌上,已是梦见周公   “小云,此处清风拂面,细雨润衣——你该不会就请我到这喝茶赏雨吧”   少女开口了,声音清澈如同冷泉,沁人心脾”   后半句说的极低,带着切齿的痛恨”   晨露畅快的低笑出声:“闹市勇劫新娘,国公惊失小妾   队伍近前,马上要从店前经过,那青年连手都在发抖,面色苍白,却鼓足了勇气,胡乱以黑巾蒙面,拔出腰间长剑,冲了出去   外面的无赖汉们瞧着有人闹事,也一起鼓噪起来,把整个街面弄的混乱不堪   只见那青年挥舞着长剑,瞧着杂乱无章,显然是没学过半点武功,那些国公府的家人仆役,倒有人学过一两手粗浅拳棒,几下便把他阻住,打得踉踉跄跄   “好一对狗男女,今日就是死了,也要把他们的尸体给我带回去!”   管家又气又怒,喝令家人上前   家丁仆役只觉得一阵剧痛,都抱着腿在地上惨号   少女待她们拜完才又开口:“你是读书士子,有功名在身?”   青年苦笑:“只是个小小举子,不足挂齿”   “今年可有大考   ****   瞿云领着她,转过“庐桥“,转入另一条街   原来此地,就是京城第一的“翠色楼”,晨露想起前阵子齐融的笑话,不由会心一笑   “这是御笔   晨露看着她的面容,依稀熟悉,端详了半晌,忽然惊喜的叫出:   “清敏帝姬!”   第二卷 第十七章 胡使   她几乎要恍惚,今夕何夕?   许多年以前,有一对一模一样的双胞姐妹,衣不蔽体,在自己面前盈盈拜倒:   “小宸你的大恩大德,我们永世难忘没想到被人打昏了去,朦胧间,我听那伙人在争执,一个说要遵照中宫的命令把事做干净,另一个却说我长的好,要把我卖到青楼去,我又急又气,醒来后,就在‘红绡院’里了……”   她身体微微颤抖,再也说不下去,仿佛陷入到极大的梦魇中,瞿云握了握她的手,她回以一笑,才继续道:“那阵子我天天受着鞭笞,我几次出逃,只换来更惨烈的凌辱……最后一次,我跑着,就撞上了瞿云……”   她凝望着瞿云,笑容美不胜收,瞿云有些脸红,终是握紧了她的手   这厚厚的簿本,记录着“辰楼”盘根错节、隐秘庞大的组织势力,近三十年里,它做下无数惊天动地,却不为所知的大事   她前世为了掌握天下大势,特地组建这遍布四海的隐秘组织,成员都是孤寒少年,经过训练,各个都是精英栋梁,四方首领更是受过她莫大恩惠,每一个成员,由她手中撒出,汇集成点、线、面,是她手中的幽灵暗刃   一阵疾弛的马蹄声,打断了他们的嚣张——   一个身着黑铁铠甲的异族男子,高挑健挺,正纵马而来又以玩忽职守的名义,革去了几位礼部,户部、吏部的大臣,都是平日与他交好一党的,朝中顿觉风向一变   元祈当时就气得笑起来:“继续让他们笑话天朝的气量狭隘?!真是一派胡言!”   他表现得恰如其分,既没有急吼吼召见他们,也没有故意怠慢,在翌日早朝毕后,在养心殿见了使节一行   那年轻人笑得灿烂,一口白牙亮得耀眼,英俊的容貌,把整个大殿都照得明亮,他走到御座跟前,并不下跪,只是鞠了一躬:   “大可汗帐下,穆那见过皇帝陛下   元祈眼中怒意一闪即过,他轻松笑道:“朕听说你们鞑靼人,虽然不曾开化,但膝盖那块骨头还是能弯曲,使者你定是比前次诸人更为蒙昧……可怜见的,连那块骨头都没”开化“出来!”   这隐晦恶毒的话,顿时让所有人捧腹大笑,年轻人大为光火,一时也找不出什么词语来反驳,身后那矮胖中年跨前一步,和蔼笑道:“皇帝陛下有所不知,穆那大人并非膝盖不灵光,而是我们鞑靼人从不向女子行礼——陛下身后可不有两个女人吗?”   众人简直要冷笑,这胖子如此无耻,硬是把皇帝身后的侍女拿出来说事,言下之意,就是绝不想下跪   年轻人大声嘲笑:“我们有一句谚语说的好:狼王跟前,只有勇士,没有母狼——只有弱者才会长于妇人绸缎之中只是这次,情况实在古怪,那两个使者不象是来递书信的,句句声声,倒象是在故意挑衅——就是再直爽卤莽,也没有这般行事的!   所以她决定先行下手,怎样也要打下他们的气焰,随便一探虚实!   元祈无法,只得令宫监在庭中清出一块场地,众人围成一圈,静待这场实力悬殊的“较量”   胖子只见眼前剑势缓慢,若要迎上,却有瞬间快到颠峰,似有若无的光华直取他的咽喉   晨露淡淡一笑,令人悚然一惊——那是至高者的微笑,睥睨天下,无穷自信,然而云淡风轻:“现在,到底是谁不配拿剑?”   第二卷 第十九章 尘烟   使节被不客气的驱逐出去——就是有忽律可汗的亲笔信,元祈亦不屑今日收下,看着胡使满眼惊颤不敢置信的眼神,皇帝越发觉得爽快兴奋,她走到晨露面前,一拍她的肩头,笑道:“今日你为天朝大长威风,真让朕大开眼界!”   他一拍之下,只是瞬间,佳人就如同木偶一般,直直倒下——那苍白面容,以及唇边一缕殷红,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然而乐极生悲,这位景乐皇帝耽于仙道,北方的草原蛮族鞑靼却野心勃勃,瞄准了中原的锦绣河山,在试探过虚实后,他们惊喜的发现,这煌煌天朝上国,不过外强中干,实在是一块大好肥肉   景乐皇帝此刻做了一件让所有人瞠目结舌的妙事,亦成就了中华战史上空前绝后的笑话——他听信神棍妖言,居然让几百个自称神降附体的“天兵”大开城门,以为可以尽破敌夷   此役被称为“国耻”,那些蛮夷在金碧辉煌的宫中烧杀淫掠,无恶不作,末了竟然兽性大作,把那琼楼玉宇,一把火烧了干净   京城的百姓无不掩面痛哭   “这些鞑靼人太过嚣张……见着几个土鸡瓦狗的王侯将相,便以为我中华无人么!”   她目光转为幽冷,森然一瞥那惨境,终于跃下了树   婢女身体已抖得象筛糠,根本不敢有丝毫反抗   ****   林宸的出生是桩奇闻笑谈   纸包不住火,这件事情被揭穿开去,正是新婚蜜意的延琳帝姬终日啼哭,痛恨爱郎负心下流,林昭云也跟着跪地求情发毒誓,小两口闹腾的不可开交,还是林家家主顾及那块骨肉,私下疏通了关节,才把那女子弄到林府侧院用这个姓,我一生一世都要怀恨”   她挺立着,直到失血过多昏迷,还最后坚持问:“流过一半了吗?”   师父事后也不禁叹道:“好烈性!好煞气!”   ****   她站在窗边,看着天上星辰,想着旧事,终于等到寅时过半——这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   官道上只见荒凉和血迹,一些尸体胡乱横卧在地上,血腥中带着点腐臭,眼下已是六月初,已会腐烂   她轻功十分了得,若是有人在,只觉得眼前一花,连道黑影也不见他把马拴在树上,也开始用轻功赶路   身着轻软皮甲的鞑靼将士在火堆边狂呼灌酒,他们喝得醉醺醺的,酒酣体热,把皮甲都剥下的,露出一身黝黑臂膀的,醉倒在同伴脚下的   黄发将领哈哈大笑,蒲扇般的大掌伸出捉人,那左边女孩跨前一步,挡在另一个前面   她声音淡定,在这黎明前的黑暗中,格外清晰:   “为何要怕?你们这些野兽,终会死在我千里中土之上,再也回不去草原   鞑靼的兵士也粗通汉话,此刻根本想不到这少女会有如此胆量   在中原,他们见过求饶的懦弱羔羊,见过贪生怕死的帝王高官们,却从没见过敢在这样说话的小小女孩   黄发将领楞了半晌,哈哈大笑后,才道:“待会下了锅,我倒要看看,是你的骨头硬,还是我的柴火猛?   一道清澈声音突兀想起:“我也想看看,是你的脖子硬,还是我的剑快!”   他抬头,只见一道亮光,如同星斗一般灿烂,疾刺而来   那剑光太快   林宸从墙头跃下,只一剑,就取了首领的性命   有百夫长大喊一声,意思是按行军布阵来办这一番打斗杀戮,又是在静谧中发生,周围早已经人生鼎沸,林宸知道此地不可久留,终于决定离开   青石铺就的巷弄,在曙光初露时,仍陷在昏暗深沉之中   她们跑的很快,已经远远离开现场   林宸却无端感到,极大的危险,正在向自己逼近   “我记不得小时侯的事   “两位小帝姬还真是和这丫头‘合缘’啊!”   管家在旁边讽刺,不太把失宠妃子的女儿放在眼里   注:两腿羊,乃是隐语,灾慌战乱之时,有食人之举,于是谓可食之人为“两腿羊”   “小丫头,你出手太狠,把这两个留下   “弃剑投降,否则,我勒断这两人的颈骨,让她们人头落地要么,你把我杀了,她们就自由了”   “你已经死了   一阵青烟冉冉,那人浑身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好似在溶解缩水,他赫赫怪笑着,慢慢爬了起来   “这位老人是一位棋道国手,可惜在这乱世,生命如同蝼蚁   那人正要大笑,下一刻,他看到林宸笑了   在昏暗烛光中,无数黑白点点,如暴雨一般,从林宸袖中飞出,深深打入他胸膛”   他坦率而平易,没有任何骄矜的,说出自己的名字”   “王子过奖,若你现在出手,我不是你十招之敌   忽律看着这小小少女,她还未长成,身形只到他胸前,却有如此勇气   那双眼……真是天上地下,独一无二,简直要把人的魂魄都要摄入   九死一生,也有这唯一机会   带着两姐妹杀出城?   林宸认为师父也很难做到,何况是她看不见,摸不着   最后一枚,她贯注以全数心神,内力叠加,射出——   那畜生仍想故伎重施,不想那棋子回旋而来,正中鸟头   在接近城墙的时候,她停住,伫立   如同,深渊中的幽灵,终于露出獠牙   他手中把玩着一把黝黑短刀,上面雕有文饰,看似不起眼,只那一刀尖的一弯,泓亮晶莹   璀璨之极   光芒迸发   无数根琉璃晶针编织成一匹魅丽绝伦的光幕,神工巧作   世上竟有这样的武器!   此刻林宸已是心沉到底,最后的武器,已经失效   这一剑凝聚了她的所有态度——   决绝的,拒绝   只差一点   晨曦初现,淡淡的光,照在急速下坠的少女身上这个国家与王朝的为政特点,必须或必然的与它的德性相符合,它所崇尚的颜色即国色   白色,为金德之相,这意味着,本朝的气数已尽,将被尚“赤”的火德替代不必远送,就此告辞见到了她,却只叹世间辞藻,尤不及真人万一   “一个十二三岁的女孩”   那汉官明白了他的意思不过,就是年纪小了些,只有十二三岁”   兀鲁元帅听了,想起忽律王子的话——是个十二三的女孩”   林宸看着柔弱瘦小的母亲,叹息道:“鞑靼人长驱直入,京城已成炼狱我断不能让这些胡人在我眼前耀武扬威   “母亲!我不愿意碌碌无为,随波逐流的活着!这世上的恶人,你不去招惹他,他自会找上门来欺负人,践踏人与其如此,我宁愿先下手为强——您的先祖何辜,就因为传说是上古昊帝的血脉,家有王气,全家老少就被打入贱籍,永不翻身!”   林宸越说越怒,心中愤懑,从出生以来,全数倾泄:“就因为这,林家视我们母女如尘埃瘟疫   那是冰中之焰,人生天地间,最强的无畏与决心请各位谅解,某非希望大家明天仍然能给我票票,555我不想从新人榜上消失啊啊啊啊!   两母女在外散步的时候,林家别馆中来了几名不速之客,林昭云先是推病不见,听完下人传达的来意后,简直不敢置信   他匆匆而出,不复平日的优雅从容,来到客人面前,大怒道:“年兄你青云直上,做贰臣的滋味想必很好吧!现今,又怎会这般恬不知耻,向我提出这等要求?”   那降官有些得意,又有些尴尬,想着平日里林昭云目下无尘,根本不把他这等出身贫苦的同期进士放在眼里,今日偏要他出丑露乖”   林昭云怒不可遏:“把茶端下去!”他对着侍婢说道   “这样,林兄不妨入内想想,和公主斟酌一二,小弟在此等候   她笑得优雅得体,看向丈夫   “你当年做的孽,总算还阴差阳错的得了善果”   林昭云回到厅堂时,已经恢复了平静,只是面色有些灰暗   她站在池边看着这一切,心里一沉——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有归巢的飞鸟,不知被什么惊起,鸣叫声声,如同老人咳嗽   身后,有人影憧憧,搜索着及人身高的草丛   两人好歹爬上树冠,身后的追兵已经到了   元旭见十几丈前那群人衣着各色,有家丁仆役,更多是鞑靼装束的大汉”   “你疯了!”元旭气急:“说不定有人在路上守株待兔   他只得缴械投降,牵过自己的马,送她回去   林宸感觉到身前僵硬的躯体,心下又是好笑,又是感动林宸问起母亲,无人知晓   假山的山洞里,母亲的身躯已经冰冷——   林宸在这一瞬觉得天地都在粉碎,湮灭林家众人知道鞑靼军不久会来寻衅报复,紧急收拾了细软,带着心腹驾车而去昨日心字罗衣,不过他人笑料   他用力扇了她一掌   “还有谁做了对我娘不敬的事,自己站出来!“她冷笑着,看向停止争夺的仆役丫鬟   一座清雅别馆,顷刻间一片死寂   他小心翼翼的,由脖项间取下一佩古玉   他以红线贯穿,打了个如意结,递给她:“这个给你,也不枉我们结识一场   “我要走了”   她骑上厩中牵出的良马,一跃而上,一声马嘶,远出十几丈   笛声在黑夜里盘旋,清婉缠绵——人生虽然风雨飘摇,且喜有一二知己   他心中一片平静喜乐,眉眼间温柔含笑,宛如微风轻拂   她幽幽醒转,只见周围一阵惊喜——   “尚仪大人醒了!”   第二卷 第二十七章 圣眷   “尚仪大人醒了!”   她听见惊喜的喊声,慢慢睁开眼——   只见四周有十数个宫女太监齐齐跪下,捧着满是药香的碗盏见她醒来,管事宫女惊喜的喊了出来   晨露慢慢起身,乌黑长发垂于胸前,微风吹来,飘然若仙   “听说你好些了,急着来探,结果撞了个正着——快起叫太医!“后半句,是对着惊慌的宫女说的   “你这一场大胜,可真是让朕扬眉吐气,他们以为朕外无大将,内无高手……笑话!”   元祈想起那日鞑靼使者的惊骇羞愧,心中只觉得畅快无比   他即位仅有十岁,朝中名将凋零,靠着几位藩王的私兵,以及周浚的异军突起才堪堪让鞑靼退兵——和谈之时,还要走数目惊人的金银丝帛,这让年仅十岁的天子感到奇耻大辱   这样门庭若市的盛景,在太医搬出皇帝口谕后,才稍稍减退梅嫔小产,惹得谣言重重,虽不能说凶手是她,却也不无嫌疑,元祈以“协理后宫不力”的罪名,给了她小小惩戒,却也让她颜面尽失,加上梅贵嫔如今复宠,她第一宠妃的位置,岌岌可危   “尚仪,我知道,之前我得罪你太甚,你恐怕对我没什么好印象”   “这又如何?”   “皇上,我对鞑靼人的的习俗,也略知一二,他们在郑重场合,亦是称呼对方的姓氏,‘穆那’在鞑靼语中只是个名字——此人究竟是谁?”   元祈剑眉一扬:“你是说……”   “光凭这一点,我还不会怀疑他,只是那天,我以剑相指,他做了一个很奇怪的动作——”   晨露拿起着上的飞凤镶琥珀玉簪,做了一个斜抽剑的动作”   “欺人太甚,他们认为我天朝上下都是傻子瞎子吗?!这番朕要让他来得去不得   半晌,他才说了这样两句,仿佛有什么在追赶他,他匆匆而去   真有趣……   晨露不禁莞尔,那样城府深重的人,居然这样窘迫——   真是个傻子!   这本该是娇嗔着说的一句,在她脑海中,如噩梦一般回响——   真是个傻子……   许多年前,是谁,也是如此羞窘,连一句情话,也讷讷不能?   元旭……   她眯起了眼   “怎么了,这便传令回来了?”皇帝抬头看着他,心知有异,他皱了皱眉,正要询问,只听见外间有人淡淡说道:“是我让他回来的!”   “母后?!”   元祈诧异回身,只见殿门大开,宫女侍婢云绕,太后由左右搀扶着,款款而入   果然,太后道:“即使是王族乔装使者,我们也只能忍了   太后气得脸色苍白:“皇帝的意思,是让我不要过问国事?!”   元祈亲自接过宫人手中的香茗,躬身奉给太后,一派庄重孝穆——   “儿臣岂敢生此大逆不道的念头,母后担忧国事,是份所应当,但总有些小人不太安分,挑唆着宫中不安,所以不得不警告他们,以儆效尤!”   太后不接那茶盏,怒道:“皇帝是要有意孤行,以社稷江山来行此险着了!”   元祈执礼更恭,道:“儿臣也是为了我天朝声誉——母后难道忘了,忽律那蛮夷匹夫,前次书信中,对您是何等的污言不恭!!!”   这最后一句,噎得太后无话可说   元祈幼时,太后一人支撑朝局,忽律可汗曾经写过一封书信,言辞中很是轻佻不恭,甚至有你我各自鳏寡,何不互取其乐的句子,简直是赤裸裸的污辱   想到此处,元祈笑了,眼中锋芒,如归鞘宝剑,深不可测   “把它含化,然后咽下去”   她照做,睁开眼,元祈目光炯炯,灼热,然而温柔   “这是父皇命人寻遍天下高人,为我配制的‘九转还魂丹’   ****   元祈离去后,瞿云走了进来,他已经在外等候了一会   “你担心我会杀了他?”   “看你醒来后的疯狂神情,我真是有此担心——他长的太像元旭了!”   瞿云静静的开口道:“你看着他的时候,经常眯起眼,这世上,只有我知道,这是你杀心大起的缘故   梅贵嫔看着闭目养神的晨露,只觉得目眩神迷,心中隐隐生出一种妒意   晨露瞧着她端起茶轻抿,那样子熟捻已极,她举止典雅,然而不沾分毫——这才是宫中女子的做派:绝不真正食用外头的东西”   “就这么定了,明日我准时来接姐姐便是!”   梅贵嫔达到了目的,娉娉婷婷的离开了   她眯起眼,清冽瞳仁中,是不容错认的憎恨炽焰——   林媛……终于,又要再见面了了!   正如晨露所想,前廷那边的,确实是精彩非凡   申时刚过,后宫各殿便忙碌起来,太后在慈宁宫中摆下家宴,虽说是欢乐雍睦,宫中一家,可嫔妃们没有一个敢怠慢,梳妆打扮之后,就乘着软轿肩舆,三三两两来到了慈宁宫,等候服侍凤驾   只听得叶姑姑一声轻咳,一阵人影闪动,太后由左右拥扶而出,升座殿中   “你们这些孩子,也可怜见的,离了父母,来到这处处陌生的宫里……我先前不过是因着皇帝年轻,现下他已长成,我也不会管你们小儿女的事了”   太后笑得温和,话语也极为诚挚,众嫔妃听了,已有六七分相信,心中防卫,不由松懈   今日因是太后家宴,虽也能见到圣驾,但妃嫔们对太后敬畏过神,满身装束,虽然用了心思,却仍是以素雅为主,可是齐妃却毫不顾虑,身着百蝶扑花锦绣宫裙,中间镶嵌金线,一眼望去,如同一朵极尽艳丽的牡丹花   两人今日颇是奇怪,居然联袂而来,并肩而立,毫无平日的剑拔弩张,晨露知道自己的话起了作用,心下也很是佩服齐融与周浚两人的胸襟与气度   老狐狸齐融立马飞鸽传书,向周浚表示了“将相和”的诚意,晨露今晨才接到齐妃托宫人传来的致谢书信,如今见两人关系融洽,自然知道,此事已水到渠成   “齐妃娘娘,你身体有恙吗?”   少女清冽的问话,从身后传来,齐妃回身望去,只见晨露一如往常,刚才的一切,仿佛全是自己的幻觉   他恭谨递于太后眼前,太后凝神端详,只见各个精彩,飘逸、厚重、狷狂、秀丽……这一千个寿字,又有哪个是凡品?更奇的是,它还聚集于同一卷轴之上   晨露冷眼望着这位潇洒佻脱,玩世不恭的静王,想起了关于他的种种传闻   林邝为人奸险,尤不满足,居然上表朝廷,大大表了一番自己的功绩后,隐晦提出,欲成第一位外姓藩王   看着眼前这些云州的器物,这位九五之尊心中,定然很不是滋味……   太后瞧着自己儿子,见他并不动筷,知道是因着自己的缘故,莞尔道:“皇帝你不必拘礼,我知道你孝顺,却也不必拘泥于这些繁文缛节”   她话锋一转:“你上次坚持要扣下使者,终究太过卤莽,若是如此乱来,不说生灵涂炭这些大话,却让你的舅舅怎么办,要他用血肉之躯去挡鞑靼铁骑吗?”   元祈听了这话,手中一顿,放下了镶金的象牙玉箸:“母后,上次的使者,经过查明,乃是忽律可汗的长子穆那,之所以放他,是因为忽律自身处在‘弥突’的旋涡之中,又何必我天朝出手——舅舅那边,虽说是边塞,可也甚是辽阔,他贵为藩王,又怎会伤着分毫?再说,”   他取过桌边拇指宽的小滴杯把玩,一不小心,竟把它捏了个缺口——   “舅舅的封地,”他沉吟道,在封地上二字上加了重音:“靠着鞑靼草原,军人有守土之责,又怎能畏惧避战?”   “皇帝!”太后微微提高了声量,众人听得异常,偷眼望来,却见她凤目含威,自有一种凛然之气——   “我儿如此说法,不怕戍边将士寒心吗?襄王虽有不是,总也是擎天保驾的重臣,也是你嫡亲的舅舅!”   太后瞧着周围,知道都在倾听这边的动静,她微微压低了声音,却更显铿锵   元祈侧过身去,为母亲斟上一盏琥珀露——她最爱这个,亦是低声道:“母后,儿臣并不做如此之想,只是舅舅既在其位,不免有重臣之责,若是有奸邪小人从中离间,做出些有辱国体的事,却让朕怎么处置?母后试想,朕难是不难?”   太后不语,良久,才嘿然冷笑:“原来你们都难,就是我这老婆子不难——手心手背,皇帝你倒是说说,我该如何?!”   元祈还待再说,太后已举起杯来,一饮而尽”   几刻之后,叶姑姑亲自来请,言语更是恭敬   太后斜在塌上,由两个妙龄少女轻轻敲捶着,进到晨露进来,她挥手,两人鱼贯退出   “我听说,是你劝谏了皇帝,让他释放使者?”   太后目光犀利,仿佛要直直射入人的心间   太后不知道这是她杀心大起的缘故,扬声命人点亮了灯烛,这才继续道:“你身在帝侧,要立定忠心做事,皇帝有什么不对,更要时时劝诫——你不要慌,你又不是后宫妃嫔,没什么干涉国政的罪名!”   “我今日瞧着你,就知道是个持重谨慎的,今后莫要辜负我和皇帝的信任才好   第二卷 第三十四章 萧墙   叶姑姑想了想,答道:“倒是个伶俐晓事的——她会念记太后恩德的   那美丽女童轻启檀口,目无余尘的问道:“这便是,那下婢所生之女?”   随即,仿佛怕沾染尘埃,或是别的不堪,她转过头去,袅袅娜娜的去了   晨露回身,敛衽一礼:“王爷!”   “尚仪也不爱殿中的吵闹吗?”   静王锦裳辉煌,面貌俊美已极,他亦是抬头看天,叹道:“今夜竟有这许多繁星!”   “微臣惶恐,只是不喜殿中香氛,出来透口气而已——若是惊扰了王爷,还请恕罪”   这样的回答,可说是天衣无缝,却也是明摆着不把静王放在眼里,她转身要走,只听得静王一声轻笑——   “你现在回去皇兄身边,也来不及了!”   轻轻一句,如同平地惊雷一般,晨露目光冷冽,隐隐有冰雪之怒:“你做了什么?!”   静王潇洒耸肩,越显玩世不恭:“何需我做什么,自然有人等不及!”   晨露不再跟他罗嗦,转身疾走   “是……是太后赏赐给皇上和皇后的参汤……”   没有任何奇怪味道……晨露犹不放心,以小指轻触,舌尖一点,立刻面色大变——   她转身欲抓住那妇人,只见她一改刚才的惊慌,踉跄跑入人群之中   必须阻止他才行!   晨露脑中只闪过这一念头——   第二卷 第三十五章 无梦   梅贵嫔上了软轿,略微舒展了身体,她揭开小帘朝外望着,意态甚是慵懒   “大家慢慢走着瞧……日子还长着呢!”   她轻轻低喃着,仿佛之前,丝毫不曾和皇后交厚,语音中满是恨意——   且等着,我不会永远是你手中棋子!   “娘娘?”   轿外随侍的岳姑姑有些担心地问道,她自小服侍梅贵嫔,自然已经察觉到主子心情不佳   她只着中衣,静静坐着,端详着镜中自己如花容颜,越看越觉得虽是娇媚慵懒,如春晚海棠一般,却也见了倦意   梅贵嫔眼中波光一闪——深更半夜,会是什么要事?!   她不敢怠慢,正要答道快请,一道清冷女音出现在寝殿门外——   “娘娘,我有急事求见!”   梅贵嫔扬声命从人开门,一边笑着迎上前去:“姐姐怎么来得这么急?”   晨露走了进来,顾不得讲究礼数,命从人紧闭大门,对着梅贵嫔,直截了当的问了一句——   “娘娘,你还想再度怀上龙裔吗?”   这贸然而出的一句,顿时让梅贵嫔心中一震,她强笑道:“尚仪你问的真是奇怪——”   “娘娘,事到如今,您也不必替皇后遮掩什么了……她害死了您腹中骨肉,还威逼您诬陷了两位妃子,是吗?”   晨露一语道破天机,却是很有技巧的把梅贵嫔说成了无辜的受害者   皇后握着那宽厚有力的大手,不禁情动,低低又唤了一声:“快睡罢……”   她羞意上涌,声如蚊呐一般   岳姑姑倚在床边恸哭,周围几个大宫女也在小声抽泣”   夜风吹得她衣袂纷飞,冰雪一般的黑眸,拂去他酒意的燥热——   “你在这里做什么?”   “救人   只听得里面传来微微的喘息,还有几句微渺的说话,衣料摩挲的声响,她也不作声,老脸有些微红发烫   大半个时辰以后,里面传来低低传唤——   “茶   此时夜已过半,万籁俱静,只余下路旁的小虫轻鸣,却更显幽静   黑暗将万物笼罩,只有那一盏盏宫灯,仍在竭力散发着光芒,也不知,何时便会燃尽灯油,光华消尽   “怪不得……我在宴席之中,闻得隐隐的血腥味……”   周贵妃低语道,她端详着伤口,下了断语:“是你强行压抑什么,用自己的指尖造成的   晨露眼中波光一闪,知道昨晚的事还不能善了,微一沉吟,仍是进了寝殿   他上身精壮,平日里穿着宽松袍服,所以看不大出,这一番身无寸缕,正显出自小练武打熬的好体魄”   晨露看他面色不善,斟酌道:“实在是太后,”她加重了这称谓的语气,继续说道:“太后赐的那碗参汤里,有比较特别的药物……”   元祈并不回应,只是坐在沐浴的桶中,静静听着所以微臣斗胆,让梅嫔娘娘也服了此药——赤星子长在蓬草阴暗处,其实唾手可得   “你这不晓事的孽障,居然做下这等无耻的事——还用了我的名义!”   太后瞧着她既不哭泣,也不求饶,心中怒火更甚:“这等行为,必定瞒不过皇帝……你怎会如此愚蠢?!”   皇后捂着脸,冷笑着抬头,夜间那种妩媚温婉的纯真,已经荡然无存,她两只眼睛深陷,象疯癫一般,瞳仁又黑又亮——   “母后,您现在还以为,是我太过愚蠢?!”   她脸孔有些扭曲:“您太天真了,皇上他根本,不想让我怀上他的子嗣——他根本在防范抑制整个林家!!”   “你说什么?!”太后悚然而惊,蓦然站起时间慢慢流逝,明黄奏折厚厚一摞,也逐渐消减下去   晨间的一幕,仿佛成了横亘于两人之间的深渊,任你如屡薄冰,一步十丈,也不能从容而过”   静王闲谈片刻,便起身告辞,元祈望着他潇洒不羁的身影,随意问道:“你如何看朕这位亲近手足?”   晨露想也不想,答道“来说是非事,必是是非人——静王此人,非池中之物”   “所谓‘不鸣则已,一鸣惊人’,静王佯狂风流,不过是韬光隐晦而已”   “可惜朝中,无几人有你这等眼光——安平两王,不过是癣疥之痍,朕这位风流不羁的好二弟,才是真正危险的心腹之患”   他直接问道这一对母子,早就势同水火——这番箭在弦上,已不得不发   一刻之后,两人来到一道门前,一跃上来,只闻得一阵稻草清香,却原来是一间柴房,洞外守着一个眉清目秀的小婢,笑着万福道:“小姐正在正房等着呢   晨露却不再看他,只是望着角落里的中年汉子,轻启檀口——   “十二哥……”   什么?!   那本来别过头,一副倔强的中年人,听到这熟悉而陌生的称呼,不由手中一颤,险险把茶杯都捏碎了,却也浑然不觉:“你叫我什么?!”   “十二哥,听闻你的擎日掌已达极境,这几十年,竟精进若此?我们出去切磋一下吧?”   少女说了这样一句话,听着凌乱,却又模模糊糊,意有所指   “我不和小丫头动手   “要认输吗?”   “你这妄人……只待我这一子落下,任你有蛟龙飞天之能,也尽数灰飞湮灭   这一着,如同天地沉寂,万马齐暗之时,那破开苍穹的灿然一剑——   只是,惊才绝艳的一着,便定下了乾坤   元祈的棋步,从不显山露水,水到渠成之后,你才惊叹,他之前的无数琐碎,都凝成如今的江山如怒   瞿云安慰道:“不过是一二小贼,看武功也不象什么厉害角色   慈宁宫里这一场惊天霹雳,可算是谁也未曾想到,最早发现异状的,却是心绪极坏的皇后   皇后那夜好事不成,元祈却去了梅贵嫔宫里,她到太后那里哭诉,口不择言之下,说出了皇帝刻意让她不孕的事实,她一时疯癫,事后想想,却后怕不已   她嫣红莹润的蔻丹,紧紧靠着太后青白色手腕,皇后仿佛是抓什么救命稻草一般   “不……我不放开……你们所有人都不安好心……”   皇后全身都在颤抖,水色绸缎在她瘦弱的身上起伏,闪烁,自有一种我见犹怜的孱弱,可偏偏,她眉间一片阴霾癫狂——   “皇上……你,你也盼着母后去死,对吗……你恨我们林家……”   皇后低喃着,笑得很是诡异——   “还有你们!”   她回过头,以黑得发亮的眼眸,一一扫过赶来的嫔妃:“你们之中……谁是真悲伤,谁心里在窃喜,本宫都知道得一清而楚……”   她眼中狂意汹涌,妖异诡谲之下,早有嫔妃被吓得哭出了声   元祈听了她这恶毒隐晦的指控,怒不可遏,他吸了口气,压下胸中之火,对着太医继续问道:“能否说详细些?”   太医命学徒给太后灌下牛乳,抹了抹头上汗珠,道:“说来惭愧,老臣忝为太医院院正二十余载,从没有见过这般古怪的症状,太后面色发绿,看着象是中毒,可这脉象,一会急促,一会又缓慢几乎停顿——老朽无能,竟不能识得是何毒物!”   “能否让老奴一试?”   说话的,是急急赶来的鄂姑姑,她见故主生死未卜,心中焦急如焚,斗胆上前请示道   真人焚一道表,请来三清尊者,又念了黄藏中的秘咒,把焚过的纸灰,炼入太后的药丸之中,其间,花费了一个下午的时间”   元祈一听,便明白了她话中含义,他怒极而笑:“难道世人会以为是朕所为?”   “皇后那句话……实在用心险恶”   晨露望着他,幽幽说道,她站在窗边,素衣被夜风吹拂,飘然若仙   “皇兄,臣弟这辈子也没求过你什么,现在只请你千万救回母后的性命……”   元祈一楞,稍一琢磨话里涵义,已是变了颜色——   “二弟!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他沉稳漆黑的眸子里,闪着暴怒的光芒,几步逼到了静王跟前,一把将他揪了起来   秦喜惊慌得不知如何是好,就怕元祈怒火攻心,做出震惊天下的事来”   他头也不回,朝着慈宁宫而去,留下元祈,空有满腔怒火,也无处发泄   瞿云看到晨露一路沉默,他犹豫着,终于忍不住问道:“小宸,这真不是你做的?”   少女白了他一眼:“林媛这样死了,会以皇太后的尊荣下葬,然后以贤名流传后世,你觉得,我会这么蠢?”   瞿云讪讪一笑,摸了摸鼻子,疑惑道:“可又是谁,有这等神鬼莫测之能?”   晨露不语,她也在思索这个问题”   第三卷 第四十二章 凤冠      御花园里,仍是和往常一样忙碌琐碎,此次相见,身份悬殊,总管再不敢躺着品茗,只那一枝镂金镶玉的烟杆,斜斜插于腰间,说不出的逍遥快意   何姑姑听人进去禀报,却并没有耽搁,就面见了两人只是道:“姑姑和太后,有什么仇怨?”   何姑姑露出一丝嘲讽的微笑,眼中生出点点莹光,在房中昏暗光线下,依稀可见年轻时的妩媚风华   晨露望着她,眼神悠远飘渺:“姑姑,你看着我……”   她眸中金光大盛,仿佛要望入何姑姑心坎中间——   “姑姑,你和太后,到底有什么宿怨……”   何姑姑只觉得一时之间,心中混沌迷茫,多年的悲苦冤屈,如同出柙猛兽一般,再也关不住——   “小萱……”   撕心裂肺的,她喊了一声,在这午后寂静的房中,极是黪人,简直要让人生出冷战   两人离开御花园时,瞿云仍是心有余悸,他唏嘘道:“何姑姑那一声,真让人浑身起了疙瘩——这般的刻骨深仇,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他看了看晨露,畅快笑道:“林媛这妖妇大权在握,翻手成云,覆手成雨,也不知做下多少伤天害理的事来!这次真是天日昭昭,好不痛快!”   晨露不语,走了几步,终是停住了,她回过身去,望着那繁花似锦的深处,那界断的高墙尽头——   “小云……”   她低低道   “小宸……我在想,老天爷,莫不是瞎了眼”   她有些踉跄的,走入寝殿,穿过珠帘,启开了床头暗格   里面别无他物,只有两个木盒   两人再无别话,默默离开了这废宫,心中都有无穷思绪,却又说不出口至于义愤填膺,我也很理解大家,但目前,我们只听了林宸的说法,请继续期待完整的真相~   至于有读者说变化太快,其实是忽略了时间问题,他们一见钟情那日,是林宸十三岁生日,之后,她花了三年学艺,又与元旭并肩战斗了四年,最后一年,还是在边陲沙场上度过的,也就是说,从前面那段到她死去,已经七年了,这七年,人的身份、想法和情势,已经是天翻地覆的不同,所以元旭的变化并不突然,只是我们没看到罢了   晨露的声音,清冽如同寒玉落地:“世上之人,喜欢自作聪明,却不知机关算尽,总是百密一疏——师兄,我们到墙那边去!”   此言一出,何姑姑发出一声凄厉惨叫,就要不顾一切的扑过去!   瞿云眼疾手快,点住她的穴道,绕到了墙的另一边   她俯下身,轻轻拂开藤萝的叶片,在一块泥土稍稍松软的地方,挖了起来   挖下不过七八寸,就见地下根丝缠绕,一种类似生姜的白胖根茎,被挖了出来,瞿云不忍她手染泥泞,自己上前,用力一拔——   “咦?怎会如此?!”   晨露惊诧道,不死心的细细看过手中根茎,却找不到想象中的红果   太后面色微有些苍白,只是不再死气沉沉,眼中也有了神采   她倚坐床头,看着静王正和宫女们油嘴滑舌,却也不恼,只是微笑着看   什么时候,竟已有了白发?   她眼中一黯,看着不远处,娇笑嬉闹的宫女们,只觉得刺眼不已——   “祉儿,你过来   元祈进入寝宫时,就见太后倚坐塌上,甚是憔悴,苍白的脸上,细细皱纹掩不住的,从精巧的眼角露出,这一瞬间,当年艳压后宫的母后,也显出了衰老   太后一笑,并没答腔,旁边的梅贵嫔揶揄道:“看云妹妹这张嘴,跟抹了蜜似的……太后是天下之母,生来有神灵庇佑,这一点小恙,又算得了什么?”   太后听了,笑着指她说:“你这丫头才是嘴头伶俐——我中的可是剧毒,若不是祉儿寻来神医,怕是早早归天了!”   元祈听她屡屡提及静王,满心都是不自在,又听她说出这等不祥之语,更是不快,只得沉默着,坐在一旁   第三卷 第四十五章 驸马   轰动一时的太后中毒案,终于在二日后,烟消云散,在静王引荐的郎中诊治下,太后凤体终于大安”   瞿云思索着,脑中闪过一个身影,他悚然一惊:“若不是太后,难道是……他?”   晨露点头,叹息道:“平日里看他一副纨绔子弟的模样,没想到,一下起手来,却是如此的雷霆万钧——”   “静王元祉,你真是个人物!”   少女冷笑着,揭开了真凶的神秘面纱   “我们竟被个毛头小子骗过了!”   瞿云剑眉皱起,想起个中关节,冷笑道:“林家好似专出这等伪善狠毒的禽兽,真可算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晨露并不激动,微微一笑,端起温热的茶盏,小口小口的喝下,这才道:“静王的母妃林惠,是个寡言温和的大家闺秀,林家诸人之中,还数她较为良善,却没想到,竟是生出了这样的儿子   “静王此人,真是个角色,这一出‘孝子救母’的戏,要演好不难,只是要抓准时机,趁着太后和皇帝生出怨隙时,一举行事,这样的快、准、狠,加上嘴甜心黑,也算是异数了!”   她瞧了瞧窗外:“现在,宫城内外,定是谣言纷纷了……这天,马上要变了罢!”   仿佛在响应她的话,满是阴云的天空,轰隆隆一声雷,更是乌云密布   第三卷 第四十六章 比翼   “难道是……?”   孙铭暗暗吃惊,心下揣测着,却迟疑不敢说出   鸾驾卤薄,虽然是稍稍缩减,却也是俨然有中宫正室的气象了,这样的殊荣,竟然赐给了自己!   至于归宁,那也是了不得的特旨,一般妃子,连见父母也很是难得,更别提什么归宁三日了!   齐妃眼中含泪,一时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她颤着声,哽咽道:“皇上……”   元祈扶住她肩头,温言安慰道:“你是朕的爱妃,虽然爱使个小性儿,朕最爱重的还是你,这阵子太后凤体不安,难免慢待了你……”   “皇上……”   齐妃觉得微微晕眩,无边的幸福,宛如天边的五彩霞霓,冉冉落下,她投入元祈怀抱,喜极而泣   在这喧嚣雨声中,仿佛一切都归为安静,整个宫城中,惟有那高悬的宫灯,在屋檐之下,竭力发散着微光,几番明灭之下,有的终也熄去,只留下外罩,在风雨飘摇之下,微微颤动   他几乎不用细辨,便知晓了来者的身份,他闭起眼,想象着她的冰雪之姿,清冽风华,不由心旷神移,生出无限思慕来——她忙于追查毒物来源,两人已是两三日没有照面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这古人痴情写就的语句,原先被他视作“英雄气短”,真换了自己,却仍如毛头小子一般,思念不已朕即位以来,抚远靖民,也算是广修德政,百姓们不会如此糊涂的!“   年轻的天子,望着窗外大雨,微笑起来,他一派悠闲,好似,整个天下都在他掌握之中   “微臣有些恍惚了……”   她的声音,有些飘渺,在雨声的轰鸣之下,宛如天外传来——   “这雨,真让人难受……”   第三卷 第四十八章 刺客   夜已经深了,雷声仍是轰鸣,仿佛九天之上,雷公电母正在不停敲击,雪亮的闪电也不时划过夜空,胆小的宫娥吓得花容失色,却捂着嘴不敢发声   大约,也就是谣言的事罢!   她轻轻拂去发间水滴,想起元祈那抹森冷笑意,不由微笑   他凉薄的微笑下,是不可见底的深渊,以及,身至高处的帝王心术”   她笑厣晶莹,在雨中看来,朦胧绝美,只那眉宇间一分苦涩,挥之不去   她最恨的,是那负心薄幸的元旭,然而,他已经盖棺入墓,成了所谓的先帝,奉供于宗庙之上,永受祭祀   “皇帝让你那些秘密手下去做什么?   晨露轻声问道,语音在浩大雨声中,却清晰可闻   “诸臣工!”   元祈开口很是慎重,他扫视着阶下大臣,道:“此番,有鞑靼高手潜入,诸位怕是要小心自己的安全了!”   众臣本是惴惴,听这突兀一句,心头震颤,有胆小的,手心已是湿透   “这是从靖安公身上拔出的,他身为国之勋戚,居然遇到如此暗袭,莫非是欺我天朝无人?”   皇帝闭目,沉声说道,语气满是肃杀与痛心,京兆尹一见,心下咯噔一沉”   他皱眉,继续问道:“国丈目前状况如何?”   “仍是昏迷不醒,连太医也查不出什么   “皇上万安,臣妾有事向您禀报   她环住肩,拼力抑制自己的颤抖,却只听皇帝闻言,稍稍放缓了语气道:“靖安公负伤在床,你若是愿意回去伺奉左右,朕也必定允你归宁,若是论到全套的鸾驾卤薄,又有谁能越过你的位份去?!”   这本是中肯之言,皇后若是善罢甘休,趁着台阶下场,则是皆大欢喜,可她偏是不领情,却道:“皇上不是说了吗,家父是‘因公负伤’,那也算是我一门忠烈,没什么好担忧的——臣妾只怕自己,会走了前朝王皇后的老路!!”   这话一说,气氛又是一僵,前朝王皇后本是景乐帝的正宫,却被宠妃中伤,被打入冷宫,赐下鸩酒,据说她死状惨厉,口中流血,诅咒着皇帝和“那小妖精”,不久,景乐帝就死于鞑靼刀下,倒是应验了她的咒誓”   “那解药又是什么?”   晨露更是怀疑,紧逼着问道   元祉!!   皇帝咬牙冷笑,想起静王那无辜,潇洒的笑容,恨不能一剑刺去,结果了这心头大患”   晨露款款笑道,低低说了几句,元祈眼中放出异彩,微微动容道:“此计大善!”   他仔细想想,又有些迟疑:“这些让瞿卿去做便可,朕在暗中也有些人手,一向受他统带,你若是亲自参与,总不免凶险”   元祈凝望着她,看入那清冽冰寒的眼中,一句“朕总是担心你”到了嘴边,还是咽了回去   他压下心中惆怅,笑着说道:“朕这番作茧自缚,却真是害你受累了”   晨露在“有什么倚靠”这一句上,微微加重,她低下头,掩下唇边的冷笑   猜忌的种子,早已经发芽成长,现在,只差让它开花,就能结出果实来……   元祈思索着她的话,他好似想到了什么,眸中波光一闪,如同闪电一般,惊心动魄——   “难道是……母后……?”   他有些不敢置信,摇头道:“母后疼爱元祉,又念他救命之恩,想要赐予他更好的封地,这些朕都知道……但要说有进一步的想头……”   他悚然而惊,自己也被这“进一步的想头”吓了一跳   礼部侍郎贺飞的宅子在圆盘街的深处,这里不是什么贵宦居住之地,这一间府邸,小小的,隐没在街角,里面却是花香馥郁此间正是“红杏枝头春意闹”,虽然已经初夏,也毫无凋谢,只是被风吹了,便飞红片片      第三卷 第五十二章 风起   “饶是静王他做的天衣无缝,也难逃过辰楼之中,‘干将’与‘莫邪’的无边罗网!”   瞿云微笑道,言语之间,想起自己多年经营,不禁颇为自豪   此时月上树梢,明亮皎洁,微微驱散了这街角黑暗,两人走到黑衣人身前,瞿云一个眼色,黑衣人纷纷拔出兵刃,轻轻跃过墙头,夜已经深了,贺家都已入睡,四下一片寂静,只有一个小院子里,还散发出微微灯光   晨露微微动容,她自从服食了元祈的丹丸之后,内力很是充盈,这一着虽是随意,普天之下,能挡得下的,还真是不多   她仔细看去,只见那圆形器物大如头盔,内有飞刃旋动,于嗡嗡之中,飞于人头之上,开合剪除几下,竟是齐齐将头颅切下,又飞回主人手中   她看了看桌上琳琅满目的珍宝赏赐,满盘满架的猫耳眼,碧玉簪环佩饰,并名贵绫罗绸缎,连同一旁的玉架屏风,真是无所不有——   这些赏赐,又有什么意思?   她冷笑着,看着太后送来的百子屏风,心中满是恶毒的讽刺,又想起皇后那日的疯癫之态,不由头皮发麻   “如今……我们的日子,可又要担惊受怕了……”   她低低说道   百官们仍沉浸在鞑靼刺客的恐怖气氛之中,上朝路上,不免严阵以待,遣了好几个护卫,仍是战战兢兢,生怕小巷里窜出个大汉,把自己的大好首级取去   “这位就是朕的好臣子,天朝的好子民,贺飞大人,昨晚的鞑靼刺客,就是在他府上剿灭抓捕的   皇帝却好象没听出他话里的意思,径自冷笑道:“鞑靼人是你的真命天子?你难道没听过圣人之语:狄夷之有君,不如华夏之无君?你也算是圣人门徒?!”   底下的群臣不是傻子,各个都是久浸官场的人精,一听贺飞这话,就有着莫大的蹊跷,只是皇帝往“狄夷”方向想了,他们也不敢做声,心中却是惊疑不定   元祈只是冷笑,不再开口静王的寝居之上,还画了个鲜红淋漓的叉,显然是清除之意”   群臣又是一阵低声喧哗,前几日,有十数位亲贵联名上书,恳请今上将九州之中的重镇,封给静王作为封地,理由很是冠冕堂皇,道是静王恭谨忠诚,实为国之柱石皇帝当时留中不发,到头来竟还是采纳了他们的意见?   元祈继续道:“幽州若是有亲王前去坐镇,对鞑靼的扩张,大为不利,所以他们就联合了贺飞这败类,想要致吾弟于死命!!”   他语气微微颤抖,显然是悲愤已极,众臣知道他与静王素来交好,也不禁黯然   那队伍来到墙边,领头之人扬声喊道:“是哪位高人射了这一箭?“   晨露听着,异常熟悉,瞿云掠至墙头,细细看去,心中一惊——   “是上柱国大将军,已经荣休在家的王沛之   她微笑着,端详着已过不惑的王沛之,但见当年调皮精灵的少年,已然两鬓染霜,面目刚毅   这岁月风尘,到底将多少人事改变?   她暗自嗟讶,面上却毫无异样——   “妾身本领粗陋,却是让您见笑了!”   王沛之双手不易察觉的微颤,几乎全身血液都要逆流,但他终于忍了下来,含笑道:“哪里,这两箭,真是不凡……”   双方寒暄了几句,王沛之破天荒的,率领这一百多家中兵丁,给了瞿云许多协助   一行人朝着宫中进发时,第一缕晨曦已经露出,今天是个晴朗明媚的日子……   ……   “小宸!”   瞿云的低喊打断了她的回忆,她凝神看去,只见早朝已毕,皇帝已经起身,朝着殿外走来”   皇后被她说中了心事,不再讥讽,只听梅贵嫔继续道:“云萝实在是八面玲珑,皇上的宠爱,也并不很盛,您虽然想用她,却是心存疑虑,也没逢上时机,才蹉跎到了如今   皇后平日里,一直视他为谦谦君子,此刻撞见这一幕,心中悚然一惊   她屏息凝神,静静的,由这指甲大小的洞中,继续窥视着   太后将手中翠玉双球置于檀木盒中,听罢此言,也不回答,只是端起几上的玫瑰冰露,慢慢啜饮   “这是先帝时候,秘密缇骑的制式武器!”   静王沉重说道   “你不用说了!”   太后脸色铁青,眼睛微微眯起——   “我生了个好儿子!”   她咬牙冷笑道,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狂怒,将盛着翡翠双球的檀木盒掼于地上——   “这一系列刺客事件的最初,就是我中毒垂危!我真是生了个好儿子!” 只听得一道清脆裂声,那翡翠摔落在地,破为十数瓣”   太后的声音,既非狂怒,也不是伤心,而是一种微微疲倦,和黯然   第四卷 第五十七章 爱屋   夜已经深了,天空中却是电闪雷鸣,雨迟迟不来”   元祈放缓了口气,几乎要沉溺于这一泓幽寒秋水   瞿云在旁看得真切,只见皇帝双唇微颤,所有的血色都在瞬间褪去——   “原来如此!”   他痛切的,恍然大悟道,面上露出极为诡异的微笑——   “怪不得!怪不得!”   他喃喃说道,那笑容越发耀眼,晨露静静看着,只觉得凄凉,她心下莫名一痛   一道闪电将他映得明亮,俊逸沉稳的容颜,却透出一种石像般的惨白僵硬   晨露只觉得一阵痛意深入骨髓,耳边回荡了,却是那一句“并不是我””   元祈的声音,在殿中回响,应和着隆隆惊雷,沉痛悲郁,几乎道尽了他一生的为难   下一瞬,她转身冲出了寝宫,那小小的身影,投入外间的无边雨幕,很快消失不见了   紫檀木的窗棂被风振得格格作响,梅贵嫔担忧地望了一眼,心中寻思,这样的风雨,却要如何回自己的畅春宫?早知如此,倒不如明日再来听消息!   皇后正中居坐,正悠闲地品茗,她含笑望着梅贵嫔道:“此刻风疾雨狂,妹妹不如宿在这里,你我姐妹同殿而眠,也算是佳话一桩!”   她身着一件水红碎金的绸衣,映得肌肤如雪一反这几日晦暗老气的装束,皇后今日穿得鲜亮,脸上也恢复了平日里温柔宁静的微笑   难道是太后给了她什么锦囊妙计?   梅贵嫔心下正是惊疑,皇后清柔一笑,宛若佛前玉女——   “你有孕的消息,我还没有禀报太后呢!”   她仿佛猜到了梅归嫔所想,主动说道   梅贵嫔接触了这一眼光,不知怎的,却是激灵灵打了个冷战   一夜暴风骤雨,天亮之后,却是渐渐停歇,待到日出晴暖,昨夜的花残叶落,早早就被役者扫清,一眼望去,但见金光耀眼,哪还能看到半点风雨之象?   元祈今日起的很早,他眼圈有些发青,任由近侍们摆弄着衣饰,却心事重重,很是踌躇   秦喜之流,乃是皇帝的心腹,那日太医诊出喜脉,他们得了诏令,早早堵了在场人等的口,严词命令他们不准外传,没曾想,还是被皇后得知了   她心下苦笑,却是透过镜面,继续端详着   若是萱敏还活在世上,是否,也长成了这模样?   她想起孪生妹妹,那纯真可爱的笑脸,不由心下剧痛,纤纤十指,用力握住,几乎要将掌心刺穿   看着那些受辱而死的中原女子,她们两姐妹,无数次生出感激,和庆幸!   直到七年后,忽律王子将她们唤来,双目通红,悲恸不能自已,她们才知道,曾一剑破敌,九退鞑靼的林宸,已经,不在这世上了   她被自己的夫君,以一杯“牵机”,送入了黄泉幽冥   ……   雪继续下着,将天地都要淹没,清敏忽然感到茫然……   林宸走了,妹妹走了,任是何等英雄豪杰,如花美眷,都一一湮没在这万丈红尘之中,这尘世,又有何等羁绊?   她就这样静静坐着,任由寒风肆虐,只觉得心间一阵虚无空茫   “宫中仍是夜宴不休……”   几乎是厌恶的,他淡淡道   清敏紧紧抱住瞿云,凝望着他熟睡的神情,轻轻的,笑了起来   不管这世上,是何等的黯淡绝望,让人伤心欲狂,只要有你一日,我便愿意和你一起,在这绝望尘埃里仰望着,期盼着,总有一日,繁花盛开,春光明媚   皇帝的伤心和憎恶交织着,一时之间,竟说不出话来  “臣妾自执掌后宫以来,毫无建树,又失去您的眷爱,这番,还有什么指望?!”   皇后笑得哀婉,晨风吹拂她的长袖和裙缦,整个人笼罩在碧色之中,显得弱不胜衣   树的荫影遮蔽着三人,在这宁静的深夜,却又有谁知道,这边正关系着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案瞿云捡起 地上的鸽子,熟练的从腿上取下一道纸卷,展开瞥了几眼,便把它递给晨露 “这么说   晨露静静听着,眼眸微微闪动,自若笑道:“其实也不然……那纸条的主人,还在宫中潜伏着,伺机而动呢!”   元祈听她分析了其中奥妙,想起宫中竟有这等深藏不露的大敌,心下唏嘘——“   这么些奇人异士,都尽归静王麾下,难道朕真是不如他?”   言语之中,满是悔恨和失望,年轻的天子一时失陷于自己的感叹之中   第二日,慈宁宫中迎来了一位娇客   她心中诧异,娉婷入内,却见是云萝正坐在小杌子上,口齿伶俐的说着   她静静听着云萝连说笑带不露痕迹的奉承,眼角划过一道不易察觉的不悦——   献殷勤献到这里来了!   太后看见她来,笑着调侃道:“今日终于想起我这老太婆了!”   阳光照在她的面容上,虽然仍是雍容华贵,却隐隐透出几分青白   他凝视着清冽有如寒玉的佳人,不再去提那些话题,关于中宫,关于怀孕的妃子,关于皇帝的职责,这一刻,他都不愿意去想、去谈   奏折之上,但见周浚浓墨淋漓,将襄王林邝肆意纵敌,以致敌寇流窜千里的事实,满满道出,语气之中,皆是辛辣调侃   皇帝不紧不慢地来回踱步,声音淡淡传来:“你且看看,襄王的大捷折子,马上就会呈上来,朕还得给他加赏褒奖”   他对周浚也算是略有知悉,此人对朝廷,极是倨傲不屑,对庶民父老,却极是悲悯怜惜,大抵是他出身寒族,所以如此   侧殿颇是阴暗,皇帝侧坐榻上,静静看着他们   午时,元祈才回到乾清宫中,他正要私自进入御书房,却见廊下三四个小太监正在秦喜的督导下,做着针线活计   元祈看着他们笨拙的手脚,很是好笑:“这是做什么?”   秦喜抬头见是他,连忙跪倒脚下:“是尚仪大人吩咐的,道是皇上有用”   元祈接过一看,却是一片片的犀皮,已经细细硝过,剪裁拼接开来,依稀是一件甲衣   上面用针络了无数小孔   那个清冷有如冰雪的女子,竟会有这样的玲珑心思……   他神思不属的踱到书房,却见佳人盈盈伫立,正在等候 “那件皮甲……看着有些太大……”   元祈对上她清冽眼眸,心中一片暖热,鬼使神差之下十几日内返回京城,可以无碍   辰时,圣驾自宫中而出   随侍一旁的有军中俊彦,负责文书的翰林学士,个个都是人才不凡,可是比起常服平饰的皇帝来,却是差了一大截   太后携同皇后并后宫诸妃,凤冠朝服,有一列帷幕遮掩,她们站在城楼之上,目送皇帝御驾远去   皇后垂下眼,安静聆听训示,心中咬牙切齿,却不必说   “皇帝此番亲征,政务由几位阁臣暂领——但他们毕竟是外人   偷眼去窥太后,却见她似毫无所觉,抚了抚身上朝服,继续道:“惟其如此   那时的惊怖惶恐,她一生一世也难以忘记!   直到她临朝执政,仍是心有余悸,对鞑靼也是词厚礼重,可这些茹毛饮血的蛮子,却是得寸进尺,如今,居然要侵占西北半壁!   她想起皇帝临走时,诚挚恳切的请求,心下暗叹:此次,真要以大局为重了……真要弄得巢覆穴破,什么尊贵显荣,母仪天下,也是镜花水月!她想起少时的躲藏,仍是心有余悸,暗忖道:那些蛮子真是太过无礼……幸亏有‘她’替代……太后想到‘她,’脸色瞬间变为惨白,仿佛是青天白日里,窥见了鬼神一般,嘴唇咬出了血   军中顿时一片混乱——   这些禁军并京营将士,虽然装备精良,也不乏武艺精湛的好手,却只是戍守京畿,从不曾真刀真枪的搏斗,乍一遇敌,一时半刻,却是反应不能只听得空中‘咻咻’之声连续,黑色羽箭闪着寒光,密密朝着大队飞来   战斗仍在继续,可胜利的天平已经向着天朝这边倾斜,三万甲胄之士   今日她又去慈宁宫中请安,两人谈了些家中旧事,并后宫逸事,皇后便忿忿道:“母后,我遵照您的旨意,兢兢业业的执掌后宫,那两个女人,却干站河岸看笑话,一点也没帮上我的忙——皇上不是让她们协理六宫事务吗?现在一个也不见人影!”   太后微倚榻上,一身月白凉绸,鬓间只压一朵石榴红珠花,显得风韵皎美   两人正在闲谈,久病初愈的何姑姑上前禀道:“几位阁部大人到了!”   皇后察言观色,连忙辞了出去,不多时,在宦官的唱名下,几位阁臣鱼贯而入   太后对他们很是客气,赐下了座位,才开始议起政事   “京营将军人选空缺,有几位老将军,朕又不忍让他们劳心劳力……孙铭毕竟是天家亲眷,稍稍提拔一下,皇姐面上也好看些!”   当时,太后只道要让他上战场,真刀真枪拼个功勋,却不料,皇帝此次亲征,只带走了两万京营将士,剩下五万多人来拱卫京师,竟还不动声色的,将治安大权也夺了过来   沉重的气氛在殿中蔓延,几位阁臣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心中明白了几分,都是垂手端坐叶姑姑慌忙上前揉搓,小心翼翼道:“或许静王殿下只是和三五至交来往……”   太后缓缓摇头,那簪石榴红珠花在黑暗中颤颤巍巍,眩目生辉——   “这孩子做事太急……不吃此苦头,是不会知道收敛的   只见这大汉,大声念了一句什么,硬生生撞开对手,抽出铁箭,竟是朝着自己咽喉戳下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一道金芒倏的一闪,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再看时,那大汉的铁箭,竟被一柄小小的金钗从中穿透,断为两截   晨露向皇帝微微敛衽:“请恕微臣唐突,实在是还有一些疑惑,要着落在这人身上!”   宸宫 第四卷 第六十七章 掣肘   那大汉浑身浴血,瞧着极是骇人,却仍是凶狠蛮强,血红的眼睛恨恨的瞪人,晨露夷然不惧,缓缓走到他身边   大风将她的衣袂吹拂飘飞,眉目间,自有一种凛然出尘   “你是赤勒部的人?”   那人被她话音的独特音韵一震,费力的抬起头,却被眼前人的冰雪风姿所摄,一时头晕,几乎跌倒在地元祈也走到他身前,听着这话,也不恼怒,只是冷冷道:“你不过是我们的阶下囚,作此败犬狂吠,不觉得丢人吗?”   那人‘呸’了一声,终于坚持不住,倚坐在僵卧的战马旁边,笑得惨淡,却仍不失其豪迈:"要不是忽律背信弃义,就凭你们这些南蛮子,也想让我五千儿郎葬身于此?!"   他大笑着,豪迈中却有凄厉,两道血痕从眼中流出,却是痛极无泪,铮铮男儿,豪气烈烈,却已是英雄末路   晨露端详着手中铁箭羽翎,郑重问道:“你便是赤勒族这一代的哲别勇士?”   哲别在鞑靼语中,乃是神箭手之意,赤勒部本就擅长骑射更觉凛然高华,不可亵玩   不期然,他又想起白日里和太后的对谈……   午后正是燥热,静王正和几个清客在府中对弈,宫中传来太后的懿旨,让他速速觐见   明月隐入云中,大地一片黑暗,夜,已经深了   正中的帅帐中,已经蒙上了明黄绸绫,其中诸般器皿,都是极尽精巧,一一瞧来,竟有柔丽江南的错觉   来人年过四旬,生就剑眉星目,瞳仁中透出深邃光芒,凝神看时,却有一重威仪,凛然难犯他并不穿任何甲胄,只着一袭黑袍,却无人可以忽视   皇帝看着不是事,微觉棘手,他满心恼怒而来,却遇着襄王先发制人,在阶下‘声情并茂’,若真要依律问罪,天下人少不得骂他凉薄——   这一腔怒火,却似被寒冰泼个正着,凉沁入骨   只见得帐帘微动,一位素裳佳人手中托着八宝镶蛳螺漆盘,上有一道玉瓷茶盏,正缓缓行至御前   仪馨帝姬从侍女手中夺过食盒,轻轻摔进他怀里——   “你这人,说声搬至军营,就狠心的昼夜不回……这地方的伙食,却是如石块一般,怎么下咽?”她嗔怒着,却掩不住亲昵关切   帅帐之中,蜜蜡制成的巨烛高燃,将帐中照得如同白昼,元祈俯身书案,正用红互夷国贡上的水晶镜片仔细察看着羊皮图卷周浚却只顾冷笑,一副桀骜不驯的样子,最后,干脆在御前讥讽襄王‘判若两人’   襄王‘悲愤勃然’之下,竟作势要自刎御前,两边的新兵在帐外听得分明,粗声喝骂之下,竟动起了手!   一时之间,只见兵刃相交,镇北军与襄王府的矛盾,在此刻呈现白热之态他接过一看,冷笑着以烛火燃尽,悠然道:“他果然耐不住了,在军需上打主意……罢了,瞿卿和驸马会料理好的”   他转头一望,只见晨露竟是身着一件凉缎长袍,不由皱眉道:“为何不多加一件衣裳?”   此时虽是初夏,却因塞外高爽,夜凉沁骨,与京城的燥热憋闷,却是不可同日而语   晨露眼波一闪,仍是平静答道:“练武之人,原也没这许多讲究——我回帐时,加一件坎肩罢!”   元祈听着,拿她无法,叹息着,竟是拿自己的披风,罩在她的肩头——   “回京后再还给我!”晨露微微一颤,肩头的披风,好似一块热红炭木,能将人燃炽殆尽,她踌躇了片刻,却也终于没有取下”   “是谁?”   “鞑靼的忽律可汗   “忽律其人,的确如皇上所说,狡诈如狐,可是,他亦是草原孕育的苍狼之子,本性中的剽悍强勇,是无法去除的——眼前这一绝好机会,他忍住不出手?”   晨露款款说道,眼中越见深邃,方才的惆怅,如这草原的夜风一般,来去无影   元祈悚然一惊:“他意欲何为?”   他也是天分极高的人,电光火石的,已然想到了一项可怕的现实“他竟是在图谋整个北疆!”   皇帝怒极,振衣拍案而起,有几枝蜡烛受不得猛击,终于熄灭   火影重重之间,帐中一片死寂   “你把地点告诉朕   此时三更已过,一个不起眼的山坡之下,有一人黑衣蒙面,正倏然飞奔   到得山后,只见一朵朵大大小小营帐,在黑暗中悄无声息,黑黢黢一片,宛如 猛兽伺伏   晨露于浑噩茫然之中,纵身一颤,如天涯飞落的雪莲花瓣,随风飘摇,那刀中杀气却是幕天席地的卷来,将她的衣袖生生截去一段,只见寒光一闪,却是她的手中长剑破空,才堪堪没有伤及筋骨   忽律有些狼狈的点穴止血,他冷眼看去,只见那黑衣人听得喧嚣,眼中狂乱略微收敛,只那凄厉激昂之气,越见高涨   下一刻,那种强烈而森冷的压迫力,就倏然消失了—黑衣人纵身而起,如飞鸟孤鸢一般,轻功已达出神入化的境地   那样熟悉的身影,让他暗吃一惊,脚下加快,三两步跑到跟前,却被眼前一幕惊得呆滞——   那平素清冽无绪的眼中,满是狂乱与冰冷的光芒,如同,琉璃冰玉做成的眸子,美则美矣,却自有一种非人的剔透妖惑   “到底怎么了?!”元祈心中隐隐知道不对劲,他用力摇晃着晨露的肩膀——   “说出来!!”   宸宫 第四卷 第七十二章 无明   少女的面容,在月光辉映下,晶莹如雪,透出一种虚幻的光晕,元祈紧紧摇晃着她的肩,却觉得手下沁冷,宛如握了一团寒冰元祈只觉得那妖惑光芒之下,自有一种看不见的东西,让他的心微微生疼——   那是钝刀子一下一下的疼痛   晨露一身凛然平静之下,有如一团烈焰,要将这天地间的一切,都燃烧殆尽   “天快亮了,回帐休息吧!”   半晌,他才说出这样一句”   瞿云瞧着他偶露峥嵘,知道这位军旅出身的驸马,已然动了真怒”   瞿云听他动了真怒,接口道:“将军如此作为,若是静王反噬,又该如何?”   宸宫 第四卷 第七十三章 王事   孙铭看他神情,知道他意有保留,于是问道:“瞿统领的意思是……”   “此时主君出征在外,若是多生事端,恐怕孪生肘腋——静王,他可不是善于之辈啊!”   瞿云胸有成竹,看着孙铭眼中闪过怒意,知道心有不甘,于是笑道:“当然,我等虽然不才,也要让静王知道一下,什么是切肤之痛!”   孙铭因这一句,豁然开朗,眼前一亮,接着便畅快大笑:“妙哉此言,当浮一大白!”   “可惜宫中规制,不得饮酒,否则定要和将军一醉方休!”   瞿云眉间微有倦意,却更显儒雅自在,这些日子,他一人承担大梁,虽然游刃有余,却终是有千钧重压之感   “我在想,皇上他们,究竟如何了……前线的节略一天天的报上来,却是僵持不进,真让人担心   这般的晶莹皎美,不过几刻,便会再度化为虚空,仿佛从未在这世上存在过”   元祈并不矜喜,微微一笑,如实说道:“这是朕身边之人禀报的,朕长于深宫,哪会知道这些山川之奇?”   周浚闻言,终于霍然动容,他起身,郑重一揖到地:“不意圣上诚挚若此,真是天子胸怀!”   元祈不喜他狂涓倨傲,见他如此,忙双手扶起,诚心诚意道:“军略之事,还请大将军多多教我!”   “这些征伐之术,军阵中学来最快!”   周浚大笑,指点着图卷道:“皇上今晚便要动手了吧?”   见皇帝赞许点头,他回过身,看着眼光微闪的襄王,不无揶揄的笑道:“王爷,您可有点神思不属呢……今晚,不如就留在营中,不要上阵了?!”   襄王暗喜,刚要答应,看着他冰冷残酷的眼神,心头生出警兆,连忙笑着改口道“只是有些小小不适,忠于王事,也顾不得了   晨露微微皱眉,策马上前,与元祈并驾齐驱,轻声道:“皇上还是坚持要急袭?”   皇帝点头道:“夜袭一事,重在出其不意,若是对方有所准备,定会功亏一篑   兵书上夜袭胜出的例子,都是敌军没有防备,因而溃灭,可那只是相对一般军队而言   若是自己领军……她摇摇头,将这种无稽的念头挥去,专注于前方的动静   “我军势如破竹,真是可喜可贺啊!”几位年轻的侍从,在皇帝身边,兴致高昂的说道   只怕未必……   晨露冷眼瞧着,场上的鞑靼人,从营帐中奔出,虽然被攻了个措手不及,却仍是沉着万分,只是跃上马背,朝着凉川疾驰   人的头颅,如雨点一般纷飞,鞑靼骑士们想起家中的妻儿,归心似箭之下,唱起了低沉的歌谣:亡我祁连山,使六畜不藩息   他们生于游牧,此番,却不想再随草而居,凉川是他们心头的锁,而西北,是他们眼中的黄金之地   月光照着粼粼的水面,月色溶入凉川,暗流却在其下汹涌起伏   有人居于骑兵中央,大声喝道:“击退敌人,我们才能回到家乡去!”   士兵们欢声雷动,如岩浆一般在岸边汹涌   夜风之下,她衣袂飘飞,恍若天人,在漫天烟尘中,杀戮无数,白刃既出,便有一人性命上天   时间,在这一瞬间近乎停止   这强大而可怕的冲力,将她全身带起,几个跌落之下,竟被带入凉川之中,水流淙淙,几个暗流起落,已将她带入下游两边阵前,一片混乱,却是两边主君,都身陷险境——   忽律可汗,仍是没能挡住那一箭,右胸受创,落于马下,生死不知   宸宫 第四卷 第七十五章 大捷   山川呜咽,河水千载万年,奔流向前,永不复回”   叶姑姑上前禀道,太后于是捧起佛珠,让众宫女退散,在佛前蒲团上盘膝,默颂经文,一个多时辰后,才在侍女的服侍下,蹒跚起身宫人们给他递上清茶,在一旁偷眼看着,都被他的英姿焕发所深深吸引   皇后在旁瞧着,心下一阵酸意   周贵妃从纱幕中伸出一只手,接过抄件,一目十行的看完,竟是挑开了纱帐,面视太后问道:“娘娘,臣妾有一事不明——为何是我父亲上这大捷的奏章?”   太后见她一眼看出了其中的奥秘,笑得越发高华和蔼,她微微沉吟着,说道:“奏章里说,皇帝受了些伤……”   周贵妃听她言辞闪烁,正要再问,只见太后继续道:“皇帝受伤,虽然已无大碍,我总是心中不安,还是宣那使者前来一问为好”   使者再一次被宣至殿前,他稍事休息,面色已微风红润,更显得英俊轩昂   当年朝夕笑对,青梅竹马的少年少女,在多年后的今日,终于想见   宸宫 第四卷 第七十七章 急转   两人四目相对,碰撞间火花晶莹缠绵,却在下一瞬,归为平静暗涌”   太后听了,不置可否,目视他退下后,深不见底的目光,在周贵妃的脸上停留片刻,才淡淡道:“我也乏了……大家请回吧!”   皇后跟着她回到后堂,便迫不及待道:“母后,周贵妃和这偏将之间,怕是很有些瓜葛吧!”   她抿唇冷笑,美目中已带上了鄙夷的神气:“好一个将军虎女,哼哼!”   太后端坐如仪,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安详的笑意:“我已经让人盯紧他们了……若有苟且不轨,可就地擒拿——我倒要看看周浚的脸往哪里放?”   皇后听得心花怒放,满是幸灾乐祸的神情,想起周贵妃平日里的孤傲跋扈,心中快意无限她身上披着一件秋湘色惠乡外袍,本来艳丽威仪的面容,很有几分苍白她这一阵身体欠佳,受了些风寒,几位老御医都请来诊过,却始终不见好转   她无力的跌倒在地,映入眼帘的是檀木地板上的一方玄色丝帕,上绣点点紫蕾……   玄色幕天席地卷来,紫色弥漫成血,肆意汪洋——   这是她在人世间最后见到的瑰丽光景   宫中戍卫安全,本在他的职责之内,如今在他的眼皮底下,出了这等大事,简直是在向他挑衅!   “凶手有什么线索吗?”   “要是没有,也就天下太平了……”瞿云无奈道:“当时夜色昏暗,她的贴身侍女香盈站在远处,什么也不曾看见,我们在现场,却找到了一方玄色丝帕,上绣有精巧的紫蕾”他继续道:“铁证如山,周贵妃已被打入冷宫之中,等着皇帝发落呢!”   晨露眉间一蹙,断然冷道:“此事无论真假,都很是棘手——若是处置了周贵妃,周浚一怒之下,难保不会有什么过激行为   “你先躺下休息!”皇帝一见,急怒道:“你这般不珍惜自己的身体……”   他哽住了,凝视着晨露苍白的脸,再不忍责怪她,只是轻声道:“先睡一觉罢……”   “我睡不着……”   晨露静静躺着,声音幽邃,仿佛从天边传来,空灵飘渺   晨露听着耳边均匀的呼吸声,长而浓密的眼睫如蝶翅一般微微颤动,她睁开了眼   她伸出手,在日光下,端详着自己玉一般的十指她伸出手,指尖精准的划过皇帝的咽喉   晨露想象着,她被一纸诏书幽禁时,定是泰然自若,微扬着头,孤傲而绝然   “是显戮还是自尽?”   晨露微微一笑:“你想偏了,我只是奉皇上的旨意,前来探视你”她长叹着,总结道:“想不到我竟是败在这等嫁祸之下!”   晨露静静听完,终于开口,却是提了个很突兀的问道:“你不后悔吗?”   迎着周贵妃微微迷惑的目光,她道:“在这后宫中,你地位尊贵,几乎是一人之下,却为什么要与那人夜半幽会,弄得这般田地?”   “沙场多变,我放心不下……这么多年了,我与他,天各一方,如今造化弄人,缘吝一面……”周贵妃轻轻说着,到最后已是低不可闻   夕阳的余辉终于消逝殆尽,那铁铸栏杆中的小小陋室,只有一灯如豆   想起周贵妃,他眉间一皱,忍不住就躁火上升   她笑得真挚,话中若有若无的道出了一个‘忧’字   那悲凉如昙花轻颤,一时璀璨盛放,下一刻,便湮灭于尘世,不复得见   “你从战场回来,就很不对劲……”   “发生了什么事?!”   晨露笑得绚烂绝美,凛然一眼,竟将瞿云钉于当地——   她柔声细语的一字一句道:“你不是一直盼望我能报仇血恨吗?”   “我已经厌倦了,在是中搬弄这些棋子……如今,索性大家刀枪剑戢,拼个你死我活罢了……”   她的声音妖异而蛊惑,如同鬼神的谕言一般,让人悚然生惊”晨露的声音清冷而淡漠,却是刻骨铭心的怨恨   半晌,太后才开口道:“你要立谁封谁,我原也不想管,只是宫中刚出了这等惨事,我正是满心犯愁,你却有闲心宠幸新人?”   却听皇帝仍是平心静气,言辞中却是不容违拗的坚决:“正是因为宫中愁云惨淡,儿臣才想着,以喜庆来冲淡这凶戾不祥   “娘娘请息怒,皇上不过是见后宫无人可用,才提拔了这一棋子   总管早已人老成精,瞧着字里行间的意思,便知道皇帝要隆重其事,于是越加勤勉,督促着手下人等操办   碧月宫本是一座狭小的偏殿,如今却被装点得金尊玉贵,内监设节案、香案于宫内,正中东西分置册案和宝案,殿室中央新妃身着礼服,正在十几位宫女的服侍下,静坐镜前   她接过侍女手中的玉梳,轻道:“我自己来吧!”   在旁的姑姑正觉不合礼仪,却见她微瞥一眼,竟被那眸中的威仪震住,一时噤若寒蝉以碧玉为钗,珊瑚嵌成鸾凤婉鸣,凤首中衔着一枚皎洁明珠,光华流转间,高华不可方物”   她端详着手中的宝钗,不期然的想起很久以前那尊凤冠   她有些恍惚的摇了摇头,将无数的唏嘘藏于胸中,将这一柄宝钗插入鬓中那少女具六龙双凤冠,服纬衣,重染华缎之下,肌肤晶莹剔透,在午间的绚日照耀下,有着半透明的不真实感她周身轻颤,仿佛深陷天一种巨大的惊扰之中,雪白的纤指微微痉挛着   宸宫 第四卷 第八十四章 夜谈   略下这一整天的忙乱,不知不觉就到了掌灯时分   教习姑姑小声提醒到:“娘娘,请更衣……皇上马上就过来了   远处更漏声响,这繁华如梦的寝殿中,层层纱帷在夜风吹拂下,翩翩起舞,仿佛与外界隔绝,自成天地挽帐的珊瑚金钩,在微风的吹拂下,轻盈晃动,发出清澄声响,更显得四下里寂静无声   两人隔屏而眠,却都睁着眼,想着自己的心思   她又想起这躯体原本的主人,那可怜柔弱的小宫女,她死于齐妃的杖责之下,如今黄泉相见,岂非也是既痛且快?   她正在浮想联翩,元祈的声音带着醉意,若有若无的飘荡在夜风中——   “我这一生最为欣悦、最为痛苦的是今日……”他话没说完,酒意上涌,便陷入酣睡之中   晨露醒来时,天色已然大亮,一个时辰之前,她感觉屏风那端,元祈已悄然起身,不及细想,便自顾睡去   元祈一身玄色绣金的皇袍,端坐在正中,神色之间,仍是一贯的镇定自若   他唤过禀笔太监,缓缓说道——“传旨……将御用之‘太阿’剑,赐予晨妃,见者如朕亲临!”   这一句说来轻描淡写,却如平地巨雷一般,将漠然旁坐的皇后,惊得微微变色   她微一沉吟,吩咐特来听谴的秦喜道:“那位使者目前在哪?”   “回禀娘娘,他死也不肯招供,已被下在诏狱中”晨露淡淡说道,示意他照做   她命其余人等都退下,只剩下两人独对   “所有内情,我都听周贵妃说了”   男子犹豫着,半晌,才以轻不可闻的声音,喃喃道:“她……还好吗?”   宸宫 第四卷 第八十六章 所欲   "担负着不贞与杀人的罪名,在那冷宫之中消磨岁月,你说她好是不好?"晨露端起茶盏,凝视着微动的水纹,轻轻说道   “你在阁下等候,真是什么也没听见?”   “娘娘,请你千万要相信我!我真是离得远远的,什么也不知道啊!”   香盈几乎要哭出声来   “我父亲想让我有个归宿……可齐妃娘娘不许……”   她声音微弱,却带出幽怨和不甘   “愿听娘娘吩咐……”她听到自己回答,声若蚊呐,却异常清晰   皇帝皱眉,正要反驳,却被晨露轻拉衣袖示意”   皇后在旁接口道:“周贵妃素性刚强,宫中众人,都对她颇有怨言呢!”   晨露冷眼瞧着,知道他们有话要说,于是起身辞去   外间淅淅沥沥的下起了雨,一片暗色昏暝中,她谢绝了廊下侍女奉上的纸伞,独自一人在雨中漫行”   “这么轻的处罚?”   瞿云惊讶道:“他是顾及周浚?”   晨露摇头道:“我也如此作想,可元祈只说了还不够——”   她迎着瞿云询问的目光,一字一句道:“他说‘一日夫妻白日恩’   “为何要帮我?”   明炽的日光,从亭外照入,晃得人眼前发花,周贵妃只觉得一阵晕眩,她低声问道   朝闻游子唱高歌,昨夜微霜初渡河关城树色催寒近,御苑站声向晚多莫见长安行乐处,空令岁月易蹉跎……   歌声不伴一韵丝竹,清冽纯净,有如高山冷泉,碧波水色一般的晶莹,让人生出无限怅然   三日后,周贵妃仙逝于阉之中,宫中传下旨意,加谥号为“纯敏,”以厚礼葬之”   晨露微笑着,漫不经心的扫视着御案上的奏折   “根据先帝的例规,藩王的护卫兵士须在京城外十里扎营,所率从人,不得超过百骑   但愿这些兵士,勿要滋扰四方……   他默念道,想起自己与娇妻一路行来,艰险无数,不由胸中发酸,悲从中来   危急时刻,气度不凡的一男一女,出手相救,并未留下姓名,就飘然而去   一问才知,原来两位藩王部下精兵,驻扎于城外十里,实在百无聊赖,竟花巨资包下了几家青楼中的大半姑娘   清敏瞧着她尴尬的神情,敛了笑容,叹道:“历经如此劫难,你仍是外冷内热,偏有一颗菩萨心肠……”   晨露听着,幽幽笑道:“你看错我了……什么菩萨心肠,也早已经黑透了!”   两人对着满庭花香,想起多年际遇,但觉风霜染遍,无从话当年”   “好名字……独具清幽   “你手中持剑,便要从心中认知,有一日,或许会丧命于剑下   “这话说来不吉,但却再实在不过……你们现在后悔还来得及——有人要退出吗?”   无人应答,清风吹过庭院,片片花瓣飘落,恍惚迷离中,众人眼中茫然渐退,但见决然皇帝心中大怒,立时便要将那人推出午门,话到嘴边,他眼前浮现了那双魂牵梦萦的清冷眼眸——想起那晶莹黑眸,微微恳求的别致妩媚,皇帝心中一软,胸间戾气,生生被压了下去   那墨色眼眸中,在日光下,染生一重悲郁,让满室气氛,都为之凝滞”   周浚此时的语气,满是关切诚挚,皇帝老于事故,一听便知,他要坐山观虎斗,以便从中渔利   一会儿便赐下宴席,如此雍睦和乐,欢聚一堂,自不必说   她如今手握权柄,一声吩咐下去,内务府便急急将刚选的宫娥送上,供她挑选   刚将旗开得胜事务交接清楚,便听廊下宫女进来禀道:“梅娘娘到了!”   晨露略一思索,便知晓她所为何来   “太后和皇后……”   晨露心中冷笑,面上却显出惊诧莫名:“我与两位娘娘夙无冤仇,怎会设计构陷于我?”   梅贵嫔急得珠泪盈盈,顿足道:“姐姐你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啊,你独得皇上宠爱,又破了悬案,还了周贵妃清白,她们岂能饶你?!”   她发间步摇轻晃,眩出迷离光华,梨花带雨之下,愁眉轻蹙,映得面容分外娇媚”   宸宫 第四卷 第九十四章 冰琅   涧青奉上清茗,知道是在考量自己,于是胸有成竹的说道   “你明白就好……宫闱之中,没有哪个人是等闲之辈,她们的一颦一笑,一语一泪,都不过是一层面具”   晨露斩钉截铁道,面上一片冷肃   她本是满腔恨意,遇见这般的怯弱幽怨,也在瞬间冰消溶解不经意的挥挥手,任由从人将她安置于宫中某一角落,她立即将此事抛之脑后——   鞑靼如百足之虫,死而无疆;天下未及晏平,宇内尚未一统,这些个闺中琐事,又怎能占去她分毫的心神?   那时的她,四顾天下,又何曾回身凝视,这幽深宫闱中,一个小小女子的珠泪盈盈?   却又怎会料到,这几滴珠泪,将会在元旭心中,惹起几重涟漪,最终,将远在北疆的她,置于万劫不复之地   她想起前世的最后的情形——   呼吸仿佛扼住,仿佛有无数小蚁,在四肢百骸间游移,颤抖的双腕把持不住,将琉璃盏跌落于地,光华迷离间,碎裂清脆决绝她双眸有如受了蛊惑,仍沉浸于那一幕之中,声音轻微,几不可闻——   “从此之后,不要相信任何人的笑靥和热泪……人若是真能达到‘无一物’的境界,便是身处阿鼻地狱   慈宁宫中果然在翌日清晨谴人来请,道是太后想寻她讲个古记,一道儿品茗消夏   三人谢恩过后,便也啜抿了几口,梅贵嫔和云萝仍是有所拘束,唯有晨露将整碗喝了个干净”   此时殿中凉意丝丝渗入,众人但觉心旷神怡,不由啧啧称奇,梅贵嫔有孕在身,最是燥热难当,于是问道:“太后殿中,真是夺天地之造化,生生把暑气避了开去——究竟是怎么办到的?”   太后笑而不答,叶姑姑指了指上空的天井,但见一片潋滟光华笼罩其上,再看,却又是剔透毕现   “云贵人只说对了一半……此乃安王封地特产的‘冰琅,’采矿千斤,才得指甲大的一块,由能工巧匠鎏成薄片,有琉璃之透彻,却可以隔绝暑寒之气,真正做到冬暖夏凉   她睁眼一看,只觉魂飞天外:一些细而锋利的透明碎片,扎入肉中寸许,带出无数血沫,一片模糊   这些藩王们各个都带了数百随侍,安平二王,甚至在城外都留有驻军,这些人狐假虎威,已在京中惹出不少事端   他身为京营将军,本不用兼顾民政,但皇帝亲征前,将京畿治安交付于他,如今虽然大捷而回,紧接着却是藩王入京,有意无意间,皇帝并未将大权收回   皇帝再无心商议,由御座中站起,对众阁臣道:“卿等暂且归去,把部中事务料理妥当,就是朕躬之福了——内政修明,还有什么人能掀起大浪来?”   他微微冷笑首,清俊面容上一片宁静,只那瞳仁之中,足见刚毅太后见了他,只略略说了几句,便让他先去探望受惊的嫔妃们朝着碧月宫方向而去   晨露一身宫装未褪,鬓间步摇,荧华迷离,她半倚在窗边,飘然出尘   “皇上莫要为了我,与太后伤了和气……其实今日之变,也不全是她的授意”   “这样的珍奇只有您两位配用齐妃这一死,朕的两大重臣生出嫌隙,又是便宜了谁?”   他望着遥远的苍穹,思绪已飞到了宫墙之外——   晨露黛眉微蹙,轻轻道:“但愿……本朝莫要出了共叔段之事!”   元祈听她比出郑伯共叔段,心中生出另一重惊兆——   “你的意思是……”   “皇上……您一日没有诞下麟儿,静王便是有恃无恐!!”   “因为太后,会一直将他视做东宫!”   皇帝怀着满腹心事而去,晨露凝望着他俊逸的身影,深刻的明白,一场惨烈的政争,终于要进入高潮了   “取把小刀来”   夜色已深,树间的蝉鸣,在一片寂静中,也变得嘶哑无力   他们经过三重院落,终于进入主人的书房檐下   “大人不必惊慌,这些人被我打发了,估计是回主子那里了……想来真是后怕,您差点步了齐妃的后尘呢!”   她一提齐妃,齐融的眼圈都红了,他咬牙不语,良久,才下定了决心似的,毅然抬头——   “娘娘深夜驾临,恐怕也不是为了我这把老骨头吧?”   晨露微微一笑:“大人不请我屋中一叙吗?”   已过三更,街上半个行人也无,清风席卷过街面,只有客栈前的一盏破灯有气无力的在地上投下孤单长影   齐融与太后一党,素来来睦,此时齐妃薨去,他本来对周家满怀怒火,不料皇帝与他把盏夜话,言谈间,竟隐隐透露出真凶另有其人——   十有八九是静王所为   她心念一转,闪身而入,但见一群兵痞模样的人正在群殴一人”   晨露冷冷说道,双眼微微一瞥,竟让这些沙场鏖战的兵痞们,心生惧意   扫视着眼前淫亵不堪的场景,她眸光越发冷冽,扯起一个校尉模样的人,以地上半瓮美酒尽数淋下   微弱的烛火,在昏暗的帐中摇曳,毕的一声,爆了个灯花,灼灼生灿   那鲜血浸润了虎皮软铺,在静夜中,滴答之声清晰可闻   晨露的眼中,闪动着悲悯——   “你先穿衣罢……”   仿佛被她的声音惊醒,那女子眼眸微动,漾出非一般的凄冷微笑   他颤抖着伸手去拔,却被制止:“不能拔!”   仿佛听到了他的哽咽,那女子微微睁眼,轻笑着,有如万树梨花齐绽——   “好痛……”   她近乎撒娇的微微抱怨   皎月透过枝桠,重重叠叠的染遍银辉,凄凉,然而温柔,宛如她最后而隽永的微笑   晨露在返宫的路上,已近四更,京城几乎仍在酣睡之中,无尽的黑暗中,只有她漫步向前隔着重重高墙,可以听见宅院中的更漏残响……幽暗中,有点点花瓣随风而落,于无声中,掩面低泣   她的耳边,回响起方才那一幕……   裴桢抱着尸身,久久发怔,他的声音冷入骨髓:“怎样才能让这些禽兽付出代价?”   她取下面纱,任由发间那柄珠钗,在月下光华流转,不可逼视——   “与我合作,我能使你报了此他   晨露进得寝宫,便有所感应,她微微一笑,对着珠帘后说道:“皇上是在赏月吗?”   皇帝醇厚清朗的笑声,从帘后传来——   “朕在这等了你大半夜,你一开口,却是这般气人!”   晨露笑道:“真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晨露站于窗下,却不走近,清婉月色照拂了一身,凝出冷肃幽寒”   “嗯?”   元祈双目一凝,很是疑惑   下一刻,晨露口中说出让他惊骇异常的答案:“所谓后党派出的刺客,其实不过是瞿统领的属下   “你在替他说情?”   “人死如灯灭……周贵妃已经仙逝,再跟计较,也没什么意义了”   他语意森然,道:“朕对此人,其实并无怀恨,只是他触犯了禁忌,若所有人都群起效仿,天子还有什么威仪可言?!”   晨露听着,身体禁不住微微颤抖,暗夜中,一个最可怕的念头浮上心头——   莫非元旭也是因为天子的威权才……   想起前世,她杀伐决断,大权在握,此刻想来,竟是怦然心惊   “这是为今日晚宴准备的,那几个丫头撺掇着我穿上,就弄成这模样了!”   晨露一扬柳眉,很不适应的凝视着这繁丽绸衣”   各宫中接到请柬,私下教师诧异,这位娘娘甫刚册封,就敢于邀众嫔妃前往,这架子也未免太大了!   正在她们踌躇时,一道消息让所有人瞠目结舌——   从不出席后宫会宴的皇帝破天荒的将会驾临碧月宫中!   皇帝驾临之时,夜宴才刚刚开始   除去皇后卧病在床,其余嫔妃,皆是华衣盛妆,高髫如去,如此争夺斗艳,皆是为了一窥皇帝龙颜   为何会有这等变化呢?晨露被自己的疑问吓了一跳,她禁不住对上了他的眼——   那含笑凝视的深情隽永的眼”   她见湘贵人仍是懵懂,于是提醒道:“贵人是由江南而来的吧,有些风雅的民间小曲,我也一直想听呢!”   湘贵人这才缓过气来,她羞得面飞红霞,一边起身,一边声若蚊讷道:“不如我唱首采莲歌?”   底下众嫔妃忍俊不禁有刻薄的已是低声嗤笑   《采莲歌》清婉悠扬,柔丽中带着旖旎,虽然词句俚俗,软糯的苏白,却更有江南风情   底下有细细的诧异声,众嫔妃大都出自世族名门,即使是寒庶的小家碧玉,也都久浸宫中——   先帝和太后,皆是名门簪缨之后,到来只赏识那些雅趣古乐,哪曾见到在宫中唱起民间小调?   却见皇帝侧过身去,跟晨露轻声笑道:“却是比教司坊中的新乐要强了许多……”   晨露微微一笑,道:“湘贵人的父亲,好似刚调入京中吧?”   湘贵人从席末而出,在阶下诚惶道:“家父才入京中,忝为翰林院检讨……”   席中嫔妃不敢再窃窃私语,却各自交换了个讽笑的表情   “可怜见的,就差了些品阶,父女俩却不得想见湘贵人的父亲官阶微贱,父女俩近在咫尺却不得相见,实在是人间惨事一桩   众嫔妃大惊,看着上首,在帝侧嫣然浅笑的晨妃,简直不敢置信——   皇帝虽然温和,但后宫女子干政,却是他最为忌讳的,如今晨妃轻轻一嗔,湘贵人的父亲就得以晋升了!   这个出身微贱的女子,竟有如斯魔力吗?   她们的眼中,闪着又妒又畏的光芒,虽然又回复到说笑嬉戏中去,心下却都在思量,今日一幕的意义皇帝挽着晨露,竟以主人翁的姿态,辞别众人,这一不合规矩的行为,又一次让人惊叹,这碧月宫的主人,圣眷之盛   本是齐妃一常的,自从云庆宫没了主人,她们这些人失了主心骨,免不了被云萝排揎几句,如今逮到这千载难逢的她机会,还不扬眉吐气?   云萝听她细声笑讽自己的出身,气得俏脸煞白,咬牙正要回敬几句,却听廊下有人低声道:“奴婢奉娘娘之命,来服侍各位主了回宫   云萝不知方才的言语被她听进多少,也自尴尬不语,一片沉寂下,众嫔妃走到了大门之外,各自登上车轿,绝尘而去   惟有杨宝林见四下无人,向涧青谦谢道:“姑娘辛苦了”   晨露接过第二盏玫瑰露,轻抿一口,任由那沁凉入骨入髓   冷风从窗缝中吹入,奇香氤氲间,她面容越近,却越见凄楚怨恨,苍白的脸上,笑容如人偶一般凝固森冷,眼中黑瞳,几乎要滴下血来   “有鬼……”她惊魂未定地低喊,指定了床前不远处   涧青急忙阻止道:“娘娘不需亲身前去,我去看个究竟便罢了!”   晨露摇头道:“行事之人也是楼中的佼佼者,到现在还没有消息,看来事情棘手”   她起身,换过轻便衣装,由窗中飘然而出   不能再拖延了……   晨露微一咬牙,水袖轻抖,一片璀璨已极的光幕,在黑暗中焕发无穷——   宸宫 第四卷 第一百零四章   融冰无数宝光飒然浮空,有如鲛人珠泪,星星点点地闪烁,由水袖中飞出   夜风中,只留下一句——   “有事来我京城府邸……”   救醒了地上的一男一女,已近拂晓,苍穹尽头,青白色曙光隐露,晨露对着有些茫然的青年,只说了一句:“她没死,在约定之地等你”   元祈颇感兴趣,便追问起来   元祈听着她学过,只觉得一阵诡异不吉,晴天白日间,竟是从心底觉出寒意来他入内磕了头,太后向他招了招手,唤至身边,端详了一会,才道:“瞧着瘦了不少,你府中竟没个会伺候的吗?!”   静王一摇折扇,笑得潇洒不羁:“母后是心疼儿子,其实最近闲居家中,吃饱就睡,倒是胖了不少”   “那也是你自找的!”   太后半嗔半怒道:“你在辎重军需上下手,当你皇兄糊涂不成?”   静王苦涩一笑:“这天底下,最不糊涂的就是皇兄了……”   太后见他这等微颓,心中有数,命人将自己的莲子羹拿来,问道:“你今日怎么得闲进来?”   “听闻母后凤体欠安,我寝食难安,急想着,就过来了”   静王听着太后淡漠而刁毒的评价,笑容越发深刻”   太后的笑容,仍是往日的高华雍容,一如,高深莫测的神祇,悠闲俯视着凡间芸芸   必是有湘贵人作榜样,一些嫔妃见自己圣眷深重,试探着欲来投靠   晨露回发嘉许眼神,扫视着那些珊瑚珠玉,丝缎锦绣”   涧青插话道:“人情世故,本就如此,锦上添花能让她们借力上青云,何乐而不为?雪中送炭只是平白添了晦气,谁肯做傻子?”   晨露微微一笑,不以为忏:“我保她们荣华富贵,她们以我马首是瞻,想得倒是好啊!”   她瞥了眼各色珍玩她一身碧衣纱裙,乌发挽了个如意髫,以几点珠花零散点缀着,明月一般的宝钗,斜斜插于髫后,摇咽间,神光潋滟   此时此刻,便是暗中腹诽她容貌的嫔妃,也不得不承认,晨妃气度绝佳,使人望之心惭”   晨露朝众人点头寒暄,很是友善,丝毫不曾有倨傲的意味,众人见她平易可亲,心下暗自欣慰   杨宝林原是齐妃的心腹,在宫中人缘不错,她率先开口道:“下月便是娘娘生辰吉日,姐妹们一些薄礼,实在不成敬意,还请娘娘笑纳”   “不过小小生日,无足挂齿,姐妹们平日月例并不很多,这次却是为我破费了……”   晨露说完,唤来涧青,道:“把我给各位娘娘备下的见面礼取来!”   不多时,一只只小木盒便依次放于眼前小银几上,有人禁不住好奇,轻轻打开,但见宝光闪烁,知非凡品,于是一齐大惊   晨露看在眼里,并不再说,只是问了问在座几人家中的情况:母亲身体可好,父亲兄长任职袭爵,有几个弟妹等等   众人见她问起家人官职,无不抖擞精神,郑重以告,晨露暗中记下,道:“说起来都是帝家亲眷,皇上若能照顾一二,也是好事”   晨露心下冷笑,面上丝毫没有怒意,只是淡淡道:“小人得势,自古如此,你也不用太放在心上他进得寝殿,却发现佳人正在兴致勃勃地编着柳条   似圆非圆的形状,让人实在猜不透它是何物   太后有些昏沉地凝视着窗下,银白月光照耀下,那重染裙裾,如烟云一般侨民飘摇,由模糊而逐渐鲜明   “你……又来了!”   太后微微战栗,几乎是愤怒的,低喝出声   “皇后娘娘太过缪赞,宫中诸事祥和,我不过依例行事,哪有什么功劳了呢!”   她微笑着,仿佛浑然不觉殿中的昏暗,那一笑便如同晨曦皎月一般,让殿中明亮耀眼   云萝贫贱之时,便是对着跋扈威仪的齐妃,也能莺舌糯语,巧言机变,此时受此这淡淡一瞥,竟如浑身都浸入冰水之中,颤栗莫名   皇后不动声色,和缓道:“晨妹妹夙来勤勉,自不必说,后宫姐妹们亦是齐心协力呢……这阵宫中很是平晏,我都要一一谢过的   皇后急得凤眸含泪,也顾不得礼仪,挣脱了宫人的搀扶,上前两步道:“到底怎样?”   太医俯身将金针拔出,云贵人仿佛从晕厥中惊跑,却复又昏睡皇后心灰意冷,扶着侍女正要离去,却突然想起一事——   “速将杨宝林与我拿下,脱簪去服,押往永巷!”   她厉声喝道,双眸中几欲喷出烈焰   “此物最能安神,母后晚间睡眠不佳,不妨试试   她目光凝视一处,沉声道:“杨宝林,你来说说一阵窃窃私语将养几日便好……唉,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少出些,我们才能好生休养……”   她以猫戏鼠的目光,微睨着杨宝林:“你罪过不小,可这等大罪,却非你一谋划得来,若能供出主谋,我可以酌情轻饶   “十之八九有诈……皇后这是冲着我来的,杨宝林受此严惩,若我不能保她平安,今后,便再无人敢投入我这一边了”   晨露想起皇后那含笑的眼神,不由莞尔:“她口口声声供出主谋,却是想把这盆污水泼在我身上   “皇后这等伎俩,还不够老辣……”   她意态闲散,仿佛智珠在握——   “明日,再去一趟昭阳宫吧!”   翌日的晨省,因着云贵人之事而暂时休止,昭阳宫中失却了往日的热闹气派,宽敞的殿中空旷寂静   元祈听得直皱眉头,微愠道:"妇人小产之难,又怎么会好了?"   他想起昨夜晨露所说,心中也生出疑惑,起身便往昭阳宫而去   昭阳宫中,一片宁静祥和,皇帝急急入殿,却见殿中气氛凝滞诡异,云贵人双目红肿,却居然静坐高椅之上,端着一盏杏仁酥小口喝着,衣衫稍见凌乱,神态举止间,茫然呆滞"   晨露在旁缓缓答道,她端详着檀木雕花椅的纹路,似笑非笑的微讽道   "皇上明白了吗……"   "朕只知道,这是皇后使的手段……"   元祈静静的说道,对自己的结发中宫,他已是心灰意冷"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十二章 宝座   宝剑在纤纤素手中,嗡嗡轻颤,仿佛灵性天成,正在抗议被用于此种场合   “云贵人不过是思虑过甚,几番臆想之下,又乍见出血,就以为是小产之难——人在危急关头,才能真正发现,自己是安然无恙的作 者:eggy-hab 类别:耽美-耽美 作品关键字:血族 没啥说的,很好看的作品. 暗夜之族 暗夜之族 EPOCH ONE 第1章 章节字数:7487 更新时间:07-02-21 13:54 EPOCH ONE Every Death Is a Birth Episode I Encounter "你是在看我吗?" 我呆呆地不敢摇头,更不敢点罚抗馊词贾瘴薹ù幽歉瞿腥松砩弦瓶R桓黾绪攘Φ哪腥耍揖醯梦抑荒苷庋稳菟恕? 男人勾起了一抹笑,踢了踢脚边的空易拉罐,向我走来"男人舔了一下嘴唇,突然身体向前一顶,把我压在了墙上原来小道消息是真的,原来真的有吸血鬼的存在,而我是他的猎物 吗?也好,我闭上了眼睛,反正像我这样的穷学生,吃了上顿没下顿,迟早是要饿死的,还不如就这样送给他吃了吧,也算是助人为乐了 被吸血鬼咬了他的大掌托起我的头,看着 我痛苦的模样,突然把啃了一半的苹果塞到我嘴里" 我抱着膝盖,继续坐着,"我没地方去 "人类,你是来找死的么?"他带着怒气,好像我践踏了他的尊严"我看着他,"呐,我的血好喝吗?" 他的怒气好像消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贪婪,我看见金色渐渐弥漫上他的眼睛 我自然明白他的意思了,这样赤身裸体地在他情色的目光之下,要不明白就是傻子了 "做你的人,你能赔我衬衫和裤子吗?" 他愣了一下,接着笑起来,"宝贝儿,你真会讨人开心,我就当你答应了" 他不等我的反应,吻上了我的唇,疯狂地吻着,咬着,我差点以为自己要窒息了,他又把我转了过来,面对着墙,从我的背脊一路舔下 醒来时屋子里的黑的,又轻又 软的被子盖在我光溜溜的身体上,那种惬意的感觉是我从来也没有享受过的"说着,他拉过我的手,就着我刚才咬过的地方吃了一口香蒜面包,"看" "吸血鬼也吃面包?" "因为味道不错,宝贝儿,如果你五百年只喝血,一定早就腻得发疯了不是?" 我"哦"了一下,把面包送到嘴边,一点不犹豫地把剩下的吃完打工地 方的老板总是希望我加班加点却难得给我加薪;在学校里拿了不错的成绩,老师也从来不会表扬,好像我是亚洲人就应该这样一般;而同学们 就更讨厌我了,因为我让他们的成绩显得很糟糕已经好久没有听到安慰鼓励的话了,好久没有人关照我要注意身体,要好好休息了他见我迟迟没有动静,正打算离开, 却又被我拉住了衣角他的身体是冷的,但是我却睡得很安心,好似小 时候在***怀抱里一样一个月后,我的肠胃终于可以接受那些油腻的烧烤类食品和带着血 的牛排了,奥古斯汀对此非常满意,因为他终于可以不特地为我弄食物了有时我会开着电视机,但是很快就被他拿过遥控器关上,他说那样我会不专心,而他会听不清我"动听 的呻吟声" 他的冰箱里有大量的血浆袋,平时就靠那个过日子,嘴馋了就去外面找新鲜的,再忍不住才会舔着我的脖子,慢慢咬下去,像品尝极品 XO一样喝几小口" 我想了想,回答他,"可是我的外祖母是美国人" "难道我不是吗?" 我捧着他的脸,吻着他散发着血腥的唇,"刚见到你的时候,我很怕,因为你看起来很残酷 "凌,你不是我的奴隶,"他抚摸着我的皮肤,"你是我的情人,我很中意的情人嗯,啊!你为什么" "奥古斯汀后悔变成吸血鬼了吗?"我一边反问着,一边解开他的皮带和裤子,"我不会后悔的,和奥古斯汀在一起的话 "嗯在一起我硬着头皮咽下了那令我作呕的粘稠液体,知 道这才是我选择的痛苦的开始"我回答道 "那就好"奥古斯汀满意地吻着我,手指沾了一滴血抹在我的嘴角" 暗夜之族 暗夜之族 EPOCH ONE 第2章 章节字数:5067 更新时间:07-02-21 13:55 我成为了吸血鬼,一个初生的幼仔 "嗬,朋友?"奥古斯汀对我的问题嗤之以鼻,"只要互不侵犯的,我们就称为同伴,如果有些好感,我们就会上床成为情人,再好一 些的就是伴侣 我对血的需求还很小,通常五分熟的牛排里的那些血就足够了犬牙在变长变尖,头发也在疯长,不出一 个月,已经长到了肩膀以下 "真是不错的味道,"奥古斯汀摆弄着已经空了的试用装瓶子,一个漂亮的弧线把它扔到垃圾箱里,"下次就买这个礼服非常合身,把我的身材勾勒得很挺拔,但同时又有些令人爱惜的纤细,墨绿色的丝带缠在发丝里 ,从左肩绕过来垂在我的胸前,把我原本就白的皮肤映衬得更白皙了不过我最喜欢的那 是那根墨绿色的丝带,我喜欢它那种色泽,幽暗却又高贵,而且它实在和我的头发搭配得很好吸血鬼有无穷的生命 ,只要不被银器弄穿心脏,吸血鬼惊人的恢复力总能把伤口治愈,所以古人说的"一寸光阴一寸金"对我们来说只是茶余饭后的一句笑话我开了灯,跑去洗澡刷牙,然后去厨房拉开冰箱找吃的,冷不 防身后传来奥古斯汀的声音 "嘿,我说宝贝儿,别在屋子里光着身子到处跑" 他快步向卧室走去,把我扔在那张柔软的大床上 "你怎么记错我的口味了呢,宝贝儿?"他拿走了我手上的血浆袋,眼眸里早已染上了金色,拨开我散在肩上的头发,手指按在我的颈 动脉上,"我可是最喜欢你的味道的他慢慢地吸着,舌头灵活地舔着 ,手上还不停地抚爱着我的身体 我知道我想要什么,想要他的爱抚,还有我笑着,尽量用魅惑的眼神和娇媚的声音引诱着他,"也没有禁欲这东西对不对?" 他似乎愣了一下,接着我感觉眼前的景象猛地转动着,他重重地把我压倒在床上,抓住我的脚踝,"宝贝儿,你是在拿我练习狩猎吗? " 我假装无辜地眨眨眼,迫不及待地等着他接下来猛烈的占有尤其在双方都是吸血鬼的情况下,这种疯狂就变本加厉了,因为吸血鬼有惊人的恢复能力 "算怎么浪费时间" "嗯!" 我跳下床,跑进浴室,发现下午晾出去的浴巾还没有收回,又连忙跑去了阳台 "嘿,奥古斯汀,瞧你多久没来了?我们这儿的男孩们可是很想念你 我笑了一下,看到斯蒂芬提起了眉头,似乎明白了奥古斯汀话语中的意思 "哦,不不,斯蒂芬,你不能那样做,凌还没成年"我无奈地对斯蒂芬说" "吓坏?"奥古斯汀意犹未尽地抬起头,"伙计,看来你不知道这小东西在家里多会勾引我"奥古斯汀接过那颗胶囊,不怀好意地对我咧开嘴,"宝贝儿,明天你会睡个好觉过了一会儿,奥古斯汀似乎很不满意地把我一个人扔下,眼睛扫到不远处的一个落单 的金发男孩身上,翘起了嘴角奥古斯汀没有马上动手,只是带着笑看着他,那双眼睛慢慢 变成了金色男孩回应着抱着奥古斯汀,听任奥古斯汀解开他的领子,嘴唇向下移动到脖子上 " 我迫切地点了点头,奥古斯汀继续靠着墙不冷不热地挑弄着男孩的情欲,我从男孩的背后伸过头,听到他颈边脉搏跳动的声音,我开始 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欲望,张开嘴咬了下去 "弄死了人怎么办!"奥古斯汀皱着眉头盯着我,我连忙慌张地点点头,理智一回来,我发现其实肚子早就填饱了 奥古斯汀检查了一下,"干得不错,宝贝儿"随即,推开了那个还在呆滞状态的男孩,搂着我的肩向酒吧外走去"我说着,笑了一下,把胶囊扔到了嘴里,吞了下去 奥古斯汀犹豫了一会儿,"好吧,不过我会小心看着你 "先生,一个人吗?"我走到他身边,随意地靠在墙上,从肩上挑起一撮头发在指尖玩弄着"我的嘴边扬起被斯蒂芬称为迷魂的笑,眼神也魅惑起来,努力地让他被我金色的眼睛吸引他的气息开始紊乱了,一双手忙着解我的纽扣,伸手到我的衬衫里,搓揉着我的皮肤我咬了下去,轻轻吮吸着,疼痛只使得他的情欲更浓了,他 的手开始解我的皮带,准备伸手进去的时候,我突然看到奥古斯汀就站在我身旁,一把抓住了他的手不仅如此,在酒吧里他还严密监管着我四 周企图对我不轨的男人们"奥古斯汀喝干了杯中的酒,"或许我真不该带他出来"我嘟囔着,"而且家里也没有这么好喝的番茄汁"他看了奥古斯汀一眼,"一个吻怎样?" "好!"我几乎没有犹豫,反正奥古斯汀也没说过我不准吻别人,不过在我把头凑到斯蒂芬的嘴唇附近的时候,撇到了奥古斯汀阴森的 眼神,结果还是把目标换成了斯蒂芬的脸颊"奥古斯汀站了起来,向洗手间的方向走去,"斯蒂芬,把我的小东西盯紧些,别让那些毛手毛脚的男 人碰他!当然也包括你!" 斯蒂芬呵呵笑着,我回头看着奥古斯汀的背影,在回过头的时候,目光突然看到了一个端着盘子的应侍生,而他的视线也正好撞上了我 的,顿时,他的眼睛睁得滚圆 我甩掉他伸过来的手,"先生,这个位子有人了" "那么你呢?"他邪气地眯着眼 "抱歉,"我微笑着,"我也有人了奥古斯汀说过吸血鬼都有自己的地盘,这个街区都是奥古斯 汀的,那么他难道是来 "希欧多尔!"一声不善的喊声从后方传来,奥古斯汀大步走了过来,霸道地伸手搂住我,"我可不记得邀请你到这儿来!" "嗨,奥古斯汀,好久不见"他凑近了过来,仔细地观察着我,"你叫凌?不考虑考虑做我的情人?奥古斯汀那家伙的情人可是用打来计算的 奥古斯汀不爽地抽动了几下脸部的肌肉,"希欧多尔,你究竟来做什么的!" "哦,不,不,没什么"奥古斯汀想了想,间接地肯定了我的疑问 三点 "然后呢?被我的宝贝儿无情地拒绝了,还撞到了鼻子?"奥古斯汀嘲讽着" "嘿,宝贝儿,开门!"奥古斯汀像跟那门铃有仇一般发疯了地直按,我连忙冲进卧室,把地上的睡衣捡起来,一边穿着一边跑回门口 ,小心翼翼地开了门,探出半个脑袋,发现是奥古斯汀站在跟前,便立刻扑了上去 "奥古斯汀,你回来啦"我松手向厨房跑去,留了一个妩媚的眼神给奥古斯汀"一边的希欧多尔调侃地上下打量着我,似乎还在回味着刚才看到的一秒种景象 奥古 斯汀和希欧多尔已经换到了客厅的沙发上,我理所当然般地坐到他腿上,一边喝着番茄汁,一边吃着美味的蛋糕 "你们在谈什么?"我问道 奥古斯汀也笑着,得意洋洋地,伸过头把我正要送到嘴里的一口蛋糕抢了去,当我正要抗议的时候,却感到他的手浴袍的下摆处伸了进 来,这就是为什么他执意要买这种后开衩的浴袍的原因!立刻,我的抗议变成了娇媚的呻吟,瞥到对面的希欧多尔,我又立刻把呻吟锁在喉咙 里,只有身体把持不住软软地靠在了奥古斯汀怀里一轮过后,我背靠着奥古斯汀,喘着气,他伸出了手,把 沾着些液体的手指放在嘴边舔了舔奥古斯汀的力气真的不是一般的大,他可以轻轻松松地单手把我拎到头顶 "叫我希欧多尔,或者希欧就好 "好快的速度"我抚着咚咚跳着的心脏,"这就是你的特质?" "对 "你和他做了多久的情人?"我问奥古斯汀,他看了看我,不怎么想回答的样子 "我不能问吗?那就算了他们一定在一起很久吧 "那为什么分手了呢?"我的话语中带着连我都不得不惊讶的变扭味 "分手?"奥古斯汀嗤之以鼻地笑着,"宝贝儿,我们根本没正经地恋爱过,什么叫分手?我和他只是互相满足对方的欲望而已,腻了 就分开了而且我们两个也从来也不是专一的情人 和奥古斯汀做爱的时间少了,我无聊的时间就变得更多了有些目眩,皮肤也有些刺痛,每走一步人都像更加虚弱了一 般一切都是那么熟悉,除了对我指 指点点的议论和比过去更加轻蔑的眼神,我在学校里转了一会儿,等到下课,混在人群里找了一个大教室坐下来 "我只是怀念了来看看而已 "其实仔细看看,他长得还真的不错,是不是东方人都长得这么一副被人上的样子?" 太过分了!我握紧了拳,这不是种族歧视是什么!因为白人富有?所以看不起别的人种?凭什么,凭什么用出身来区别对待人! "你们不要我的头脑里开始出现幻觉,似乎火焰攀上了我整个身体,炙烧着,皮肤发出嗞嗞地声音, 一点点化为水,就好像传说中中世纪被绑在十字架上受火刑的那些吸血鬼们我依旧被火的恐惧包围着,身体的不适则更加加剧着心理上的阴影,直到淅淅沥沥的雨打在我赤 裸的胸膛上,我才发现了他们已经把目标转向了我的裤子吸了200cc左右的血,我消了牙洞, 舔了舔嘴唇,向他们甜甜地笑了笑,慢悠悠地离开了他们 我理了理衣服,把还能扣上的扣子扣上,慢慢向家里走去已经4点多了,云层后的太阳光弱了很多,再加上刚刚吸了血,我觉得身体并 不太难受了,但心里却是一片木然,只知道自己在向家走去,机械地 出了校门拐了第一个弯,我又看到了斯蒂芬的车子"我用极微弱的声音回答道" 斯蒂芬神秘向我眨眨眼,"今天对于奥古斯汀是一个特别的日子噢" 他像个顽童一般快活地说着,但是没有把我在菜桌的椅子上放下,而是直接抱进了卧室" 我愣愣地看着他和盒子里的环,明白了他的意思 "奥古斯汀"奥古斯汀眯着眼,故意用威胁的口吻命令着 "啊!"我叫喊着,伸手拿着叉子去抢,却被他抢先一步塞到自己的嘴里,还在我耳边大声嚼着 "凌,告诉你一个我的秘密,"奥古斯汀咽下蜗牛,伏在我耳边,"在我想要你永远只属于我的时候,我想我就已经爱上了你" "奥" 奥古斯汀的眼睛已经开始变金了,他忍无可忍地按住我的腰不让我动,把欲望逼了回去,"小东西,别急,今晚我会好好享用我的生日 礼物,你就别想睡了第二天,他给我带回来了很多书,把高中里几乎所有课程的书都买了回来 "怎么了,凌?"奥古斯汀回头皱着眉奥古斯汀不怕吗?" "为什么要怕?过来"他抓过我的手,捏住我的四根手指,只剩了食指在外,"别怕我发觉蜡烛的火焰温度真的很低,我甚至可以把熊熊燃烧着的蜡烛用手 指捏灭了,虽然感觉有点烫,但也不过有点烫而已,过个几分钟就什么异样也没有了算算我成为吸血鬼也有将近10个 月了,真不知道幼年期还有多久才能过去 "嗨,希欧多尔"我送了一个吻给他,奥古斯汀则不客气地抱住我的腰,加深了我的吻,完全忽略了身后某个怨念开始上升的吸血 鬼"一吻过后,我在奥古斯汀怀里探出个脑袋,幸灾乐祸地指指希欧多尔的脸" 他愣了一下,接着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反正没听说它毒死过吸血鬼" "哦,对" "宝贝儿,"奥古斯汀不满起来了,"不要随便拿陌生人的东西我 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房间里是黑的,但我似乎听到了什么声响,好像是从床对面的墙上方发出的那东西爬出来了,一团灰灰的,似乎有毛,而且 头似乎在下方这毕竟是我第一次看到吸血蝙蝠,自然十分好奇我看向奥古斯汀,发现他的眉头 皱起来了"我高兴得又亲了他一下,"它是雄的还是雌的?" 奥古斯汀打量了那只蝙蝠一会儿,"雄的" "那就叫它巴提好了大概是我眼花了吧虽然它的爪子有点尖锐,但也没把我抓出过血,它爬来爬去觉得有趣,我也觉得挺好玩,不过一次不幸被奥古斯汀看到了,小家伙 被不留情地扔出了房间以后,它就再也不敢爬到我的衣服里去了 我把下巴搁到枕头上,刚刚平息下来的身体又被奥古斯汀刺激着敏感的部位,一会儿就又热了起来 奥古斯汀心不在焉,稍微过了一会儿,回答了我,"欧洲"说完拉开我的一条腿便又 一次占领了我的身体 2月24日,我的周岁生日我站在楼下等奥古斯汀,夕阳的余辉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我一边欣赏着,一边偷偷把口袋拉开,巴提显然对 这个过于狭小的空间很不满 "嘟嘟"两声喇叭,我抬起头,奥古斯汀的车就在面前了最终,我捧着一只精美的蛋糕盒子,在她不解的目光之下离开了蛋糕店"我把贺卡挥了挥,奥古斯汀接过看了看皱起了眉,但我没怎么在意,接着拆了第二封"奥古斯汀试图把我的注意力转移到他身上,但是我却不这么认为"我刮开银色的涂层,一个银色的星星图案露了出来 "我就说吧 "可以,不过不会实现"奥古斯汀邪邪地一笑,"因为我们有无数个生日要知道血族的满岁并不是一个需要庆祝的日子,但是你不同" "会不会我没有那种特殊的能力?"我小声问道 "好了,还有什么问题尽管问,我的宝贝儿我正要这么说,却发现那只蝙蝠似乎也是来向奥古斯汀报信的 我们坐了云霄飞车,看了三维电影,随后去餐厅吃饭,所有的一切都只要把徽章放到专门的机器上照一下就可以了" 我附和地点点头,"当然,我不会打扰别人的"奥古斯汀把一直握在手心里的我的手吻了吻,转身就要走他的那个女伴见他迟 迟不归,不满意地也从队伍里走了出来 "凯瑟琳,抱歉,你自己玩去 "我们要去鬼屋,宝贝儿 " "宝贝儿?"吸血鬼退到了墙壁里,奥古斯汀出声叫了我 "嗯?"我微笑着,贴到他的耳朵边,"告诉你噢,我已经可以感觉到人类的气息了,当然也可以感觉到你的气息" 奥古斯汀大笑起来,不过笑容却在一秒钟后凝固了起来 "怎么了?"我不安地问太安静了 "别怕,宝贝儿我以为那是奥 古斯汀,但我错了 "奥古斯汀不会有事的我扶着墙喘气,一边闭上眼,仔细搜寻着奥古斯汀的气息"又一声惨叫传来,清晰地穿透着我的心脏他摸到了我胸口的环,手一顿,接着向 我的下身摸去 "住手 "别怪我" 接着他说了什么我都不知道了,意识已经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死了也还有意识吗 "" "对,是我" "是么想到他们把我抬上救护车,我心里一惊,他们岂不是会知道我不 是普通人类?! "别担心,宝贝儿,你失血过多,而且又临死,冰冷的也没什么奇怪"斯蒂芬向我眨眨眼,我在愣了一下以后,却更加惊慌了胸口还在疼,但我知道过不了一天,伤就会全部愈合虽然我辨别气息的能力还很弱,但他怎么看都是个人类而已,而且他的身体还是温热的" 我对"世俗的吸血鬼"这个词哑然失笑,点点头,"奥古斯汀也不知道吗?" 斯蒂芬笑了笑,"他怎么可能不知道,毕竟我和他是老朋友了" "朋友?"我侧过头,"奥古斯汀是说吸血鬼没有朋友"斯蒂芬打着趣安慰着我,随即表情严肃起来,"凌,是希欧多尔干的?" "是他,他竟然"我接上去,想起他痛苦的样子,的确有这样的可能但还有 一种自然圣力,就是银" 巴提从房间外飞了回来,把剩下两只空袋子抓起 "宝贝儿,你可不能这么说" 我双臂围上斯蒂芬的脖子,用撒娇的口气说道,"这么说,我帮你去救奥古斯汀,我就应该向你讨一点本回来咯?" 斯蒂芬开始皮笑肉不笑了,"不过自从妈妈死后,我就很少这么做了,我突然觉 得自己已经疲惫不堪,不想再这样辛苦地爬在社会的最底层这个世界要遗弃我的话,就遗弃好了,妈妈去世,我已经没有什么留恋了"我用噙满泪水的眼睛 看着他,"奥古斯汀是不是被什么教会抓走了?我要去救他没事吗?"希欧多尔欲言又止了好几次,终于把话问了出来 "我没事这 么说我果然对他是有吸引力的,要不是奥古斯汀的禁令,我想我就会在这里,脱光所有的衣服,楚楚可怜地用身体换奥古斯汀的消息 "帮帮我,希欧多尔帮我去救他" "凌,这件事恐怕 "我明白了,打扰你了,希欧多尔 "我知道,不过可不可以在这个之后找到奥古斯汀以后,我会让你感觉脱胎 换骨的至于找到奥古斯汀以后怎么办,我现在一定头绪也没有,只能到时再临场发挥了血族几乎拥有不死之身,但对手是 教会,教会里有可以让奥古斯汀死上一百次的方法他们没有就地杀了奥古斯汀肯定是有原因的,而我能想到的一个理由便是他们想研究吸血 鬼的身体构造 "凌,到了在经过修女的值班室的时候,我听到了微弱的声音 "一个可怜的孩子,放心,绝对不是什么可疑的人 - EPOCH ONE Every Death Is a Birth Episode XVI Escape 那是一间破旧的仓库,里面堆放着积满灰尘的东西收回了金色的眼睛,我发抖着,看着两个人,"我 我害怕地点点头,在墙边坐下,手中握着那个十字架,做出祈祷的样子怎么办!现在有三个人严密地监视着我,而我是绝对不可能从 这三个人的监视中溜走的要溜走也许还有可能,但要溜进关着奥古斯汀的房间,这就比登天还难了有这么快速度的,除了希欧多尔还有谁? 看着我的那个守卫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希欧多尔已经绕到了他的身后,一记手刀劈在他的脖子处,然后朝我递了个眼神我连忙起身 冲向那间房间,眼睛里瞄到了一眼希欧多尔痛苦的样子,但我已经顾不上他了我立刻上去 把管子拔了,在他耳边直叫他,但他没有一点反应但是奥古斯汀似乎连吸的力气都没了,我扔了管子,自己喝了一口血,然后 喂到奥古斯汀的嘴里"他看着我手里的血浆袋,"给我凌" 听到他叫了我的名字,我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我把血浆袋的开口直接送到他嘴边,他大口大口地一会儿就喝完了" 原来真的有圣力啊,我向奥古斯汀吐吐舌头,"斯蒂芬说这是我的特质 暗夜之族 暗夜之族 EPOCH ONE 第9章 章节字数:5061 更新时间:07-02-21 14:00 我扶着奥古斯汀站起来,把门口最大的那个十字架拿下来,握在它的两端,奥古斯汀又握在我的手上,一用力,便把它折成了两段,随 手扔到了角落里 巴提带着我们原路返回,我爬进仓库的窗子,接住希欧多尔,随后奥古斯汀也爬了进来 "该死!"奥古斯汀试了试门,锁得很严而我们的逃脱早就引起了教堂里所有人的关注,此刻周围人的气息越来越多了奥古斯汀把球扔向门锁,一声 爆炸声后,门锁的地方被炸出了一个洞" 我怔怔地看着他,默默地点着头我听到奥古斯汀落地的水花声,把希欧多尔也放了下去,最后自己也跳到了下去 "也许吧 我动了几下手指,果然触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奥古斯汀拉着我的手,在下水道的水里洗了洗"奥古斯汀没有说下去,披了一件衣服在希欧多尔的胸上,不让我看到那血腥的伤口"奥古斯汀耸耸 肩,然后开始不坏好意地笑起来,"不过这可是个好机会,来,宝贝儿" 我们在下水道呆了近一个晚上,希欧多尔终于醒过来了" 希欧多尔的面部肌肉僵硬了一会儿,吸血鬼的自尊哪容得了他当一个"候补"?所谓候补就是永远排在第二,而且只要对方的第一对象 不见了,立刻就要顶替上的那种,对于希欧多尔那样的花花公子,怎么可能时刻保持"清白之身"来等候我的召唤?更何况他在几分钟之前还 认定了我已经栽到他手里了" 见他依旧呆在原地,我耸耸肩,摊开手,"好吧好吧,就算你帮我和我替你摆脱了教会这两件事扯平了,不过你还欠我哦" "好,宝贝儿"离开一些,小心里面可是银子弹 "好吧,凌,我认输,我做你的候补情人他拆开枪,把空空如也的弹 匣朝他晃了晃 "斯蒂芬!"一只脚刚刚跨进酒吧的门,我便大声叫了起来,跑到吧台在我的老位子上坐下 "哪里捉弄了嘛,我只是贯彻了公平交易的原则而已 "然后?你从斯蒂芬身上骗去了什么?" "一个月的番茄汁而已,很便宜吧我和奥古斯汀都是 威弗尔家族的,希欧多尔是达德利家族的" "家族的标志只是蝙蝠,至于红色的蝙蝠,那是奥古斯汀自己的" 斯蒂芬笑起来,"也不全是,听说优雅伯爵希欧多尔的纹章是一个头戴绅士帽的骷髅" 一边,斯蒂芬正在为那可怜的人哀叹,"凌,我真觉得你不像个幼仔" 我歪着头想了想,随即咯咯地笑起来,顺势便倒在奥古斯汀的怀里 EPOCH ONE Every Death Is a Birth Episode XIX Enemy 希欧多尔倒是比我想象的更加顽强,我原以为他会低落自卑个一阵子,没想到第二天他就又出现在了我们家门口"我摊开手,"奥古斯汀把它当成提高免疫力的方法 "好了,希欧,你到底是要进来还是就这么回去?" "宝贝儿,你就不能把它拿下来吗?" "不好 "哦,我的凌啊,我是如此真诚地爱你,你就如我的月光,我的血液,多么美丽高贵的凌啊,那个老不死又面目狰狞的奥古斯汀一点也 不适合你,赶紧抛弃他来到我这个可怜的为情所困的人的怀抱吧"我继续点头,同时把手指向那个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的希欧多尔" 希欧多尔不明白地朝我们看看,"说什么?" "希欧,你该不会就是为了向我发表爱情宣言才来的吧 "哦,我亲爱的凌,你终于明白了我的心了吗?那就赶快用你的美妙的唇滋润我这可怜人的干燥的嘴唇吧 "好了,嘴唇不干了,你快点说吧 "凌,你要我说什么呢?这次的事你们不都已经知道了吗?教会打算开始新一轮的吸血鬼消灭行动 "说详细点,希欧多尔 "奥古斯汀,虽然我们曾经是情人,可是现在你是我的情敌,我可没有义务听从你的吩咐"希欧多尔摆出贵族的样子,斯蒂芬果然说 的没错,血族都讨厌别的家族的人对自己指手画脚 奥古斯汀笑起来,"可是这样一来,有些人就想进也进不来了他告诉过我,血族的主从关系里,仆从最无法忍受的便是见不到主人,虽然希欧多尔现 在还不知道我的血已经滴入了他的心脏内,但他的潜意识里已经无法离开我的身边了,所以果然,他忍不住了虽然他只是个幼仔,但就凭他能把那该死的东 西从我体内拿出来我也服他 "凌,要不要来点洋葱圈?或者薯片?"斯蒂芬现在也很闲,把吧台擦擦干净就坐下等客人了 斯蒂芬转身吩咐了里面的厨房一声,再转过来时,目光被我正拿在手上玩弄的一个东西吸引住了"我吐吐舌头,坏笑了一下,把正在吧台上爬的巴提叫过来,"我只是觉得耳环的尺寸和它比较配" "哦不过现在我已经不 是那个时候的方凌了,与过去有关的一切,都最好完全切断,我们的理念不同,生活不同,寿命不同,现在的我和他就像从同一根树枝上分叉 开去的枝丫,就算曾经不分彼此,将来也永远不再会有交叉 "嘿,小男孩,我注意你很久了 "没有呢" 竟然才三千?"不干,"我别过头去,"至少再多一个零" "小男孩,你以为自己值那么多?"那个人似乎被我的报价和态度弄出些火气来了"我指了指门口,希欧多尔突然就像吸了加过兴奋剂的新鲜血液一样精神振奋地冲了过来 "总之不能把凌牵扯进来 "对,他们要对付的是你,你那边一点也不安全,凌,你还是住到我这儿来吧 "全世界最不安全的就是你那里!" 商量不出什么结论,奥古斯汀便打算带我回家了 倒不是说它有多强的杀伤力,它 杀不死血族,却能剥夺血族的力量,所以奥古斯汀不得不把它放在储藏室的角落里,尽量不去接近它此刻奥古斯汀不在,我才把它拿了出来 ,放在手里玩了好半天了,也没感觉到它和普通的一块金属有什么区别巴提虽然也以吸血为生,却也不怕它,我本来想把这个给巴提做项坠 的,不过这个建议一提出就被奥古斯汀驳回了奥古斯汀为此很担心,关照我没事就经常玩玩十字架,一定要把圣力辨认出来,但现在看来,我真的是无能 为力了" "好" 简简单单地吃了晚饭,我兴奋地等待着奥古斯汀的表演他抱着我坐在他怀里,首先开始了一段我不怎么感兴趣却不得不听的讲解" 奥古斯汀终于开始示范了,他伸出手,一个黑色的球由小到大浮现在他的手掌上,银色的闪电一道道地闪着光华,他把那个球向花岗岩 扔去,一声爆炸后,坚硬的花岗岩被砸出了一个和球差不多大的窟窿"我不禁颤抖了一下,那需要多么大的力量,简直和原子弹差不多了 "这才是教会想要消灭我们的原因,中世纪的时候人类总觉得自己才是主宰一切的神,所以这个世界上所发生的一切都应该能够被自己所了 解和掌握,否则就是异端心脏嗵嗵地跳着,我把视线移到那块花岗岩被砸去的那个角上,突然有一种 从未有过的感觉从心底里冒了出来 "集中注意力,想象着把力量凝聚到手掌里 "我好像" 他在我屁股上捏了一下,我嗷地叫着,跳下椅子,也不顾什么石头什么球了,一边脱衣服一边向浴室跑去 EPOCH ONE Every Death Is a Birth Episode XXII Emergence "孩子 "我的孩子看看你这什么睡相"我看着奥古斯汀把被子盖到我身上,"好像梦到了从没见到过的爸爸" 奥古斯汀愣了一下,低头吻了我一下,"回来再听你说你的梦,现在我要去上班了,迟到可不好在奥古斯汀看来,极乐是个十分安全的地方,有斯蒂芬在,而且教会的那些 圣职者们怎么也不会出现在那种地方"我趴在吧台上,有气无力 "没见过,从小就没见到过 "死了,得了不知什么病,没钱治"我用手臂支起脑袋,眼睛瞄到不远处的端着盘子的殷宇阳,最近几次来极乐倒都看见他,不 过他很怕生,看到奥古斯汀就不敢来跟我说话了 过了几天,奥古斯汀又要加班,所以理所当然地又把我寄放到了极乐去真不知道要是极乐的老板知道奥古斯汀把这儿当成托儿所会有 什么感想 "我有禁令在身,否则才不会来找你"希欧多尔又开始油嘴滑舌了,"奥古斯汀那个没良心的,居然把工作看得比你 还重,居然这么舍得把你独自扔下去加班,哦,撒旦啊,我如何能眼看着你的心灵被寂寞占据,就由我来陪伴在你的身边吧 "你到底来做什么的?"我托着额头,实在拿他没办法" "哦,是吗?"我一听来劲了,便开始问他那个城堡的事 "那奥古斯汀的呢?" "奥古斯汀?他的城堡应该也很大吧,不过我们不是一个家族的,也没有串门的习惯 "那" 有这么严重?我歪着头,不过能让奥古斯汀那样生气的,应该的确不是件小事吧"一个红褐色头发的艳丽女子突然出现在银发男子的身后,身上暗红色的天鹅绒长裙把她婀娜多姿的身段勾绘无 遗,"主人不会被那种蠢东西难倒的,而且还有斯蒂芬森大人跟着他"菲奥娜展开手中的羽毛扇子,轻轻扇了两下好吧,菲奥娜,一切以主人的安全为最先" EPOCH ONE Every Death Is a Birth Episode XXIII Entrapped 我从睡梦中醒来,摸到钟看了一眼,怎么又才九点多,平时我都一觉睡到1点2点,难道是昨天那个梦的后遗症?我把钟放回去,翻了个 身,却突然发现我的腰上还有一只手臂缠绕着,两条腿也被另一条腿霸道地压着,一个熟悉的气息就吐在我的脑后我转过身,吻了他一下一连几天都这样,奥古斯汀总是显得精神不佳,很 劳累的样子,这不由得让人生疑起来了"我检查着冰箱,"而且我没事,所以应该不是吃坏肚子了"我正要回答,却听到电话另一边传来希欧多尔对别人说话的声音 "哦,好,就这一束,请给我包起来,那两朵小的拿掉,好的谢谢,多少钱?" "希欧,你现在在干什么?"我想到某个可能性,不由地喊了起来 "好了,希欧多尔,你过来的时候有没有感觉到什么异样?" "异样?没什么,很普通而已" "你说谁力量低下!"希欧多尔不满地吼起来 我们往西南方向开了两小时的车,到了城市西南角落的一处商业中心 奥古斯汀想了想,"这是个好主意 第二天早上,奥古斯汀看起来精神好极了,这就更证明了我们居住的地方果真有鬼在驶入我们的那个街区的时候,我看到奥古斯汀皱了一下眉头,好像感觉到了什么"一个声音接上来,我吓了一跳,只见一个红棕色头发的女子单膝跪在我们面前" 奥古斯汀的脸色变得很阴森,那双绿色的眼睛里简直就要冒出杀戮的血腥味来了,我看见地上的那个女子似乎也开始胆战心惊,终于, 僵持了一分多钟,奥古斯汀哼了一声,像没看到那女子一样,搂着我向沙发走去 女子跟了过来,偷偷抬头观望着奥古斯汀的表情,什么也不敢做不敢说 "凌,圣力现在的分布就是一个巨大的十字架,而十字架的中心就在这里 "怪不得,希欧过来的时候什么也感觉不到" "好" "主人!"那女子终于忍不住了,"菲奥娜好不容易才再次见到您"奥古斯汀双手抱胸,"你留下来负责保护好凌 我瞥了她一眼,拎起电话这种时候,那个号称自由职业者的希欧多尔还是很能派上用场的 "喂,希欧?你现在有空过来吗?" 希欧多尔一时没反应过来,"凌,发生什么了?" "我无聊嘛 "希欧多尔真不愧于优雅的名声,与某个低俗却自命不凡的小鬼就是不一样"菲奥娜已经开始她的勾人攻势了,一双手不知不觉地就 搭上了希欧多尔的脖子 "是的,菲奥娜小姐,凌?方?威弗尔正是我的主人 菲奥娜龇着牙,美丽的面孔扭曲着,过了好一会儿,她突然一脸清高起来,"哼,主人只是一时兴起玩玩你,等他舍弃你了,你就等着 哭吧!像主人那么高贵的血族,怎么可能看上一个黄种血统的" 希欧多尔对她的话又要发表不满了,我却拉住了他,让他陪着我坐在沙发上我一直想知道奥古斯汀的真实身份,但奥古斯汀似乎特地 关照过斯蒂芬,就是瞒着我,不让我知道一些事情现在有菲奥娜这 个不知情的人在,我怎么能不好好利用? "奥古斯汀主人可是威弗尔家族中最厉害的,拥有金色眼睛的亲王!" 菲奥娜自豪地说着,我先是一愣,没想到奥古斯汀竟然有着如此高的地位,要知道血族中,没有比亲王更加厉害的了,然后我开始琢磨 菲奥娜话语中的意思,金色眼睛的亲王是什么意思,吸血鬼的眼睛不都会变成金色的吗? "菲奥娜小姐,难道你的眼睛不能变成金色的?" "哼,井底之蛙,只见过主人一个,就以为所有的血族都是那样的吗?金色的眼睛是能够登基为亲王、最强大的血族的证明!" 我没空在意她说话的态度了,金色的眼睛是亲王级的证明,那么我算什么?我稍稍转头看了看希欧多尔,他似乎一直就在等待这一刻 "菲奥娜小姐,我也不清楚为什么我的主人会有金色的眼睛,但是,我现在非常了解一件事--你闯大祸了 奥古斯汀把我放在床上,解开我的衣服,我看到我的胸口已经被他揉出了好几道绯红的印子 的确,做爱总是快乐的,而且能够使人忘记很多烦恼" 我们穿好衣服,奥古斯汀带着我再次去了空中 "奇怪了" "怎么了?"我抬头问 "有圣力吗?"我问着"奥古斯汀冷笑了一下,把巴提叫了过来,"小家伙,去告诉菲奥娜,叫她想办法把这些徽章全毁了,两天之内我要看到成 果"希欧多尔信心十足地说道" "这个主意不错"奥古斯汀大吃了一顿,没了那压迫感,他看起来真是神清气爽,"接下来该处理另一件事了" 我打量着他放出阴冷邪光的眼角,想了半天终于明白了他的意思,"那个在暗地监视我们的人?" "对,宝贝儿,我想关于他,你的仆人应该已经有些头绪了 希欧多尔这个家伙!我记得我关照过他不准对殷宇阳有念头,他竟然不把我这个主人的话当回事!我心里虽然极度不爽,却依旧挽着奥 古斯汀的手臂慢慢走向吧台 "希欧,看起来你和那个中国应侍生很熟?"我笑眯眯地看着希欧多尔,他立刻挂上一副被抓奸的表情"希欧多尔半自吹的话语里却也带着另一半认真,奥古斯汀皱了皱眉,希欧多尔把语气改得更 加严肃了一些,接着说了下去,"教会里的人现在对我很不信任,所以肯定是那个暗地里监视的人看到我和你们在一起,而我和你们在一起的 时候,只有在你们家,以及极乐"他的奉承在我刚开始微笑的时候嘎然截止,"事情真的不是你想象的那样,只 是某一天我从极乐出去的时候刚巧他下班,我就好奇跟了上去,然后就看到了一个神父,亲爱的凌,请你相信我这个可怜的人吧!" "行了行了,别说那种恶心吧唧的话了,"我现在无心去捉弄他,喝上一大口番茄汁,我慢悠悠地告诉他,"就算你是为了我着想吧, 不过很可惜这次你弄错了,殷宇阳一家都是虔诚的基督教徒,所以他就算和一两个神父关系不错也不奇怪吧"希欧多尔优雅地托住下颌,"如果我没记错,那个神父似乎是天主教的" 奥古斯汀点点头,"那是方凌,而不是你" 奥古斯汀不愧是活了那么久的血族,在他面前,我的躯壳和掩饰都变得透明,一切想法直接暴露在他的视野之中一般,被他那双绿宝石 的眼睛看穿我倔犟地点点头,奥古斯汀似乎还不满意,拉过我重重地吻了下来 "那么我们该谈接下去的事了" "他不会说的吧 "当然,他不会乖乖地说出来,不过总是有办法的"希欧多尔带着狡诈微笑着"我很不情愿,并不是因为什么魅惑术,而是因为对象是殷宇阳,虽然我不止一次在他面前展现过我对**的开放,但真的要 我用那种赤裸裸的引诱的眼神,去看那个才15岁,不得已才在这种地方打工的纯洁少年吗? "不用担心,你会做得很好,我会和你在一起的 "宝贝儿,什么也不用想,明白么?你会做得很好,你是被我看中的,一个天资优越的血族,明白么?" 我双手举过头顶撑在墙上,回答声早已化成高声的呻吟,汗水很快从我的额头一直顺着脸颊流进T恤里,我闭上眼,喘着气,再睁开时, 眼睛已经变成了金色您点的 奥古斯汀环着我的腰,在我耳边轻语道他还有没有提到过别的神父,教堂或者什么机构?" "米" 我想了想,好像没有别的问题了,奥古斯汀对着我点点头,我喝了一口饮料,正打算把视线放开,又想起了一个问题" 我没有多想什么,只是觉得松了一口气,一手拿着饮料,和奥古斯汀一起离开了那个房间奥古斯汀虽然有些不满,但同时也在担心着我,毕竟我的血龄只有一年零两个月,即使按 照人类的年龄计算方法也才17岁 "呐,奥古斯汀"我把玩着服帖地垂在胸口的头发,突然打破了房间里的寂静,"米瑞克尔是什么?" "嗯?"奥古斯汀愣了一下,低头看着我,"宝贝儿,你..........." "我没事了,突然"我嘟着嘴 凯特教堂位于城市的北部,在前几日的那个大十字架的顶部再靠北的街区里现在已经快七点了,一般的教堂都已 经关门,但这里的似乎是考虑到了一些下班晚的人们,一直开放到晚上七点 六点五十五分,教堂里的人已经寥寥无几,两个刚刚祈祷完的信徒正站起身来,突然前方祭坛上的十字架动了动,接着慢慢上升,悬浮 在了空中!教堂里剩下的人无不目瞪口呆地看着这无法解释的事,也包括我,只不过我惊讶的与他们完全不是一件事而已 "奥古斯汀,那个好厉害,怎么做到的?"我小声问道奥古斯汀说这是防护结界的一种--血雾结界 "威廉神父,我们出产的产品绝对不会有什么质量问题,报道您也看过了,相信您不会去相信那些媒体报道的东西吧!我相信这一定是 那些吸血鬼所为,看来他们比你们估计的要聪明很多呢如果我把这件事告诉教会的上层人物" 威廉神父和辛普森神父的脸顿时一白,我恍然大悟,搞了半天原来就他们几个人想耍耍阴谋而已,他们几个人能有多少力量?害得我来 之前还做好了大战一场的心理准备 "我们我们虽然隶属于美国教会,但我们可是被欧洲教廷承认的神职人员!" "不就是因为十几年前你们无意中发现了一个纯血,但那个珍贵的纯血竟然被你们弄死了,你们真是一点都不懂她的价值,一点都不想 为我们人类的医学技术服务他优雅地一欠身,标准的欧洲贵族风范,我不得不承认,他现在这个样子真的挺好看挺 迷人,不过不知为何,我就是喜欢看他被我捉弄时的窘态,那个样子,嗯,比较可爱"辛普森神父从口袋里掏出了个什么东西,按下了上面的按钮,接着惊愕地发现希欧多尔一点反应也没有 "救"我向着一个神父呼喊着,但刚开口,脖子上的小刀又掐紧了几分不可以" "嗯?"奥古斯汀用小刀抬起我的下颌,把我的头稍微转过一些,"还是要我在这个上帝的地方,让他们看看你淫荡的样子?"说着, 奥古斯汀的另一只手顺着我衣服的下摆就伸了进来" "你!" "去!把那些十字架都搜出来扔了!"奥古斯汀推了我一下,我踉跄了几步,犹豫地走到神父面前 "求求您,请您把您的十字架给我"希欧多尔的声音突然出现,我惊悚地一回头,立刻点点头,又向其他几个人走去奥古斯汀啧了一下,松开了我,"教廷的味道,看来要玩真的了 死了吗地上一具具尸体增加着,我不知为何恐惧起来,身体发抖着,好像以前也看到过一样的景象,死去的人,可怕的人 "我不会伤害你的,赶快!"他拉起我的手,正要带我离开,突然一个还属于孩童的声音从门口响起了"他走近了几步, "但是你知道吗,我羡慕你,即使是用可耻的手段得到的,但是我还是嫉妒你!凭什么过去一样贫穷一样被看不起,现在你却可以穿好的,吃 好的,住好的,还可以撒娇!为什么我却还是和过去一样!不,从以前开始就是这样,你打工赚的钱总比我多,成绩也总比我好,凭什么!大 家明明应该是一样的"我愣住了,我做过种种设想,设想他是因为生计困难,设想他是因为身为上帝的信徒,甚至设想他是被 神父欺骗胁迫,但我从没想到过,他竟然是这么看待现在的我,他竟然在嫉妒 血红色,只有血红色的一片 (雅珏,快!那是我们的孩子!) 一个男人阻挡住了那些伸来的手,给女子让出一条路女子跑了几步,回头,只见自己的丈夫被压倒在了地上,嘴角流着血为什么要杀了爸爸和外祖母?那里不是教堂么?那些人不是神父么?他们不是为了拯救而存在的么?! 为什么我不信神,从 出生起便决定了我永远不可能与教会站在一边;他们是敌人,害死我的亲人,折磨我的同伴,从出生起便注定了,他们是我一辈子的敌人! "你"我抱着手嘲讽着,"希欧,要怎么做随你,别把他弄死弄残废就行了"我打了一个哈欠,倚在奥古斯汀胸前 "宝贝儿,该问的我都问完了"在地上 写‘上帝宽恕我们,我们是有罪的‘,喏球所到之处什么都不剩,连一滴血也没有被逃过 "好了,轮到你了 "啊--"他捂着手臂嚎叫着,从那伤口可以依稀看得到白森森的骨头,肥大的身躯摇晃了几下,接着便倒在了地上"他一边吻着我,一边降下一道不很强的闪电,被击中的威廉神父颤抖了几下,不情愿地从昏迷中醒了过来 ,又看到满眼的血腥和两个金瞳的恶魔 "我现在才发觉,人类真是好骗 "也是,你现在有我,这就够了" 我点点头,"而且 "不说这个了,我们换个话题,嗯?"奥古斯汀吻了我,让我背朝上卧下,帮我按摩着酸痛的肌肉自从上次力量爆发之后,我突然变得完全不怕阳光了,照奥古斯汀的话来说,那次爆发促使了 我作为血族的生长,现在已经渡过了幼年期,成为一个完完全全的血族了痛!! 叮咚,门铃响了" "哈?你说什么?"奥古斯汀像听到公鸡生蛋一样瞪大眼睛看着我 "我牙疼"我重复了一遍,真所谓牙痛不是病,痛起来真要命 "哪颗牙?让我看看 "啊!痛!" "宝贝儿" "而且是犬牙蛀了?!"奥古斯汀大声喊着,一手托着额头,"撒旦啊" "大概是过去就慢慢蛀了吧,过去能吃上饭就不错了,买来蹩脚的牙膏也要省着用,牙刷一用就是几年呢 "很久不见,蒂娜,你看起来过得不错" 她上下打量了我一会儿,突然一声高分贝的尖角刺入我的耳朵"蒂娜轻轻咳了一下,突然变得极其淑女起来,"我是佩伊家族的瑞尼伯爵蒂娜, 很高兴见到你,我的小绅士" "唉--"她更加惊愕了,转过身指着奥古斯汀,"奥古斯汀,你这是在犯罪!" "那么刚刚引诱我的宝贝儿的又是谁呢?" "不知者无罪她说为了保险起见,把我所有的牙都拍了片,现在 X光片上正整齐地排列着我的两排牙齿"我低声喃喃道,想起进门时看到的那些痛苦地捂着半边脸出去的大人们,伸手抓过奥古斯汀的衣服就躲到他怀里," 奥古斯汀,听说拔牙呵呵蒂娜!"他突然放大了声音,"那可是犬牙!咬人的时候要伸 出来,平时缩回去的犬牙!" "装饰一下也好,总比只有一个牙洞好吧"蒂娜耸了耸肩 "好了,快决定吧!拔还是不拔?"蒂娜坐了下来,两条线条优美的腿叠在一起 我怯生生地看看奥古斯汀,拉着他的衣服下摆,"奥古斯汀怎么说得像我要嫁人? "可是我是,是的" "小男孩,你很喜欢和奥古斯汀接吻对不对?" 我恐惧万分地点点头,"" 蒂娜一边摘下一次性手套,一边感叹着,而我已经扑到了奥古斯汀怀里 "哇啊啊--"一想到只有一个牙洞,我哭得更加稀里哗啦了 "我知道,宝贝儿" "进去?做什么?"斯蒂芬微笑依然,"虽然我不明白你说的未来亲王是谁,但奥古斯汀和凌都还没到呢什么?!可是我离开美国的时候他们已经走了! * * * 四天后 "宝贝儿,"奥古斯汀很紧张的样子,"我好像舔到了那里有什么硬东西天啊,我看到了,那是白 色的,我新生的牙齿! "又过两天,牙齿已经完全长好,和原来的一模一样,果然 成年血族的自我恢复能力真不是盖的 "咦?希欧多尔不是去找你们了,没和你们在一起吗?"斯蒂芬不解地问5 Eye-Tooth END 暗夜之族 暗夜之族 EPOCH TWO 第1章 章节字数:6737 更新时间:07-02-22 19:22 EPOCH TWO Epitaph Says, Your Death Is Destined Episode I Emigration 天空依旧是蓝的,没有我想象中的那样阴沉昏暗;天上白云朵朵,取代了我脑海中的道道闪电;蓝天白云之间时而掠过飞鸟的身影--虽然那里面半数以上是蝙蝠没错,但剩下的也的确是鸟没错这场战争没有胜负,但实际上是血族输了,血族失去了几个最强的亲王和一批强大的贵族,最终用结界将这块地方从人类世界中独立出来,只留出了几个供同类进出的入口 血红蝙蝠城堡大致是方形的,共三层,中间是一个花园,所有的房间都环绕着花园" 再次听到尊敬的主人的名讳被我直呼,他浑身冰冷的压迫感愈加浓重了,该不会真的把他惹怒了吧 这个人觉得我好欺负是不是?我鼻子里轻哼一声,手掌一伸,两颗黑球立刻把蓝光包了起来黑球内什么都无法存在,即使是能量也一样会被吞噬" "好吧好吧,我不计较了,不知者无罪对吧" 奥古斯汀一脸无奈,"宝贝儿,我也没办法,几百年没回来了" "嗯,我听你的!"我在他脸上亲了一大口,又开始撒娇,"呐,奥古斯汀,这个人 EPOCH TWO Epitaph Says, Your Death Is Destined Episode II Equanimity? "血界以中央的七芒星状的梵派尔堡为中心,七个家族的领地分别从七芒星的七个顶点辐射开来,威弗尔家族在这里,按逆时针顺序接着是贝加亚纳、萨德、巴托里、佩伊、达德利和罗斯切尔德" 没有温度的声音传入空气里,我愣了一下,下一刻抓起遥控器抢在他把电视机砸了之前把电视关了" 他似乎很厌恶别人碰触他的身体,但无奈又不能对我动手,我抓到他眉毛一瞬间微乎其微的跳动,心里开始得意起来唔 "要么去,要么听我讲解,你只有两个选择!" "你欺负我!我要告诉奥古斯汀你不放我自由,非要我吻你!"我指着他,蛮横地把事实颠倒过来你!"青筋在他的额头隐隐约约跳动起来,我快要乐开怀了,"那么你想干什么?!" "这个嘛 "我不叫小鬼,我叫凌啦 "你究竟想去哪里?!" "唔 "主人,您有什么吩咐?"女佣看了我一下,向希欧多尔行了一礼 "亲爱的凌,这是我的管家法勃尔子爵梅丽萨" 我点点头,希欧多尔遣退了梅丽萨,带着我向花园走去 "过来,阳" "当然不会" 希欧多尔望了我一眼,"亲爱的主人,你真是无情啊" 血奴,比傀儡高级的仆从,有自己的意识,却在诞生的时候便认了主人,一生中都无法解除这种主仆关系 希欧多尔正打算接着纠缠,他的管家忽然出现在了他身后,行了标准的佣人礼后,在希欧多尔耳边低语了几句亲爱的凌,不会很久的,殿下一会儿就会离开" 最后,希欧多尔当然拗不过我,于是五分钟后,我便和他一起站在了城堡门口,身后是城堡里所有有姓氏的血族们他穿了一件黑色的礼服,身后披着一件紫色滚边的披风,他看起来也很年轻,以人类的标准来计算的话差不多三十左右吧,第一眼就给人风度翩翩的王族感觉,淡金色的头发对开长至背,前方有两缕稍带些波浪垂在胸前,脸看上去很儒雅,但那双墨绿色的眼睛里却射出令人畏惧的光芒" "这是因为我不是达德利家族的,亲王叔叔殿下"我眨眨眼,露出一个天真的笑容 希欧多尔倒吸了一口气,大概他从来没听人这样称呼过亲王吧希欧多尔的汗水都要滴到地上了,突然只听亲王一声笑 他沉默了一会儿,喃喃道,"你是蝙蝠家族的?" 我暗自惊叹,原来这也可以区分得出来吗?"嗯,我是威弗尔家族的,我叫凌" 他微笑着,执起我的手吻了一下,"也欢迎你来我的王者骷髅城堡做客"希欧多尔如实回答着,只是很有默契地没有把我的事抖出来,而我只是专心地吃着可口的水果,一边像听故事一样听着希欧多尔的讲述 "一群毫无优雅可言的愚蠢人类"他半自言自语地说着,看来菲奥娜当初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连外族的亲王都认为奥古斯汀就是威弗尔的亲王了"时间也不早了,我要回去了 "代我向血红蝙蝠问好"他站起来,轻盈地在我额头上一吻,然后用只有我才听得到的声音低声道,"真希望你是我族的人其实我是瞒着奥古斯汀偷跑出来的,啊,现在也该回去了" 希欧多尔再次受打击,拉着我的手,可怜巴巴地看着我,"亲爱的凌,难道我就这么不可靠吗?" "好吧好吧,你也挺可靠,至少现在能把我送回去"我提议道,"顺便也好看看别的城堡长什么样子其实他也不认识多少威弗尔的城堡,只有几个特别有名的略知一二而已 "那幢尖顶的,就是金蝙蝠城堡,历代威弗尔亲王的城堡"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指着那些还在靠近的绿光,"那为什么它们还靠过来?你不会认为它们现在凶残的眼神是在撒娇吧"我脱开希欧多尔趁机吃我豆腐的手,拍拍被他弄皱的衣服,站到他的身后,笑眯眯道,"去吧,我可靠的仆人"我环视着,一头、两头、三头" 我笑嘻嘻地推了他一把,与此同时狼群也开始在此攻击了,数头狼同时攻来,我转过身,与希欧多尔背对背,手上浮起几个黑球,"我也好久没玩过了呢" "凌,不要大意,这种狼是有智慧的无论是狼群的速度还是力量都超出了我们的预想,我现在还不会瞬移,也不会飘浮,只能靠近身的黑球来保护自己 我开始有些被这被动弄得不太耐烦了,正准备想点办法,突然攻击我的狼想接到了什么指示一样调转了方向,齐齐地向希欧多尔扑去我大吃一惊,连忙呼喊着提醒他,但已经晚了,十几头狼一起的进攻,纵使希欧多尔的速度再快,也躲不开了 Episode V Evidence 血腥的味道散在空气中,血族的血味,混着泥土的味道和动物的体味,悄无声息地钻入我的嗅觉里 "希欧,它们是不是听不懂我们的话啊?" "不,亲爱的凌 「愚蠢的血族!」它低吼了一声,话语的意义却自动地浮现在了我的头脑里 但狼王的确是狼王,它的敏捷比其他狼更胜一筹,轻巧地避开了所有的黑球跳到了一边我冷笑着,看着狼群不由自主地后退着,手中一个个细小的黑球接连不断地向狼王袭去球在它身边稠密地分布着,好似织着一张捕兽网,渐渐把它逼得毫无退路 我转过身去,微微扬着下巴,冷眼地看着狼王,一开口是我自己也没料到的高傲和阴冷,"改变主意了么?" 狼王盯着我的眼睛,突然畏惧了起来,向后退了几步,直到尾巴触到了结界,被消去了一块皮才意识到自己的畏缩重获自由的狼王抖了抖身体,向我走来 "哇--奥古斯汀!"我缩到奥古斯汀怀里,"那只性格恶劣的大灰狼又要来欺负我了!" 如果狼的额头也有青筋的话,我肯定它现在就在不停地跳动但好歹它还是只狼王,知道涵养,使劲地把不满往心里压,却没想到奥古斯汀偏偏又加了一句 "哦,你竟然敢欺负我的宝贝儿,大灰狼?" 狼王终于忍不住破口大吼起来,「我不是什么大灰狼!倒底是谁在欺负谁啊!我活了几百年了都没见过性格这么恶劣的血族!随便闯到我的地盘里来杀了我那么多部下,把我的尾巴弄秃了一块,还说我欺负他!」它甩了甩秃了顶的大尾巴,「偏偏还就是这种人身上竟然有德修尔大人的气息!」"又是什么德修尔,你" "你叫什么?"奥古斯汀问狼王 "洛奇"奥古斯汀点点头,"那么洛奇,从现在起,凌就是你的新主人对面的罗伊看了我一眼,又继续低头切牛排,而斯蒂芬则是托着下颌有趣地盯着我看,好像观赏什么珍惜动物一样欧洲是讲究礼仪的地方,吃饭的时候谁都不会开口,直到奥古斯汀也吃完了,他才开始问我话 "宝贝儿,那个血族是谁?"奥古斯汀的话语里充满着醋意"我看了看对面的罗伊和斯蒂芬,眨眨眼想了会儿,决定就这么说出来,"特雷默哥哥正好去了那里,然后就一起聊了一会儿,奥古斯汀不要紧张嘛" "特雷默哥哥?"奥古斯汀蹙着眉,一时还没反应过来,对面的罗伊已经用一万年不变的语调开口了" 奥古斯汀露出一种有苦说不出的表情,在我的屁股上拧了一把,"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嗯?" "凌,"斯蒂芬忍不住笑了起来,"你随便眨眨眼,再笑两下,大部分男人都会被你勾去魂" 罗伊额头青筋弹了几下,噌地站了起来,"主人,请允许我先行告退"奥古斯汀抱着我站起来,"斯蒂芬,剩下的事就交给你了 他抬起头,"主人已经把你的教育问题交给我了" "瞬移、飘浮、隐身等法术终于学会了,防御结界不再那么不堪一击,我的黑球被命名为了虚空,攻击的威力和准确度也提高了许多,在不变成金眸的情况下也能和罗伊勉强打个平手了整个城堡似乎都变成了我的地盘,而真正的主人奥古斯汀似乎也对此没多大的怨言 气候不是让我关注的话题,让我很高兴的是奥古斯汀终于快把几百年来堆积的事务处理掉了 「凌大人喂,洛奇,德修尔到底是谁?为什么我身上会有他的气息?"我心不在焉地问道 「你" 梦神很快就把我招去了,迷迷糊糊之中,我感觉到有什么湿湿软软的东西在舔我的脸,一个低沉的声音在我脑海里飘忽着 "嗯!"我贪婪地喝了一大口血,转个半圈靠到他怀里,"养足精神晚上就不用顾忌了,嘻嘻 一个多小时后,我们来到了威弗尔领地的东面山脉,这里有领地里最大的一个蝙蝠洞"奥古斯汀在我身侧搂着我 深处的山洞已经很黑了,只能模模糊糊地看到顶上倒挂着一群群的蝙蝠 奥古斯汀的手摸到我头上,把那个东西放到手心上"他把那只蝙蝠放到我的手心上,"你的一句话将改变它的一生,也许将来,这只白翼会变成你的标志吧 "Rui而瑞也许是每顿都吸食我的血液的关系,仅仅半个月已经开始扑腾起翅膀想要飞了 奥古斯汀已经不是很忙了,便打算亲自教我魔法我大喊着不公平,躲过了夹击便把奥古斯汀拉到了我这边,于是城堡后方的树林再次遭难但它这招已经用过太多次了,我一个瞬移,一手揪住它的尾巴,拖着我的午睡枕头往城堡里走"我托着脑袋,嘟囔着 「那你为什么不去帮忙?」洛奇蹲坐在我身边奥古斯汀回来已经快四个月了,威弗尔的亲王之位却还没有着落,那个索尔兹伯里公爵终于耐不住了 "不过这么下去斯蒂芬他们会撑不住的 "洛奇,你代我去玩玩吧"我笑眯眯道为什么我要介入你们血族的争斗!」洛奇终究不过一头狼而已,期望着能过与狼相符的生活" 我带着洛奇走到书房里,拉开一个柜子,取出一个盒子 EPOCH TWO Epitaph Says, Your Death Is Destined Episode IX Entertainment 我坐在窗边,边喝着番茄汁,边观赏着窗外的真人战斗秀我伸展了一下四肢,正准备回起居室看电视,一抬头,却见远处竟然又多了七个人影 我条件反射地惊了一下,那个索尔兹伯里公爵手下有这么多人?!原本已经准备撤退的斯蒂芬一见如此情形,立刻又摆好了战斗姿势 "巴提?怎么了?" 巴提看起来有些慌张,上下扑腾了几下,「肯特公爵的传话原来如此,终于把事情彻底弄清楚了,无论索尔兹伯里公爵有多反对奥古斯汀,但他终究没有金色的眼睛,根本比不过奥古斯汀,他敢这么突袭而来,原来是有强大的萨德家族的后盾嗬,家族内的纠纷竟然把外族都扯进来了,这索尔兹伯里公爵还真没家族尊严感! 我抚着头发,摸摸瑞,"既然奥古斯汀这么说了,我们去好好玩一场吧 "小鬼,你的口气似乎很大?"一个栗色头发的血族冷笑了一下,一道闪电出其不意地飞来,不过洛奇也不是空有的狼王名分,它迅速向左移动,带着我闪过了那道攻击 "好了,希欧,没你的事了,在旁边呆着吧,我想痛快地玩一会儿我瞬移到高空,躲过攻击,但立刻又一道闪电袭了过来 有两下子,我在心里评价着那个埃尔斯坎侯爵,再次瞬移的同时在周身加了一道防御结界 "现在才发觉吗?"我媚笑着眨眨眼,"不过你们可别投降噢,我还没玩够呢 两个侯爵顿时倒吸了一口气,而在发愣之际,我已经瞬移到了埃尔斯坎侯爵的身前,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部,伸手想要推开我,却被我抓住了手腕" 我一眯眼,毫不留情地对着正在攻击洛奇的两个威弗尔伯爵放出了两个虚空球,一个被夺去了一条手臂,另一个直接被穿透了胸膛 "你们就在哪儿呆着等奥古斯汀回来再说" 我点点头,把十字架举起一些,奥古斯汀正要施魔法,瑞突然使劲拍起了翅膀,叫了几声不要奥古斯汀,刚才的是什么 "看,什么伤都没有吧 "宝贝儿,你怎么会这样可爱媚人呢?"他的手指划过我的脸颊轮廓,另一只手往我的腰下垫高靠垫"奥古斯汀略带微笑,但声音里却听不出一丝热情,"抱歉被那几只‘凑巧‘来捣乱的魔兽耽搁了,不知道我的宝贝儿有没有好好招待你们?" 房间里没有任何回答的声响,想是那三人现在紧张得答什么都不是了吧,光我一个不知名的血族就可以把他们轻易解决,更何况还有两个名声响当当的公爵坐镇 "真是,一族的王子怎么会选择和索尔兹伯里公爵结盟"我嘀咕着他肯定和索尔兹伯里公爵交换了条件吧,不会是势力范围什么的,索尔兹伯里公爵不会答应"我想了想,"不会是你吧,奥古斯汀" 两人的目光虽然还是流连在我露出更多的皮肤上,但果然还是保命要紧,立刻从房间里消失了不过你也够坏的,明明知道那个路德米尔更想要你,嗯?" "嗯唔,啊 "嗯?"我从躺椅上起来,看到奥古斯汀站在三楼窗口向我招着手,斯蒂芬也在他身后 "送你个东西"奥古斯汀举了举手上的东西,我一听立刻来了劲,也不高兴跑楼梯了,一下瞬移到了房间里蝙蝠的身体是透明的金色,好像琉璃一般灿烂,又如水晶一般透彻,精美的曲面使光线在表面折射成为美丽的光泽最讽刺的是蝙蝠的胸前挂着一个银色的十字架,简直就和现在的瑞一模一样了" 瑞叫了几声,似乎觉得自己比这只假蝙蝠好看多了,又回到了我的头上什么对话也没有,我却明白他们的意思了,其实我很早就隐约知道奥古斯汀的意思的,在没有亲王的威弗尔家族,身为公爵就已经可以自主地授予侯爵及以下的贵族爵位了,但奥古斯汀迟迟没有给我爵位的原因只有一个我花了几十年时间寻找父亲,但找到的时候他已经与一个衰老的老人无异了,没有了任何力量你明白了吗,我的凌?" 安娜?塞西尔" "是的,凌,不用怀疑,你是我父亲的曾外孙,真正血统意义上的后代!"奥古斯汀抓着我的双臂,"纯血的诞生几率十分小,纯血的力量比普通血族大很多,而且更受到父方力量的影响我的体内的血液、力量竟然来自那么古老的时代,来自一个传奇般的强大血族因为我爱他,不论这是否是命运,与他的相遇是我一生中最珍贵的宝贝;不管现在的一切是否是早就注定了的,我只知道,凌?方?威弗尔的一切都是奥古斯汀给与的我再次用力咬了咬唇,环着奥古斯汀的脖子,吻着他正门口的上方悬挂着一只金色的蝙蝠,通体金黄,口中咬着王者的权杖,这就是上代亲王德尔菲尔,或者说我的曾外祖父德修尔的纹章这个百多平方米的会议室坐满的话可以容纳下四、五十人,而现在的威弗尔族,仅有公爵三名,侯爵十名那是一时大意!" "哦,原来如此索尔兹伯里公爵也很清楚局势对他的不利,眼看着奥古斯汀派即将多增一个公爵,要挽回形势,只有一个途径 "威弗尔的亲王,将会是凌?威弗尔 "肯特公爵!这个小鬼 他冷笑了一下,忽然一股力量波动从身体内发出,茶色的眼睛染上了金色的光芒,"看到了吗,小鬼!" 果然,他的力量也已经达到金眸水平了,否则他也不敢来袭击奥古斯汀"我不屑地撅了撅嘴,随后把自己的眼睛也变成了金色,满意地听到他的一声倒吸气,我接着说着,"霍华德,你的金眸是这几个月才出现的吧,否则罗伊不会不告诉我而且,"我托着脸颊,"是不是借用了别族的力量呢"奥古斯汀说道,"年龄并不是什么障碍,凌的力量我十分清楚,我敢断言族内没有人比他更有资格登上亲王之座我不会承认的!"索尔兹伯里公爵扔出这句话,"没有公爵的一致同意,谁都别想成为亲王,这一点你们别忘了!" "这简单,只要让你同意就行了手指轻轻敲击着书桌,他看着画像,不由得想到了一个可能知道内情的人 "是的,的确如殿下所闻 "嗯--不过血红蝙蝠和那个东方娃娃都是聪明人,想来也不会被你的油嘴滑舌所骗"特雷默停了几秒,又突然道穿希欧多尔的想法,希欧多尔一惊,但也只能无奈地接受这个事实,特雷默对他太了解了,从他离开血界之前就把他的一切摸得一清二楚特雷默很快便知晓了他的心理,他害怕这里,害怕希欧多尔,不过更害怕自己,只是这种恐惧却是十分容易征服的,看来希欧多尔并不明白" "殷宇阳" 希欧多尔闻言一怔,虽然在把他带出来的时候,他就料到了这种可能性,但现在仍旧不禁愕然他并不是喜欢上了殷宇阳,只是因为他是凌送给他的,这些日子他也在他身上花了不少精力,终于使他不像最初那样惧怕自己了,却在这种时候被人横插一脚,即使那人是高不可攀的亲王,这种事依旧让希欧多尔觉得屈辱 Episode XIV Eavesdropping 上次的族内高级会议之后,城堡里的气氛又变样了,先前只因为我的调皮爱捉弄人而对我敬而远之的那些人们开始用别样的眼神看我,虽然我依旧还没有头衔,但城堡里与我不很熟的人见了我都会低头行礼 听闻了亲王之争,这些天不少倾向于奥古斯汀的族人络绎不绝地到城堡来做客,有真心崇拜的,也不乏那些献媚讨好的,奥古斯汀自然没空去一一接见,大部分都直接扔给了斯蒂芬,自己则和罗伊一起商讨如何对付索尔兹伯里公爵若能得到威弗尔,那么家族势力便会远远超过对方,萨德的人应该是这么想的,再加上他们王子的私心,便在我们分裂为两派的时候选择支持索尔兹伯里公爵 "瑞,你去找找奥古斯汀在哪儿,"我对头顶上的瑞说道,猜想他应该在小书房和罗伊在一起每想起这件事,心里不知怎得就有点烦躁不安,我晃了晃脑袋,对瑞补充了一句" 奥古斯汀皱了皱眉,"凌的力量你应该很清楚,难道连你也认为他不够资格吗?" "不,凌的力量确实达到了亲王的水平,但是" 奥古斯汀的脸色阴沉了下去,但罗伊仍旧继续说着,"以凌的名义可以轻易地集结威弗尔族,然后向别族和教廷复仇,若是失败了后果也会由他这个亲王承担,难道您不是这样想的吗?" "那是他的曾外祖父,他也有如此的义务!" "但是即便是血缘上的亲人,对于从未见过面的、连德修尔大人是什么样的人都不知道的凌,他自己绝对不会有复仇之类的想法 * * * 蝙蝠并不是高智商的动物,虽然瑞是一只十分聪明的守护蝙蝠,它可以分辨哪些信息是与我有关的,但它并不懂这些信息对于人情感上的影响」有人说原始血狼的智慧接近人类,洛奇说到这里停了下来,用它的绿眼睛看着我观察着我的反应这种感觉和当初知道殷宇阳就是监视者时的感觉很像,但又不同,我不知道该如何去形容,仿佛一个个细小的浪尖划过胸膛,不是波涛汹涌,却依旧让我觉得难受我这么想着,到里屋去换上了出门的服装 EPOCH TWO Epitaph Says, Your Death Is Destined Episode XV Endorsement 这是我第二次去王者骷髅城堡了,上次记住了城堡的方位和模样,这次瞬移起来就方便多了"特雷默在花园里欢迎着我,笑容像阳春一样温和,"还有瑞,你看起来长大了不少"我露出纯真孩童的笑,头上的瑞听到有人称赞它的成长,也高兴地拍着翅膀"它怎么带着个十字架?凌,要知道我们都不怎么喜欢这个模样的东西" "嗯,不过瑞实在很喜欢它,都不让我拿下来呢" "嗯!"我甜甜地笑开,拿勺子舀了一勺送进嘴里,"好吃!" 特雷默也微笑起来,啜了一小口红茶,接着又开始注视我,像观赏小动物一样看着我开心地品尝着桌上的茶点我稍稍抬头,意识到他终于要进入正题了"我叹着气,"明明是我们家族内部的事,偏偏那个萨德来捣乱,我就看不出来那个索尔兹伯里公爵有哪里比奥古斯汀好的"我做出很为难的样子,往嘴里送果子露的时候偷偷瞄了他几眼,"我当然不希望,但是特雷默哥哥又不是我特雷默不愧是达德利的亲王,总是能巧妙地绕开我的话题,不给我我希望的回答这个可人儿真是越看越迷人,有着血族所不该有的天真,更奇妙的是这种烂漫和血界的氛围一点都没有不协调,反而融合得仿佛一体一般那是什么,特雷默并不清楚,只是本能地感到,那是属于血族的,属于黑暗的本质也许真的要找人去把他调查清楚,还是直接把他弄到自己身边来呢?特雷默有些两难,胸中的欲望他是明白的,能被血红蝙蝠宠成这样,那少年的身体想必也是极品,真想听听呻吟从那张诱人的嘴中呼出,不知会有多么娇媚 "不用担心,这只是为了让他对我放松警惕而已" 特雷默轻轻皱了下眉,这个男孩想说什么?难道他认为凌会成为亲王? "不殷宇阳来血界已经有几个月了,而且听说他之前在教会呆过一阵子,那么他应该知道成为亲王的必要条件 "快到晚餐时间了,管家!" 特雷默呼唤了一声,让管家把殷宇阳带去餐厅挑选食谱,单纯的少年流露出的眼神并没有逃过特雷默的眼睛,只是现在比起殷宇阳认为他是个好亲王,心中的震惊才让他更为关注奥古斯汀在回避我,他知道瑞一定会把那些话告诉我的,所以他选择回避我我想起我被学校里的学生欺负了的那天,奥古斯汀索要了我作为生日礼物,然后抱着我说他爱我从他把我捡回家,我便开始依赖他,依赖逐渐变成喜欢,喜欢又变成了爱,但是我却从没有奢望过他像我爱他那样来爱我如果从一开始他就只是为了利用我,从始至终只是把我当成一样工具,那么 一楼书房的灯果然亮着,我在门外站了一会儿,终于伸手推开了门过来" 我走了过去,依旧坐到他怀里,偎依着他的胸膛"奥古斯汀也只是如此一声他有些惊讶地看着我,但很快把视线移开了,然而这个动作却令我更加难受都是真的吗?"我打断了他刚启口的话语,他把目光重新对准了我,两秒钟后点了点头可是以前你不告诉我我的身世,我丝毫都不介意,因为我不在乎那些的,如果你不希望我知道,我就永远都不去打听但是这次 他的动作似乎僵硬了,许久,那双有力的手臂终于抱住了我,紧紧地拥抱着,抚着我披散着的长发我用手背抹着眼泪,"是你把我弄哭的"他无奈地安慰着我 我被他的话语挑得脸稍稍一红,"不,不是这个,奥古斯汀,你该明白我要的誓言是什么 "还不满意吗,我的宝贝儿?"他放下手,笑着道" 我的心怦怦跳着,嘴上却依旧口是心非,"我可是威弗尔未来的亲王,为什么要嫁给你?" "难道你要娶我?"奥古斯汀也继续和我玩着文字游戏,"那你得先在床上压倒了我再说他霸道地盯着我的身体,手指抚过黑色真皮座椅中我羊脂玉般的肌肤,每到一处都能激起我一串欲望的涟漪第二天早上醒来,只见罗伊也在书房里,正在和奥古斯汀小声地议论着什么早,奥古斯汀,罗伊 "希欧多尔?"我皱皱眉"奥古斯汀捏着下巴,然后表情认真地看着我,"凌,我们忘记了一个人--那个中国男孩" 我站了起来,正要呼唤希欧多尔,被奥古斯汀阻止了,"宝贝儿,不用急,总之现在这样对我们没有任何坏处,现在更应该关注的是霍华德,想必他们也已经知道达德利的声明了没了靠山的荆棘蝙蝠城堡现在一定是乱成一团了,所以就该是我们动手的机会了" 书房里奥古斯汀、罗伊和斯蒂芬都在,我听着罗伊叙述着索尔兹伯里公爵和萨德的信息,突然冒出来这么一句话 "不行,别太天真了" "这我知道,"我瘪瘪嘴,"要是能这样倒轻松了,不过放着他也很麻烦不是?" 罗伊微微皱了皱眉,接着点点头"奥古斯汀出声了,"现在先要让你登上王位,以后的事总能解决的"我拨弄着胸前的那个蝙蝠吊坠,在座的每一个都心知肚明,我口中所说的"讲和"绝对不会是字典里查出来的那个意思罗伊,你派人去准备一下马车,让未来的亲王殿下用双脚过去也太寒酸一点了只是这练习的难度大大超出了我的预料,要控制虚空的形状需要十分精确和均匀的操控力,一个立方体就花了我一周的时间,才把棱角弄得分明" 我的目光突然放到了那三个俘虏身上,甜美地笑着,那三人愣了一下,等明白我话语里的意思的时候,我的手指已经动了,那只黑色的蝙蝠便朝他们之中的奈尔逊侯爵飞去" 斯蒂芬展开了遮音结界,我在转过头之前又对着三个俘虏意味深长地翘了翘嘴角,满意地看到他们不安的表情,接着便投入到其实与他们并不相关的话题中去了我几乎没有真正生气过几次,希欧多尔可以用来借鉴惹我生气的下场的,恐怕只有凯特教堂里的那一群蠢货,正因为如此,他变得愈发紧张了而从殷宇阳的角度来说,他选择特雷默的原因我也很能理解,简单来说就是为了报仇吧 我侧过头看着窗外,窗玻璃上映出的我的脸上带着明显的厌恶" 我瞠目结舌地看着微笑着说出这么恶毒的话的斯蒂芬,第一次觉得斯蒂芬脸上的和善的笑容竟然这么恐怖 "总之这不是当务之急,"斯蒂芬瞥了一眼结界外的三个人,"现在要先解决这边的问题 我让斯蒂芬撤去结界,视线在那三个俘虏身上移动着" 他迅速思考了一会儿,身影便消失在了车厢中现在还没到它肚子饿得时候,它纯粹是在玩乐,或者也能算一种撒娇的方式" 我点点头,族里三十多个伯爵我虽然不能全部记住,但大多有个印象我不禁觉得可笑,竟然用"接见"这个词,这么装模作样的干什么?难道他们不是在城堡里布好了包围等着我们进去吗? "多谢大门开了,马匹缓慢地踏上碎石铺成了道路上" "当然不是,只是索尔兹伯里公爵的纹章是一只荆棘蝙蝠而已"斯蒂芬补充道 "下午好 "弗莱格,关于这一点,我也很想听听答案 "原因的话直接问他!"他愤怒地瞪了我一眼,血族强烈的自尊使他还同时把怒气投向了另两个同伴,"倒是你们,为什么没有被束缚着?是不是我离开了之后收了他们什么好处来诬蔑我?!" 米凯罗侯爵和巴比特伯爵完全陷入了争执中,索尔兹伯里公爵果然是个猜疑心重的人,正在认真思考部下背叛的可能性的时候,一直沉默着的奈尔逊侯爵开口了啊,就奈尔逊侯爵还看得过去" 我侧过头可爱地朝他眨着眼,他一脸进退两难的表情我不知道平时的他们什么样,但从奈尔逊侯爵尴尬的样子来看,大概差不多都被我说中了,这些人平时或许就让他十分头痛 " 我勾勾嘴角,"当然,受到称赞而感谢不是最基本的礼节吗?" "" 又一句嘲讽让索尔兹伯里公爵咬牙切齿却无法反驳" 希欧多尔皱了皱眉,用眼神询问了斯蒂芬的意思" "可是,主人 书房的门合上,我并没有坐到沙发上,而是在书架前看着每一本书的书脊这个书房的面积不大,但书的种类倒是很丰富 几分钟过去,我忍不下去了,被那两道目光注视着就像有一队虫子在我身上爬行一样难受" 他愣了一下,"哼,小鬼,我和萨德有关系,别忘了你也和达德利有着瓜葛"我的口气就像聊天那般轻松,但霍华德听到阴谋两个字时,不由得颤了一下他吃惊的下一刻,身前立刻展开了一道厚厚的结界,把我阻挡在外我试着扔了一个乒乓球大小的虚空过去,果然结界上被虚空吞噬的一个小洞一眨眼工夫就被周围的能量填补上了"我嘀咕着,"不过这里面,有多少是不属于威弗尔的力量?" "你!" "借用别族的力量夺取威弗尔的亲王王位,真是愚蠢极了,那才不叫协议,那纯粹是制造把柄交给别人如果因此惊动了外面的斯蒂芬,回去被罗伊说教或者被奥古斯汀禁欲的话我皱了一下眉,嘴角却是习惯性地上翘起来,意念一动,数个虚空球在结界外一字排开,吸收着光束的力量,不过即使这样,当他的攻击完全消失的时候,我的三层结界已经只剩下最后一层了这种混入了个人特有攻击魔法的结界被称为魔结界,由于要平衡攻守两种力量,控制起来难度相当大,尤其像我的虚空,本来就不能和任何东西共存,练习了许久也只能达到初级水准" 我开始扯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果然让他不耐烦起来了,"说重点!" "好啊"我右手搁在沙发扶手上,撑着脸颊,一想到他过会儿瞠目结舌的样子,邪笑就收不住地向外蔓延,"我的外祖母叫珍妮弗?塞西尔,唔,不过应该再加一个威弗尔的姓,外祖母的母亲叫安娜?塞西尔?威弗尔,父亲叫德修尔?戈维拉?威弗尔" 书房里顿时寂静了下来,他张着嘴,却已经吃惊得说不出一句话来 "德修尔殿下的手札看到曾外祖父的手札,绝对不可能只知道这么一件事,说不定还有什么关于我的不得了的秘密" 虽然我并不喜欢这种变扭的兜圈子法,但这句话足以表示他已经放弃与我的竞争了只是光这样还不能满足我 "你想怎样?" "不怎么样,"我笑着,"既然你研究了几百年辅助魔法,应该知道有一种法术可以完全消除力量分传的影响吧 "要我成为你的仆人,也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好啊,"我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我奉陪" EPOCH TWO Epitaph Says, Your Death Is Destined Episode XXI Edict 回到血红蝙蝠城堡时已经是晚餐时间,我简直累得虚脱了八成的力量损耗在一个多小时的打斗中,再加上之后血仆仪式中的失血,我几乎是被希欧多尔抱回马车上的,在颠簸的车厢里没多久就昏昏沉沉地睡过去了一些擦伤已经愈合,稍深一点的伤口已经只有一条浅浅的痕迹了半小时过后,我又生龙活虎了起来,转身跪在床上给了奥古斯汀一个亲吻今天的天气看来不错奥古斯汀把我推倒在床上,勾起我的下巴,摆出一幅审讯的样子" "哦,是么?"他手上又一用力,又换来我一声娇媚的呻吟,"不肯说是么?" 上扬的尾音使得他的声音听起来那么魅力性感,我终于忍不住转回了头,朝着他使坏地眨着眼,"当然不告诉,告诉你了你就不会‘惩罚‘我了对吧?" 他一愣,接着阴邪张狂地笑了起来,"好你个小东西,这么想要我的惩罚?" 我连连点头,"奥古斯汀不想要把昨晚的份补回来吗?" "哦,说得对,少了睡前运动,我昨晚都睡不着呢,不弥补回来怎么行?"他说着动手把我的睡衣裤除了干净,低头细细吻着我的锁骨,舌头和牙齿灵活地挑弄啃咬着我的胸前,弄得我浑身酥痒不已,直到我开始喘息,全身泛起粉色,他才慢慢把我的双腿张开到最大角度,向我的私密处探去出了卧室我才听说荆棘蝙蝠城堡的使者从上午起就一直等着了 "下午好,方阁下" 我和奥古斯汀坐到沙发上,示意他也坐下,"霍华德自己怎么不来?" "主人还未从血仆仪式中恢复过来,"奈尔逊侯爵解释道,血仆仪式的确是在仆从力量最弱的时候进行最好,这样剔除外来力量就变得十分容易,不过产生的副作用就是仆从力量的恢复会变得缓慢,尤其在恢复前期,为了融合主人的血,获取其中的力量,刚刚恢复过来的力量又会消耗,不过只要过了这个阶段,恢复速度就会大幅度提升"他点了点头,接着不动声色地把话题转到了另一面,"既然凌阁下这么说了,想必肯特公爵也不会对我的主人避嫌吧" "那么他之前用圣水攻击凌呢?" "凌阁下也并没有因此受伤"奈尔逊侯爵又一次低下了头霍华德的圣水大概积存了几百年了,可能是用来研究什么魔法的,否则正常血族谁会把这种危险品放在家里?这种时候剥削一下他,也算是让我讨回一点本在外人看来我和奥古斯汀从来就是没有间隙的一对,那一段小插曲,只有罗伊知道,但是他也并不知道后来我和奥古斯汀是怎样和解这件事的"他听出了我的戏谑,带着些不满盯着我,"主人是在利用你也许对于很多低等的族人,王位上坐着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是家族复兴的一个重大标志"我眯着一只眼,揉着不幸与坚硬的汉白玉相吻的屁股 "啊,对不我眼睛一转,忽然有了个主意,拉起那个女孩的手臂,向内苑方向奔跑起来,"这边!" 跑到内苑女孩已经喘得快接不上气了,我找了个角落两个人藏起来,上下打量起她她比我矮一些,穿着一件T恤,手脚有些瘦,胸部却还是挺丰满,脸蛋也长得不错,金色的头发草草地扎着,垂到胸前西方的女孩都长得比较成熟,所以我猜她的年龄应该也只有15、16岁"她深呼吸了几次,这才仔细看清楚了我,大概发现我和刚才追她的那些人不同,脸上带着些歉意,"对不起,我刚才以为你也是和他们一伙的 "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我接着问好像说过什么祭品 "" 她沉默了一会儿,"你说得对,反正我也许很快就要死了,"她想了想,决定抓住任何机会,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一死,"我的家人都死了比较受宠" 我点点头,"那么娜拉小姐,祭品要存活只有一个办法,请你过会儿一定要顺从殿下的意思,否则我也没办法这是几百年来威弗尔最重要的盛事,前几日的全族会议中,那年轻的王者一上台便给了全场震惊,不知今日又会有什么样的精彩" 祭堂角落里古老的落地摆钟敲响了八点的钟声,每敲一下场内便安静一些,八声全部响完后,祭堂里已经鸦雀无声,心都被攥紧了般等待着祭台边的门开启罗伊让我再背了一遍流程,奥古斯汀则帮我再次把我身上的礼服抚平,然后轻轻地吻了我一下,向我点点头在我确定我已经没事的时候,我终于站了起来曾外祖父登基的时候大概也是这番景象吧,但是我不仅继承了他的力量,还有外祖母的力量,还有我自身的力量,所以我应该比他做得更好 我向一边的侍卫挥挥手,很快三个献给撒旦的祭品被带了上来,祭堂里又掀起了新一轮高潮,"杀死他们","毁了教廷","为德尔维尔殿下报仇"的呼声一浪高过一浪 "我呢,不喜欢和那些无还手之力的人打,尤其是像教廷的人,否则到时候你们会说我卑鄙我不慌不忙地退后了两步,口中开始吟唱而他的头也已经不在他的脖子上,血喷洒出来,染红了祭台,以及那个滚落在他自己脚边的头颅 场内的人这才注意到我右手上多了一条细长的黑色,好像是我并拢的食指和中指的延伸一样一颗颗圣力凝结的光珠从十字架上飞出,被瑞欢喜地吞下肚子我回视着她,正在考虑是否要用魅惑术,只见她的神情忽然恍惚了起来,接着在被血液染得污秽的祭台上对着我跪了下去" 祭堂安静下来,听着娜拉的话语" 侍卫们上台来了,搬了一些工具,用杯子将两个已死的祭品的鲜血盛满,端到她面前她闭上了眼,接过杯子一饮而尽 仪式完全结束了,祭堂里的欢呼声已经快震耳欲聋了在这几百年间,他一直默默地管理着这个失去了主人的城堡,也多次劝奥古斯汀回来继承德修尔的王位,但奥古斯汀始终拒绝了,直到发现了我 "说起来,我昨天究竟用了多久通过试炼?" 我转过头问正翻着书的奥古斯汀,他想了会儿,把书插回书架上,"才想起来问这个?" 我撅起嘴,"你昨晚哪里给我机会问了?" "怎么听起来你对我昨晚的表现很不满意?"奥古斯汀邪笑着故意曲解我的意思,走到书桌前把我从椅子上抱起来,自己坐下,再把我放到他腿上换作别人的话,我一定会让他为这十几个字付出惨重的代价,但面对奥古斯汀,我只是嬉戏般地伸出舌头,舔了一下他的嘴唇"他补充了两个字,我立刻明白了,头脑霎时清醒了不少,转过腰兴奋地搂着他的脖子 "真是个坏东西" "这么说你的圣力是天生的?"我用手指卷着头发,"这么个天生光明的人,怎么会不是教徒呢?" "您还是不相信我吗,即使已经接受了黑暗的洗礼 "我父母在我很小的时候带我去教堂受洗礼,但是被拒绝了" "瑞,你觉得呢?"我又问了问瑞,它飞到娜拉面前,从她体内凝聚出一颗光珠,刚吞到嘴里,又吐了出来不过我不会给你初拥,因为我讨厌和教廷有牵扯的成为我的同类答不答应随你复仇和终生自由之间的抉择让她进退两难 " "带她去你的城堡,让她当个佣人,不过别虐待她,她是我的人殿下,您刚才说什么?" "伴娘,没听懂吗?" 我极有魅惑力地一笑,他们虽然警觉地发现苗头不对,但实在想不出有什么陷阱,一句"这是我们的荣幸"之后便迅速撤离了现场 "这里不是有一个可以瞬移去任何城堡的地方吗?在哪里?" "传送间离这里不远 "只要念那句话就可以瞬移过去了吗?"我向奥古斯汀确认道 "只是想离开一会儿,去看看某个可怜的人,很快就回来,别担心我将自己隐身,又加了一个消除气息的结界,向上飘浮到城堡顶部每座城堡都有防御结界,只不过这种大面积的结界总有一两处薄弱环节,自然阻挡不了我这个亲王"我不满地撅着嘴,"早知道我就不选你做我的候补情人了,真薄情" "等等" "嘻嘻,我不用你奉承,回答我两个问题就行" "嗯,很好,谢谢你呢,朗斯"我停止了魅惑术,在他颈上一吻,他的思想已经几乎被情欲所占据,刚用双手压住我的肩,忽然另一个气息和从走廊的另一端传来" 我嘟着嘴,以最正当的理由脱身,邪笑着看着对峙的两人,发起了瞬移,随便移动到了城堡内的另一个位置,再次隐身,向东塔两楼的客厅飘去 "谁!" "嘻嘻,果然金眸公爵就是不一样呢 "你不是我们萨德的族人,你是谁?怎么进来的?" "就像进这间房间这样进来的" 我点点头,收起脸上天真的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充满邪气和高傲的微笑,"我是凌,基斯?达西法?萨德公爵,前阵子我的伴侣奥古斯汀真受你的关照了,幸好我正好在他的城堡里" "奥古斯汀是我的,劝你趁早打消你的念头不过不会有走在族人身后的亲王,而且我肩上的白翼蝙蝠也昭示着我的身份现在最大的敌人就是萨德,有达德利的援助,复仇会轻松许多,更何况"我几乎只嚅动着唇,向奥古斯汀低声抱怨着 "好了,曼娅小姐,你都要把我们可爱的凌殿下吓坏了"美国的教会的确不够看,不过他们倒是从教廷哪儿弄来了些东西,比如这个"我说着向特雷默看了看,他点着头接了下去" "所以各位殿下该小心一些,给血界外的族人提个醒,至于应对方法,很简单,只需将十字架从体内取出就可以了" "这么说,你是觉得教廷最近会有动作?"维多克皱着眉问道"一个悠扬的声音从背后转来,我转过身,看到特雷默微笑着 "再说特雷默哥哥这样有魅力的亲王殿下身边各式情人都不缺吧,比如特雷默哥哥身后的那个" "好啊,一定 今天是单号,来的是罗伊 "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过可以注意一下萨德的消息 "这样不是挺好吗?"我勾着嘴角,虽然慢了些,但终于也等到我期望的消息了他看看我,犹豫了几秒钟后开口,却是对着奥古斯汀" "嗯?什么意思?"奥古斯汀皱了皱眉 我看着奥古斯汀,他一脸疑惑" "这个大规模到底大到什么程度?"我问奥古斯汀道等等,威弗尔现在的亲王是我,德修尔是不是早就知道了奥古斯汀会把他的后代扶上亲王之位?亲王必须首先收服族内的公爵,如此一来,这本手札就会出现在我的视野内,也就是说这里面的魔法也许是留给我的?那么另一部分的获取途径也应该是我可以接触得到的" 我刚启口,忽然瞥见窗外一抹黑影,我条件反射地停了下来,然后发现那只是只蝙蝠 "什么?!"我们三人同时警觉起来 "有脚环吗?" 「有,是蓝色的洛奇,那只蝙蝠好大应该不会有血族派守护蝙蝠来窃听的吧 我摇了摇书桌上的铃,管家梅耶拉敲了敲门进来了 "梅耶拉,萨德的朗斯?埃尔斯坎侯爵是不是在城堡附近?" "是的,殿下,就在外廷,我告诉他您正在处理要事,请他稍等,不过埃尔斯坎阁下似乎很急殿下" "你们族内?哦,那件事吗?"我甜美地一笑,"让我猜猜后来发生了什么路德米尔侯爵去告诉了基斯?达西法公爵说你与我私通?还是基斯?达西法在亲王会议的时候受了些刺激,决定要把我的奥古斯汀抢去,而路德米尔趁机提出他想要我,所以你就成了他的对手?" "果然是你设计好的!" "怎么能这么说呢" "这样吗?那我就不过问了,不过猜猜总可以吧"我望着窗外的景色,微风习习吹得我十分惬意,"今天真是个好天气呢埃尔斯坎侯爵,如果你还想继续要你的生命和你的爵位,你只有一条路可选给你些时间,你自己想想清楚吧 "在说我父亲的魔法"我把大致情况说了一遍,霍华德惊异地看着我,而奥古斯汀则是有些头痛地托着额头我和奥古斯汀无疑是威弗尔族内最厉害的一对了,而我们的婚礼则意味着这两股力量不会分裂,永远拧在一起,这对于被欺凌了数百年的威弗尔族人来说,无疑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殿下这次应该穿线条柔和一些的礼服,这样才能突出殿下的妩媚虽然只是一次非正式的做客,但王者骷髅城堡里有爵位的血族都出来迎接我了"特雷默顿了顿,眼睛里闪着几丝光,"他有些怕光 "哦?你怎么会这么认为?" "因为奥古斯汀说血族都喜欢在床上给人类初拥,就像我那个时候 "特雷默哥哥那么喜欢他,该不会有了他就不要我了吧"我故意撅起了嘴" 他瞄了瞄我手中的请柬,我边笑着边递给了他特雷默优雅地从佣人手中接过拆信刀,拆开请柬展看阅读,"还说哥哥不要你,看你这不是先不要你哥哥了?" "嘻嘻,特雷默哥哥还是我的好哥哥嘛"我轻哼了一声,低下头抚着发丝这分明是想诋毁我的名誉,是萨德的人放出的流言吗?除了他们还会有谁 "罗伊,族内有因流言而不安定的迹象吗?如果有的话告诉他们我会给他们一个满意的答复斯蒂芬托着腮看着我高兴的模样,过了没多久却突然若有所思起来" "没错,所以也许你该给他进行转族仪式,否则" 我点点头,推开了书房的门 我笑眯眯地蹲下来,伸出手去摸它的下巴自尊心极强的狼王条件反射地想退后躲开这对待宠物的动作,但撇见我脸上的微笑,抬在空中的前腿又乖乖放了下来 「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我不可以来吗?"我答非所问,"倒是你,以前在奥古斯汀城堡里的时候整天都跟着我,现在怎么整天呆在这树林里了?嫌弃我的城堡?没你的肚子我都睡不成午觉了让我猜猜,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在奥古斯汀的城堡附近呢?"我感到洛奇眼神稍稍一变,知道我猜对了,"把它交出来吧"奥古斯汀也坏笑起来,"否则我也很期待你的狼皮大衣呢" 被奥古斯汀这么一说,洛奇终于认命了,「我知道了,德修尔大人交给我保管的,既然你发现了,那么就还给你,德修尔大人也是这样交待的球被嵌在盒中的凹槽内,黑色的绸缎包裹在球的周围"霍华德用眼神询问了一下奥古斯汀,只见他也赞同地点了点头,"这是我们威弗尔族的秘宝,大战时突然不知下落,原来是被德修尔大人隐藏到了这里!" "秘宝魂晶?"我在头脑里搜索着这个词,终于想起来了一些,"那颗可以用来测试血族力量的水晶球?"我再低头看看盒子里的东西,这么一说倒的确和描述很吻合 "对,就是那个魂晶" "这样啊你竟然不知道这是魂晶?」它惊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既然如此你又怎么会知道这东西在我这里?」 "我以为是另一样的东西"喂,洛奇,你该不会还藏了什么吧?" 「没有 "是这样的吗,霍华德?"我回头嘻嘻,这可不能怪我,反正我没有吃亏每当我的手碰触上去,它就开始变得混黑,对奥古斯汀和霍华德的反应也一样,连觉得好玩而扑上去的瑞也使它变了颜色 奥古斯汀看看我,笑道,"那是当然,喝了你那么多血的蝙蝠怎么会是光明体质呢?光明的是这个东西"我点了点头,又转向霍华德,"你刚才说的什么黑水晶,如果要发挥它的防御力量怎么做?" "应该只要握着水晶,把里面的力量引导出来就可以了"霍华德回答道,"和运用魔法时差不多,集中注意力就可以了 "主人,这就是黑水晶,只要像这样--"他握着石头,过了一会儿,一团暗色的光晕从石头内散发出来,形成一道薄薄的防御结界" "哦"霍华德把目光移向了魂晶,"它应该是由整块黑水晶制成了,但不知为何 "您试着攻击它看看光膜一会儿便散去了,我的手掌再次覆上光滑的球面,体内的力量聚集到右手中,慢慢灌入球中"霍华德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我一抬头,这才发现半个房间已经被笼罩在了闪着幽暗光辉的结界中" 奥古斯汀说着跨出了结界,手中黑色的闪电向这层浅黑色的光膜袭去,这看起来单薄的结界纹丝不动"奥古斯汀摩挲着下巴,像是回忆起什么,绿宝石的眼睛忽然发光般地亮了起来,"凌,你有没有去过这里的地下室?" "地下室?这里有地下室?"我对着他疑惑地眨眨眼,金蝙蝠城堡真的很大,住进来好些时候了,还有不少地方我都没去过,不过地下室还是第一次听到"地下室有什么?" "那里是城堡的宝库,虽然大部分都是父亲觉得没什么用的东西不觉得这其中很像有什么秘密吗?" 我恍然大悟地扬起了眉,一根矗立在隐秘地点的中心柱,确实应该有什么机关"梅耶拉随便开了墙边的一个箱子,里面奢豪的裘皮大衣崭新地叠放着,上面镶嵌的宝石闪着璀璨的光辉,"当然,这些现在都已经是您的了,凌殿下,整个城堡都是您的这要怎么取下来?"我用力掰着触臂,可是它们纹丝不动,"不会是一次性的吧,难道要用武力破坏?" "德修尔殿下曾经说过,这触臂和柱子都附加过魔法,很难被破坏" "那么那把钥匙现在在哪里?"我接着问梅耶拉,而他却奇怪地看着我" "他还真是痴情呢,不,应该说是奥古斯汀的魅力大 "还没有查清,不过有了些眉目,似乎不是萨德那派放出来的 第二天还是罗伊来城堡报告,霍华德昨天起就开始潜心研究魂晶去了他用一个特殊的小瓶装了一些我的力量,便兴冲冲地埋头钻研去了两套都十分合身,她高兴得又拿回去说是要继续再修饰一下,简直弄得比我的登基仪式还庄重那么圣力呢?"罗伊出声道 一副光景在我头脑里描绘着,浅黑色的结界保卫着威弗尔,来自外部的攻击被它吸收,而我从内部放出虚空,穿过结界吞噬着一切 "只有我的力量能启动它,是不是因为我的力量和它最接近?"我猜测道,如果说圣力是为拯救,那么我们血族的黑暗之力的本质就是破坏,而我的虚空无疑是最彻底的毁灭,最纯粹的黑暗力量"罗伊用那一板一眼的语气叙述着,"不过这只是有记载的,不排除还有别的纯血的可能,毕竟纯血除了没有幼年期和出生后有20多年像人类一样成长外,没有别的特征" "把他们引到这里来,不管用什么方法一层黑色的慢慢聚在球体表面,随即迅速向外扩散,很快笼罩了整个地下室,但还在扩张15期藏宝图 ---------- EPOCH TWO Epitaph Says, Your Death Is Destined Episode XXXI Epithalamia 金蝙蝠城堡终于迎来了相隔才一个多月的第二桩盛事不能否认以丁格尔子爵为首的那些贵妇们把我打扮得很漂亮,丝质的衬衫,黑丝绒的燕尾服,钮扣都是由珍贵的宝石制成的,连肩上的瑞都有了一件黑色丝绸的披风所以能与奥古斯汀结为伴侣,他们一定会很高兴的吧 天黑了,我听见宴会厅里的钟声响起了 "哦,不不,你的仆人怎么会对你的决定有什么不满"我甜甜地笑着,用手指弹了弹他额前的头发,转身便不再理睬他他也终于收起了那张油腻的嘴,跟在我身后向着宴会厅走去"奥古斯汀温柔却坚定地回答着,把手交到梅耶拉手中但是他的身后,殷宇阳正用着与婚礼的气氛不合谐的眼神盯着我 "是么,那我们就放心了 "这是我打量着洛奇,猜测着究竟是什么让它下了决心,它应该不是纯粹为了给我一个惊喜吧的确"六位亲王里,最终还是由特雷默打破了沉默"我转过头,眼睛扫过六位亲王,尤其是那三位老亲王的时候,带上了些许凶残和轻蔑,"说到这个我就想起了那个令我不愉快的谣言,真不知道是哪个不负责任的说出这种话来,虽然有东方血统,但除此之外,我体内流淌的是纯血的血族血液,以及曾外祖父德修尔传承给我的力量没一会儿,他们回来了,手上捧着那只用来装魂晶的盒子 "魂晶,威弗尔失落的秘宝魂晶!" "真的是魂晶,凌殿下果真是 "奥古斯汀,我好像把我们婚礼的气氛都破坏了呢虽说他是战后才登基的亲王,但这种丝毫不介意的态度更加令我起疑 我抬起左手,看着上面的戒指,"好漂亮的戒指,奥古斯汀"奥古斯汀加重了手上的力道,一边解开我的皮带,褪下我的裤子,光裸的下身露出来,他再也把持不住了,"宝贝儿,你真漂亮我瞬移到了浴室门口,对着他吃吃笑着,见他带着危险的眼神翻身坐起,又抛了一串媚眼,手贴着大腿内侧滑下,动作撩人地把还挂在小腿上的裤子向他甩去" 我留下一个勾人的眼神,闪进浴室合上门,跳进已经放满温水的浴池里开始偷笑虽然我是被压的,但是我可不想连主导权也一起放弃,尤其在这种新婚之夜果然两秒钟之后,奥古斯汀的声音首先在浴室里响起,接着那高大的身躯直接出现在了浴池里,我还没来得及躲就被他牢牢抓住了腰,还在浴池里布下了一个禁锢结界啊!嗯" "什么?!"我再次惊呼,特雷默的动作未免太快了一点,我本来想着这件事不论是不是殷宇阳做的都设法推到他身上,然后亲自去王者骷髅城堡问罪并以此为借口把他要回来 我摇了摇铃,叫来梅耶拉 "特雷默哥哥送来的那个人现在在哪里?" "在下人的房间里,凌殿下,他似乎受过皮肉之苦,现在还在昏迷中" "不,不是的!特雷默殿下不是那样的!"殷宇阳条件反射般地反驳道"说到这里,他竟然颤抖着瘦弱的肩膀,小声地呜咽了起来,"" "遵命,殿下 "梅耶拉,这个城堡里还有什么地方使用这把钥匙的吗?" 梅耶拉想了会儿带我去了书房我看着手中的钥匙,德修尔如果设计了之前一连串的连环,那么这把钥匙就决不可能只有解开保护魂晶触臂的作用 "还会有什么没想到的地方呢 "说不定" 我和梅耶拉跟着他,但是他并没有带我们去了什么神秘的地方,而是又回到了地下室"我拿起书册翻开,这是一本笔记,而其中的字迹立刻让奥古斯汀和梅耶拉呼出了声 这就是我们找了许久的另一半手札,暗红色的羊皮封面,里面的纸张已经泛黄,但字迹依旧清晰 "给获得此笔记的人: 明天我即将参加与教廷的谈判,另外六族也许并没有安好心,所以为了防止最坏的结果,我把魂晶与这本笔记分别保藏,能得到它说明你已经从洛奇那里得到了魂晶和金蝙蝠钥匙 如果你是刚登基的亲王,或者威弗尔正处于没落,请不要灰心至于教廷,哼,如果他们还没灭亡还敢来与我们争斗,就让他们看看你的力量 "奥古斯汀"我放下笔记,站起身搂着他的脖子吻了他一下,"你还有我"我把头靠在他肩膀上,"一定会的 "我们血族原本就是崇尚力量的种族,无法超越德尔维尔殿下的力量却使用这种方法陷害殿下,我实在为他们觉得可耻!还白白地给教廷机会,否则我们现在也不会退缩在血界里!" 我静静地听着他激昂的言语,半晌托起下颌,"那么你的结论呢,马索公爵?要知道你无论怎样感到愤怒,我曾外祖父的生命也已经无法挽回" "有吗?我说的都是事实 接到马索公爵的回复是在十天后,表示愿意一搏,希望我不会让他和贝加亚纳的族人感到失望 然而有好消息,也有不怎么好的消息 "殷一直在惹我生气,他知道我不会杀他,所以他这么做的原因应该是想让我把他重新送回到这里来 "怎么了?"奥古斯汀搂了搂我斯蒂芬的说法没有错,接受了初拥的人类的确可以不成为血族,但是也绝对不可能恢复成人类,无法忍受幼年期黑暗的幼仔最终沦为血奴或者傀儡,接受这种血奴或者傀儡也的确需要亲王的认可按照他的说法,血族的力量为负,教廷的力量为正,这两股力量相叠便会互相冲抵但是这真的可能吗?先不论他的存在,他真的会现身?虽然如果这是事实,那么德修尔不可思议的强大便有了很好的解释,但是血族的历史上从来没有听说过他真的会在受宠的血族面前出现" 嬉笑的声音传遍了整个房间,直到一只大手把瑞从我被抓得凌乱的头发上拎下来" 我展开信,扫了一眼时间和地点,决定赴会如果有什么事立刻通知你特雷默的城堡里已经聚集了三名公爵和近十名侯爵,而特雷默并没想到我会一个人前来特雷默哥哥也知道我们威弗尔人手不够,而且又和萨德派的接壤,不得不小心提防着棺材盖一开,清香的百合味飘了出来特雷默哥哥该不会是要我躺进去吧" "前几日我的仆人从人界带回了几个极品,正好趁此机会带个来给维多克殿下尝尝 "十分抱歉,达德利殿下,您也知道现在我族内有些人情绪紧张,所以能否请您打开让我一看?" 我在棺材里把他的话听得一清二楚,稍稍一些心慌之后,对策已经想好是,好美,太美丽了,我想殿下会喜欢的 接下去的一路都很顺利,略微摇晃的棺材使我有些昏昏欲睡 "特雷默殿下,你"没有了棺材盖的阻挡,特雷默的声音清晰了起来啧啧,要不是怕一路上的目光亵渎了他的容貌,我应该为他订制一具水晶棺材" "哼,协助?改变?"维多克冷笑着,"特雷默殿下是否有些太高估自己了?我记得我登基的时候,你才是一个小小的男爵,你以为这种把戏能骗得过我?" "维多克殿下不信我么?那么殿下自己确认一下威弗尔亲王是真的被下药了,还是正在演戏好了他的结界是从背后开始展开的,我又立刻赶在结界完全收拢成球状之前移向他的前方,右手挥着虚空剑,企图刺入尚留着开口的结界中" 我应和着特雷默的话语带着些许嬉笑,向门和窗望了一眼,下一刻门窗都被虚空吞噬不见了,可是外面依旧没有人,反倒是远处的一些不寻常的声响传了进来,随后是洛奇一跃而入 "不,它们在向我传递信息 "你到底听清楚什么信息了没有?"狼的嗥声也传入了我的耳朵,但听不懂的语言使我愈加不耐烦起来,同时却也有一种不安"我发出不知是自嘲还是冷笑的声音,不假思索地示意洛奇掉头,"特雷默哥哥,抱歉,出了些事,我必须要回去了   「哇!当个有钱人真好   而他的神情就像是一只被挑起兴趣的野兽,正张着眼在她的身上来回梭巡高耸的颧骨,深邃的眼眸和笔直的鼻梁, 外加性感的唇角弯成一个恶魔般的微笑这家伙是在说笑话吗?   「我知道今天咱们一起搭这点梯就是有 缘」   单纯的小红帽还不知道危险的大野狼已经在她的面前   他又缓缓的靠近了她一点,用像是有魔力的沙哑声音轻轻的说:「而且电 梯还碰巧在这个时候坏掉   他的身子紧紧的贴着她,宛如是连体婴一样   「放开我--」   「不要   「妳敢打我?」他的声音回荡在小小的电梯中,听起来并不会很生气或是 很愤怒,只有--很可怕不过--遇到 他,她好象就凶不起来,还怕得要命」   他的手无情的捏着她小巧的下巴逼她迎上他冰冷的眸子「妳知不知道妳是 头一个」   「不可能,你爸妈一定打过你--」   「那不是重点!」他靠近她脆弱的耳膜大吼一声,差点令她耳聋」她挺起小小的胸部表示自 己绝不向恶势力屈服   「不管,妳要负责   「住手--」   她可怜的白色衬衫被粗暴的扯开,露出了她白色的丝质内衣」说完,他伸手握住她的乳房,并用一种折磨人的力道 不重不轻的揉捏着   这样的娇吟不断刺激着男人的情欲,他的手也将内衣往上推,露出了白嫩 的乳房   「嗯--啊--」夏雪阻止不了自己发出如此淫荡的叫声   「别急,等一下还有更舒服的他感到自己的手指被她又紧又窄的湿润密密的包围着   夏雪倒吸一大口气,从来没有一个男人敢这样子进入她的体内,而那种痛 楚中有带着无法言喻的感觉令她全身一阵强烈的颤抖   他发现自己不能再听她那又羞又喜的娇啼声,这会害他还没有占有她就控 制不了自己已经紧绷到极限的身体   「我要妳!妳竟然可以这样子的甜美--」他的手离开了她温暖紧密的体 内,夏雪竟然感到自己的身体有种空虚的感觉   但她很快就发现他要用另一个更加巨大的东西来代替手指   当她的目光随着他拉下拉炼的动作而移动时,眼珠子差点没掉下来   更重要的是她的--饭碗   夏雪点点头暂时拋开忐忑不安的心情,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我--我--」   「妳来得刚刚好   「不!我不相信,我不!」美女伤心欲裂的摇着头我不想再见到妳了」   (1 );他忘了自己的手还捂着她的口,而且还更加用力   差点没勒昏她   天啊!不要吧?夏雪双手双脚拚命的作垂死的挣扎,又是比手画脚的苦苦 哀求着眼前的美女相信吧再不松手的话,她就会一命呜 呼去见阎罗王,再也见不到奶奶了   她该要反抗的,但是他的唇、他的手挑起了她体内深埋未出的渴望,只能 虚软的依偎在他的怀中,品味着每一次的亲吻及爱抚所引起的欢愉他应该要停止的,不可以再继续下去   夏雪突然清醒过来,放声大叫,然后用尽吃奶的力气推开他老天,她太久没有运动了,好喘!   「我不认为我有错   「你不要老插嘴打断我的话,曲解我的意思!」   「好,我不说」   「天真?!」   「妳以为惹火了我,我会那么简单就放过妳吗?」   夏雪不喜欢他说话的那种口气,活像是点视剧里的坏人要威胁善良天真又 可爱的女主角   「你--你想怎么样?我才不吃你那一套呢!」   「是吗?妳知道我可以怎么样对付妳吗?」   「怎么做?」   他突然伸手扯住她一绺秀发,然后缠绕在十指轻轻的玩弄抚摸着,「我可 以让全台湾的大小企业、酒馆饭店都没有人敢请妳   云邦城不怀好意的笑着,心中十分满意她的反应只要妳做一件事情   一见到那个人,夏雪连忙一扫脸上的不爽,换上了灿烂如花的笑脸,然后 恭敬的向对方行了个九十度的弯腰礼   所以于公于私,夏雪都十分尊敬这个照顾她许多的学姊   所以在夏雪的心目中,丽学姊完美得像个女神   云总裁不过是想要邀请她陪他去参加宴会,对任何女子而言,这宛如灰姑 娘变成了白雪公主一样的美梦,夏雪为何要拒绝云总裁的邀请?   当然,这是云邦城的计谋,想要设计让夏雪自己头怀送抱   想到夏雪这个笨蛋搞砸了这一切,张丽气不过,敲了一下这只呆头鹅的头, 令夏雪痛叫一声   (1 );「啊!好痛!」   「怕痛就该乖乖的听话   「别昏,真没用所以妳再如 何不愿意,也要去告诉云先生,妳很乐意答应他的要求」   「可是,学姊--」人家还是第一次呢!   她这话羞得说不出口,就被学姊堵住了,「还顶嘴!」   张丽美丽的脸孔浮出凶狠的神情,令人见了都会不禁连退好几步   好可怕!   这股杀气才是令她坐令她坐上处长宝座的力量吧?   不行!不行!为了自己的清白之躯,她要抗争到底   夏雪深吸了口气,「可是我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我不会也不知道要怎样 应付 而且这种事情也很平常,妳没有经验的话会被人笑是土包子的   「学姊,喝酒、然后微笑就可以了吗?」夏雪认真的问   尤其此时此刻,他的床上还有火辣辣的性感尤物在等着他   「嗨!」   夏雪伸手打了个招呼,迷蒙的双眼正明她已经醉得差不多了   她真是没有酒量,才一口酒已经醉了   「我不会是刚好打扰了什么好事吧?」   云邦城并没有开口,但是铁青的脸色已经说明了一切   「云先生!」她想也不想的揪住他的手臂,急切的说:「你不可以讨厌我, 千千万万不可以!」   她的举动及言词,加上她红润的脸蛋及身上酒味混合着少女的幽香,诱动 了他内心深处的一丝情弦,撩动了他的心   (1 );「妳这个小服务生应该要快点回去服务妳的客人,干什么 来这里破坏人家的好事?」   「喔!对不起、对不起,我马上就走--」   此时,原本沈默的男人开口了「该走的不是妳」   云邦城一语不发的抓住床上的女子,然后拉到门口将她推出门   「好了,只剩下我们两个人了   「小雪?」   她竟然大胆的伸手一颗颗解开他的钮扣!   他一把捉住她的手」只听到她小声的说」   她生怕他如果说话,自己就没有勇气再继续下去   但是当她因为紧张而舔了舔自己的双唇,那粉红色的小舌尖当下令他亢奋 起来」   她羞得说不出话   她睁开了美丽的眼眸望着他俊美的脸,只见他的目光是那样的灼热,令她 的身体一下子如*似的   当两个人的唇接触的那一剎那,狂烈的情火瞬间点燃了一切   这个吻对两人而言有如天长地久那般的缠绵又深情,彷佛可以就这样吻到 时间的尽头也不愿分开   他不断将贪恋的吻落在她雪白的脸上及颈项   他的手邪气的玩弄她披散在背后的秀发,将她的发丝绕在他的手臂上,「 别紧张,慢慢来   「好美!这么白嫩、光滑!真是迷人的小猫咪--」   他紧紧的盯着她忍不住颤抖的小乳尖,着迷的张开口含住其中一边,另一 手则揉捏着另一边   「慢一点--嗯   她咬着牙承受着那阵阵难受却又带些舒服的快感   只是这个男人在床上说的话都会令人听了好羞在床上有什么话不能说?」   接着,他低头含住那粉红的小乳尖,贪婪的吸吮着,一只手也缓缓的滑到 了夏雪的两腿之间   「等一下--」   「等什么?等到我老了不能好好疼妳的时候?别想!」   他二话不说便扯下她的内裤,不理会夏雪的惊叫   「等一下!云先生--」   「叫我邦城,我允许妳   「可是--啊--」他的大手已经邪恣的侵入了她大腿内侧最细嫩的肌肤   「喜欢这样吗?」   「不--别这样--」   他坏坏的将她的大腿分开,让她的一切全都毫无保留的呈现在他的面前   他用手指轻搓着她敏感的小核时,只听到她发出一声如呜咽的呻吟声,「 不要--」   他明白她的身子也感受到踏种欢愉的快感,因为她的小嫩穴中缓缓的流出 了湿润又火热的爱液,沾湿了他的手--天啊!他那略带粗糙的大手那样爱抚 着她最细致的大腿内侧肌肤时,更加令她想要昏过去   「啊--好痛   「妳真是又紧又小,又那么温暖--」他右手拇指和食指揉捏着她的小核, 夏雪感到自己快要融化在他的手中了   听到她的呻吟那样销魂,云邦城隐忍了很久的身子更加受到刺激,于是他 迅速的拉下拉炼,将她雪白的双腿抬高,架到他的肩膀上   「你--好大我会死的--」她的眼泪流了下来放开我,不要动了她无力的躺在他的怀中,香 喘吁吁的轻吟着   第五章狂烈的激情过后,夏雪马上就想起身离开,却被云邦城的大手一把 拉住   「你!」   他伸出手指将她黑色迷人的发丝绕了绕几圈,并放到唇边亲吻着,而他这 样的动作令她的心猛然狂跳着,更令她无法忽视他那性感又有魅力的英俊脸庞」他坚持的说   他紧紧抱着她柔软的身子不放,深深的汲取她发香混合性爱所产生的香味」   「我没有说过这种话,更不可能许下这种承诺」   「什么?!你--」   夏雪真的被他气得说不出话来他想要吃干抹净,然后就完完全全忘了这 一回事?!   「你不是说如果我乖乖听你的话,就不会裁掉我及其它人?你想说话不算 话吗?」她气愤的说   「小野猫,妳都已经湿了,还不诚实?」他微笑着,很高兴她对他也有反 应,而且是非常热切的反应」   「可是--」   「没有可是可是--不做不行   「然后呢?」她瞪着那凶狠的「兄弟」,嗫嚅的问   「舔啊!」他脑海中浮现了她粉红的丁香舌轻舔着自己的画面,感到自己 的身体更加紧绷   「然后用舌头舔,吸吮--」   他不断指导着她,却忍不住靠在床头,闭着眼睛享受她的小口带给他的快 乐   感受到他的喘息逐渐加重急促,她也感到自己体内对他的渴望   「等一下--」   接着她惊喘一声,接着便因为他的手揉捏着她的小核而全身一颤;当他的 中指深深的探入她的小嫩穴时,她已经迷乱的忍不住轻吟了起来   她闭上眼咬着下唇,酡红的脸泛着激情,双手只能紧紧的抱着他,随着他 手指的进出抽送而发出阵阵不自觉的娇吟   「真美   「啊--慢点--」她轻叫哀求着,但又忍不住从口中逸出令自己羞怯的 娇吟   他的每一次抽动都引起她阵阵的酥麻快感,完全不同于上一次那样子的痛 楚不堪,反而被一次又一次的欢愉取代   「妳这个小野猫!」   他沙哑激情的低吼了一声,然后以前所未有的热情不断的冲击着令他又痴 又恋又狂的女子,直到激情的狂烈欢愉将两人带上了天堂   「奶奶,妳︱︱妳买了几箱香啊?」   奶奶认真的思考了一下,然后伸出皱巴巴的十只手指头,「十箱来,拿着香,我们一起跟 夏家的祖先说妳的孝心,让他们保佑妳快快长大   尤其是对他这样一个看过无数美艳女子的男人,略显平凡的她却令他充满 了渴望   她脸不禁一红,马上站起来将自己的短裙拉长一些   (1 );「不知道是哪个变态狂设计这么短的制服,一弯腰就可以 看到屁股   她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走开!」   他忽然伸出手,一把抓住她的手臂   「你要干什么--」   他的唇激烈的落在她的唇上,激烈狂野的吻着她她被那 阵阵传来的电流惹得想要呻吟出声,但却硬被她压抑着不叫出声   她不可以让他有任何得意的机会   一个足以让天下的女人都为之倾狂的俊逸男人   他是她的第一个男人   「我们两个好象跟小房间很有缘   「我警告你放开我!」她咬牙切齿的威胁   「你不会是想要在这里吧?」   「很好玩的   她还来不及反应过来,已经整个人被他拉到面前,她的大眼迎上他冷冽的 目光   他只想要狠狠的惩罚她那出言不逊的小口,却没有想到一碰到她那甜蜜的 唇瓣,他就舍不得离开了   但他却只是将她按到一只破旧的沙发,然后在她来不及反抗的时候便一手 扯下她的小内裤   但是他那灵活的舌轻舔着她美丽的花瓣,一会儿上下来回,一会儿进出她 那小小的缝隙   「邦城   他低吼一声,将她的身子摆好,让她的双腿绕住他的腰,而他也将自己早 已蠢蠢欲动的男性坚挺释放出来   他烫的她的身子受不了,只想要不停的蠕动」   他开始在她娇嫩的小穴中抽送,在那一进一出之中带给她难以形容的美妙 滋味   云邦城则是充满爱怜的抚着她的头发,并不断在她汗湿的额上落下轻柔的 吻   他说的是没错!   方才她居然跟着他一起沉沦在肉体感官的世界里,什么理智、抗拒早就不 知被她丢到哪里去了!   「我说对了吧?」他慢条斯理的整理着自己的衣服   「对了,我是要来问妳什么时候搬进我家?」   「你家?为什么我要搬进你家?」   他性感的嘴角微扬,黑色迷人的眸子中闪着恶作剧的光芒   「等一下   她脸色微变,身子不由自主的战栗着「你还想干什么?」   「从来没有女人甩,我只有我甩别人   「我想要认真的告诉你,我拒绝就是拒绝,没有原因--唔!」   她话都没有说完,樱桃小口已经被他狠狠的封住   「小雪   她好不容才穿好的衣服又快被他扯掉了!   她不断的挣扎,两只手忙着要将他一直靠近的身子推开   「不是的   「拋弃?!」她惨白着脸喃喃的说   她默然不语,只是抬起头看着他,大大的眼眸之中充满了害怕及恐惧   「不怕,坏人已经被我打跑了   云邦城急急的抱住她,明显的感受到怀中人儿的轻微颤抖   她的双手突然紧紧的捉住他的衣服,云邦城看着紧捉着自己不放的小手, 一时间,他发现自己不了解眼前这个小女人只要抱着我   他抿紧了嘴,神情中透出一抹复杂难测   他突然冒出这么一句,夏雪挣扎了一下,然后望进他的眼底   「所以,请保持这种关系,不要再企图改变--」   她的话未说完,他二话不说就低下头攫获她的唇   高耸的酥胸随着她急促的呼吸而上下起伏着,而他的手也邪恣的覆上那柔 软却充满弹性的双峰,感觉到那薄薄的内衣下的小点已经敏感的变硬突出   「不要!云邦城,我要大叫了!」她花容失色的说,但是红润的脸颊却是 美得令人心神荡漾   「云邦城,不要这样子!如果我有惹火你,我向你道歉,好不好?」她苦 苦的哀求,看着他脸上那样赤裸的欲望,心中十分的不安」   「不--」   他的热吻及爱抚就像是有魔力一般,在她的身上施展着魔法,而她的心中 一阵迷惑,全身无力虚软,已经控制不了自己   在灯光下,她的乳尖像极了刚浸过水的果实一样,引人想要好好的品尝- -他浑身血脉喷张、呼吸急促,已经到达无法矿制的地步   他不顾一切的将她的身子摆好位置,然后在她来不及挣扎的时候,他已经 迅速的解开裤头,释放了他早已肿胀的坚挺   她全身不断的颤抖着,感到有种痛楚跟快感在自己的体内交杂流窜,那种 前所未有的感觉令她情不自禁的摆动着身子,迎合着他一次又一次的冲刺   云邦城不断的加快抽送的速度,耳边听到了夏雪越越急促高昂的娇喘,他 更是兴奋极了   再也无法否认   第八章凌晨时分,天空泛着一点白光,四周有些雾蒙蒙的   「邦城?!」   「嗯」   他懒懒地应了一声,火热的唇则是忙着探索她那小巧的耳垂   过了一会儿,他感到怀中的人儿一阵沉默,他缓缓的睁开眼,却发现她那 噙着泪光的眼眸   「为什么?」一颗豆大的泪滚落她的脸颊   「妳以为我会离开?」他轻轻的问   「你别这样   她别过头去没有答话   不!不可以随变就相信他的话,否则一旦爱上了他,爱上了这一个对她的 心有着极大影响力的男人,太危险了!   如果有一天他变心,无情的转身离去的时候,那她的心又要何去何从?   她相信自己一定会伤痕累累,心碎至死的   他任由怀中的人儿尽情的痛哭,只是她那一声声的哭泣都揪痛了他的心」   他感到怀中的夏雪哭得更伤心,他痛苦的闭上眼吸了口气,然后移动身子 准备离开   但是他却移动不了   ***今天美好得像是在梦中一样,夏雪感到自己像是个全新的人,是个 幸福的小女人   因为她被人全心全意的爱着   可是云邦城却用他的行动及深情明明白白的告诉她,他是真心的   「妳不明白,自从我宣布脱离花心公子哥的行列之后,只要是女的、母的, 都不再对我投怀送抱了我的风光岁月已经过去了   本以为他会像以往那样连忙抱着她、哄着她,但是过了一会儿,他却是一 动也不动   「什么东西啊?!」她吓了一大跳   定下神一看,却发现那钓线上绑着一只戒指   「不!我拒绝!」她静静的说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开来,他黝黑的眸子直直瞅着在阳光下的她她美丽 得就像是一朵最艳丽、最诱人的玫瑰,然而她那红嫩的小口说出的却是最伤人 的话语   「我不管!」他二话不说硬抓起她的手,然后近似粗暴的将那戒指上的线 扯去,用力将那戒指套到她的手指上,也顾不得有没有弄痛她我如果嫁给你,可是要为你做牛做马一辈子的, 这么小的戒指太没诚意了」   「为什么?」   「因为妳的鱼缸就是我的床,而妳只能在床上跟我共享鱼水之欢,妳同意 吗?」   他不断的吻着她的唇   她的回答就是环住他的脖子,给他一个热情如火的吻   过去就当作是一场噩梦,不要再想起就好了   「小雪、小雪!」   她打开门,发现隔壁的王大哥脸色难看的站在门边先回去好好洗个澡睡一觉,不要想太多」他关心的拍拍她的 肩膀,温柔的说着   「对不起她知道他误会了,也很生 气,但是--「邦城,对不起,你不要生气   夏雪震惊的望着他,而云邦城则是用力的拉开她的手,无情的一甩说吧!如果妳承认妳的背叛,也许--」他深深的 吸了口气,闭上眼忍着羞辱说:「我会原谅妳不过妳要保证绝对不再跟那个 男人见面妳怎么可以那样无情的玩弄我的爱情?我以为我是个情场老 手,却没想到爱上的女人更是厉害,用无邪高贵、洁身自爱的幻象蒙蔽了所有 人的心,让我像个傻子一样不可自拔的爱上了妳,竟然在眼睁睁看到妳和别的 男人倾倾我我之后,还不争气地想要原谅妳!」   妒火、心痛在他的心中交杂成一种令人无法呼吸的难受   他感到自己的世界在一瞬间都被摧毁了!   他想要杀人,想要大叫,想要活活的掐死眼前的她,但是他的心又为她那 一滴滴的泪珠而一点一点的软化   「邦城!不要走!我爱你啊!我从来就没有想要欺骗你,真的!不要走, 我爱你--」   她不断的哭喊着,直到哭哑了嗓子,流干了泪水,茫然的倒在地上,任由 心碎的黑暗再次占据了她伤痕累累的心   第十章经过了一个月,足足过了一个月   问什么呢?   在他转身离开的那一瞬间,他已经没有权利、也不需要问她的去向   现在她的生活   「什么嘛!凭我云邦城的条件,要什么女人没有,何必大半夜站在这里吹 冷风、喝闷酒?」   但他却没有勇气去见她   「现在的年轻人啊」   「你是偷窥狂吗?」   他摇摇头,「不是」   「那你一定是色情狂!」   「我不是!」   此时,老婆婆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点点头,「我知道你是什么人了」   「我是什么人?」   「流浪汉」   「哎啊!你好可怜,连个家也没有「老婆婆,妳肯听我说话吗?」   「说啊!」   「我」说完她便找了一处干净的地方坐了下来,神 情严肃得有如要听什么重大新闻似的   不过他很感激她如此的重视,所以他也缓缓的开口说道:「以前我都抱着 游戏人生的心态活着,对任何事情都不在意,对女人更是一个又换过一个这个善恶 神啊,真没有时间观念,应该要烧一只手表给他」   「老婆婆!」云邦城又好气又好笑的阻止她再胡说八道下去   夏雪」   「没有五会,也没有六会,我没有要开会」   「哪一个?」   「我心爱的那一个」   「你心爱的那一个?我家宝贝会比你那一个差?」她不服气、不甘心、吞 不下这一口气!   面对眼前的固执老人,云邦城有种转身离开的冲动大半夜放任一个老婆 婆出来吓人是不对的   注意到老婆婆拉他进入夏雪工作的店里,他心里满是讶异   「阿雪?」   「流浪得年轻帅哥?」   奇怪了,两人怎么一见面就定住了--啊!可能是中符了,看她念大悲咒 来救他们」夏雪生气的说,模样凶狠   这一瞬间,云邦城全明白了说到一定要做到,这是原则问题」婆婆边说边擤鼻涕我不会再让妳一个人负担如此沉重的包袱,我会跟妳 一起承担」   他更紧的圈住了她,像是怕极了她会拒绝,会再次消失在他的面前   「不要拒绝   「我的家人会爱死她的   “干么?”她无聊的挥开他的手,“你没事做呀?就算没事做也不要来打扰我读书,如果我没考上T大的话,就惟你是问!”   “T大?以你的成绩连它的车尾都看不到,你想考T大?”夏正翰呵呵大笑的睨看她,“老姊,你到底发什么神经,有没有问题呀?”   “出去!”夏芹萱板起脸下逐客令,她现在最不需要的就是专门泄她气的人   到底是什么改变了她?一个男人,一个她梦中的白马王子,一个T大的研究生,一个叫做程昊昀的男人”夏正翰对她说   想到那时的情景,她还是心有余悸,感谢程昊昀突来的消息,也感谢老教授的大发慈悲,要不然她不仅无颜见江东父老,还会后悔一辈子   这些信息都是近一年来她从报章杂志上看来的,因为程昊昀除了才干彰显引人注目之外,他的花名才是报刊杂志最大的买点,也因此她不必再急急忙忙的到处交友,试图从别人口中听取有关他的芝麻小事   “女人就好比衣服一样,除了漂亮之外,最重要的是要穿起来舒适,一件穿不舒服的衣服不丢掉还留着做什么?碍眼吗?”   他曾笑着这样回答杂志记者问他对女人观点的问题,其态度虽吊儿郎当的疑似开玩笑,但是认识他与他有过交集的女人都知道这是他的真心话”   “真的?那我们快走吧   “夏芹萱”她老实的告诉他   “没什么好对不起的,其实我早已经有心理准备了,因为像你这么可爱的学妹怎么可能会没人追,我只是不死心的想听你亲口说而已”          ★        ★        ★   想象在程氏工作和实际进入程氏工作有着天壤之别,夏芹萱深深的感受到自己的愚蠢与白痴,竟然会想在公司内引起程昊昀的青睐,她真是小说看太多了所以为了留在程氏,她妥协的将全身上下惟一可以吸引程昊昀的长发盘了起来   “一群神经病!”          ★        ★        ★   每向前走一步,夏芹萱就感觉到自己的心跳速度加快一分,愈接近右转的走廊,她就觉得空气愈稀薄,稀薄得让她快要窒息死掉   然而第一次敲门声未有响应,她不得已又敲了一次,还是没有响应   夏芹萱不由自主的听令行事,将手中的资料放在桌上,然后呆呆的站在那里望着他   程昊昀有些讶异的看着她比苹果还红的双颊,这么会脸红的女人他还是第一次碰过,就不知道她除了脸会红之外,身体其它地方是否也会发红,他突然有股冲动想立刻得到答案,他噙着笑意向她前进   夏芹萱浑沌的看着他点头,三魂七块早被他深邃的双眼所迷惑   老天!她是在作梦吗?十分钟前她还怕得焦头烂额忘了今夕是何夕,五分钟前却兴奋难耐的以为自己会高兴得飞上天,但是三分钟前却尝到了失望的苦楚,可是现在……她不是在作梦吧?程昊昀真的就站在她身前,对她微笑,跟她说话?   “昊昀”她在他耳边吐气如兰的低语、挑逗,她怎么舍弃得了与他共度的热情   “你这反应是拒绝我们三个人一起做喽?”程昊昀扬眉看她,然后转头绅士的对米雪儿耸肩笑道:“抱歉,你也看到她的拒绝了”程昊昀轻斥道,眼中已对米雪儿闪现出不悦的警告,“来,你若不要三个人一起做就不要,就我们两个”   才踏进企画部大门迎面就传来这句话,夏芹萱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开朗的心情剎那间陷入愁云惨雾之中   “我虽然名为花花公子,却从来不会强迫女人,如果你担心的是这一点的话,那你大可放心   “我要你   “我想要你,正确的说我想和你做爱做的事   在女人堆打混了那么久,程昊昀早已学会了察言观色,一个女人对他是否有兴趣,是对他的人才、钱财,还是床上功有兴趣,他几乎都能一目了然,所以他理所当然一眼就能看出眼前的女人对他并非无情”   “总经理,若没事……”夏芹萱视而不见的转身要走,她一定要快点离开他   虽然现在是早上,但头顶上炙热的太阳依然晒得夏芹萱有些头昏眼花,这多半跟昨晚的睡眠不足有关吧,她忖道   “停车、停车   她该怎么办?正当地无计可施而苦恼时,街道的一端再度出现另一部车身,她毫不考虑的再次拦车求援,但这一次她不再傻傻的站在路边挥手,整个人走到马路中间拦车,她就不相信这部车敢视而不见的将她辗过”她闭上眼睛大叫   “上车   夏芹萱咽下恐惧与害怕,默默无语的坐进车内她后悔在没拦到第一部车时,自己没有当机立断的背起老人家徒步到医院,因为她如果这样做的话虽然双腿可能会残废,但也比送命要好上千倍,她偷偷瞄了身边怒火高炽的他一眼,立刻正襟危坐的动也不敢动一下,今天她大概死定了”   “我该掐死你这中间的偏差着实让她纳闷好久,不过经别人解说之后,她终于了解储备课存在的意义,也就释怀了   “老样子,你呢?在储备课是不是如鱼得水呀?”她露出亲切的微笑,却暗喻嘲讽的说,她嫉妒夏芹萱的好运,更不屑夏芹萱不择手段以下流的做法来达到自己的目的”夏芹萱不自然的回答,她觉得很可悲,没想到人与人之间的友谊竟是那么的脆弱,别人误会她不相信她就算了,认识她三个月,并时常笑她老实、可爱的杨晓加竟也不相信她,还对她冷嘲热讽的,她真的觉得很难过   “我会的”夏芹萱觉得自己再也听不下去了,她低喃一句快步离开”   “MIS资料?”张碧珠怔了一下,“糟糕,我一直没时间去拿,它还在资料室里耶   然而果真人算不如天算,算不准不如不要算当她举着发麻的双手翻完第六层最后一个黄牛皮纸袋,依然见不到她要找的那个后,她整个人就像虚脱似的跌到地板上,再也没力气爬起来   夏芹萱身子一僵,再也无法动弹   夏芹萱倏地松了一口气,然后惊讶的看了手表一眼,一点整,老天,没想到时间过这么快,她竟为了找资料而错过了吃饭的休息时间   一会儿后,夏芹萱听到门“卡”一声的关上,室内也随之恢复到她早上进来时的寂静无声   我的天!她无力的将头靠在橱柜上,闭上眼睛用力吸气,她还以为自己这回死定了,没想到才这么一瞬间情势竟完全改观,正所谓天无绝人之路,她真是太幸运了”   打主意?她哪里有打什么主意,她只不过有一点奢望想看他一眼而已,倘若真的无缘再见的话,她也不敢做什么笨事去强求它,奇怪了,他为什么要这么生气?她记得这回她没有闯进他办公室打断他的“性”致,是他自己自投罗网的跑来让她打扰,不,也不对,她根本没有打扰他,他是因为上班钟响,他要开会……   “总经理,你不是要开会吗?”她霍然想起他的要事,好心的提醒他道”他咬牙冷笑道   老天,他真的因为听到声音才停下来的!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如果不是这个东西的话,我想你并没有打算出声吧?”他弯腰台起地面上的纸袋,讥诮的说   “我……”   “干脆我替你说怎么样?因为你变态,有喜欢看别人亲热的癖好   “是吗?那你为什么脸红?”他戏谑的问   “我……没有办法”程昊昀沙哑的在她唇上低语,然后吻上她   我的天!夏芹萱紧张的屏住了呼吸,瞪着他,全身则僵硬如石的不知所措   一声轻呼从她嘴间发出,让程昊昀的舌有机可趁的伸入她唇间,吸吮她的甜蜜”她转身向门口跑”   就算他真的那么厌恶她,就算她真的丑到无话可说,那他也不该毫不留余地的对她说出如此伤人的话来,夏芹萱觉得自己的眼泪好象快要掉下来了,她眨了眨眼睛将它们硬逼了回去   老天,原本是要去拒绝人家的,竟然弄巧成拙的反答应他周末的约会,哦,这下子她和黄仁慨的关系真的是跳到黄河也洗不清了!她该怎么办呢?   “怎么了?这里的菜不合你胃口吗?”   他的声音拉回了她的思绪,夏芹萱这才想到她现在正和黄仁慨约会”黄仁慨看着她眼前几乎没动过的菜”她不太自然的淡笑道,之后吃饭的态度明显积极了许多,也许先吃完饭,没有食物分散她的注意力后,她会比较容易想到好办法”夏芹萱老实的回答   夏芹萱怔愣的没有回答他,反而毫无意识的拨弄起盘内的食物谁不知道黄仁慨是留美的三个硕士,现在储备课就数他最有机会晋升,事实上已有传闻他将接任即将退休的林协理之位,晋升为生产本部的协理   “从你正式待在储备课的第一天时,我就注意到你   “夏芹萱   “约会吗?黄仁慨   老天!她不相信世界上会有这么凑巧的事情,生平第一次她昧着良心与一个自己不爱的男人约会,竟然就被自己所爱的男人逮个正着,真是天要亡我,这下子就算程昊昀将来老了,正需要一位老来伴时,她又有什么脸去向他自我推荐呢?她这回真是跳到黄河都洗不清了   “总……总经理”看着他紧绷拘谨的表情,程昊昀忍不住轻拍他肩膀笑道:“不介绍一下你美丽的女朋友?”他第一次将目光转到始终默默无言的那个女人身上,他喜欢当男人在讲话时,能够安安静静待在一边不插口的女人   “我知道,她算是我学妹   “那就一同到我订的包厢去吧她曾经三番两次阻挠他做爱做的事,今天他说什么也不会让她称心如意去做她爱做的事,更何况他不容许有女人在他公司搞怪,对他的重要部属施展狐媚之术,他绝不容许   男人心里到底在想什么女人始终猜不透,面对他发誓绝对是心口如一的爱语,再看着他们言行不一致的背叛,女人除了伤心之外,只有反复检讨自己哪里做错了,然后再掏空心思的更爱自己的男人   然而就在她坐进梳妆台,拿起次风机打算次干头发时,门铃在这时突然响了起来   老天,她一定在作梦,她一定是在浴缸中睡着了,要不然怎么会梦到程昊昀站在她门前?赶快醒来!浸在浴缸中睡觉的话,不仅皮肤会被水浸皱,一不小心还会感冒,最严重的是如果她坐不稳而让身子下滑的话,她还可能会被淹死,老天,她要快点醒来才行五零三号房,如果他记得没错的话   夏芹萱倏地以双手捂住嘴巴,双眼回瞠,不可置信的瞪着他   夏芹萱觉得自己快昏倒了,她手足无措的看着他的举动,包括突兀锁上房门的举动,老天!他想干什么?   “别作出一副像是要被强暴的样子,好吗?”程昊昀忍不住嘲谑的说   “那不就得了   “请你出去”   “你到底在说什么?想干什么?”夏芹萱变得自己和他讲话,就像好同鸭讲一样,根本什么也听不懂   看着她盯着自己,一脸不耐烦,颇有想破口大骂的怒容,程昊昀心情极好的扬起笑脸,然后在她怒不可遏的眼神中反客为主的坐到她床上,并拍拍床边梳妆台前的凳子,温柔的对她说:“来,坐下,我帮你吹头发,你看你的头发都还在滴水老天,他到底想怎么样?不请自来就算了,竟然还大剌剌走进她家来喧宾夺主,他太过分了!   “程昊昀,如果你以为自己是程氏的老板,我会碍于工作的去留,而任你胡作非为的话,那你就错了”她第一次连名带姓的叫他,这表示她真的非常生气,“现在,请你立刻出去,否则依照这栋楼房有待加强的隔音设备,我不难保证等一会儿,你,程氏高高在上的总经理会成为一只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想不到,原来你还是只披着羊皮的母老虎呀他再次吻她,并成功的解除了两人间多余的障碍物   老天,多久了?这种全身细胞几乎要活蹦乱跳起来的感觉,有多久没有Callin他了?   程昊昀不可思议的凝视她的睡脸好半晌,直到湿漉漉的头发发出抗议滴湿了他整个肩头,水滴顺流而下的沾湿了他的身体后,他才走向她房内惟一的衣橱,打开它,试固寻找一条干净的毛巾来擦头发   老天!这是什么?看着眼前一张张与自己相关资料的剪报,程昊昀震惊得不知道该让自己有什么反应   衣服?她干么把自己比喻成一件衣服?程昊昀想不透其中的奥妙   “昊昀”她模糊的轻声叹息,身子自然而然的依偎向他   “我弄痛你了吗?”程昊昀愣了一下,一把抓住她肩头,将她转面向自己皱眉的问   “到底怎么了?你不要不说话呀”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她可怜兮兮的坚强让程昊昀重重的拧起了眉头   他鹰般锐利的眼专注的凝视她半晌,“我要你属于我,就我一个人”   夏芹萱瞪着他不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她是他这几年来遇见的女人中,惟一能同时触动他冷峻与温柔的女人,也是惟一能什么都不做就能撩拨起他欲望的女人,更是迫使他这个花花公子第一次说出“你属于我”这种企图拥有欲望的女人   夏芹萱顿时觉得凡经过她心脏流出的血液仿佛都是冰的,而才过了那么一瞬间她整个人已冷到发颤的程度,他竟要她替他守身如玉,而自己却可以镇日花天酒地、乐不思蜀,好个厚此薄彼的男人她夏芹萱的人生就是从遇见他之后才开始的,为他才有事可做,有他才有对象可爱,因为他才有希望存在,他就是她的人生,她怎么不爱他呢?   “不说话就表示你答应我了   “看我   “但是我是在对你说”她觉得自己心好冷”她的手放在自己胸口,带着梦幻般的表情憧憬说道,“这样,你还认为自己拥有我的心吗?”   “你有爱人?”他的双眼威胁的瞇了起来”夏芹萱避开他像是可以洞测人心的双眼,冷然的说   时间就像停止一样,夏芹萱一动也不动的瞪着眼前她几乎能默背的整篇报导的剪报,一颗心不断的下沉,落到世界上最绝望的地方,老天,她不能让他知道她暗恋他这个人;她不能让他知道从头到尾她爱的人、等的人只有他;她不能让他知道她的一颗心早已给了他,她不能让他知道……   她昭然若揭的表情诉说了一切程昊昀嘴角一扬,春风满面的笑了起来,然后缓缓的对她宣告:“我拥有你的心,也将会拥有你的人,你将只属于我一个人”   就像电影停格般的慢动作,夏芹萱好半晌后才心不在焉的慢慢抬头望向声音的主人   “对不起,前天晚上我并不想……我喝了酒,我不知道……”   黄仁慨一脸懊恼与后悔的站在她前方,吞吐不全的言词说明他的紧张与不安,他真的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星期六晚上约会的事,他该尽到为人男友的本分,在约完会之后安全的将她送回家才是,结果他却喝得酩酊大醉,连自己怎么回到家的都不清楚”看着他良久的夏芹萱终于有了反应,她摇头打断他   “哈,我其实是个傻瓜”她不自觉的再次出声道歉”程昊昀似乎很满意这个结果,因为他冷若冰霜的脸庞微露出一丝笑意,可惜这个笑意却维持不到一秒钟”黄仁慨担心的看了夏芹萱一眼,却在接触到程昊昀冷冽的眼神后急忙点头   “放开我与其一个人面对他,不如找个伴陪她面对他,相信多一个人在场,他就会少一分对她的霸道与强势   程昊昀心照不宣的抿着嘴看她一眼,心知肚明她心裹在打什么鬼主意   “我们俩?”夏芹萱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到底想怎么样?”夏芹萱用力甩开他已松的箝制,怒气冲冲的瞪着他问   “你考虑的如何了,是不是答应当我专有的情人了?”他温柔的凝视着她问,忽然发现她是那种耐看型的女人,愈看愈有味,愈看愈漂亮,愈看愈想爱她,将她占为己有”他思忖的说,“好吧,既然我是要金屋藏娇,那就买层公寓让你住好了……”   “你这个沙文猪!”夏芹萱怒发冲冠的打断他的吼叫,“你不要狗眼看人低,以为金钱是万能的什么都得的到,我不希罕你的任何东西,你离我远一点,别再来烦我!”   “夏芹萱,你为什么要这么与众不同,这么难搞?”程昊昀忍不住的沉下脸怒视她   “你到底有什么条件?难道是要我娶你吗?”早已习惯被人注目程昊昀一点也不在意众目睽睽之下的目光,他咬牙切齿的逼视她问   “那么是的”夏芹萱紧紧的拉住被单,水汪汪的眼睛中透露出恐慌与惧怕他温柔的脸庞不觉间扬起了一丝眷恋的疼惜   温暖舒适的感觉让夏芹萱几乎忘了周遭的一切,直到他似笑非笑的声音在耳边轻佻的响起,她这才骤然睁开双眼,她眨了眨眼,身子立刻往水里缩了缩,让泡沫完全遮掩住自己的身体,这才僵硬的瞪着他回答,“不   吃完晚餐,事实上这餐算是补午餐,时间已近六点,他直接送她回家           昀   她愕然的瞪着手上卡片中龙飞风舞的字迹,再抬头看着那把需要用双手才捧得住的花束,夏芹萱整个人顿时不知所措的呆立在原地   “男朋友送的?”柜台总机小姐露出一脸的羡慕与嫉妒,尝试的探头想从她手中的卡片看出些端倪来,怎知她却反应快速的将它关上,小气的不让人瞄一眼   “如果不是你干么那么紧张?”总机小姐的表情愈来愈怀疑,画满眼影的双眼因而半瞇了起来,乍看之下就像两个被打肿的黑眼圈,“你不会是想故弄玄虚,借此机会制造总经理在追求你的谣言吧?”   “只要你什么都不说就不会有谣言传出”   “谢谢你的忠告,我会铭记在心的”夏芹萱面无表情的对她说,然后不慌不忙的捧起花束,头也不回的快步离去,留下咬牙切齿青着脸的总机小姐很可悲吧?然而当爱情来的时候,真的是身不由己夏芹萱终于有了不同的反应,她抬头看了她们一眼,然后明显的从她们脸上看到形于色的妒意与恨意,老天,要是她们知道现在躺在她桌下垃圾袋里的东西是程昊昀送她的花时,她们是否会当场抓狂起来,将她给分尸?   再次瞥了一下四周的千年老妖脸,夏芹萱现下决定非要到生死关头,否则她绝对要守口如瓶,绝不对任何人泄漏桌下的花束是程昊昀送给她的第一次夏芹萱露出自己固执的一面,吃软不吃硬的抿起嘴巴,半声不吭,她就不相信自己不开口说话,这群千年女妖敢拿她怎么样?   电话那头的他等了好半晌依然得不到任何响应后,终于“卡”一声的挂断电话,倏地扩音器传出的嘟嘟声回弥办公室四壁内   “你好大胆,竟然不接总经理的电话!”   夏芹萱只觉得手腕压力一小,整个人连同椅子已被推撞向后方一公尺外的墙壁上,她惊吓的闭上双眼承受那遽然,像是会将心肺撞出胸腔的撞击力”李秀娟用食指与中指夹着卡片晃动着,一脸不好意的看着她说,然后慢条斯理的抽出卡片……   “你们不要太过分!”她终于抑制不住怒气,愤然的叫道   然而李秀娟却已洋洋得意的念出卡片中的字句:“请接受我最诚挚的歉意,昀她们都已经看到署名了还问她做什么?   有人在听到她的回答后夸张的松了一口大气,指桑骂槐的奚落道:“我就说嘛,总经理怎么可能会自贬格调,不看天鹅改看丑小鸭嘛!”   “那个昀字不是总经理程昊昀的昀字吧?”看到卡片上署名的人还抱持着怀疑的态度   想到“名字”这两个字,一个微乎其微的火苗陡地在她灰冷的心中燃起了星星之火般的希望,她晶莹的双眼却隐隐的观察着四周女人的表情,有些试探、有些挑衅的开口:“除了总经理之外,我朋友的名字中不能取有昀字吗?”她感受四周的骚动因她的话平静了一些   “罗列昀   “真的不是总经理?”   “你们相信他会送我花吗?”夏芹萱嘲弄的反问她们,然后又有点露出不在意的表情说:“如果你们这么希望这束花是总经理送给我的,那就如你们的愿望吧,这束花是总经理送我的”   “喜欢的话送你们”她一点也不在意的说   夏芹萱抿着嘴没说话,但脸上的表情则恰巧的说明了一切“你和你男朋友吵得很不可开交哦”她的声音中有着明显猫哭耗子假慈悲的同情,“我希望你能好好保重,别太伤心,或者气坏了自己”夏芹萱对李秀娟露出一抹皮笑肉不笑的谦卑笑容,“我会好好保重,不会气坏自己的身子的   “食物有这么难吃吗?看你吃到眉头都皱起来了”   程昊昀的声音唤回了她胡思别想的思绪,夏芹萱这才发觉到自己竟皱着眉头,食不知味的噙着食物,乍看之下就像她口中的食物有多难以下咽的样子   “这种价位的东西不可能会难吃的Waiter   不等程昊昀有任何反应,她再次掬起和悦的笑容转头对在一旁等待的侍者说道:“对不起,没事了   “你……”夏芹萱狠狠的白他一眼,随即生气低下头猛力吃东西,咬牙切齿的姿态就像口中的食物是他一样   他到底想怎么样?这阵子发神经的每天送花、送礼物给她就罢了,最可恨的是他竟然还用苦肉计要挟她每晚陪他吃饭,倘若她偷偷摸摸的溜走的话,他竟就待在她家楼下耍赖的不走、不吃饭,直到她于心不忍的下楼陪他吃饭”可是只有天知道她真是那个呆子”她淡淡的瞥了他一眼,语气中却有隐藏不住的挖苦与奚落   “你这样继续与我缠斗下去,不会冷落你那群女朋友?”她换方向说”   夏芹萱闭上眼睛,再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拿了一把钞票感谢那脸色、口气都不太好的出租车司机?这件事好象也发生过   “程昊昀?”夏芹萱的眼睛不断的眨着,不相信眼前的身影,他不是在晚餐后送她回家就开车到另一个女人的温柔乡中了吗?怎么这回又出现在她眼前了?她不会是在作梦吧?她记得回家以后肚子好痛,睡不着,走出门想拦出租车到医院……医院?她倏地起身──   “别动,你刚开过刀在他送她回家的路上她的确已经开始不舒服了,但她真的以为那只是吃坏肚子的结果,没有必要小题大作的告诉他   “你真的那么讨厌我、那么恨我,甚至于恨不得这辈子永远不要见到我吗?”见她默然以对,程昊昀忍不住再度出声,然而这次的声音却是那么的低哑,其中甚至还隐隐含混着受伤、绝望与死心的感受,“告诉我实话,如果是的话你告诉我,从今以后我一定会远远的避开你”他悲凄的语调让夏芹萱不由自主的叫出声   “如果你死了,我还说这些废话给谁听?给鬼听吗?”程昊昀真想掐死她”她瞥了漆黑的窗外一眼提醒他道,并再次申明的告诉他,“我没死   “你……”程昊昀怒不可遏的瞪着,既气她不在意的表情,又气自己干么要为她的不在意而生气,但天知道他真是快要气疯了!没有一个女人,没有一个女人能将他气到想杀人的程度,就只有她,就只有她天生来气死他的!为什么他要忍受她?为什么他要在意她?为什么他想掐死她又想狠狠的吻她?他到底该拿她怎么办?   “对了,你还没告诉我你怎么会在这里?”她对他脸上的冲天怒气视而不见   “我特地来这里看你死了没有”他恶劣的说   老天,他气疯了吗?夏芹萱瞠目结舌的瞪着悬在自己上方,深邃黝黑、目不转睛盯着自己看的眼睛,它似乎正闪着温暖、柔情与爱意……老天,不是他疯了,是她疯了才对!她竟看到他凝视自己的眼眸中充满了爱意……爱意……她一定疯了!   “闭上眼睛好好睡觉,明天开始我帮你请假一个星期          ★        ★        ★   一直以为自己疯了,一直以为那晚是她在作梦,然而清醒后面对依然温柔多情的他,夏芹萱不得不开始担心他,他疯了吗?   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每天到医院陪她,甚至于还将公事带到医院来处理,为的只是方便照顾她,天知道她又不是癌症末期的病人,需要随时有人伴在她身旁,以免她一个闭上眼睛就长睡不起,她不过是开个小刀,住院一个星期就可以回家静养的年轻人,他到底是真的疯了,还是……   “真的要出院?不多住几天,等伤口完全愈合?”   瞪着他眼中几乎可以溺死人的温柔,夏芹萱差点没失声大叫只是令她想不透的是,吃惯大鱼大肉的他,偶尔捡了一道清粥小菜换一下胃口就罢了,竟然还发神经吃起素来,这……这未免也太令人匪夷所思了吧?   一个星期,一百六十多个小时,除了回家梳洗换衣物外,他几乎寸步不离的守在她身边,让她不禁开始怀疑他那群女朋友怎么了?前一阵子每晚与她共享晚餐时,他用中午的时间与她们约会,那现在呢?他不会利用回家换洗时跟女朋友速战速决吧?恶,光想到那种情景就令她恶心得想吐!   “不要露出那种可怕的表情”她没好气的说哼,他也不想想她每次之所以会扯裂伤口还不是他害的,什么要帮她擦澡、协助她进洗手间、帮她换衣服……   老天,光想到那时的情景她全身就尴尬的起鸡皮疙瘩,这教她当时怎么能不挣扎?怎么能不扯裂伤口呢?她恨恨的瞪他一眼,都是他害的!   程昊昀笑了笑没有说话,晶亮的眸子却闪烁得比天上的星星更耀眼,他似乎也想到每当他威胁要将她打成重伤时的情景,因为他接下来的动作竟暧昧的对她猛眨眼,还吊儿郎当的瞄着她的胸部、腰间、臀部等女性部位   “你……你看什么看!”夏芹当立刻涨红双颊,生气的朝他吼叫   “别太激动,小心伤口又裂开,到时住不住院可就由不得你哦   “别这样   “别当放羊的孩子哦”程昊昀得意的笑道,并趁夏芹萱愕然呆滞住的当口倾身亲她一记   “我又不是你   “嘿,我们的默契还是很好嘛!”程昊昀忍不住笑出声,但却在下一秒钟一整面容,正经八百的将他从头到脚看了一遍,“你到医院来做什么?不会又是和人火并受了什么伤之类的吧?”他关心的问”他豪情的笑道,转眼消失在走道尽头,而夏芹萱却在此时开口”   “还好吧?”夏芹萱关心的问,由程昊昀那儿知道他父亲死于家族遗传病,而他之所以会无缘无故到医院做健康检查,大概与那件事脱不了关系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她最不想要的就是他的负责,她不要因为肚子里的孩子让他不得不娶她,她不要因为肚子里的孩子让仅有的一点幸福离自己远去,她不要”   “谢谢”   “一点也不”他外加一句安抚的话,“爸妈都很好”   夏芹萱明显的松了一口气,“吃饭没?想吃什么?”   “你呢?就吃白土司和鲜奶?”夏正翰一脸不茍同的表情,斜睨她放在桌面上的东西一眼   “走啦,不要得了便宜还卖乖   年龄渐长,因就读学校的关系他们无法再朝夕相处的生活在一起,不过后来巧的是两人的学校皆在北部,相扶持照顾的机会反而又多了,就这样他们俩密切的姊弟关系直到两年前他去服役后才稍稍缓和一些   待他吃饱喝足回家时,时间已近十点夏芹萱先让他洗澡后,自己才去冲掉累积一天的疲惫,并习惯性的揉洗自己和他的衣物”夏正翰跳下床帮她,“第一通什么也没间就说自己打错了   “你还不打算交男朋友吗?当心变成老处女!”   “你找死呀!”夏芹萱手上的枕头“咻”一声的砸了过去,“你又知道我没有男朋友了,臭小子!”   “有男朋友的话,你就不会随随便便让一个大男人跟你睡”夏正翰避开枕头,挪揄的说   “你是我弟弟,根本不是什么大男人   “有机会再说吧   “明天怎么样?”   “他出差了”夏芹萱板起脸警告道   “老姊……”   可怜的夏正翰只好屈服在她的雌威下三缄其口,没办法,谁教他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呢?   夜深人静,窗外的喧扰声渐少,窗内除了自己的呼吸声外多了他偶尔翻动身躯的稀嗦声,夏芹萱因焦虑的情绪而难以入眠,即使因小弟突然来访而暂时忘却缭绕她一天一夜的问题,然而只要自己一静下来,它便不请自来的浮现心头   老天,她该怎么办?夏芹萱在床上翻来覆去,不断的询问自己这个问题,依然下不了任何决心,隐隐约约间她看到窗外皎洁的月亮由窗角露脸,却渐渐隐没在对面楼宇之后,黑暗占据她的眼,不知不觉间她慢慢的沉入梦中,所以当室内电话铃声响起时,她并未被它惊醒   “喂?”依然习惯军中生活的夏正翰有了迅速的反应,他伸手接起电话应声,“喂,找谁呀?”对方的沉默让他加重了声音   “夏芹萱在吗?”   “你是谁?找她做什么?”对方冷飕飕的声音让夏正翰的睡虫跑掉一半,他介怀的问”夏正翰咕哝的对她说,电话铃声则再度响了起来,“我接   “如果你今晚还想睡的话,你最好听我的话,否则我会打到天亮”夏芹萱摇摇头,硬是接过他手上的电话,“喂?”   “哈,你终于接电话了是吗?”对方冷冷的说道,声音中带着明显的嘲弄愤怒、惊疑不足以形容他当时的感受,然而他却不断的安抚自己,也许那个男的是房东、隔壁邻居之类的“普通”朋友,也许……任何也许,他相信她不会背叛他,所以他忐忑不安的等到不会有任何男人接到电话时,再次拨了这支电话号码──半夜两点半,他相信这个时间会接电话的人绝对只有她,然而……   半夜两点半孤男寡女同处一室会发生什么事?他们俩是什么关系?这种昭然若揭的事实根本用不着说,大家都心知肚明,只是他没想到……程昊昀笑得更尖锐恐怖了   “没事”程昊昀冷言冷语的威胁道,“一、二……”   “你让我把话说完,等一下我会自动去辞职”他冷笑的奚落着   程昊昀缩回伸出去挽留她的手,恨恨的搥在沙发上   “有这么好笑吗?”她笑不可抑的样子让古绍全扬起了眉头‘给欧’?导游愣了一下,因为他根本没听过这首歌,所以他就问阿公:你可不可以唱一句给我听呀?结果阿公马上唱:‘给欧’一杯忘情水,让我一夜不流泪”   夏芹萱一发不可收拾的大笑出声”古绍全正经八百的对她说,却引来她更夸张的笑声,从此他决定三缄其口,以免害她笑死   老天!对于这样出乎意料的结果,她真的不知道自己是该哭还是该笑?但不可否认的,在她听到自己不能堕胎时,她着实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只不过对于尾随而来的问题,她却完全不知所措   “你最好乖乖听话,否则就别怪我们心狠手辣”后座的男子拍腿大叫,“有了这个女人在我们手中,说不定我们要金山、银山,姓古的那个孬种都会弄来给我们”   夏芹萱绝望的闭上眼睛,原来他们根本没抓错人,而且还准确无误的抓对人了,古绍全,黑道中颇有地位的“鹰帮”帮主,她没忘记,而他们绑架她的目的就是为了要挟他   为了一个女人?哈,若说出去恐怕也没人会相信吧?他花花公子程昊昀竟然会为情消瘦,借酒消愁,就为了一个长得不怎么样,却演技一流,手段高竿,把自己耍得团团转的女人!这还真是天底下最大、最不可思议、最荒谬的笑话   不行,他不能让自己一时愤怒的情绪,而做出让自己后悔一辈子的事,如果孩子真如她所说的是他的,那她一定可以拿得出证据来证明,他要听听她如何自圆其说,再从其间确定她说话的真伪,“孩子若真是他的话,他绝对不能不负责任的   不想错失自己的孩子,其实是不想失去她,程昊昀毅然决然的拿起电话拨号至储备课,怎知得到的结果是她好象离职了好象?这是什么话?但是他隐约记得她说过要辞职,有吗?人事室确定了他的怀疑,程昊昀震惊的将电话挂上”夏正翰笑道,他终于听出程昊昀的声音了,是那天晚上那个男人,看来他老姊说她有男朋友的事,果真没骗他   “夏正翰”他的语气就像在自言自语一样,“我老姊这辈子对男人总是小心翼翼的,即使对她再好的学长呀、朋友呀,只要是男的就不准踏入她住的地方一步,当然除了她惟一的弟弟我之外”他突然改变话题的说道”程昊昀不由自主的说,他绝对不能让夏正翰知道事实的真相,他要挽回夏芹萱,绝对不能让夏正翰有机会将他踢到太平洋去填海,“有什么事我可以替你转达的?她大概没那么快出来好了,我不跟你说了,拜   快回来呀,芹萱,我拜托你别做傻事,快回来呀!   为了怕错过任何一点风吹草动,程昊昀须臾未曾阖过双眼,然而等了一夜却是白等,夏芹萱没有回家,老天,她去了哪里?一个昏厥、面无血色的女人躺在漆黑窄小的病床上,腥红的血液染红了她周遭的被褥、衣物……   不!程昊昀用力甩头,第N次摇散脑中浮现的恐怖景象,老天,这一夜她到底去了哪里?   他布满血丝的双眼注视着周遭因少了女主人而变得冷冰冰的家电,无意间瞥见她的闹钟,九点多了,她会不会突然想通又到公司上班了呢?他觊觎的抓起电话拨号,却作梦也想不到自己听到了什么──          ★        ★        ★   排开任何企图阻止他的人,程昊昀有如地狱使者般强行闯入“鹰帮”总部,直接寻到古绍全并一把揪住他的领子   “没你们的事,你们下去   “他们大概从头到尾就想报复我,所以才会从跟踪我之间发现了夏芹萱,误认我和她的关系,以至于趁虚而入绑架她借以要挟我就范”程昊昀咆哮的说”他举步向外走”程昊昀没好气的瞪眼道,脸上不耐的表情清晰可见   夏芹萱骇然的瞪着眼前的一切,似乎不相信眼前这个有着鹰般冷酷的眼眸,黑豹般矫健俐落的身手,毫不留情的攻擘别人的男人就是她所认识、她所爱的程昊昀,眼前的他对她来说根本就是一个陌生人   老天,太恐怖了!她颤抖的将头埋进双手双腿间,更往墙角瑟缩了几寸,企图阻隔或忘却周遭可怕的一切,然而抖动愈来愈大的身子却说明了她渐增的恐惧感   “别怕,没事了,都过去了”他沙哑的安抚她,温柔的眼神无声无息的传递着“没事了”的讯息”          ★        ★        ★   温柔、多情却又霸道,程昊昀再次变回夏芹萱所认识的他   借着身上的伤痛,他可怜兮兮的样子触发了她的恻隐之心,让她不由自主的留下来照顾他,然而基于前车之鉴,除了照顾他之外,夏芹萱封锁自己全面的感情,冷然以对,他却毫不芥蒂的以充沛的感情袭向她,弄得她莫名其妙外加不知所措   “呀!”夏芹萱惊吓得立即护住腹部   “对不起、对不起,你没怎么样吧?”他紧张兮兮的用双手检查她全身上下,其动作几乎可以让人大叫非礼   “我没有怎么样吧?”他一脸无辜的表情”夏芹萱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强忍住不耐烦的曲起臂弯抱在胸前说”他在她开口阻止他时挪揄的说道,夏芹萱的脸色则为此更沉郁了   “怎么样?你现在还要说我偷你什么东西吗?如果没有的话,我是否可以走了?”夏芹萱捺不住的看着他”她拚命镇定自己   “走开,离我远一点!”她发疯似的对他大叫,然后起身朝门口处跑过去,企图永远离开他,可是却被他捉住了手臂你会伤害到自己和你肚子里的孩子的”   “可恶,你这个混蛋!为什么不相信我?如果你相信我,只要相信我一点点……”她声嘶力竭的在他怀中哭喊着,“只要一点点……”只要一点点,她就不会痛不欲生的挣扎着肚里孩子的去留;只要一点点,她就不会感受到心碎的痛苦;只要一点点……老天,她差一点就亲手杀了自己的孩子,差一点……   “对不起,”他痛苦的阖上眼睛,紧紧的将她拥在怀里,沙哑的低喃着:“对不起、对不起……”   “你这个混蛋!”她泣不成声的嘶哑着,身体则因哭泣而哆嗦个不停   “我爱你!”夏芹萱毫不犹豫的对他说,然后第一次主动的投向他,紧紧的拥着他并献上自己的双唇   这个摇头,那个说不是,看着他们,程昊昀茫然了,他不知道是因为自己的诚意不够,还是他们故意在整他,但是不管如何,今天他一定要得到她家人的祝福他毫不犹豫的屈膝跪了下来   “嘿,姊夫,男儿膝下有黄金,你别乱跪呀!”夏正翰眼明手快的扶住他,并基于同性的情谊对惟一能作决定的夏芹萱叫道:“老姊,看在姊夫这么爱你的份上,你就别整姊夫了,快答应嫁给他吧”   程昊昀愕然的看着夏家人,夏正翰的意思不会是……   “自从这丫头在高三那一年突然发神经的决定要考T大之后,她便一直是自己的主人,我们做父母的根本没有一丝权力决定她任何事”夏父有些抱怨、有些挪揄,又有些感伤的对程昊昀说道,女儿长大了   喜悦的泪水溢满眼眶,夏芹萱在众人期盼的目光之下点头,“好〞夏雨 梅拉着林薏婵的手﹐横冲直撞的往前闯﹐就怕会落得颜面扫地的下场〞薏婵瞧了瞧四 周﹐有点为难﹐最后她想了个折衷之计〞雨悔不 放心的叮咛糟!快来不及了  他喝完了汤﹐满足的叹口气﹐连正眼也懒得看她一眼便起身离开了他 的声音性感得让人心中一麻﹗甚至含带着他们之间不该有的暖昧语调  雨梅一楞﹐收拾笔记的动作顿了一下﹐不可思议地看向他﹐〞喂!雨梅是你 叫的吗?同学﹐你今天吃错药啦﹗是不是被我虐待久了﹐有点儿精神失常了﹖ 〞〞你也可以叫我慕凡〞丢下这句话﹐他暗扯 了一下唇角﹐然后毫不犹豫的转身就走  夏雨梅气得双手紧握但…  还是先把身上弄干再说吧﹗瞧瞧头顶艳阳高照﹐应该可以把她的衣服很快晒 干才对﹐于是她跑到操场正中央做起了健身操﹐顺便晒衣服  他关切的眼神并未减少﹐〞头发已经干了﹐走﹐我带你去换衣服〞〞什么?那你天天走路来学校啊?〞雨梅这才发现﹐将他视 为最大仇敌一整个年头了﹐居然还不知道他是怎么来上学的  单薄的铁马怎承受得起这种虐待﹐沙慕凡立刻大声喝止﹐〞别闹了﹐危险!  〞车身迅速下滑﹐雨梅从没走过这条路﹐不知坡度甚陡﹐她吓得忘了要坐下 ﹐反而站在后面直发抖﹐还眼睁睁的看着正前方一辆直通向他们的货车!  〞你给我坐下!〞沙慕凡在紧急之中﹐将军龙头用力猛转﹐避过了被货车吞 噬的危险﹐却免不了一个打滑﹐摔进一旁的阴沟内  这时﹐老爷似乎在取笑他俩的惨状﹐大雨竟淅沥哗啦的落了下来﹐砸得他们 头晕脑胀﹐一身狼狈﹗〞你闹够了吧!满意了﹖〞在他一向淡漠的脸上出现了 风雨﹐眼底的暗沉更深了〞她终于按捺不住的吼了回去  〞你妹妹不在吗﹖〞她又看不看这身衣服﹐〞也没什么﹗地摊上到处可见﹐ 了不起我自己赔而且﹐她就只会对 他摆出一张冷冰冰的脸孔  〞不准你去!〞他挡下她﹐脸色阴晴难测  〞三百六十五天了﹐你哪天不找我出气?走在路上故意骑车来撞我;清洁环 境时特意拿水泼在我身上﹐然后再伪装无辜;中午我饭盒里的卤蛋也常常不见 了踪迹﹐这不是你做的﹐难不成是被猫偷的?还有﹐报到的那天﹐你指着我的 鼻子大声叫嚣﹐影响我的食欲﹐难道那个鸡猫子乱叫的女人不是你?〞他语出 咄咄﹐双眼锐利通人﹐不留半点余地〞同学﹐谢谢你了  〞不客气﹐只是举手之劳雨梅点点头﹐给他一个善意 的微笑  〞雨梅﹐你吃过没?蓼吟的演说实在太精采了﹐时间都快一点了还不知道﹐ 大家好似听的都几乎忘了饥饿呢﹗〞薏婵开心道  〞真的吗?我可不是没长眼睛哟!〞拍拍她的肩﹐雨梅对她暖昧地眨眨眼后 ﹐转身离开  甩甩头﹐她转了个弯﹐突然看见五十公尺远处居然横搁着一台铁马﹐旁边还 斜倚着一个人﹐她急忙煞了车﹐让机车发出〞叽…〞的刺耳声响  〞你要死了﹐想自杀也不要把我拖下水啊﹗〞她坐在机车上﹐怒瞪着眼前的 杀千刀〞沙慕凡目不转睛地看着她但他翻遍了快餐店 半径五百公尺范围﹐就是找不到她的人﹐原来她是蓄意落跑的﹗〞我为什么不 跑?饭是你说要请的﹐  再回头想想自己﹐她又不属美女之列﹐又是大家眼里公认的男人婆﹐他是看 上她哪一点?八成有什么诡计  〞你去哪儿?〞他花了不少精力在找寻她﹐她连声谢都没吗?  〞回宿舍〞他突然说  〞我们来玩个游戏如何?〞他双手抱胸﹐嘴角恣意一撇〞她一副不服输的表情难道她现在正在黄泉 路上﹐她当真被那场无缘无故的计算机爆炸给爆掉了才双十年华的性命啊﹗好 好的一台计算机﹐怎么可能发生这种状况?天哪﹗为什么所有不该发生的事全 都发生在她身上?她才二十岁﹐她还不想死啊!真的不想死﹗想着想着﹐她努 力想移动身躯﹐心里直喊:〞不要﹐不要﹐不要  雨梅莫名其妙地被人给抬了起来﹐晃晃荡荡的来到了一问非常典雅的屋子里 ﹐里头的摆设真是富丽堂皇﹐若进入了某个民俗博物馆所展览的古代极品房舍 之中﹐雨梅只觉得头更晕了  〞皇妃娘娘驾到﹗〞〞皇妃娘娘吉祥  〞这位太太﹐你弄错了吧!我是在阳间活了二十年﹐刚刚才莫名其妙冤死的 ﹐你可以去查查生死簿就知道了  老太医霍芎上前把脉听诊﹐须臾后才回头恭谨地道:〞禀娘娘﹐格格只是虚 惊一场﹐不碍事的久而久之﹐流言传进皇上耳中﹐使得皇妃在皇上心中失了宠﹐ 想当然耳﹐她们母女在宫里的地位较其它娘娘而言﹐也显然低下许多  〞是这样吗?那就请太医开最好的药方﹐一定要将格格的心神给安下  〞你是摔到脑子了是不是?怎么全给忘了?欣妃、珞妃﹐还有皇后﹐都是最 讨厌额娘的﹐除了咱们自己宫里的下人外﹐已没有人会听咱们的了  轩外的人一听见声响上且刻奔了进来﹐〞格格﹗〞皇妃见状更姓站立不稳的 坐到床上﹐一脸心惊  〞满清?〞雨梅倒抽了口气﹐虽然早已有心理准备﹐但她还是难以接受自已 居然误入了时光隧道来到清朝﹗是那道光的影响吗?还是计算机游戏?她记得 那时候他们玩的时期也正值清朝康熙年间﹗于是﹐她颤着声又问:〞是康熙当 政﹖〞〞天哪!你怎么能直呼皇上年号﹗你该尊称皇上为皇阿玛〞皇妃立即 捂住她的口﹐就算身为格格﹐也是会惹来杀身之祸呀﹗雨梅一楞﹐敢情她爹成 了皇上﹗哎呀!该不会她死了﹐结果魂魄跑错了方向吧?歪打正着的落在这个 格格的躯体上﹐这么说﹐她的模样会不会也变了?如果变了﹐她该怎么和沙慕 凡相认呢?  〞镜子﹐镜子﹐你们这儿有镜子吗﹖〞〞有有有﹐您等会儿〞一旁的香云 立刻跑到梳妆台前上拿了只铜镜过来她不想欺骗自己﹐ 她真的好想他﹗他是不是也和自己一样﹐灵魂已附在前世的身上?想着想着﹐ 她的心情又是一团乱﹐而且乱得好惨哪﹗〞雨梅﹐你问这些干啥?从前你是从 不过问政事的﹐况且这些也不是我们女人家管得了的〞小莫子倒是回答的颇自信﹐看来沙慕凡在 这一代表现的不错﹐并没枉度此生  〞奴才不敢说〞雨梅跷起二郎腿﹐拎起 缎袖煽﹐一股热潮袭上全身﹐穿著那么多层的衣服﹐怎么会通风呀!再这样下 去﹐没有冷气的日子她要怎么过哟﹗玉儿看出了雨梅的烦躁﹐于是开口道:〞 格格﹐现在虽已盛暑﹐但春意依然缱绻﹐您可以上阁楼瞧瞧﹐那儿凉快些没 下面这般热得紧〞皇上好象有意要撮合他们!〞〞应该不会错是找路回去﹐还是就留 在这儿继续当格格、贝勒﹐做一辈子的废物?  〞玉儿﹐玉儿…〞她扯开嗓门一喊暗自佩服着自己瞎掰的功力  〞好﹐那雨梅格格您自己要多小心低头一看﹐没办法﹐新鞋还没做好﹐雨梅只 好暂时穿上这种折磨人的古鞋一拐一拐的转出了萤雨轩  辗转询问下﹐雨梅在众人讶异的眼光中﹐以极难看的走路姿态来到了雪烟亭 ﹐远远地﹐就看见皇上正大肆狂欢、把酒畅饮﹐在他面前坐下个男人﹐由于是 背光而坐﹐整个人藏在阴影下﹐让她看不清楚他的脸孔不过﹐我倒挺佩 服你的勇气﹗〞〞你说的是哪一国的话﹐我夏雨梅需要吸引你的注意!呸!也 不想想以前是你硬缠着我耶!这下你可好﹐误打误撞当上了贝勒﹐就神气起来 了是不是?好﹐你不回去﹐我自己想办法如果这个疯女人是要引 起他对她的注意﹐那么她是成功了﹐他的名声向来恶劣﹐在她们女人眼里他甚 至有〞恶魔贝勒〞之称﹐绝没一个人敢樱其锋﹐就拿刚才那位康熙最宠爱的女 儿瑜沁格格来说﹐从头到尾一直颤着声说话、抖着手吃饭﹐连正眼都不敢瞧他 一眼  〞你太单纯了﹐你想解释﹐也得有人肯相信才行  〞我就相信〞雨梅声音清亮的回答别再对我猫哭耗子假慈悲了﹐ 省省你的同情心﹐我活得很好﹐也不在意任何人对我的看法;或许他们说的全 是真的﹐我是个魔头﹐杀人不眨眼的魔头!〞破天荒头一遭﹐他被一个女人弄 得心绪大乱﹐而且这女人还是个非常不起眼的疯婆子!她究竟是淮?他无心探 究﹐反正他相信他们之间不会再有交集了  〞雨梅格格…雨梅格格…〞玉儿气喘吁吁的跑来﹐〞还好您没事!奴婢见您 久久未回萤雨轩﹐真怕您捅了篓子;皇妃娘娘刚刚来过﹐奴婢骗她您在睡觉﹐ 硬是不让她进房﹐她还半信半疑的看了奴婢一眼﹐〞天哪﹗吓死我了〞一甩袖﹐他便飘然离开 了雨梅和玉儿的视线  〞格格﹐您当真忘了?以前您最怕见着他﹐只要他一现身﹐您立刻就躲起来 ﹐连皇宴都以病为由恳请兔于参加﹐现在您居然敢和他聊起天来﹐真是把我给 吓坏了  〞你别吞吞吐吐的﹐快说呀﹗〞她愈踌躇﹐雨梅就愈好奇沙贝勒曾经有过三个未婚妻﹐但每每在婚 前都出了事  〞第一个未婚妻是莫王爷的小郡主﹐婚前那夜她就不见了踪影;第二个是京 里大户游老爷的孙女﹐出阁那个清晨﹐她竟在半路遇刺身亡;第三个便是四格 格岚香﹐拜堂的前一刻﹐她在沙王府的大厅中撞墙自尽  〞这应该全属巧合呀﹗命运这般不幸怎么听都无关他的事呀!〞〞格格﹐您 就别再问了﹐快回萤雨轩吧?〞突然﹐周遭起了一道狂风﹐玉儿震了一下﹐以 为是阴风缠身  她不仅一次想溜出宫﹐但侯门深似海﹐哪能说出去就出去?况且﹐雨梅格格 向来人单势孤﹐除了身边的几个太监、宫女外﹐几乎没有任何心腹﹐要出宫简 直就是天方夜谭〞雨梅带着笑脸缓缓走近﹐出其不意地在 她耳畔喊了一声  〞我突然不想再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了﹐想学姊姊出来走走看看〞姊姊有心事?〞雨梅发觉她 老是愁眉不展的  〞我…说了也没用  〞不﹐你无法想象他看我的眼神有多阴森﹐好似怨我入骨髓﹐恨不能立刻将 我撕裂手刃﹐真的﹗我没骗你沙慕凡摇摇头  ……〞慕凡﹗我要告诉你〞沙慕凡一楞﹐手微微一颤﹐但没说什么  〞有一天﹐皇上不在宫内﹐王后便污陷我〞老福晋轻咳数声﹐每 咳一次﹐就是一阵心痛  〞但沙儿﹐我爱的还是皇上皇后贵为国母﹐当然居心厄测、残忍自 私不再是以往受尽非人折磨的男孩﹐年迈的阿玛对 他再也构不成威胁了康熙更命人在御花园内设下百筵﹐宴请京畿大臣共 襄盛举﹐其中不乏皇亲国戚、朝廷重臣﹐王爷、福晋﹐贝勒、郡主﹐阿哥、格 格﹐齐聚一堂﹐久未见面的堂表兄妹们﹐全到场观礼祝寿﹐皇太后见了子孙们 各个神采奕奕、充满朝气﹐笑得直合不拢嘴还真是为她们精湛的舞技而着迷 ;优雅的姿态、轻灵的动作﹐把这种古色古香的舞蹈之美展现在肢体上﹐此刻 ﹐她终于了解﹐为何古代君王总喜欢欣赏这类传统舞艺了  他还是该把重点放在瑜沁身上才是﹐冷冽的笑意淡淡地漾在唇际﹐他的目光 投射在坐在他正对面的瑜沁格格身上  〞我…我可以让雨梅格格陪我吗  〞请随意想着想着﹐她又忆及了那段校 园时光﹐她就是因为看他这副模样不顺眼﹐才和他闹了整整一年  〞请搞清楚你的立场﹐你只是陪客﹐没有发言权利﹐否则我会请你离开〞雨梅像是胸 口被人狠狠的喘了一脚似的气极败坏  〞是吗?那你根本是穷担心了  沙慕凡怔仲了一下﹗他紧握住双拳﹐明显地紧缩着﹐像是极力逼迫自己按捺 住上前察看的冲动  〞你没事吧?雨梅瑜沁更是因为他露骨的话而心生骇意﹐她并 不笨﹐怎么看﹐他凝视她的眼神绝对不含爱意﹐反倒是有丝噬血的狂鸷〞这年头 恶人偏得要有恶人来磨﹐早知未来﹐她已与他对峙了一年﹐早把他的底子给摸 清﹐决计不会怕他 〞她急于拉住瑜沁的手﹐却被沙慕 凡轻挥的纸扇给隔开﹐〞等等﹐你自己回去﹐少破坏我们的好事〞〞什…什么事?〞她一直与他保持着安全距离﹐刚才那一吻快把她 给吓疯了!  〞我想娶你〞天哪﹗他那儿句话简直快将她的灵 魂从躯壳中抽离﹐滚滚席卷而来的紧绷和惊骇几乎淹没了她瑜沁格格吓得想 逃﹗〞我想这应该没什么关系吧!感情咱们可以在婚后慢慢培养  沙慕凡这回没再拦下她﹐回首一望﹐他眼中跳动着火苗﹐脸孔寒漠如昔  〞是﹗〞见她们下去后﹐雨梅才道:〞我没法子﹐他真的太狠了﹐或许你可 以请皇后替你作主〞〞皇额娘向来听皇阿玛的﹐没有用的  〞好﹐我试着找他谈谈吧!〞即便他看她的眼光是如此的不屑和冷谑﹐为了 瑜沁﹐她就再试试看吧!  〞谢谢你﹐雨梅﹐从不知事到临头愿意帮我的只有你﹐以后我们绝对可以成 为好姊妹的〞雨梅笑笑〞连续两天﹐被两个男人口出恶 言嫌她丑﹐以往从不计较长相的雨梅也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长得其貌不扬?  〞我不管你是谁﹐现在就给我滚出去!〞雨梅疾颜厉色的指着门外上道男人 眼底的嘲弄﹐她焉有不恼的道理﹗笑话﹐她长相如何还轮不到他来评断而中国武术却是无远边际的 ﹐光是轻功这一关便不是雨梅能抗衡的〞怎么回事﹖〞他原是要进宫见皇上﹐请皇上裁定他和瑜沁的婚事﹐谁知 走着走着﹐他居然会来到这里﹗〞沙…贝勒…〞里头有浪荡成性的习昶贝子﹐ 外头有残暴著称的沙贝勒﹐玉儿和香云忍不住吓得腿软  〞别多礼了﹐雨梅格格呢?〞他目光冷冽的低吼  〞滚出这里﹐否则下一刻你的头可不会挂在你脖子上〞他的黑瞳骤然紧锁﹐更显 出骇人的效果〞雨梅急忙喊住他﹐愤怒之火在心底汹涌澎湃着  〞什么是妄为?我不懂﹐我只知道要讨回欠我的公正与代价〞他顿身回首 ﹐脸上的表情铁青阴鸷﹐徐徐走近她﹐〞雨梅格格﹐你拥有太多热情了﹐应该 施放一些在我身上吧﹗〞冷不防下﹐他猛一攫住她的手腕﹐硬是欺上唇噙住她 的玫瑰唇瓣﹐辗转磨擦﹐将心中积压已久的埋怨全都发泄在这个狂烈的吻中哈…他今天就是要让她知道过度热心的下场!  沙慕凡猛一扯开两人间的距离﹐他无心再与她周旋﹐瞪着她怔然绯红的脸庞 ﹐无情的开口:〞你不是一向难以驾驭吗?原来那全是装出来的﹐你还是和所 有女人一样﹐害怕我﹐却又冀望我的热情相对  〞小莫子﹐我不会有事的﹐你不用想太多了整排黑黝黝 的房间﹐隔着拱门弯桥呈蜂巢式排列﹐甚是雅致;几颗白槐树点缀出另一番风 情﹐阁楼屋宇、雕梁画栋﹐红色廊柱及绿色斜瓦令人感觉到一丝丝清雅的感受有话快说〞他冷峻的 脸突然泛起阵阵狂笑〞〞不?〞他逼近她﹐露出魔鬼般邪魅的 眼神  雨梅按捺不住痒﹐正在抽气的空档﹐他趁隙而入﹐刁钻地进行他炽狂占有的 游戏﹐亟欲将她的灵魂由这个吻中抽离但他双手在她身上所激发的火苗又如此狂烈﹐让她忽 视不得﹐也在他那赋予了魔力的唇舌带领下﹐使她渐渐松弛了戒备﹐无力地瘫 在他身上  沙慕凡看了一眼她微蘸晕红的脸蛋﹐扯高唇角﹐一种既狂又狠的笑意毫不遮 掩地漾在眉间、眼瞳深处啃随着她雪白的肌肤想摆脱他的同时﹐他瞬间拉开她的肚兜含住她的玫瑰﹐舌间 如泥鳅般在那缠绕兜转个不停﹐令她体内逐渐高涨的火苗已超乎她能忍受的范 围﹗他抱起她走向大床﹐平放在丝被上﹐炯然炽烈的目光如同充满神魔力的光 束﹐紧紧锁住她﹐便雨梅顿时如坠入了无底深渊中﹐她明白自己将永不超生﹗ 沙慕凡俐落地脱掉自己的衣物﹐跨坐在她身上﹐以一种能迷惑人心﹐却又相当 绝决的声音说:〞记住﹐今天是你自己找上门的﹐我可没逼你他略抬首﹐注视着她再次为他呻吟和蠕动﹐忍不住 再次噙住她娇喘连连的小嘴﹐贪婪地吞噬她每一声喘息与惊叹﹐享受着她的娇 躯所散发出的每一次颤抖与吶喊!直到双方同一时刻解放了所有!  他趴在她身上﹐撑起一只手以减低她身上的重量﹐灼灼盯视着她不知是羞怯 ﹐抑或是愤恨所涨红的俏脸〞沙慕凡﹗〞雨梅露出一脸难以置信的惊惶与愤懑﹐〞 你骗我﹗〞〞我有骗你吗?我刚才明明是说列入参考  〞不错﹐你是满足了我﹐不过﹐和瑜沁相比﹐我还是舍不得她﹐我喜欢看她 惊恐无助的陪我过一辈子﹐而你的身体﹐〞他顿了顿﹐眼底跳动着轻蔑﹐〞显 得太廉价了 〞雨梅一楞﹐死命的咬着下唇﹐推开他起身﹐胡乱一通的穿上衣 物﹐闪向门边﹐〞你真的不是我所认识的沙慕凡﹐他虽冷﹐但没有你的狠﹐原 来前世今生之隔竟相差如此遥远﹐我恨死你了〞一进萤雨轩﹐玉儿和香云就立刻上前为她披了件大氅;不需赘言 ﹐她的心神不宁及凌乱的发﹐已说明了她此去的遭遇  〞您还好吧?〞两位忠心的宫女﹐关心的问  〞我没事﹐你们去歇着吧﹗〞她答的很淡很轻﹐让人读不出她的情绪  〞我就说嘛﹗沙贝勒根本不是人﹐他本来就是恶魔投胎的﹐您根本不能跟他 谈什么条件﹐论什么筹码的  〞您放心﹐我会好的  〞什么好姊姊﹐她和她母亲一祥﹐是个骄傲的女子〞雨梅一脸苦笑﹐她向来独善 其身惯了﹐打从国小毕业后﹐就很少麻烦过家人什么﹐没想到居然跑到这么远 的地方来寻觅感情友情是﹐爱情亦是  〞算了﹗〞瑜沁澄澈如水的眸子一下子黯淡了下来  〞算了?〞雨梅一时会意不过来〞雨梅绝不希望她轻言放 弃﹐事情一定还有转回的余地﹐虽说她帮不上忙﹐一定有人可以插手管这档事 的瑜沁摇摇头﹐一双水汪汪的美眸浸淫在一层浅淡的水雾中﹐〞你现在是病 人﹐就该好好养病﹐别再想这些事了〞事实上﹐瑜沁昨晚为这事也想了一夜 ﹐常言道﹐该来的逃不掉﹐她又何苦为这事伤神伤心呢?连皇阿玛及皇额娘都 不属帮她﹐雨梅有这份心她已经很感激了﹐就算最后还是得与沙贝勒成亲﹐但 有妹如此﹐她已是心满意足了〞〞不用了﹐喝了冒出一身汗难受死了;这样好了﹐我们来下棋打 发时间怎么样?〞雨梅刻意改变这个敏感的话题  〞好啊﹗〞瑜沁心想﹐自己已好久找不着人对奕了〞〞 只是动动脑﹐没关系的〞雨 梅双颊顿烧﹐不好意思的说  这哪能怪她﹐在这种地方﹐她又怎么高兴得起来﹐同学情谊又哪能说割舍就 割舍的﹐就连她喜欢吃的起士林面包也与她绝缘了〞〞咳…你能不能一口 气把话全说了?〞雨梅以袖掩口  〞格格…唉﹐糟了!〞小莫子没想到雨梅格格会是这般心急﹐他嘴碎个什么 劲儿!这下可好了〞他冰冷的眸间过一丝黯光﹐对上奏之事已是 胸有成竹〞他略垂首﹐唇角隐隐泛出 冷笑  〞哦!原来你早就看出朕有意撮合你和瑜沁格格的婚事﹐今儿个会预先表明 立场﹐是担心朕改变了主意是吧﹖〞康熙捻须轻笑﹐眼瞳露出了赞许与欣赏  〞哈…好个善感冰心﹐深得我心〞她怎会不懂皇上的迟疑是因为对她的〞陌生〞﹐所以毫不 犹豫地主动报上名  〞对﹐你倒是说出个反对的理由〞沙慕凡 轻狂冷笑﹐讥讽地勾睨着她  〞报复?沙贝勒﹐你说﹐你要报复朕什么?〞皇上心头一惊〞雨梅这下是吃 了秤铊铁了心了  〞你,虽然你是我的女儿﹐但也不能违抗朕的旨意﹗〞皇上勃然大怒  〞被雨悔格格这么一闹﹐我头都疼了起来﹐你和瑜沁的事以后再说吧!我要 回宫歇会儿〞雨梅揪着眉﹐说话的音阶像断了线的珍珠 般零零散散的  〞可是…〞小莫子还是觉得自已难辞其咎  〞格格﹐请转过身﹐奴婢好给您上药〞玉儿放下药盘﹐上前搀扶住她那好 比残风落叶般的身子玉儿犹豫半晌﹐ 心想﹐雨梅格格己伤成这般﹐他该不会想再伤害她了吧!虽不放心﹐但慑于他 那阴森的目光﹐玉儿全身的冷汗忍不住渗出了毛细孔﹐让她只好暂离埋入其敞开的衣襟内吸吮、咬着粉红倍蕾﹐那型态优美的乳峰、引人遐思 的乳晕无不刺激着他深埋在小腹的欲望﹐使他的呼吸不由自主地浓浊粗重起来  〞傻瓜﹐这样你不疼吗?〞他又猛地覆上她的唇﹐挑开她的嘴﹐在她柔甜如 蜜的口中肆虐﹐那倔强的表情依然是强烈狂暴!  他的双手毫不怜惜地挤压着她的乳房﹐搓揉着粉嫩的乳尖﹐狂妄的唇所到之 处皆带给她如火炽般的灼烫红印迹  我想…我看得上或者看不上你与否﹐对你应该没什么关系吧﹖〞他猛地抓住 她的雪纺罩衫﹐引来雨梅一阵惊呼!更令她难以承受的是他居然猛地跪倒在她 面前﹐双臂环抱住她的腰﹐隔着肚兜碎布﹐舔舐着她的小腹、大腿﹐以及耻骨 …  剎那间﹐她的周遭仿若变了﹗波涛汹涌的欲望像极了海浪的呼唤﹐激荡着她 的灵魂深处;雨梅发现自己此刻就好象个易碎的玻璃﹐稍稍碰触便足以粉身碎 骨  雨梅以一声狂叹来回答﹐感受到他的脉搏明显的狂跳声和自已的心跳相呼应  他眸底闪着火﹐双唇继续往下巡行至那渴望已久的核心…舌尖敏锐地滑入﹐ 带给她一股无以名状且深不可测的喜悦﹗〞你简直像团火﹐足以吞噬任何一个 不留神的男人沙 慕凡低吼了一声﹐开始抽足马力﹐更深入的占有她﹐直到他再也把持不住地与 她再次交融再说﹐我进来那么久﹐屋 外的奴才们会怎么想﹐你应该不难猜出吧﹖〞他高耸的剑眉全无感情﹐雨梅反 倒像被他这般犀利的言词给戳了一刀似的满心疼痛与心伤  〞你懂什么?〞霎时﹐他表情中一意孤行的霸气锐减  〞我懂  〞够了﹗你精神又来了是不是?敢挑舋我﹗〞他眼中的严苛狂猖更深了﹐瞳 仁肆无忌惮地直视她﹐表现出一身不羁的凶猛气势猛地﹐他 低首噙住她的微张的嘴﹐激情、猛烈﹐仿若欲由她口中将她体内的氧气抽光似 的﹐不留情份地肆虐着她的唇瓣〞雨梅抽出个空隙﹐重喘的说〞她眸中有着前所未有的非 难之意﹐更满载着恐慌  他青湛的下巴在她耳边磨﹐十分暖昧难缠的目光纠缠着她﹐〞所以我说  第七章〞沙慕凡﹐敢不敢打赌﹐等一下你铁定回不了家  他睨了她一眼依旧惜言如金的绕过她的身边继续往前走  〞喂!你不长耳朵吗?我在和你说话耶!〞雨梅转过身﹐追着他问﹐恨死他 这种半天打不出一个屁来的酷样  自己是否该认真去面对它了?  〞贝勒爷﹐贝勒爷…〞突然﹐门外传来仆人急促的叫唤声﹐他蹙紧眉峰、脸 沉下﹐极不耐烦地:〞什么事?〞〞奴才听见您的叫声﹐我不放心﹐所以问问  〞叫声?〞沙慕凡揉揉太阳穴﹐怀疑自己方才曾在梦里狂喊吗?阴沉的嗓音 表明他正处于被激怒的前兆﹐〞没事而 是贝勒爷您〞仆人领命离去﹐他亦起身着装  整装就绪﹐他迈往前厅﹐他瞥见习大人持杯就口﹐炯然双目正瞪着杯缘沉思〞事实上﹐现在已近晌午﹐若不是那场噩梦纠缠﹐他不会 赖床至此﹐而习晖话里十足的讥讽意味他并非听不出来﹐只是懒得理会  〞我是为了小儿之事前来〞〞哦!这倒有 意思了﹐我猜你指的该不会是瑜沁格格吧?〞他向皇上请求赐婚一事﹐朝野尽 知﹐并不足为奇〞〞雨梅格格!〞沙慕凡狭长的细眸一瞇﹐阴郁 的神情渐渐蔓开  〞感悄之事我无法过问﹐倘若雨梅格格对习贝子有情﹐我当然祝福他们了老夫这就告辞了〞习晖作揖告辞  〞不送〞待习晖出厅后﹐沙慕凡才徐徐转身﹐不作声地瞅着他消失的方向 ﹐嘴角泛起一抹冷戾之色习昶也未免太看得起他了﹐他是一个宁可牺牲自己  雨梅走在萤雨轩外的长廊上上享受清风拂面的自然感受五天了﹐他不曾再 进宫 我是去学做糕点  〞那他呢?还好吧?〞雨梅当然能了解香云的心情﹐现在自己不正和她一般 吗?想念着一个男人﹐却又难以表白她说了 又有何用?学会糕点又有何用?她根本还是走不出宫去见他呀!一思及此﹐她 就忍不住地趴在雨梅的肩头上低泣  〞香云…别哭﹐你别再哭了  〞你是说可以出宫?〞雨梅的心口猛地生出了一个想法﹐这应该是帮忙香云 的大好机会呀!怎能平白无故地舍弃掉  〞对﹐习昶贝子已和梁总管请示过了〞为了香云﹐她可以背叛自己的感觉和习昶出宫走一趟  〞那什么时候能出宫呢?〞〞随时都行没办法﹐有求于人嘛!  〞这是当然他欣赏雨梅格格不同于其它女子的爽朗和率真﹐更 不平于自己在她心里不及沙慕凡的屈辱﹐既然沙慕凡已自愿将她拱手让出﹐他 打定主意今天要得到她的心﹐还有……人!  〞雨梅格格想去翠湖看看吗?反正顺路﹐我们可以顺道去那儿瞧瞧  〞也好  〞你似乎也好不到哪儿去!〞她怎么也忘不了那天他的卑劣行径﹐口头上虽 说既往不咎﹐但她却记忆深刻﹐如果不是沙慕凡实时赶到﹐后果真不堪设想  〞爽!我就是喜欢你这种调凋  〞她们?〞他满脸不屑的又说:〞老是伪装成一副唯命是从、软软弱弱的模 样﹐像极了一捏就碎的搪瓷娃娃﹐恶心!〞雨梅瞥向窗外﹐双手拧着手绢﹐已 不愿再做无谓的劝说﹐还是对他多挺防点儿较好﹐免得他又故计重施让人情不自禁的想 在这里驻足  马车停下﹐雨梅不自觉地跨下马车﹐走向那片金光闪烁的湖光山色  〞只要你跟了我﹐这里就是你的了逃过他那双令人作呕的眼光〞他仍亦步亦趋的接近她  〞你别给我装傻﹐我要知道这里为何没有别人?〞她清澄的眼瞳夹杂着愤怒 与担忧﹐尤其在看见他倏变的表情后着实诡异!雨梅气极败坏地揪紧领口﹐双 脚因紧张而拐了一下  〞好﹐我说﹐这里是属于我家的别业之一﹐外人是不得进入的〞他双手交 错于胸前﹐狞着可恶的笑站在她面前  〞为什么带我来这里?〞雨梅头一次感受到孤立无援的可怕便她受伤的脚踝更肿了﹐疼得她泪眼婆娑  〞哈…我不会走的﹐你以为沙慕凡还会要你吗?那天我之所以会来找你上完 全是得到他的允许﹐他把你给了我﹐你知不知道?〞听了他的恶毒之语﹐雨梅 仿若陷入千年寒窑似的﹐原来沙慕凡不仅是个恶魔﹐还是个薄情寡义的男人!  看见她失魂落魄的脸色,习昶变得意了﹐〞所以﹐你还是跟着我吧!除了我 ﹐没有人会看得上你的啊﹐ 游泳难不倒雨梅﹐但这套连身的窄裙锦缎服局限了她的动作﹐伸展不开了﹐她 开始下沉活命要紧﹐于是她开始撕扯着身上的外衣﹐直到仅剩一件白色衬底 衣裤时,立即挥动着双臂﹐正当她要从水中钻出头﹐突然腰际被一个强而有力 的臂膀搂住往上提升  雨梅潜意识以为是习昶﹐连声破口大骂:〞姓习的﹐你别碰我!我死了也不 要你救!〞咕噜一声﹐她又喝了一口水﹐但猛咳之下﹐她还不忘抵抗  〞别挣扎!是我〞 他自找的他心中的忐忑不安才愈来愈重!她怎么能跟着习昶进入他的私人别业﹐难 道她不知道这很危险吗?  直到他看见习昶对她那种明显的企图﹐和不入流的强硬手段﹐更瞧见雨梅为 了躲过他的纠缠而不慎落水﹐一股愤懑不平的心几乎跃上喉头!  他冲了出去﹐在习昶还来不及讶异的当口便一拳击昏习祖﹐而后纵入湖中﹐ 这剎那﹐他才恍然发现她的安危居然牵扯着他的心  她的脸上漾出绯红﹐一股无措充塞着全身﹐流露出另一番风情﹐几乎让沙慕 凡看傻了眼  〞沙慕凡﹐你虽然身为贝勒﹐但这里是我的私人地盘﹐我一样可以告你倘若真将此事宣扬出去 ﹐丢命的人是他﹐乘机欺凌格格的罪名他可担待不起!  〞你太狂傲了﹗〞习昶双手握得死紧﹐凝重的脸色好比僵尸般难看骇人  〞你这个食言的家伙﹐明明承诺要把雨梅格格让给我﹐现下又出尔反尔﹐算 不算英雄?〞习昶激昂起伏的问句勾起了雨梅的一阵惊怵﹐她垂睫企图掩饰眸 中轻闪而逝的落寞﹐却逃不过沙慕凡犀利的双眼〞这只是你一厢情愿的想法﹐你怎知雨梅格格愿不愿意接 受我﹗〞〞你这个王八蛋、浑蛋﹐差点儿害死了我﹐还要我接受你?你去死好 了?〞雨梅气愤填膺地嘶嚷着﹐眼前这两个男人全不是好东西﹐当她是什么?  秤斤论两的东西吗?烦死了﹐她再也不要看见他们!  猛一旋转﹐她居然忘了自己的脚踝已受了伤﹐疼得差点趴倒地上!然最终﹐ 她竟是倒在一个温暖的怀抱沙慕凡将她横抱在怀里﹐冰冷的表情中看不出他 的心﹐只是往来时路走去  沙慕凡一个弯腰﹐飞腿往后一勾﹐正中习昶的下颚﹐顿时他口吐鲜血﹐翻跌 于地﹐血流满面!  〞啊﹗他受伤了眉头轻轻一皱随即大步迈向他的座骑﹐将她抱在身前﹐驰骋而 去﹗第八章雨梅身披着沙慕凡的斗篷﹐上头沾满了他的阳刚味﹐他箍得她如此 之紧﹐令雨梅想忽略这抹心悸也不得其法乳尖﹐使它挺立在他的指间为何她每每非 得惹他动怒不可﹗〞王八蛋﹗〞她三字经的口头禅又冒出来了﹐〞你简直是不 可理喻?  雨梅奋力格开他的手臂﹐连想那不想就急欲跳下马背〞门外的脚步声逐渐远离  〞你倒是挺不错的﹐府里大大小小女眷的身段都逃不过你的眼呵﹗〞雨梅睨 了他一眼﹐原来他也不过是个采花贼!她微噘着唇﹐那抹微酸的样儿还真是击 中了沙慕凡的心﹐虽然她与一般美女的标准相悖﹐没有傲人的美貌﹐却隐约中 散发出另一种慑人心灵的动人特质却发现身上的衣物早已残破不堪﹐随即找寻着 刚才披身的那件斗篷〞〞什么?〞她双臂环胸﹐怒瞪 着他他要雨梅向他 俯首称臣﹐他重视她﹐并不表示她可以在他面前为所欲为﹗〞你不要脸!〞她 的眼光是戒慎恐惧﹐说话却不知收敛〞〞你…你真的 记得﹖〞雨梅兴奋地忽略了他话中隐藏的另一种讯息﹐咧嘴开心的笑了  〞就只记得这些﹐你们那时候的女人都是这样穿吗?〞他眼阵深处散发出一 丝妒意  〞别装蒜﹐说!〞他的嗓音低柔沉缓﹐已尽了最大的克制力〞雨梅试着推开他﹐她不能把香云丢在客栈﹐她铁定会急 死的  〞你说你送香云回宫了是不是?〞她不相信地又问〞 她天真的语气又他心中一紧  〞昶儿﹐够了﹐你别再拿东西出气了!你瞧﹐厅里被你搞成什么样子﹐待会 儿若有客人来岂不惹人笑话﹖〞习昶回府后﹐满心郁气难消除﹐因而在厅内乱 砸起东西﹐就连习晖也劝说无效  〞什么不是?他还动手打伤我呢!〞习昶指着自己已成熊猫似的右眼﹐嘴里、 心里直痛斥着沙慕凡  〞什么不是?他还动手打伤我呢!〞习昶指着自己已成熊猫似的右眼﹐嘴里、 心里直痛斥着沙慕凡潜意识里﹐他似乎已有不好的预感  〞沙贝勒﹐坐呀﹗〞康熙单手一摆﹐并命人奉茶  〞吴三桂三人不过 ﹐我想知道﹐皇上怎会突然有此打算?  薛悯将军英勇蓄战﹐往往能制敌机先﹐至今虽未将三藩灭﹐但平定三藩只不 过是迟早的事﹐凭薛将军的能力﹐恕臣直言﹐皇上您临时阵前换将对薛将军来 说并不公平 〞哦﹗事情是这样的﹐习大人昨儿个来找过我﹐他跟我提起你的英勇事 迹﹐以及擅于调兵遣将的本事﹐应足以对付三藩之乱  〞心愿?〞康熙霍地想通似的笑说:〞哦!朕懂  〞是不是关于瑜沁格格的亲事?上回被雨梅格格一闹﹐朕都给忘了﹐没关系 ﹐朕立即下旨  〞是吗?上回你不是…〞康熙显然迟疑了〞〞怎么会这 么着?肤自认记性还不错﹐应该没记错人吧?雨梅格椭应该是硬在那儿阻挠你 和瑜沁的人呀!〞〞我想﹐或许是雨梅格格的坦率性格感动了臣吧﹗她一直对 臣有意﹐所以才会做出此举﹐对她﹐臣也渐渐发现了她的可爱之处﹐所以…〞 沙慕凡面不改色地扯着未打草稿的谎﹐但他喜欢的人的确是她没错  〞你什么时候进来的?〞雨梅霍然回首,却望进了他那双深情不悔的眼瞳中  〞就在你叹气的前一刻  〞众口砾金﹐我可不希望被讲得很难听〞沙慕凡徐徐走向她﹐又说:〞你会想我 吗?〞他醉人且魅惑的低沉音律满是挑逗﹐充满了宠爱与疼溺〞他重重的咬牙道﹐昨儿个夜里他居然作了个怪梦﹐梦 见她回去了以往的地方﹐让他莫名害怕了起来!  〞你真奇怪﹐我能去哪儿呢﹖〞雨悔情不自禁地仰出手括轻轻抚触着他眉间 隐约的皱褶﹐看那深刻的痕迹﹐他铁定是个很爱蹙眉的男人〞他低 沉沙哑的嗓音就好似魔咒般﹐为她下了蛊  〞难道你不怕嫁给我会遭上天诅咒﹖〞沙慕凡难以置信地又问  〞哦﹗你是说那个呀﹐我刚来到这里的第二天就听说了﹐但我觉得错又不在 你﹐你没必要自责或揽罪上身一抹感动突然自他心 底油然而生﹐对于她的笑﹐他似乎早已熟悉!  他撇开脸﹐揉了揉太阳穴﹐〞第一次我娶的是莫王府的小郡主﹐婚前第三天 ﹐她突然来找我﹐并告诉我她已有了心上人﹐请求我的成全  〞解释只会害她被逮回去罢了﹐反正我不在乎这些传言  〞不怪你﹐不怪你﹐这怎能怪你?〞雨梅反身抱住他结实健壮的身躯﹐似乎 想藉由她的热情来缓解他心中的冷意与寒栗〞〞雨梅﹐你难道不觉得我是个很残酷无情的男人?以前我曾用各种 手段来得到你﹐迫逼你就范﹐许多行径简直不是人做的〞他甚是激动地揽住 她的肩〞他眼中的那股执拗在天地间〞闪亮的黑眸柔 情瑷瑷﹐算是允诺〞接着﹐沙慕凡用所有的激情与渴望她的冲动﹐ 忘掉即将面对的一切﹐他只想让她知道﹐他对她诚挚不渝的爱意;以火烧燎原 的热力﹐燃烧着两人的灵魂﹐共达狂野的高峰雨梅捺着性子等着他捎来只字词组﹐最 重要的是他的平安讯息  〞真糟糕﹐让你笑话了  〞我哪敢﹗还不是你已经好久不上我那儿去了﹐我才按捺不住来我你呀﹗省 得以后你嫁了出去  〞告诉我﹐你到底在烦些什么﹖〞瑜沁原不想问雨梅﹐除非她自已愿意说﹐ 但看样子﹐她似乎想将所有忧思全放在心里﹐不愿让她分忧  〞我…我没烦什么呀!〞雨梅蓄意以一语轻轻带过  〞乱讲﹗〞她那魂不守舍的失神样﹐哪像没事人呀﹗看样子﹐似乎瞒不下去 了  想起他临行前的温柔与爱语,忧心的她更是难以自抑,为什么上天给了她他 的爱后,又要将它夺回去?  不,她不甘心!  〞传信官呢?〞正在金鉴殿上,皇上听了也极为震惊〞两梅激动不已,喉间紧绷干涩, 早已抽噎得说不出话来  推开小莫子和瑜沁,她猛地冲了出去!  出了萤雨轩,跨出长廊,就在转角处,她像是踩着了什么硬物般,拐了一下 即扑倒在地,前额撞上了尖石,霎时鲜血自额角汨汨淌下,一股熟悉的晕眩向 她袭来,久违的黑幕顿时当头罩下,她又失去知觉了…小莫子与瑜沁完全傻眼 了!  小莫子,他一脸惊愕地大叫:〞格格…格格她怎么又摔了?而且还是摔在同 一个地方!〞紧急传来御医、宫女,及萤妃娘娘,他们为两梅格格止了血,却 怎么也唤不醒她,数月前的那一幕似乎又降临在萤雨轩,所有的一切竟是如此 巧合,巧合得令一群奴才们都相顾骇然、四肢颤抖不休!  尤其是萤妃,她抱着完全没有知觉的尔梅痛哭失声,气氛一下子变得凝重、 肃穆、悲戚…  ★★★似漩涡般的海潮席卷着她的思想,两梅只觉得眼前朦朦胧胧,不知自 己身在何方,她只能随波逐流,任那股如巨浪狂潮般的力量冲刷她全身,直到 终点…  砰的一声,她的前额像是撞到了一个尖锐物体,因而辗转醒来;睁开眼,当 瞳中焦距渐渐集中后,一幕幕她怀念已久的影像居然浮在眼前──她寝室中的 单人床、衣柜、电视、录音机…还有书桌的桌角就对在她额前,原来她是撞上 了桌角,难怪那么疼,桌上有灯…灯?电?两梅赫然清醒了,她回来了,她回 到了有电、有自来水的现代了!  雨梅猛然站起,瞪着桌上那台计算机,她记起了一切,记起了远在清朝的沙 慕凡还下落不明、生死不知,在这个节骨眼上,她怎么能回来呢?  不,她要回去,她一定得回去,但她该怎么办?该怎么做?屏幕上的小人还 在移动,可见这场游戏尚未结束〞说着,她泪眼 婆娑地冲了出去,她好想他,谁来告诉她时光隧道在哪儿?  ★★★三藩之乱平定,举国欢腾,沙慕凡、薛悯凯旋回京  进宫面圣,在听完皇上的封赏后,他立刻马不停蹄地直奔「萤雨轩」  〞沙…沙贝勒  〞不知道?!〞他的脸色到那间变得狰狞可怖!  〞真的不知道呀!数天前,格格听说你被困在柳朔坍,情急之下,想上御书 房向皇上问个明白,谁知道半路上一拐,就这么摔在一块尖石上,脑袋破了个 大洞那是充满了孤寂、绝望,和悲伤,他知道她回去了,她 一定是回去了另一个世界!  〞她回去了,她真的回去了…〞他面无表情地喃喃念着,完全丧失了原有的 精铄光彩  沙慕凡双拳紧握,他能说什么?说一些连他过去也嗤之以鼻的天方夜谭吗?  鬼才相信呀!其实,他根本不在乎别人信不信,当务之急,是他该如何回到 未来,或是如何将她唤回来!  他绝不要与她隔离在两个世纪之间,不要!  看着她手腕上那只玉镯依旧圆润碧绿,雨梅并没将他给她的定情物带走?为 何她要留下它?难道是拒绝了他的爱意?天!长途跋涉,他的身、心早已是疲 惫不堪,如今却又身受这般打击,头一次,他感受到无法承受的苦痛!  〞你说雨梅格格是摔昏的?她是在哪儿摔着的?〞或许他能循相同的路径回 去找她  笑容自她脸上褪去了、青春活跃在她身上也不复见,唯一不变的是她那如琉 璃般璨然的瞳眸仍四处流转,她希冀、她盼望,能在街上的某个角落不期然地 与他相遇,他可知她有多想他,但这么多天来,她天天都在失望中度过,整个 人全没了生气!只知道天天在街上漫步、寻觅他的踪迹  〞老先生,您是刚搬来这个小镇上的吗?〞雨梅走向他,很率性的问道〞老人热切地笑说  里面果真如他所言,陈列的物品非常多,因为可容纳的空间非常有限,所以 放眼看去,有些杂散乱  〞小姐,妳真有眼光,它很漂亮吧!〞老人家在一旁不停地鼓吹着〞怎 么办?我身上钱不够,你能不能帮我留下它,我这就回去拿钱…〞想不到老人 家却摇摇手,〞一千块钱就算是这玉镯的命定价钱,卖给妳了  翟穆王府内的丫鬟与小厮们无不像敬鬼神而远之般,只要远远见着地,大多 在直径半里内先闪得不见踪影  〞雨梅,初雪已下,大地变得好美,这是妳在未来所看不到的景象,何不睁 开眼呢!我陪妳去冬猎,在山洞里升火烤山鸡,这都是我一直想带妳去的  玉镯霎时起了变化,变成了七彩霓虹的闪耀光环,缓缓升扬后,当头套上了 雨梅的全身  下了地,她没走两步,却一阵脚软,跌往地面,太阳穴猛地撞到了几脚,她 再度的倒地不起!…日头下了山,丫发翠儿端了热水想来为她梳洗,却发现倒 在地上的雨梅,吓得赶紧扶起她  〞我叫翠儿,格格!您总算醒了,太好了!〞她暗自庆幸,今后沙贝勒就不 会再这幺难以接近、喜怒无常了  〞贝勒他每天除了守着妳外,就是去练武场练功,唉!其实也不能说是练功, 应该说是发泄吧!您一天不醒,他就一天没笑容,还真是为难了我们这些做下 人的〞翠儿开心地喋喋不休〞翠儿经巧俐落的 走出房间,而且心急地想要告诉每个人,他们的活菩萨醒了!  须臾,翠儿派人端来了热水,服伺雨梅沐浴净身〞他可以送她回宫,但他就是不舍,即便这 个人不是他爱的两梅,但能不时见见她的躯壳,不也是一种消极的安慰?  〞你怎幺了?〞她终于开口  〞你讨厌我,不愿意我醒来?〞雨梅的眸中隐含着凄楚的泪水、无限的爱恋〞两梅盯着他冷漠且充满情绪变化的侧 面,满心委屈  不对,他不该这幺对她的!他刚才说什幺?等的人不是她?难道他将她误认 为是从前那个雨悔了?  她灵眸璨然一转,陡生一计,她要这个冷漠男子的真心,何不乘机试炼一番!  〞我听翠儿说,我们已经皇上赐婚,这是真的吗?〞雨梅故作一派懵懂〞破梅真是佩服起自己的演技来了  〞我这就去找她〞一见是他,她开心的笑了,等他多时,他终于现身了  〞我说了,你不会生气吧!〞她低声呢喃,活像个做错事的小孩〞她可不是一开始就起坏心眼的,〞我不是故 意不告诉你,只是想试探你…〞〞试探我什么?〞沙慕凡果真怒气冲天,难道 他对她的心她还不明了〞他装作无动于衷地反诘,神秘的瞳底却掠过 一丝戏谑〞他丝毫不以为意,脸上的表情 恢复以往的叛逆狂妄,然锋芒太露的眸中却有着了然的笑意〞他神秘地弯起唇角,似笑非笑的沙慕凡以自身垫底,让她趴在 他怀中,免得她摔疼,但这姿势却让雨梅羞窘的无所适从  沙慕凡扑朔迷离地笑了,〞为了惩罚妳的欺骗,说,妳要怎么取悦我?〞他 俐落地卸下她的绸衫,大掌钻进她的衬衣抚触她   六国纷争,最安全的恐怕就是位于西北的小国--缁国了邑国,景帝郓怙,继位第十年一片楼阁店铺的海洋中,以康宁酒家最为显眼   二楼雅座的临窗处,坐着一位身穿月白长衫,眉目清秀,气宇轩昂的少年他在朝廷上难道就没有树敌吗?如此出类拔萃又喜好招摇,时时出口伤人又正得宠的人,一定会受奸佞小人嫉妒的该死的,他就不能少说几句吗?   "皇上应该知道臣一向不喜欢别人把臣当女子相看掩不住内心的悸动,可恶!刚才看他露齿一笑时,他竟会-怦--然--心--动!红颜祸水,这男人更是祸水!尤其又是这个活得不耐烦得人   "皇上又恍惚了"   "你的朋友?"皇上似乎是嗤之以鼻,"绿林贼寇!"   "用人之道,不拘出身、地位、学识,皇上此言差矣!"少年似乎无意强辩,仍转身望着窗台"   "传言郓怙未登基前曾流落民间,行走江湖,武艺高强,此言可属实?"   "是有此事"   "此人行事违背常理,出手阴狠毒辣,常独自夜探各国宫城禁地,视自己一国之尊的身份为儿戏,每次却又能全身而退,此话当真?"   "的确天道昭昭,只是皇上耍这种手段,实在是叫为臣心寒   "你不怕我杀了你?"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只怕皇上舍不得"   "身为人臣,匡扶明君,需要胆量,不需要自信,而身为一国之主,治理全国,统领朝政,即使没有成就千古霸业的野心,也大可不必心虚的像只待宰的绵羊吧!"洁白的手指沿着杯口旋转臣可以肯定,郓怙此来绝无杀机,他接下来的目标也并非吾国,若皇上一意孤行,为臣也无话可说了郓兄对颖州菊市今日的盛况作何感想?"并不理会那双从一见面起便盯在自己身上、鹰一样犀利的眸光,贾钰抬头,将一双同样尖锐的眼对上他的,折扇自在的在他手上转了一圈"   "贾太傅过谦了"该死的,去休息吧!安息了最好怪谁呢?他如此大费周章的探听郓怙的行踪,与屺主乔装宴请他们,只希望屺国是以主人身份出场,压压郓怙的气势,可是结果呢?   "贾贤弟恐怕另有打算吧!"   "不错"她刚才只是隔着扇望一眼他的茶而已,有把自己的贪谗表现得那么明显吗?"真是精明得讨人厌   "只恐贾太傅难以享用"郓怙微笑着望她   "那到不一定,"她嘀咕一声,把最后一口茶喝完知音人既寡,尽他、爨下,煮了仙鹤罢"一曲既罢,贾钰站起,"秦名,你怎么还不去睡?你知不知道这样很讨人厌哪!"   "主人"没半句废话她沉吟,算了,明日进宫去谢主龙恩就是了反正喝也喝了,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反正在屺国也呆不了多久了,好聚好散吧!只是……不知到了邑国,郓怙会不会像屺主一样?真的要好好考虑啊!   再斜眼看向秦名:"秦名啊,你在家乡有没有红粉知己啊?"   "没有"映在琴上的影子立刻消逝了"他如果再待下去她的厌烦情绪会持续到第二天,"白天,主人没有叫我的时候"每到夜里,她都像兔子一样敏感"他玩味的念着,浑然不觉自己的眼底闪烁着的是宽容和沉溺   "皇上,为臣认为,北疆一向安定无事,全靠杜将军戊守,实在不该把杜将军调回"   "皇上,为臣也这样认为"   "是"   "走吧!也是辛苦他了,陪他的皇帝郓怙老远跑一趟,昨天又把皇上留给他对付,也着实累了他了!好歹跟他也有同乡情谊啊--啊--"又一个哈欠"王曾放下茶杯起身,怎么刚睡醒又是一副睡眠不足的样子   望着臭成一团的脸,郓怙不由对王曾莞尔一笑:"又被戏弄了?"   王曾无语,苦笑一声:"皇上,贾钰此人桀骜不驯,恐不能为我所用"在她那边,他老想撞墙自杀   "为臣不敢"   "皇上?"那样不是太吃亏了,皇上今天怎么了?   "我自有道理眼前的花也迅速移开,簌簌声厚,几片花瓣拌着几点雪震落在青绿的石桌上"   "你没去上早朝   "我迷路了"吸吸鼻子,真的好香!懒得动手,她张口咬住花枝,把花往自己这边移近些,眯起眼,往那个粉嫩的花骨朵咬去--   "哎,别乱吃花,有的有毒的!"郓怙忙出手阻止,"哎哟--"   "皇上?"她张开眼,讶异的望着含笑的郓怙,她咬的是……   "你没吃早餐吗?"修长的手指摩挲着她柔软的唇,指腹传来的那种细腻的触感,让他的心不由得摇荡了一下"她舔舔嘴,"下雪了,很冷,不想动,看花的时候又打了一会盹,之前还有秦名陪我"吃饱了   "嫌弃大学士头衔?"高官厚禄工作又少,她这个米虫还不满意?   "是啊!"她举起一块小点心,"皇上不尝尝?很甜的"   他不由撇嘴,这样的话也亏她说得出口:"封你为贵妃如何?"   她危险地眯起眼:"皇上自重迄今为止,朝中三品以上官员的家几乎全被她骚扰过了,大部分稀有之物已落入她的囊中,另一部分正在她的垂涎之中以她喜新厌旧的程度,他敢肯定:她巧取豪夺只为了看那些官员忍痛割爱的脸色!在邑国同在屺国一样,真不知她的日子是怎么过的!虽然清楚她的想法,但对她的生活方式他仍是不敢苟同   "当日你下的是两手棋吧!辅助屺主是辅,为自己探朕才是真吧!"   "是啊,"否则的话,那将是她人生中的一大败笔她吹掉手上的糖粉,"皇上英明可喜可贺啊!这功劳皇上也算我一份吧!"她把鼻子焐在她的袖口,在柔软的毛皮上有一下没一下的蹭来蹭去,"毕竟悠州只是弹丸小地,形如鸡肋,皇上以之换为臣也不吃亏吧!"   "你的每句话,朕都可以将你定罪!"他笑说   "无欲无求?"他哭笑不得,"安阳王昨日对朕说你看上了他的'球珠双凤砚'   "真的想睡了?"那他就不打扰了   "因为我本来便是男儿身,他们为何怀疑?"   "是他们不敢怀疑,"怀疑他们败在女人手里,"他们在自欺欺人,"他重新扣住她的手"算了,皇上的手又大又干燥又温暖,让她沾点热量应该没问题"他浅笑,"想知道我为什么'自欺欺人'吗?"   "为什么?"收回自己的手,她感到安全多了该死的,秦名居然说郓怙的笑和她很像,她有像她现在那样诡异吗?笑得像只偷腥的猫!   "红酥手!"他用花枝轻点她的手心   "雪冷松边树,月寒湖上村,飘渺梨花入梦云……秦名,你在听吗?"洁白地雪地上,两个孤傲的身影被一钩残月拉的长长的,从雪地的这边映到那边"她问的是什么话!   "人家小师妹辛辛苦苦来到这里,你为何打发她走?"好可怜!爱上这样一个木头似的师哥"是府里哪个多嘴的向她告的密?   "噢"主人!"他心中的疑虑越来越大!老天!她千万别多管闲事!他不要她插手啊!   "怎么啦?"声音格外温柔   "没事   "主人需要添衣,在下可以回府去拿   没有听到回答为什么他有被性骚扰的感觉?她今天怎么了?奇奇怪怪的   没有,没有那种感觉!不理会受惊的秦名,她自己摸着上唇思索着,为什么皇上那样抚摸她的唇时她会有发麻的感觉呢?   "秦名,你有什么感觉没有?"她命令式地问道"他能说他感觉非常危险恐怖得全身鸡皮疙瘩起了一大堆,心中惴惴不安惟恐她又想出新办法来整他吗?当然不能!那样他会死得很惨!   "嗯?"她威严地瞪他"她转过身,"秦名,你今晚就在我隔壁房间睡吧!"郓怙的武功恐怕在她之上   "既来之则安之也许是因为燃得比较久的缘故,房间内微微有些热给暖烘烘的脸颊带来一丝丝凉意   空气中充斥着甜甜的酣眠的气息透过窗,雪光和月光混在一起,像牛奶一样,淡淡地撒在房内虽是服饰齐整仍是男装打扮,但一张脸却是清秀得连黑夜也遮盖不住的,刀的寒光,投射到她的眼中,又折射到他的瞳孔中   "把刀给我!"   他乖乖地把刀扔给她"   "实话?"   他微微一笑:"无论怎样的美,在了解她的阴险毒辣之后,诱惑人的面纱就会揭开,纵使是倾城之貌,也会变得丑陋不堪"他微笑该死的女人!他苦口婆心说了这么多她还不了解吗?   "我没有她从来没有这样狼狈过!   "郓怙,你放开我?!"她愤怒地命令,却感到自己被更紧地揽住,被布条缠住的胸部紧紧贴在他的胸膛,紧道可以感受到他的心跳   "别老是在想,宝贝"他一词一句地说,清楚地看到对面的她颤抖了一下"他那样盯着她说,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就好象看准了猎物不会脱逃那样突然想去皇上后宫看看   后郧的战事捷报频传,大军已班师回朝,凯旋而归   玉月楼,邑都烟花之地最富盛名的地方除却发怒的表情,这张俊颜真是美的让人心痛,刀刻般的五官,雕塑般的脸形,棱角分明的下巴,刚毅的薄唇,无一不引女人注目 ※ ※ ※ ※ ※ ※   "东城渐觉风光好,毂绉波纹迎客棹   鄙夷地看她一眼,郓怙大手摸向贾钰腰间,眼见他把一张银票摔在床上,贾钰不由摇摇头:"郓兄此举未免太轻视纤娘了吧!"   "她还要什么?"他想掐断她的腰!   贾钰温和地朝纤娘一笑,安抚受到惊吓的她:"纤娘还有何事?"   心醉于她儒雅的笑,纤娘稳住自己小鹿乱撞的心:"贾公子何时再来?"   "没有下次!"抛下一句怒气冲天的话,郓怙拉起贾钰的手奔出"贾钰酸酸地回答   "如果你是男人,朕早就可以将你革职查办!贪杯误事!纵情声色!"   "皇上大可以将臣交刑部发落啊!朝野之中,除皇上之外,没人认为臣不是七尺男儿"量他也不敢抬头看看,皇上正微笑看着她!皇上会笑,那证明已经没有危险了吧!贾钰温顺地把手放到皇上摊开的手上   "皇上唔--"刚一抬头,嘴便被皇上堵住了她睁大眼瞪着皇上"   "噢,"把脸贴在皇上的胸膛,可以听到皇上的沉稳的心跳,把鼻子靠近皇上的脖子再吸几口空气   "皇上!"她的脸立刻红了起来"她乖乖地应一声"   "我又不像皇上那样有本事"她咕哝一声"他浅浅一笑,那个纤娘明显对她有意,"你们刚才弹的那首曲,可是宫中之乐?"刚进去时,入耳的曲调便觉十分熟悉"所以他才对她上妓院的事大发雷霆"郓怙的食指沿着那条血脉上移,"真是敢做敢当啊,贾大学士!"手指停在一个穴位上,"只要朕按下去,不要两分钟,你便会气绝身亡"在屺国她也是这么做的   他突然觉得心里酸酸的""属下立刻去办!"真是乏味!   "哇,秦名这是什么?"贾钰大呼小叫,"是鸡汤吗?"   没回应   "待会儿你小师妹来了不许说话!"先命令他   "是"那么多废话!   "我真喝了!"有点不好意思!那是人家小师妹煮给他喝的爱心鸡汤哦!   没有回答   "是云倩哪,你大师兄刚刚出去了"   "免礼免礼"   "怎么会嫌弃呢,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微笑着打量云倩"被贾钰的目光看得有点不好意思,"云倩……脸上有什么吗?"   "没有"避她像避蛇蝎一样"听又不一定会做   "好!"贾钰击掌,明天,她就要下一剂猛药啰! <二>   "秦名啊秦名,你怎么还不来呢!"对着一大桌酒菜,望望已经把头靠在她肩上的云倩,贾钰瞅瞅外面,仍没有秦名的影子   "贾大人,"已经醉得差不多的云倩把头滑到了贾钰怀里,"你说,大师兄,他,真的,会来?"   "云姑娘放心贾钰哭笑不得地望着自己只剩下半边的袖子,"云姑娘,你扯到我衣服了!"刘公公说一杯酒就足以让药性催发到最烈的程度,她是不是让云倩喝太多了?   "贾大人,大师兄他都不理我"   "大师兄他一定看不起我,"云倩的手在桌上摸到了一个酒杯,"云姑娘拿稳了!"她要喝酒吗?   "谢谢,贾大人,"云倩把酒杯移下桌,酒在杯里晃晃荡荡,好些溅出杯口,落到贾钰的衣服上,"贾大人,这酒,好奇怪   "云姑娘!"贾钰仰天长叹,欲哭无泪,她的前襟全被打湿了!呜呼!   "贾,贾大人,全在你身上了吗?"一双小手在贾钰胸前摸来摸去   "大人"她把眼泪全抹到贾钰衣服上,"那天,大师兄,他明明抱紧了我的,可又把我推开了,还骂我骂我不知廉耻,伤,伤风败俗先告退,"一边说,一边退到了门口,转身,然后就是物体在楼梯上滚动的声音天不助我也!皇上怎么来的?!"云姑娘,你的大师兄到了!"声音里带着哭腔,秦名啊秦名,多谢你来救我于水深火热之中,可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把皇上带来呀!   "把她拿走!"郓怙嫌恶的把云倩丢到秦名怀里,一把拉起贾钰   "给你!"郓怙把一包药摔到秦名身上,"这里没你的事了!"   "不能给!"贾钰眼疾手快,一把抢过药包扔出窗外   "皇上"他快要把她的手擦破皮了   "我在无理取闹?"他想发火!"朕刚才不但没有干涉你的事,还任你将游戏进行下去!"   "谢皇上!"想想,他刚才没有多插嘴她的事,"可是刘公公向皇上告的密?"否则他怎么会有解药!"是朕下的旨,你贾大学士做了什么事说了什么话都得向朕如实禀报!"   "这么说现在为臣的一举一动都在皇上的耳目之下罗?"依上回去妓院的事看,安阳王应该是没有向皇上禀告!   "不错皇上没有制止为臣行事,可见皇上也是认同为臣的看法的罗?"她仰头看皇上"行礼完毕,贾钰不由得对天翻翻白眼,这几天皇上来得还真是频繁!就不怕朝中大臣对此有意见吗?   "王将军也在啊?"故意不去理会贾钰的白眼,郓怙微笑着示意王曾起身,最近老在贾府看到王曾,"朕怎么不知道王将军同贾学士交情如此之好啊?"   "回皇上,"王曾起身,"贾学士为人正直,行事颇有见地,是个不可多得的良师   招呼立在一旁的丫鬟再换一杯茶来,示意她先回避一下   "贾学士?"王曾担忧地问   "王将军挂心了贾钰没事,王将军刚才提到地'剿虎阵'……"她好象有听到这个词   赶走那只图谋不轨的大手,贾钰把脚小心的收回茶水溅出杯口   "王将军?"贾钰掩住笑意,关切地询问   "皇,皇上……"王曾的脸上,时极度的惊吓和恐慌,还有好象马上就要哭出来的表情"望着狼狈逃走的王曾,贾钰笑道,"紫绢,送王将军!"   回头看到郓怙尴尬的臭脸,又是一场大笑! 〈四〉   "有那么好笑吗?"等贾钰笑够了,郓怙拿起桌上的茶喝一口,把杯重重的放回桌上一世英名毁于一旦!   "他已经胡思乱想了!"她好心帮他分析事实,看王曾离开时看她的眼神便知   "朕多来几趟算干涉吗?"她在排斥他!   "臣以为是!"她强硬地回答他托住她的后脑,沿着那一滴冰冷的酒,吻到她的唇边"贾钰道"   "皇上!"她出声制止"郓怙再叹一口气,"对于一个有如此成绩的女人来说,已是非常年轻了朕25岁登基,迄今已36岁了也许……"他沉思着,"我可以不用考虑你在想什么,自私一点,以欺君之罪治你,再让你将功赎罪,做朕的女人,那样,也许会快一点   装作没有发觉的仍低头翻菜,郓扬不抬头又叫:"皇兄你看,她又在瞪我了!"   "七弟别闹了拍拍因偷笑而噎着的贾钰的背,帮她擦去嘴边的俘油,轻声警告:"别太放肆,贾大学士!"   "皇上,你看王爷的眼光,他恨不得把我千刀万剐!"贾钰轻声回话"   "皇上   "朕昨晚去你地房间,你不在"   "朕昨晚在想你的事   "我在想,你不单纯是为了玩吧?"知道她不想他干涉太多,但他就是不能如过去那样洒脱尤其是,她宁愿去打扰郓扬也不愿时时亲近他"再靠近皇上一些,皇上的身体热乎乎的,"皇上要小心刺客   "我老是迷路"望望她一头扎进被里的样子,他不由得摇头   "你的外套全湿了自己脱去湿衣,还好,中衣没有湿,望望一边的郓怙,"皇上也要睡了?"不是应该有宫女帮皇上宽衣的吗?   "朕不喜欢别人帮朕宽衣   "为什么?"郓怙望着她,她到底是醒着的多一分还是睡着的多一分?   "皇上身子很硬,不舒服   "你最近不开心?"轻抚着她的唇,郓怙试探地问   "很吵,皇上"闭着眼舔舔皇上的唇,咸咸的   "皇上知道臣在想什么的   "好痛--"贾钰睁开眼,手抚着了痛处,"皇上你咬我?"那个地方,一阵一阵地发麻   "皇上什么时辰了?"   "你问这干什么?"她想离开?   "天亮之前臣得回府   "朕的寝宫,没有别人会来   "皇上,"她突然觉得自己的声音很低,"皇上别这样   "别过来!皇上!"好象更严重了,她大口喘气,不意却发现皇上的视线火辣的停留在她起伏的胸口真是--羞死人了!   前面出现一个大黑影:"累了吧,坐下来歇会儿吧!"   "噢,"尚沉浸在思考中的贾钰不疑有他,一屁股坐了下去这儿离皇上寝宫近,是危险禁地!   "这么快就走?"话音未落,贾钰就被拥进了一个人怀里"还是乖点比较好"   "皇上?"他怎么知道她和秦名的对话?   "朕都知道"郓怙浅浅一笑,"朕想要全部的你!得意的你,放肆的你,小气的你,懒惰的你,情绪失常的你,还有,听话的你,朕都要知道就知道嘛!干吗老是说出来?   "朕知道一个很好的发泄方法"他暧昧的朝她眨眨眼,"可以让你很累,很快就进入睡眠,而且睡的很香!"   "真的?"刚好躺下,没看见皇上的媚眼,"皇上请讲!"   "你真要听?"笨女人!   "为臣洗耳恭听!"话里已有倦意"   "贾钰?"   "嗯--别吵别吵!"一只手又在空中乱挥但下一刻,当她苏醒的时候,那浮肿的眼皮下隐藏着的精明的眼,时时有诡异的眸光掠过;那安详的脸上会露出各种各样的表情,有抿唇轻笑的,有幸灾乐祸的,有无数惹人生气的表情;那温顺的,在他的抚摸下会轻吟的双唇,也许下一刻便会吐出可恶的字眼,让人气到吐血   "好象,我一直想把你绑在身边,你却一直想逃,"轻轻地移开她抓住他衣服的手,喃喃地在她耳边轻诉,贾钰,听到了吗?不要逃好不好?你这个--懦弱的小女人   直起半俯的身子,眼仍望着贾钰,郓怙对身后的宫女问道:"你们刚才看到什么了?"   "没有,陛下 〈六〉   "不知安阳王今日屈尊光临舍下,失敬,失敬"摆上一副笑脸,贾钰迎上前去真是倒霉,刚回到家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就有人来打扰了   "你先说你帮不帮我!"押对宝了!   "王爷可是想此番出征?"   "你怎么知道的?"   贾钰微笑:"那王爷是从何得知皇上要领兵攻打洺国?"   "宫中传闻"   唇边的笑意越加明显:"莴州远在寻国之外,王爷不惜路途遥远只为上等美酒,此心此诚天地可表啊!王爷您说呢?"   "彼此而已每日宫中有什么新到的货品,皇兄都叫人给你送一份"想起上次的那本牡丹奇种,他千求万求皇兄都不以为意,第二日却在贾府看了那惟一的一株,真是"重色轻弟"啊!   "王爷是赞美小臣还是讽刺臣啊?"   "小王不敢"如果她所想没错的话……   "为什么?"   "臣用那盆'水龙菊'和王爷的榷珈玉打赌,赌你皇兄不会出征洺国,王爷意下如何?"贾钰微微笑若皇上确有出兵洺国一事,安阳王愿请领兵;若皇上无发兵洺国之意,下次出征请皇上让臣随军"贾钰瞪一眼郓扬,回头向皇上启奏,"皇上,出兵洺国乃宫中传闻,臣以为,若王爷能说对皇上出兵洺国的理由,皇上可以另王爷一展报国之才;若为臣能说出皇上不发兵洺国的原因,皇上可否让为臣在下次出征时过一过军旅生活的瘾呢?"   "好!朕就答应你所说的"   "皇上!"郓扬大惊失色,回头瞪贾钰,"贾大人真是忠心哪!"这回他也讽刺她一下"皇上,快解释吧!   "贾大人并未向朕告密伴君如伴虎,她又那么不爱惜小命,啧啧,看看皇上,那么大的火药味!   看了贾钰一眼,郓怙松开手,望着她急忙俯腰下去拾起她的扇子,郓怙头也没回的对郓扬说道:"安阳王该走了吧!"戏不是他该看的!   "是,是,小王这就走   "没有感觉身下的人儿叹了口气,把手绕上他的脖子,开始回吻他细细地密密地吻,像春雨一般温和而绵长"   "你是吻糊涂了吗?"郓怙不由得轻笑,"朕刚吃过樱桃"他注视着她"贾钰不满意地说,随即眯起了眼,"好酸!"急急地咽下肚,"皇上,还有酸点的吗?"   "朕一直以为,你喜欢吃甜的"郓怙轻笑,满意她语气中微微的酸意,"你说,朕接下来将攻打哪里?"   "寻国路远,易攻难守,容易脱离控制,皇上接下来的目标是屺国西南的小国洺吧!"摸摸皇上棱角分明的双唇,听说薄唇的男人最薄幸了"   "皇上也是吗?"贾钰的一双眼睛立刻闪闪发亮,"皇上经不起挑逗?"   "你别乱来!"郓怙再次扣住她蠢蠢欲动的手,"如果你不想昨晚的事被继续下去的话!"他最近很难控制自己   "噢昨晚的事继续下去会怎样呢?皇上好象比她清楚   "你说,为什么你以为朕下一个目标是洺呢?"喜欢听她说出他心中的想法   "因为臣能猜对皇上的意思"把樱桃咬开一点慢慢的吮着,"不过最近皇上来,让我少了许多好处"真是可惜!   "你刚才不是想把它吃完吗?"郓怙好笑的问天际两娥凝黛,愁与恨,几时极?    暮潮风正急,洒阑闻塞曲"王曾似乎是心中一块石头落地"王曾的脸更红了,"臣思索再三,以为皇上只是一时不经意碰到,没有其它的意思   "没,没有"贾钰笑着,把那杯斟满没喝的酒倒掉,换杯,"皇上,您出来吧!"   "你的玉"量她也没有什么落在舱内   "那为臣就愧领了"   "谢皇上"那样就好!否则她真该考虑是否再多当几年官   "皇上,臣还有事   "皇上要教为臣武功吗?"好象有点不对   "不"他微笑着把酒凑到她唇旁,让她喝下一口酒,"因为朕以后只要你一个人,而你以后要能承受朕的需求,让朕得到满足   什么呀!皇上老让她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 〈二〉   五天后,夜"贾钰应一声,"皇上几时出发?"   "朕没有说今晚要去敌营啊!"   "皇上有这个意思   "噢"感觉灯似乎被皇上吹熄了,一阵很轻的脚步声离远了,贾钰缩进了被里"刚睡了一会儿,精神似乎好些了"   "那是敌营的味道皇上身上的味道怪怪的躺上床,望着那双看他的眼:"还没睡?"   "嗯"不明白皇上为什么不高兴,把脸露出被外,让头脑清醒点,想了想,"皇上以为臣防着你?"   "不错"反正也睡不着了,郓怙干脆坐起,倚在床上"她点点头,"但很过瘾"重新躺回被窝,摸摸还穿着几件衣服的贾钰,"真不公平!朕都对你'袒诚相待',你却穿那么多衣服来和朕一起睡因为她这个样子,就好象被困住似的,而且像一只待宰的羊羔一样仰面躺着   "皇上,臣昨晚的外套呢?"   "在朕这儿   "昨晚你不是派了他们按你的计划行事了吗?四更时他们就出发了"   "你不知道?"郓怙把酒杯递给她,"没人对你说吗?"   贾钰摇摇头"有什么不对吗?"他对你这个文武双全的贾大人可真是孝顺啊!"   "王将军说我身体羸弱,又身负重任,就对我照顾一点   "反正现在没人   "满意吗?"郓怙不知何时来到了她的身边,问道   "不必了贾钰倒退一步,却靠到了木桶上,"皇上还是先出去吧!"   "这是朕的营帐,你要朕到哪儿去?"郓怙的守顺着她的腰蛇一般的滑到她的臀部,把她固定住贾钰不由自主的咽了口口水,感到自己的嘴唇似乎很干,可恶,她以前碰到各种各样的危险,自己都顺利的解决了,今天为何就那样束手无策,似乎乖乖地任皇上摆布呢?   乖乖地任皇上摆布?她在想什么!舔了舔干燥的嘴唇,贾钰抬起头来:"皇上,臣想皇上应该明白臣的好恶吧!"她居然会被人诱惑了?!   "不喜欢别人强迫你做你不愿意做的事,一点无礼的言语都不可以"郓怙笑着,把唇贴上她的,舌尖轻轻地滑过红润的唇瓣,"但朕以为,你,需要朕   "啧啧"紧盯着郓怙,贾钰尽力克制住自己,使声调像平日一样随意自如"郓怙退几步,点上桌上的灯,扬起手中的东西,"但朕在你帐篷里找到了这些东西现在这个样子,要制止皇上烧掉它也不行   看着皇上惊愕的样子,她突然觉得自己不知如何是好"她深吸几口气,面对着他,一步一步往后退   "皇上!"她连忙拨开他的手"   "大家闺秀?"郓怙唇边的笑意更深了,"宝贝儿,朕怎么从来都不知道你是大家闺秀?"怪不得她什么都不知道!也许,她真的需要好好教育,"知道这是做什么用的吗?"   "那是证明洁身自好,守身如玉的标志"有问题吗?   "你没问过他其它问题?"他就不相信以她的好奇心她会不问可御医不想解释,我也没多问"刚才发生的事,让她隐隐觉出了不对劲   "皇上,你干什么?"贾钰挣扎着,感觉他的手似乎摸了她的大腿一下"轻轻地笑着,郓怙用一只手罩住她的前胸   "混帐,毛巾会抓住我?"贾钰口不择言的骂着,"啊--"她倒抽了一口气   "怎么了,宝贝儿?"郓怙笑望着她绯红的双颊,揉捏着手中的柔软,"你可真是大胆哪,连朕都敢骂   "皇上,你太过分了!"贾钰瞪他宝贝儿不喜欢他粗暴的对她,尽管她对他一直那样粗暴,甚至心急的撕破他的衣服那样熟悉地味道,淡淡的,笼罩着她,让她不由得想靠过去缠缠绵绵的吻,让她忘记了一切也许之前他是太心急了,才回引起她的反感,让她那样毫不留情地拒绝他,现在她不就乖多了?   "唔--"她抗议地叫出声,两只手捶打着他的肩膀,"皇上!"   "怎么了?"抓住她的手,他吻上她的锁骨,沿着她的锁骨细细舔吮,看一个个吻痕像花瓣一样盛开在她的身上   "不要,皇上!"她挡住他"他抬起头,含住她的耳垂吮吻着,耳畔是她一连串的抽气声"她呻吟一声,"皇上,你不要动"他把自己的手指让她含在嘴里   "还是有点痛"   "噢?"他挑眉,翻身覆上她,用手撑住自己,"朕怎么不讲理了?"   "皇上自己知道"心不在焉的应着,他的手摸向那纠结的肌肉看起来似乎很硬的肌肉,轻轻摸上去又是那样的富有弹性,线条匀称而又优雅,些须的汗,更增添了几分粗犷   抬头看看皇上,却对上一双危险的眼这个该死的女人,她居然若无其事的勾引他"她连忙收回手,"皇上自控能力真差!"她轻声嘀咕着   "贾大人,昨晚没睡好吗?"王曾一脸担忧地望着疲惫地贾钰    白螺《公子倾城》 第七章 〈一〉   "是谁同意她留下的?你们这是什么意思?"平阳殿里,立着一个大发雷霆的男人,修长伟岸的身形,一身尊贵高傲的气质,而那双犀利的黑眸却散发着充满杀意的戾气"郓怙扫视着面前的老者,"薛大人,此事可有你的小女参与?"   "皇上,小女无知,请皇上恕罪!"老臣突然面如土色,"老臣教女无方,万望皇上恕罪"   "是   "贾太傅……"呜呜,太好了,还好有父皇的宠臣贾大人在,"我,要和你在一起"贾钰叹一口气,"此地无银三百两"这等于昭告他们在做不可告人的事   "朕想你"   "皇上!"他们回朝才一天哪!   "你这个月有什么打算?"   "皇上不该多加过问   "皇上!"贾钰抗议的出声"郓怙小心的把手指上剩余的一点涂上   "皇上,臣呆会儿要出去的"他覆上她的唇"   "你不回去?"贾钰瞥一眼没有要走的意思的郓扬,"安阳王公事在身,还是少管闲事为好   "回王爷,这是公公差人送来的"像一只被烤干的狗,郓扬伸长了舌头,"皇兄怎么送了这个鬼东西给你吃?"   "王爷忘了把那层紫色的果肉去掉"   "那好"贾钰把玉放入一旁的小瓷盆中,"叮--"的一声,轻脆而悦耳"   "那另一个为吉?"   "没有吉而向西望去,则是一片碧绿的林海   "皇上本意不也是如此?"算了,反正皇上也知道她在看谁了,贾钰把视线重新停驻到之前观察着的人身上   "听说你最近频繁的昭王将军入府"   "臣在安阳王府同即将出行的安月公主叙话"   "皇上,"贾钰翻一下眼,"她又不是男的"   "是啊,你连一个陌生女子都经常碰到,却不经常和朕在一起"郓怙醋意十足的揉弄她的手,"晚上在家等朕,如何?"   "臣不懂皇上的意思"   "你懂"郓怙把小指弯成圈,一根手指一根手指的去圈她的手"贾钰无奈的指出,"你在无理取闹!"   "你那位经常碰到的小姐在看你"她居然说她无理取闹!   礼貌的对着那位小姐一笑,贾钰戏谑的执起郓怙的手:"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别以为你真是男人!"郓怙危险的把花瓣吹向她,"朕可以让那个女人立刻对你死心   "小弟敬郓兄一杯,"贾钰把手中杯举起,"承蒙郓兄厚爱,小弟无以为报"   "皇上看看既可,不要没收"看她那色眯眯的样子   "人家小姐盛情相邀,何来对我不利之说?"微笑的看着面露尴尬之色的王曾,"贾某一时冲动,将王将军拉来,王将军不会怪罪吧?"   "这倒不会"回家路上,王曾停在一棵树旁,"你没事吗?"   "她们在酒里下了'迷迭散'"贾钰摇头,"你那杯根本就没事,不过这样也好,你喝了那杯酒,她们怕你在她们那里晕倒,就赶紧放我们出来了   "江湖把戏"看王曾一头雾水,贾钰摇头,算了,"江湖上有人称她们为'蛇蝎二仙子',王将军不必多虑,江湖中人,一般不涉足朝廷之事美人相邀,能不赏脸吗?"贾钰笑着打开扇子轻扇,"醇酒美人,还有琴音相伴,王将军难道不认为这是人生一大乐事吗?"   "不敢苟同   "贾钰,"王曾微有些不悦,"大丈夫立世,效忠朝廷,建一番功业才是正事,若都如贾大人所说,那--"   "好了好了,"贾钰停下,"王将军,府上已经到了,贾某先告辞了   "皇上等了一夜?"摸摸床的一角,还有些热   "朕来了三个晚上,你都不在!"恼怒的把她的被子拉下,"别把头缩进去!"   "皇上,你知道臣几夜没睡就好了   "臣不是,皇上--"把头埋进松软的棉被,好温馨哪!"皇上不要想太多好不好,皇上等了一晚很累,臣也很累,不如先睡会如何?"暖洋洋的太阳味,让贾钰的声音也越来越含糊   "皇上,"她抓住他的手,"你不要这样"   "为什么拒绝朕!"   "皇上!"他到底有没有在听啊!"我只是很累,想睡觉,我没有那么多时间!"   "你认为和朕的欢爱只是浪费时间?"该死的女人!他想立刻掐死她!   "皇上,只是今晚不适合"她现在每根骨头都在叫屈!   "你能保证明天晚上你在?"郓怙反问她一句   "不能   "说!女人,你到底在做些什么?"郓怙收紧掐住贾钰的脖子的手,"有什么不可以对朕说的?"   "皇上!"恼怒地拉开郓怙的手,"你说过你不会干涉我的事!"   "很好站在灯光中的他,像是黑夜的魔鬼,一个魅惑女人的魔鬼对着惊愕的贾钰微微一笑,郓怙脱去自己的上衣,光滑的衣料顺着身体落下   "皇上"门外的脚步声渐远   "不用了   "皇上!"真是没辙,"你今天的早朝没有去!" 〈三〉   "皇上,你可不可以给王将军赐婚?"贾钰望着面前的皇上,手轻轻地顺着他俊挺的鼻梁滑下   "怎么突然对朕说这个?"微笑的吻了吻她滑过他嘴角的手,郓怙侧过身,用被子将她露出来的肩膀盖好"笑着把纱帐拉过来挡住阳光,"你又不许朕知道你晚上在做什么,下午又要睡觉,朕只好抽上午时间和你在一起了"可整个上午他几乎都和她在床上度过,"我都告诉府里的人,说我上午要睡觉,谁也不许打扰"   "皇上知道就好"郓怙把手伸进被中摸她的小腿"这是她的一大憾事,"皇上,我饿了   "前辈--前辈--"随着两声刻意压低的叫喊,一个黑影从一旁林中跳出:"你来了!"   "是,前辈   "没有人跟踪?"   "是"   "好吧,我们开始吧!"因为蒙着面纱,第二个人的嗓音显得有些不自然   风拂去了流云"   "那就好皇上今天没有来,天天都来缠她,为什么今天就不来了呢?   烦人!她想这干什么?她不来她正好有好多事可做像是郓扬,可他去别处了"   "好了,你不要去吵她了"   "对呀!还害的这个女人昨晚哭的乱七八糟的,硬是扯着我要去贾府,害我费了好大的劲才把她哄睡   "你敢!"贾钰摆个臭脸给他看,"你皇兄饶不了你!"   "我为什么不敢?"威胁他?郓扬把脸转向公主,"公主哪,贾大人哪--唔--"嘴里被塞进一只桃子   "就是为了这个皇上生气?"对上充满怒意的黑眸,贾钰迎向他"如果只缺这个,那也许真是她疏忽了"   她挣脱他的手,却引来他更大的怨气:"朕没有误解   "是,你有自己的主见,你自己可以练剑,可以找别人来填补你的寂寞,你偏偏不要朕谁怕谁啊!   "你又赶朕走?"他重又踢上门,"女人,你太嚣张了!"   "我嚣张,我小小一个臣子,再怎么嚣张也比不上皇上您哪!一进贾府就到处吼人,给我按乱七八糟的一堆罪名,好啊--"贾钰搂住郓怙的脖子,半个身体挂在他身上,"臣水性扬花,臣叫王曾来是为了填补空虚,臣嫌弃皇上年老色衰,你够了吧!你都够了吧!"混帐的男人!脱离他的身体,贾钰给了他一耳光,"皇上也许更需要这个"居然当着这么多的下人的面叫她女人!"而且,皇上也不是臣的男人,臣的男人多的是,皇上刚才不是又给臣加了一个吗?"   "女人,道歉!"关上门,郓怙抓住她挥过来的手   把她放到床上,盖好被子,郓怙在她额头轻轻印下一吻:"朕爱你,"也许,她真的需要惩罚!走到门口,看到下人跪了一地,"她需要休息你们两个,好好照顾她"   "扶我起来"   "是吗?"想软禁她,没门!"我想喝莲子汤,你去厨房帮我端一碗"   "对了,另外帮我把紫绢叫来,"上午被皇上吼了一通,连问她话都忘了"   "紫绢呀,大人问你几个问题   "回大人,昨日下午大人一直在外,吩咐我们有访客一律回绝"   "什么?"她为什么没有一点印象?"我这半个月来不是每天下午都在睡觉?"   "大人,您每天下午都说有朋友相邀,并没有在府上"   "这样啊……"出了什么事了?   "那个小姐也算是奇怪,不问你别的,却将你的生辰八字问来问去,难不成她还要拿去问姻缘啊?"这是王将军那日和她回来时说的话   "生辰八字--"该死!她为什么会疏忽了,"紫绢,我要睡了"   "是"   夜已深了   一个黑影在墙角疾走"这两个人!居然就赌气不见面!   "王爷此话当真?"问遍了王爷,她怎么忘了皇上?   "小王骗你干嘛?"皇兄也真是的,自己拉下面子去见她就得了!干嘛老是偷偷去?   "谢王爷"躲过郓扬手中得扇子,贾钰立刻起身,"告辞"贾钰把杯子放好,掏出一个纸包,在里面加了些白色的粉末   "说你在做什么?"郓怙挡住她的唇,她面色惨白的样子让人担心,"你为什么在自己身上做实验?"   "皇上吻我"舔舔他的掌心,贾钰吻郓怙的脖颈,像以前他吻她那样"看着那个男人以令人费解的目光看着她,贾钰伸手去去闭他的眼,却被他拉住手   "皇,皇上两个身影风一样的进去一地的书籍,乱七八糟的散着,有几本已经被血沾湿了"   "郓扬,把她们叫回来,不用了"   看着那只倾倒的翡翠杯子,郓扬扶好它,手上却沾了大滩的血:"她都在做什么?简直是自杀!"   "她在解蛊   "你和我一起守着她,别让人打扰贾钰干嘛那么聪明,把一切事都处理好了,害他无事可干!   "皇兄,要是她醒不过来该怎么办?"搜出一包茶叶,郓扬为自己泡茶,极品碧螺春哪!这小气的女人平时一口也不给他喝   "朕会掐死她!"   "什么?"皇兄疯了!"那她醒了呢?"   "掐死她!再吻晕她 !"这个小女人,她敢不醒?   "随便你们   "我爱你,宝贝儿"   白螺《公子倾城》 第十章 〈一〉   "皇兄,她醒了,你看她醒了!"连忙把桌上剩下的两颗草莓放进袖里,郓扬大叫在一旁睡着的郓怙"   "朕去拿,朕马上叫人去拿"   "贾钰,你太没良心了!"一醒来就整人,"小王我好歹也守了你三天三夜   "噢"再咬一口郓怙手中的草莓,"那么漂亮的女人,死了太可惜了"   "你就是因为这个不让朕杀她们?"郓怙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那两个姐妹找江湖上的'玉面公子'居然找了三年……"   "谁是'玉面公子'啊?"郓扬插嘴他怎么从没听说过"   "哇,贾大人好艳福!"居然有这样的女人!"你告诉她们你是女人的,她们就疯了?"那也未免太脆弱了   "前辈,前辈--"空旷的草地,贾钰对着树林叫了好几声,仍没有人   "皇上"感觉这个男人好象有点不高兴,"皇上,我只是想--"   "想继承好的剑法,不让它们失传,对吗?"   "皇上别老是说出来"讨人厌!   白螺《公子倾城》 尾声   "皇上,臣妾不想看了   "朝中大事后宫嫔妃就不该管,皇上干嘛老让臣妾看   "皇上又知道了"   没有回声 一瞧,原本涌上心头的怒火立刻被一桶浇头的冷水给浇灭,而且凉意是从头发尖传到脚指甲末,十足的透心凉 “别……”秦风心虚,昨晚他确实跟几个兄弟去酒吧喝酒,不过他去那的目的是去泡妞,一旦被蓝馨知道他放了她的鸽子去跟别的女孩鬼混,蓝馨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蓝馨刚走,秦风立刻原形毕露,心疼的摸着车身上的疤痕,只能怨自己惹上蓝馨这个没有被驯化的野丫头 “每次都这么说,可我仍然毫发无损!”秦风摊了摊手道 “赌什么?” “吻……”秦风嘻嘻笑道 “恶心……”女孩娇嗔道 “薛曼,找我什么事啊?” “叫我院长……”薛曼停下手头上的工作,背靠凳子,神情冷淡略带不满地看着秦风 “我无话可说!” 薛曼吃了闭门羹,脸色也暗了下去,她走到秦风身前,说道:“我这里有两个选择,第一我把你转到后勤部当部长;第二我给你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你想选择哪个?” 008章  失身的条件(3) 后勤部长!如果当了后勤部长,那以后就没法再跟医院那些美女护士鬼混,而且整天不仅要跟臭味熏天的东西打交道,还要跟后勤部那些老女人打交道,秦风一想就心寒 “如果薛惠知道你是这样一个人,她肯定会跟你悔婚!” “我现在不管这个,我只知道你刚才跟我说,如果我能够治好病人的话,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是什么条件都可以吗?” 薛曼迟疑了一会,心想秦风这个家伙会不会想打她的主意,但她还是点了点头,略显不屑道:“什么条件都可以!” “那你完蛋了!” 薛曼心里一怔,道:“什么意思!” 秦风耸耸肩,微微笑道:“漂亮的女孩子最好不要太轻易答应别人的条件,特别是什么条件都可以,我敢保证你还是个处女,所以你完蛋了!” 薛曼立刻恼羞成怒,道:“你敢?你如果敢的话,我杀了你!” “这世上还没有我秦风不敢做的!”秦风坏坏微笑道 和秦风来到重症监护室,门口站着两个四十来岁的男子,样子有点像是专家 “我们医院也给病人做过全面的检查吗?” “做过!但是结果显示,病人的体征很正常!” “那就是被鬼附体了!” “嗯?”正想听听秦风有什么对策的薛曼突然听到秦风说出这样一句牛头不对马嘴的话,不免有些恼火,“难不成你要让病人去求神拜佛不成?” “正有这个意思!”说这话的时候,秦风并不像平时那样嬉皮笑脸,而是很严肃,他继续问一旁的黄医生,“给病人验过血没有?” “做全身检查的时候,肯定会给病人验血,血液样本没有问题!” “问题是,你们有没有好好研究过病人的血液情况!” “血液样本没有任何问题,根本不需要再研究!” “你说这句话显得很业余!”秦风当着黄医生的面,直言嘲讽道 黄医生脸色立刻涨红,觉得自己身为一个专家级的医生,居然被一个无所事事的家伙说自己很业余,正想反击,却被薛曼的话给打住 “其实我也只是猜猜而已!”秦风看了薛曼一眼,得意道 薛曼叹了口气,目光扫了秦风一眼,发现秦风正色眯眯的看着她,冷冷道:“想干什么?我可告诉你,你别胡来!再说,在结果还没有出来之前,一切都是未知数!” “你那么紧张干什么,我可是什么都没说!” “我……我哪里紧张!”薛曼越装越心虚,她确实担心秦风会拉她去上床,要知道被这样一个臭男人占了自己的身体,简直生不如死 秦风打开自己带来的笔记本电脑,连上网线,平时无聊,他喜欢上对战平台玩反恐精英,而且他还跟网友组了一个战队叫‘喋血拉登’ “就差你一个了,瑞士军刀!”秦风的网名叫瑞士军刀,这个网名的由来是他确实喜欢瑞士军刀,而且玩反恐精英的时候,特别喜欢用刀去爆人家的头,看到喷血的画面,秦风总感觉到一种快感 玩着玩着,秦风又开始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在游戏中,几乎所向披靡,偶尔会被对方爆头,但却感到无比的刺激 看到秦风对他不理不睬,他索性用手挡住秦风的眼睛,就在此时,他刚好被人爆头,而这个情景像是触动他的神经一样,让他想起以前的事 “操!”秦风立刻喷出一句脏话,怒对着刘背,一副凶神恶煞的神情 “我都说了是我踩了狗屎运,信不信由你!”秦风吐了一口烟,突然色眯眯道,“不过有个人这下可完蛋了!” “谁啊?” “妖精,她已经被我给降伏了,接下来就等着被我一层一层的扒皮!” “你的意思是说,你想上那个妖精?”刘背眼睛一亮,好奇问道 “可可,你就别添乱了!”月月显得很尴尬,“秦风,要不换成别的,比如吃饭什么的,吻实在太那个了!” “不行,我就要吻!”秦风耍无赖道 月月很无奈,看到周围没有其他人,无奈的把脸稍稍靠了过去,心直咯噔咯噔的跳着,她很害怕此时被医院的领导看到,那样她肯定会被开除 “啊?”月月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摸着脸,一脸迷糊 “最好别喜欢那个家伙,不然你会四面受敌!”可可劝说道 018章  美男(1) 离开医院,秦风开着宝马车直奔S市有名的四海酒家,昨天晚上他跟几个兄弟说好,中午到四海酒家喝酒 这把秦风弄的有些恼火,他随便点了几个菜,喝了两瓶闷酒,然后开车回家,准备睡个舒服的下午觉 “左边的房间没有人住,你就住那房间,不过,书房可是我的,因为里面放着很多书!”秦风看到地上的大大小小的行李箱就有些恐惧,他想不明白一个大男人带这么多行李箱干什么,又不是女孩子还要带什么化妆品或者高跟鞋什么的,“哦!还有,就是我这个人有一个习惯,不喜欢被别人打扰,所以希望你的动作能够放轻点!” 019章  美男(2) “没问题!”刘亚楠脸色淡然道 020章  美男(3) 古铜色的肌肤,壮硕而又清晰的肌肉,确实很让人羡慕,只是对刘亚楠来说,却显得很不适应,毕竟这是她第一次见到一个光着上身的男子站在她的身前 “有两下子!”刘海棠是个很较劲的女孩子,越是逆着她,她越较劲,不管现在路上堵车的情况有多么的糟糕,她已经下定决心要给秦风点颜色瞧瞧 “队长!”就在刘海棠想扑过去的时候,身后传来男子的叫声 “耿刚,你们队长还真难缠!”秦风的人脉很广,他之所以会认识耿刚,主要是因为自己被拖过车,朋友介绍他们认识的 “会不会有什么误会!”耿刚是中间人,左右为难,一来他知道刘海棠的厉害,二来他和秦风的关系不错,只是再怎么说也该帮帮秦风 “能有什么误会!”刘海棠瞪了耿刚一眼,“别以为你们两个认识就想让我放了这家伙,想都别想!耿刚,这里没你的事,你去忙你的!” “队长,我那边已经没问题了!现在问题就出在你这,如果你这里的车一直堵着,恐怕局长又要骂我们了!” 说到局长,刘海棠稍稍变了脸色,说道:“你帮我看着他,如果让他跑了,我跟你没完!” “诶!”耿刚点了点头 刘海棠虽不放心耿刚会不会把秦风放走,不过疏导交通是她的责任,一旦上头怪罪下来,她只有挨批的份 “没那个兴趣,我这人虽喜欢美女,但是太凶,或者长的跟男人婆一样的女孩,我是没有兴趣的!”说着,他突然想起刘亚楠,自从见到刘亚楠后,他总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而是什么感觉,他又无法形容 “美女们,想我了啊?”秦风走了过去,很厚颜无耻说了一句 “你怎么那么聪明,只不过要开刀的人是你!” “我?怎么又是我啊?”秦风觉得很无辜,其实他早就想到被他惹毛的薛曼很有可能会拿他出气 “这样会让你带女孩子回家变的很不方便啊?” ‘呵呵’,秦风微微笑了笑,又露出一副不正经的神情,道:“既然你都知道了,那你还让他住在我那?” 站在一旁的刘亚楠一直没有开口,但是看到秦风那副模样,心里就来气,如果此时秦风知道她就是他的未婚妻他会怎么想? “我就是想让你不方便带女孩子回家,因为……”说着,薛曼看了刘亚楠一眼,“我要对得起我妹妹,她可是你的未婚妻!” “得了吧!脸都没有见过,就别跟我谈什么未婚妻!我还是比较喜欢实际点了!再说,我跟你妹妹的婚姻本来就是个错误!” “秦风,你好没良心!”刘亚楠终于憋不住,怒火冲天道 秦风立刻愣住,他想不明白刘亚楠为什么会突然喷出这样一句让人摸不清头脑的话来,看着刘亚楠,问道:“兄弟,我怎么就没良心了?喜欢女孩子不是男人的共同嗜好吗?” 另有企图 “那你也不能这么过分,毕竟你已经有了未婚妻,你再跟别的女孩来往,这样不会觉得对不起自己的未婚妻吗?” “切!”秦风不屑,冷笑道,“唉呦,我说兄弟,你是不清楚情况,我那个未婚妻是我爸爸和她老爸私自订婚的,等我回家我才知道有这么一回事,跟你说,其实我很可怜,我到现在都不知道她长什么样子,而且,我也没有那个耐心等一个没有见过面的未婚妻,我总得有感情生活吧!” 秦风觉得自己说的很有理,只是刘亚楠显然更加生气,白嫩的脸蛋微微泛红,喷出一句:“你……”然后扭过头,不想再理会秦风 看到秦风走进办公室,刘背立刻直起身,呵呵说道:“怎样?妖精降伏了吗?” “那还用说!”秦风也点了一根烟,吐了一口烟雾,“再修炼个一千年都不是我的对手!” “你就吹吧你!不过,妖精今天到底是怎么了?她为什么一直找你的麻烦?” “按你这么说,她是天天不正常,找我麻烦那是常事!” “那你也不觉得无聊!”刘背吐了一个烟圈,“要是我,我早就受不了了!我这把老骨头受不了那样折腾!” “老骨头?妈的,你丫才三十来岁就说自己老骨头,也是,要不你怎么总喜欢那些三四十岁的老母鸡呢!毕竟没有了青春少女的野性,你那老骨头也受得了!”秦风调侃道 “又来了!多么伟大的理论!”刘背嘲讽了一句 “需要你亲自去取吗?”蓝馨是个聪明人,他知道秦风想玩花样,怀疑问道 “爸……”蓝馨娇嗲叫道 “见到我爸也不叫一声?”蓝馨看着秦风,娇气说道 站在他身边的蓝馨看到秦风这副模样,嘻嘻暗自偷笑 “讨厌……”蓝馨使劲挣脱开,“没见过像你这样下流的!”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这个人……”秦风本想继续搂住蓝馨,不过看到蓝馨似乎并不希望他那样做,也就放弃,走到沙发旁,一屁股坐了下去,“女人不都喜欢这样的男人吗?就好比原始社会,男人的欲望越强,女人越喜欢!” “可我不是原始人!”正想进厨房的蓝馨回过头,努了一下嘴,说道 秦风没有说话,继续靠着沙发抽着烟 但雅茹对他来说已经成为了过去时,当初雅茹提出结束交往的时候,他甚至一个人喝的酩酊大醉 看到秦风没心没肺的偷笑,蓝馨更是来气,可是除了生气之外,她又没有别的办法,气的直嚷嚷:“你就不会哄哄人家吗?” “为什么要哄你啊?是你自己莫名其妙要跟我赌气的!”说着,秦风拿起酒杯,微笑道,“我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不会哄女孩子!” “还优点呢?我真搞不懂,为什么你不会哄女孩子,却那么招人喜欢呢?” “这个问你自己就好了!” “我……”蓝馨立刻被问住,拿起酒杯‘当’的一声碰了一下秦风的酒杯,“我哪知道!” 这顿饭吃了一个多小时,而且什么都没有剩下,即使是那个汤,都被秦风喝的干干净净他算是个大胃王,但是把东西吃干净也是他的习惯 粉红色内衣显得特别的显眼,也立刻勾起秦风的欲望,秦风看着正靠近他的蓝馨,脑子开始浮现出一些肮脏的想法 “别……老子对男人不感兴趣!”秦风立刻做出一个惊愕的神情 “不那样,刘亚楠会对秦风感兴趣吗?” “姑奶奶们,你们别再说了,我已经够烦了,不行,我必须搬宿舍,我不能跟那种人住在一起,不然,我真的会发狂!” “搬宿舍……没门!”这时候,薛曼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在秦风身后,“秦风,我可告诉你,你越想搬宿舍,我越不允许!” 妩媚的黄月娥 ‘我最近是得罪谁了,怎么那么倒霉!’秦风心里嘀咕,他看了薛曼一眼,知道薛曼是冲着他来的,只是他心里也有点被惹毛,冷冷道:“大不了,我搬出去住,我又不一定要住医院安排的宿舍!” “你……”薛曼像是被秦风点中了命门,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直瞪着秦风,“如果你敢那样做的话,我一定开除你!” “开除啊……”说着,秦风看也不看薛曼一眼,向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你以为我不敢……”薛曼冲着秦风大吼,完全不顾及自己院长的身份,“反了,我一定要开除这家伙……” 秦风刚走进自己的办公室,立刻把门狠狠的‘嘭’的一声关上,然后反锁 他靠在凳子上,点了一根烟,很是气恼,他搞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觉得刘亚楠和薛曼可能都吃错药了,莫名其妙向他咆哮 “什么事?” “有个病人要找你!” “谁啊?” “先前你帮她看过病的黄月娥小姐!” “黄小姐!”秦风低声念叨,“你让她过来吧!” “好的!” 五分钟后,一个穿着件红色宽胸上衣,黑色短裙配黑色丝袜,戴着副黑色大眼镜,涂着红唇,全身上下散发出一股迷人的妩媚气息的女孩来到秦风的办公室 “这个……我不能收!”秦风指着支票说道 “那这事就包在我身上!”刘背站起身,拍了秦风一下肩膀,“不过,事情办完了,你可要请我吃饭!” “你还真的是饿死鬼投胎啊!没问题……”秦风大大咧咧说道 小妖女咪咪 刘背离开后,秦风闲着无聊,锁上门在办公室内疯狂的玩反恐精英,直到十一点半,他才匆匆离开医院,开着车前往解放路的麦当劳 “大叔,疼……”小女孩娇嗔叫道 加上小丫头开口闭口都是叔叔,秦风觉得自己一个二十五岁的年轻小伙子,应该还没有到叔叔那么老 “我所说的兽医并非真正的兽医,而是指禽兽不如的医生!” 秦风用手指轻轻敲了一下咪咪的头,道:“小丫头,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居然说我禽兽不如!” “不是吗!难道你是怪胎,都说长的帅的医生没有一个是正经的,都很变态!” “汗!就你的理论,全世界长的帅的医生都比拉登的敢死队还要恐怖了!小丫头,不能以貌取人,懂吗?” “那这么说你是个好医生了?”咪咪露出一副鬼灵精怪的神情,娇滴滴道 薛曼住的地方是一栋五百多平米的别墅,加上豪华的装修,别墅显得格外的高雅 “为什么啊?”薛东河看着自己的宝贝女儿问道,在他看来,薛曼是他们家的顶梁柱,未来她也将接手家里的所有产业,而薛曼的表现也很让他满意 “呵……”薛曼冷冷笑了笑,“这家伙是个十足的风流胚子,薛惠嫁给他只能受委屈,爸,我反对薛惠跟这家伙结婚!” 心存意见 “什么话,哪有这样说秦风的!”薛东河对薛曼的言辞表示不满,本来薛曼要比薛惠先结婚,可是他这个要强的女儿却一直反对,他也没有办法 “嗯……”薛曼点了点头,“我们正在想如何整那个色鬼!” “色鬼?谁啊?”杜瞳如一脸困惑 而此时秦风和薛东河正聊的兴起,薛东河喜欢聊政治,聊战争,而秦风恰恰在这方面有很厚实的知识,所以两人聊起来相当合拍 “跟朋友喝酒那是正常的,毕竟是年轻人吗!不过,秦风!以后就少点,毕竟和薛惠住在一起,应该注意一下薛惠的感受!”薛东河说道 “别回答的那么快,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薛曼冷冷说道 紧急情况 心情正处于低谷的秦风听到薛曼这番话,心里更不是滋味,他冷冷瞪了薛曼一眼,那眼神就好比一头饥饿的狼的眼神一样 薛曼完全没有想到一个吊儿郎当的家伙居然会露出那么恐怖的眼神,她心里一怔,一时不敢再继续说下去 “那你们两个准备什么时候生个小宝宝啊?”薛东河说的有点想天真,不过他的话还是把秦风和薛惠给问住 “我还轮不到你来教导我!”薛曼很不爽,凭什么自己要被一个吊儿郎当无所事事的家伙教导,“既然你知道我爸受不了刺激,那好,你赶紧跟薛惠悔婚!” “你用你的大脑想想好不好,都说胸大的女人脑子简单,还真的没错!” “你……”薛曼瞪着大眼,像是想跟秦风斗嘴,却说不出话 “不要理他!”薛曼拉了一下薛惠的衣服,“为了爸的身体,可能要委屈你一下!” “委屈?什么委屈?”薛惠很是困惑 “跟这家伙扮恩爱!” “扮恩爱?”薛惠很惊讶,她瞟了秦风一眼,歪了歪嘴,“我不干!” “我也不想!”秦风也不愿意 逼婚 看到薛惠和秦风那副表情,薛曼很无奈,气哼哼道:“难道你们想看到我带一个男的回家给老爸看吗?” 秦风和薛惠不约而同点了点头,样子很噱头 “都什么时候了,你们就别较劲,就是装也要装给老板看!来……”说着,杜瞳如一手拉着薛惠的手,一手拉着秦风的手,然后把他们两人的手合在一起,“老板看到你们这个样子肯定会很高兴!” 秦风本想挣脱开,总觉得和薛惠牵手就跟小男孩牵手的感觉一模一样,不过他觉得杜瞳如的话说的没错,装一下给薛东河看,自己又不会吃什么亏 秦风心想坏了,薛惠已经上当,可是泼出去的水也收不回来,只能后悔刚才没有来得及提醒薛惠、、 “怎么了?”薛曼走到薛惠的身旁问道 “可是……爸他……”薛惠也很无奈,她瞟了秦风一眼,打心里她也对秦风没有好感,不是因为他病重的爸爸,打死她都不会那样做 “不吃了?”杜瞳如有些失望,原本热热闹闹吃顿饭,结果却弄成这样,她‘唉’的一声叹了口气,“身为子女,偶尔也该体谅一下大人的感受,你们虽然年轻,但年纪也不小,别总是那样年轻气盛!” “知道!杜阿姨,我只是跟她们两个的性格合不来而已,至于伯父,我们会想尽办法讨他开心的!” “那老板要我帮你们选个日子,下个月举行婚礼,你们说该怎么办?” “为了不让你为难,你就按伯父的意思办,至于结不结婚,只能走一步算一步,总之……”秦风冷冷笑了笑,“我现在不想结婚!” “唉!”杜瞳如深深哀叹一声,无奈的摇了摇头 “那你为什么那么喜欢跟秦风斗气?” “我乐意……”薛曼耸耸肩,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她气恼,甚至赌气 一失足成千古恨,她很失望 “那你又能怎样?反抗啊?” 就在秦风想用力拉薛惠外套的时候,薛惠动作奇快的抓住他的手,在秦风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个跆拳道的背摔,直接把秦风摔得晕头转向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不拖泥带水,干净利落,看到秦风昏头昏脑的摸着脑袋,薛惠‘啪啪’拍了拍手,得意道:“叫你别惹我,你就不听,不给你点颜色瞧瞧,你还以为我是好惹的!” 秦风很狼狈,他受过训练,原本对这样的偷袭他的反应应该非常迅速才是,可是刚才就在一念之间他就倒在地上,可见薛惠的身手了得 “不看……” “为什么?你不是很喜欢吗?” “是很喜欢,可是对你就喜欢不起来,因为你没有胸部,没有臀部,呵呵!”秦风笑了笑,“你可以说是三无产品!” “秦风,我跟你拼了……”说完,薛惠立刻扑向秦风 “没有……”说着,薛惠走进房间,然后拿着一把手掌大小的剪刀走了出来,‘嗒嗒’她摆弄着剪刀,坏笑道:“要不要试试?” 秦风立刻打了个冷颤,妥协道:“你还真留一手,我投降!说完,他躲进自己的房间!” “这还差不多!”薛惠愤愤道 不过正当薛惠拿着衣服要去洗澡的时候,秦风站在房间的门口色眯眯的看着她,然后说道:“浴室里面我安装了摄像头,你可要注意点,别走光了!” 报复 “你安装摄像头干什么?”薛惠的脸上露出难以理解的神色,觉得秦风一个大男人在浴室内安装摄像头,难不成是想欣赏自己,这也太恶心过了一会,她拿着剪刀走到秦风的房门前,‘嗒嗒’敲了敲门,叫道:“大坏蛋,开门!” “干嘛?主动送上门啊!我都跟你说过,不喜欢那些主动的女孩!不开……”秦风在房间内叫道 躲在房间内上网的秦风知道一旦开门的话,被他惹毛的薛惠肯定会跟他拼命,所以他不能开门,虽然他知道这样做是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但是为了暂时保全自己,他也只能这样做 “小妖女们,今天你们怎么那么安静啊!见到我也不打声招呼!”秦风走到前台旁,发现三个女孩的神情都很奇怪 月月和沙沙都点了点头,似乎想听听秦风这个未婚妻到底长什么样子,为什么风流倜傥的秦风会说见到她就绝望 “你想怎样?”高佬趁秦风不注意推了他一下 “你已经把我惹火了!”秦风又露出那凶神恶煞的神情,双手突然抓住高佬的手,一掰,然后脚往前踩一步,用力一拉,高佬整个人‘扑通’一声倒在地上 中计 高佬被秦风摔的晕头转向,想不明白占上风的他居然被一个比他矮一截的家伙摔倒在地上,他想急忙爬起身,谁知道脚一软,整个人踉跄了一下,又躺在地上 秦风立刻瞪了警察一眼,如果真的要大打出手,这三个警察可能还不是他的对手,不过他不想把事情闹大,只能怪自己吃了薛曼一回亏 是谁在帮他呢?秦风心里很疑惑 坐着蓝馨的车,两人来到国光四星级酒店,国光酒店也是S市最高星级的酒店,在S市可以说是家喻户晓 蓝馨她老爸已经等了一会,刚才就是他找关系把秦风给弄出来的,看到蓝馨带着秦风向他走来,他还是站起身,向他们两人示意 “说到结婚,秦风,这件事我很困惑,既然你有未婚妻,你为什么还要跟蓝馨交往!”蓝别时的话听起来像是平淡,却有咄咄逼人的气势 重现 蓝馨气的嘟着嘴,从小到大,她老爸很少用这样的口气跟她说话,她觉得她老爸实在有些过分 ‘呵呵’蓝别时微微笑了笑,举起酒杯向蓝馨认错道:“爸不好,爸不应该太多嘴!” 秦风礼貌的点了点头,没有开口 秦风是个聪明人,心里很清楚蓝别时的用意,用手轻轻拍了一下蓝馨的肩膀,嘴角露出淡淡的微笑道:“你再陪你爸吃一会,我没事的!” “可是……”蓝馨仍然很不甘心 “我不太同意你跟秦风交往!”蓝别时总算说出自己的心里话,他抿了一口葡萄酒,看着自己心爱的女儿,在他看来,没有什么事比他女儿的幸福更重要 而秦风全然不知道,他正在房间内手舞足蹈,继续大叫:“啊……我要杀了那些家伙,为我的战友报仇!” “秦风……”薛惠在房间外面叫道 他确实是个神经病人,即使薛惠已经站在他的面前,他却全然不知道,他仍然置身于战争的幻觉中 薛曼示意四个身材彪悍的男子打开门冲进去,而四个身材彪悍的男子也会意的集中到门口,其中一个扎着根小辫子的男子一手握住锁柄,另一只手对另外三个男子打手势 最后,他听到一个女孩的呼叫声 刚醒来的秦风发现自己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有些莫名其妙,因为他已经忘记之前发生了什么事,而且他身边还躺着一个正在熟睡的女孩,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薛惠 “你的身体还没有完全康复,还不能下床!” “不是……”秦风有些不耐烦,什么身体还没有完全康复,他觉得自己本来就没有事,“你怎么那么多事!我现在想回家!” “不行!”薛惠伸开双臂拦住秦风,一副完全不让步的样子 秦风很无奈,只好又躺下床,被子盖住头,说道:“我说不过你们姐妹俩,你们姐妹俩如果想疯的话去找别人,我没那个时间!” “姐,什么叫战争后遗症啊?”整整一天,薛惠并不怎么睡觉,刚睡一会也被秦风给吵醒,她有些疲惫问道 “冬玲,你难道没有听说过要适时把握机会吗?”这个叫毛毛的女孩眼睛始终盯着略显不自在秦风,嘴角露出一抹鬼魅的微笑 “但也不用这么主动吧!”冬玲话中有话 秦风本想挪开一点,不想跟毛毛靠的太紧,却发现冬玲已经占据了他另一半的空间,他只好笑呵呵的点了点头秦风摇了摇头,道:“那东西,我更不懂!” “那你懂什么?你会玩什么?” “我啊?”秦风这时候突然发现雅茹从厨房里面走了出来,立刻叫道:“雅茹,可以开饭了吗?我肚子好饿!” “急什么,饿不死你的!”雅茹微笑道 “还是我来吧……”崔光主动道 “没……没事!”崔光立刻萎了 摸屁股 “你怎么变凶了啊?以前也不见的你有多凶啊?难道更年期提前了?”秦风借口来厨房帮忙,而事实上他只是站在一旁欣赏雅茹的背影,而且还时不时说那么一两句风凉话 “他们会说我笨,特别是那两个丫头!”雅茹懒懒道,然后转过身继续炒菜,“这个社会就是这样,帅哥风流,不帅的人又太笨蛋,没辙!” “你不喜欢崔光?” “在我的词典中没有喜欢不喜欢这个词,只有……”雅茹迟疑了一会,自从她主动提出和秦风分手后,她发现自己很难再喜欢上别的男人,“男人只要能够满足我,我就会嫁给他!” “性还是金钱?” “你好恶心!”雅茹扭过头白了秦风一眼,“这样显得你很低俗,不过,你这人就是这样,不低俗怎么会风流呢!” “正解!”秦风走了过去,挨着雅茹,“要不要我帮你啊?” “少来!虽然你的手艺不错,但我不稀罕!我之所以把你叫进来,不就为了帮你解围!” “所以我觉得我们两个特心有灵犀,我刚才只是给你使了个眼色而已!”秦风有些得寸进尺的把手放在雅茹弹性十足的屁股上,本想要摸她一下,可是觉得外面有人,一旦雅茹不经意叫了起来,外面肯定会以为他对雅茹做了什么坏事,再说雅茹的男朋友也在外面,弄不好那个家伙会找他拼命 五分钟后,所有的菜上齐,秦风一看桌上的菜,心里就乐滋滋的,因为八道菜中,有七道是他喜欢吃的,另外一道菜秦风虽然不怎么喜欢吃,但却是雅茹最喜欢吃的,这也就说明,雅茹这顿饭是为他准备的 “秦风,有个问题我想问你!”毛毛似乎有些害羞,她咬着筷子,娇滴滴道:“你有没有女朋友啊?” “女朋友?”秦风心里一愣,眼睛的余光扫了雅茹一眼,摇了摇头 冬玲倒是觉得心情不错,因为她对毛毛有很大的意见,冷言冷语了一句:“毛毛,第一次吃了闭门羹了吧?” “哼……”毛毛翘着嘴,似乎不服气,“秦风,要不我们交往吧?” 所有人都惊呆了,没想到毛毛这样直接,就连一门心思吃饭的秦风一时间也无法把口中的东西吞下去,睁着大眼,傻愣着 “一见钟情吗!” “我的意思是说,我这个人很随便,但我没有想过固定跟某人交往,我比较喜欢同时跟好几个女孩交往!”秦风解释道、、、 突袭 “慢着!”秦风突然发神经般叫住薛惠,“会不会是你姐?” 薛惠犹豫了一下,冷笑道:“有可能!” 秦风急忙从沙发上站起身走到薛惠的身旁,神秘兮兮道:“如果是你姐,你就跟她说我们睡了,叫她回去!” ‘呵呵’薛惠微笑道:“你怕我姐?” “怕她!我是觉得她烦!”秦风不承认自己确实有点害怕薛曼 “你们两口子在干什么?” “姆妈,你们怎么会来?”薛惠很惊讶问道 彪悍 “诶!老哥,都一样,秦风不也没叫你爸爸吗?他们还没有结婚,就由着他们,如果结了婚还这样叫,那我们就翻脸!” “没错,一定要翻脸!”薛东河哈哈笑道 “怎么,不想见你爸啊?”秦万里看到秦风一脸醉意似乎有些不高兴,“你又跑去哪里喝酒了?我告诉你多少次,酒少喝一点,毕竟你有未婚妻,你必须为你的未婚妻着想!” “诶!老弟,年轻人吗!喝点酒没事,只不过不能喝太多,喝多容易出事!”薛东河袒护秦风道,“你爸是我叫来的,之前不是跟你们说过下个月给你们两个办婚礼吗?我特意叫你爸过来商量一下你们的婚礼,顺便陪我这把老骨头喝几杯!” 秦风突然觉得很失落,本来一个薛东河已经让他很头疼,这会又多了一个老爸,他老爸是什么脾气,他心里一清二楚,这下子要和薛惠解除婚约变的更难了 秦风本想顶一句说:你们夫妻俩不是整天吵架,还经常闹离婚!只是他觉得这句话说出来,他老爸肯定会气的发疯,毕竟他老爸得了高血压,不能太激动 同床 “只可惜我那大女儿……”薛东河深叹了口气,“那丫头都被我给宠坏了,无论我怎么劝她,她都不想嫁人,我真的拿她没辙!” “薛曼是个很有能力的孩子,而且你也把所有的重担都压在她的身上,她暂时不想结婚也是情有可原的,等所有的工作上手了,她自然会想结婚的!” “只是女孩过了三十岁,再不出嫁真的很难再嫁出去了!” “老哥,我可反对你这种看法,三十岁的女孩是最成熟的时候,而且现在这个社会三十岁以上还没有出嫁的女强人多的是,她们之所以不结婚不是她们嫁不出去,而是她们要求高!一旦遇到自己喜欢的,她们自然就会想结婚,所以你烦也没用,最终还是要看薛曼的意思,不是吗?” 薛东河点了点头 “不脱就不脱,懒得理你,脱了我也不想看,没有胸部的女孩子是没有吸引了的!”说着,秦风把被子盖在身上,闭眼呼呼大睡 “你给我滚下来……” “不下……”秦风懒懒道 “放开你?小姐,是你先惹我的,而且是你自己主动爬上床的,我怎么可能放过你呢?”秦风色眯眯道,他把嘴慢慢靠近薛惠的脸颊,“来吧!我们来缠绵一次,也好了了你爸的心愿,再说,你也是我的未婚妻,和我做那个不会违背道德伦理的!” 没吸引力的女孩 “流氓……放开我……”薛惠想挣脱,可是无力回天,上一次她也是轻而易举被秦风压在身下,她总算知道自己在秦风面前是那样的软弱 “别这样……”憋了很久,薛惠终于恳求了一句 薛惠没有说话,她哽咽了几下,此时她心里的感觉很奇怪,既生气,又觉得秦风并不可恨,只是她不服气被秦风这样玩弄 “混蛋……”薛惠立刻跟秦风拼命,不过她本想拉起自己的裤子,却被秦风一手推到在床上,在秦风面前,她简直没有还手的余地 秦风双脚夹住薛惠的双脚,然后双手用力扯薛惠的体恤,不一会功夫,整件体恤都被秦风给扯了下来 秦风开始解开衣服,摆出一副要打动手脚的意思,但看到薛惠眼泪都流了出来,他深深哼了一口气,站起身,然后走下床 露两手 开着车在街上兜了半个多小时,秦风很想找个落脚的地方,他很想去雅茹那,可是雅茹已经有了男朋友,他不想再去打扰雅茹的生活 秦风给自己泡了一杯茶,然后坐在桌旁,看着桌上有些简单的两菜一汤,微笑道:“你还真省,而且都是素菜!我可告诉你,你别跟社会上那些傻丫头一样,要身材不要身体!” 听到秦风关心自己,蓝馨心里很高兴,娇滴滴道:“我是因为没有什么胃口!” “家里还有菜吗?” “要干什么?”蓝馨不解 “我给你做几个,顺便我也当夜宵再吃一点!” “冰箱里面什么都有,你要做你最拿手的哦!也好让我尝尝你的手艺!” “汗,以前你又不是没有尝过!”秦风走向厨房说道只是他也知道,一旦他这样做,他肯定会给薛惠带来不少麻烦 等蓝馨洗完手的时候,秦风已经开始吃饭,看到秦风没有等她一起吃饭,蓝馨气恼道:“真没良心!” 秦风自然知道蓝馨在气恼什么,说道:“没良心的话还给你做这么多你喜欢吃的菜?你不仅没有说声谢谢还埋怨我没良心,是你自己没良心吧!” “你给我做饭那是理所应当的!” 秦风无奈的摇了摇头,道:“如果我们两个结婚,我真的有点怀疑会不会成为你的家奴受你虐待,用现在很流行的一个词来形容就是保伯!” “保伯?”蓝馨先是不解,但很快就扑哧一声笑道,“如果你愿意,我没有意见!” “我意见很大……” 蓝馨呵呵笑了笑,道:“今天医院发生了一件大事,整个医院都炸开了锅!” 副院长 “大事?什么大事?死人了?”秦风好奇道 来医院之前,他已经向消息最灵通的刘背打听过,知道薛曼中午在医院,他才提前半个小时来到医院 ‘嗒嗒’秦风轻轻敲了敲门,听到里面薛曼的说话声,他推门走了进去,看到薛曼一脸惊讶的看着他,他知道此时的薛曼肯定没有料到会是他 “嗯!不错!”薛曼突然莫名其妙的微微一笑,她看着秦风,“有自知之明的人完全有资格当副院长!所以,我觉得你有资格!” “不是……”秦风有些无奈,他本来是想跟薛曼说自己无论如何都不能当副院长,可是这会薛曼却说他有资格,这跟他平时认识的薛曼简直是判若两人,秦风想不明白薛曼到底想干什么,准确讲是有什么阴谋 “我真的不想当副院长,无论如何都不行!早上你不是反对我当副院长吗?现在我已经主动向你请求说我不当,你可以向董事长转述我的意思!” “我没那个权力!” “为什么?”薛曼的话简直是个秦风当头一棒 秦风急忙退后两步,往办公室内瞅了一眼,他看到薛曼正气冲冲的走了过来,急忙说道:“告辞了!” 说完,秦风拔腿就溜 “薛惠,怎么了?那家伙刚才说你昨晚不让他睡你的床,到底是怎么回事?”薛曼心里很好奇,因为之前她一直警告薛惠说不能让秦风靠她太近 原本这间办公室只属于他一个人,这会多了一张办公桌,很显然他这间办公室来了新同事,到底会是谁呢? “秦风……”就在秦风疑惑他的新同事会是谁的时候,刘背来到他的办公室,“你在发什么呆啊?” “你来的正好!你办公桌是怎么回事?” ‘呵呵’刘背微笑道:“谁让你早上不来上班,医院给你安排了一个新同事!” “谁啊?” “一个大美女!非常有味道的大美女!” “大美女?”听刘背那么说,秦风心里更加好奇,他心想:要是医院的大美女,他全部认识,会是谁呢?如果是新来的,那就好玩了!至少每天都有美女欣赏,那日子就不会那么无聊了! “嗯!”刘背点了点头,“你应该认识,院长的妹妹薛惠!” “哇靠!”秦风反应很强烈,“你丫什么眼光,那样的女孩你也好意思叫大美女!” 恼火 秦风非常失望,甚至绝望,他没想到刘背所说的大美女是薛惠,他真的很怀疑刘背的审美观,一个长的不男不女的家伙怎么可能是大美女呢! 而且让秦风害怕的是,以后他就要和薛惠在同一间办公室工作,他就无法再跟别的女孩暧昧,他知道,这一切很可能是薛东河跟他老爸安排的,表面上看是为了增进他和薛惠之间的感情,真正的目的就是不让他再跟别的女孩有暧昧的来往 只是他们越这样限制秦风,秦风越反感,而且跟别的女孩在薛惠的面前暧昧,他根本就不需要去顾忌什么 薛东河看着秦风,有些意外,问道:“你搬桌子干什么?” 看到薛东河,秦风只好罢手,再搬下去,薛东河跟他翻脸不说,弄不好他又发病,他微笑道:“整理一下办公室!” 刘背一脸诧异,没想到秦风这家伙转变那么快,刚才还气冲冲要搬桌子,这会却一点脾气都没有,他对薛东河礼貌道:“董事长那么早就来医院啊?” 薛东河根本没有把刘背放在眼里,冷哼一声,然后对秦风说道:“你跟我来一下,我有话想跟你说!” 我不知道 听薛东河的口气,秦风觉得有点不太妙,他跟着薛东河走到一个偏僻的角落,不敢正视薛东河,低声问道:“伯父,什么事?” “昨晚你去哪里了?” “昨晚……”秦风心里咯噔一下,他最怕薛东河提起昨晚的事,因为薛东河昨晚就是故意安排他和薛惠住同一间房,后来他偷偷溜走了,“昨晚有点事!” “那么晚了还有什么事?老实说,是不是跟薛惠吵架了?” “没……没有……” “不用骗我了!薛惠已经告诉我了,说你们昨晚吵架,后来你一气之下就走了!”薛东河哼了口气,“秦风啊!夫妻之间吵架是很正常的,但你没必要一气之下就走人,这样对谁都不好,知道吗?” “知道!”秦风低声说道 “我真的希望你们从昨晚就开始准备为我生个孙子!只可惜你们还是没能如我的愿!你实话告诉我,是不是在外面还有自己喜欢的女孩子?” “没……没有!”秦风吞吞吐吐道,“伯父,可能我和薛惠还没有做好准备,毕竟我们还年轻,而且我们才认识没几天,对彼此都不是很了解,所以……” “这个我懂!所以我才让你们下个月结婚,不然给你们一年的时间,你们未必就能够了解对方!年轻人就是这样,感情不专一!”薛东河的语气稍稍缓和,变的和蔼了点,他继续说道:“有时间找薛惠谈谈,加深一下了解,我敢肯定,像你这样的孩子,薛惠肯定会喜欢的!” 问题是我不喜欢!秦风心想,他点了点头,低声道:“好的!” “还有一件事,就是提拔你为副院长的事!你觉得怎样?” 秦风迟疑了一会,摇了摇头:“我反对!” “为什么?”薛东河有些惊讶,脸色一变,“你是你爸唯一的儿子,而且也是我的女婿,医院是我和你爸合资开办的,你早晚都得接手这医院,你现在不接手,还想等到什么时候?” 薛东河的话让秦风变的很为难,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低声道:“现在让我当副院长还不是时候!” “那你想等到什么时候?给我一个明确的时间,我和你爸都在等你的意思!” “我也不知道!” 强权政策 “唉!你们现在的年轻人,整天就只知道玩!”薛东河很失望,“我不管你想不想当副院长,这个副院长你是当定了!不然,我没法向你爸交代!” 秦风知道薛东河话都说到这份上,已经没有挽回的余地,他也不想表态,他心里很压抑,这种压抑让他很想找个地方发泄 在薛东河和他老爸面前,他完全没有话语权,也没有自主权,无论什么事都要服从他们的安排,虽然他知道这两个老头子都是为了他好,可是他并不想这样,他宁愿被子弹射死也不想踩到地雷被炸死 他要的是那种开着坦克在草原上奔驰的感觉他要了六瓶酒,找了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坐下 “嗯!”秦风点了点头,在酒吧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他算是老手,所以他显得很从容不迫,“聊聊?” “好啊!我也一个人正无聊!”女孩手中拿着两瓶酒,一瓶她正在喝,另外一瓶原封不动,也就是说,这个女孩不是来蹭酒喝的 男女缠绵 秦风的想法和很多人不同,他知道很多人都觉得在酒吧混的女孩不干净,可是他不这样认为,酒吧是消遣和发泄的地方,即使那个女孩子不干净,她也是人,没有人乐意在酒吧过一辈子! “你叫什么名字啊?”秦风看着那个女孩,嘴角露出一抹诡异的微笑,如果是一般的女孩看到他那样的笑容,十个有九个会被吓跑两人刚走进包间,蓉蓉立刻双手搂住秦风的脖子,明亮而又迷人的眸子死死盯着秦风,娇艳欲滴的双唇让人欲罢不能 “我不急,我是想看看你急不急!看来你一点都不急!还是我没有足够的吸引力?”蓉蓉坐在一旁的沙发上,翘起二郎腿,一副妩媚神情 “你这人还真坏,看来你是个老手!” 秦风摇了摇头,食指在空中左右比划,说道:“我不是老手,我是有经验!” “呵!有经验和老手不是一样吗?”蓉蓉笑道 “不一样,老手是指那些经常在酒吧混的人,而有经验则是那些在酒吧混,而且还能够泡上美女,和美女缠绵的人!” 蓉蓉点了点头,好奇道:“这么说,你经常和美女缠绵?” “嗯!失望吗?” “有什么好失望的!能够经常和美女缠绵那就证明你有那个能力,我对那些没能和美女缠绵的男人才失望呢!要不,我们也来一次……” “现在?”秦风有些惊讶 只是这个猎男人无数的美女已经发现秦风异常的地方,她看到秦风喝酒的速度显然要比之前快很多,这也就说明秦风开始冲动 “抢东西啊……”突然,离他们不到一百米的路口,一个女孩大叫起来 “我劝你们最好束手就擒,免得受皮肉之苦,如果你们敢反抗的话,我可就不客气!”刘海棠突然加快步伐,飞速向三个飞车贼跑了过去 三个飞车贼迅速散开,这三个家伙很聪明,因为他们知道只要他们散开,刘海棠顶多能抓到两人,剩下一人就可以逃走 刘海棠有些顾不过来,一个飞扑,直接把一个长头发的男子扑倒在地上,然后把他反着手,按倒在角落里 “你受过专业训练?”刘海棠还是说出了自己的疑问 “没有啊!”秦风装傻道 “我家!” “你家?去你家干什么?为什么要去你家比试?”刘海棠心里更加莫名其妙,她看着秦风,似乎想知道眼前这个男子到底想搞什么鬼,因为她已经见识过秦风的狡猾 刘海棠气的咬牙切齿,她想冲过去当场和秦风比一下拳脚,可是有警察在场,她必须收敛一点,她白了秦风一眼,冷冷道:“我一定会让你主动跟我比拳脚的!” “那好,我等着!不过,我帮你抓了两个贼,你总得感谢一下我吧?” “感谢?”刘海棠本想说不可能,但是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请你吃饭?” “我不想吃饭!” “那你想干什么?” 秦风笑嘻嘻走到刘海棠身旁,右手摸着下巴,一副流氓的模样,说道:“让我亲一下?” “你……”刘海棠立刻握着拳头很想给秦风一拳 薛惠的失落 下午四点半的时候,秦风无奈的回到医院,他实在不知道去哪里好,也不知道谁能陪他,在医院,即使很无聊,他也能够玩游戏过日子,可是开着车在外面溜达,不用半个小时他就觉得很没劲 秦风的话让薛惠心里很不是滋味,只是她不想抱怨,因为秦风的风流是众所周知的事,她低声说道:“今晚我爸和叔叔都准备在我们那吃饭,你要不要回去吃饭?姆妈跟我说,她做了你最喜欢吃的菜!” “没空……”秦风点了一根烟,“我今晚要陪我的小蜜吃饭,而且,今晚我也不回去睡,或许以后我都不回去睡!” “这样我爸和叔叔肯定会很生气,我真的希望你能够沉稳一点,为大局着想,不要整天那么孩子气!吊儿郎当是没有好结果的!”薛惠苦口婆心道即使整件事和薛惠有很大的关系,但整件事的操纵者是薛东河和他老爸 秦风看了薛惠一眼,没有说话,继续抽着烟,只是抽烟的速度明显加快,因为他的头脑很复杂,他知道解除婚约并非他想象的那么简单 “我跟我爸说我有喜欢的人,我想我爸会同意解除婚约的!” ‘呵呵!’秦风在嘲笑薛惠的天真,他知道即使薛惠这样跟薛东河说,薛东河未必会同意解除婚约,就如刚开始他一直反对被他老爸操纵订婚一样 谎言背后的秘密 秦风没有听说过薛惠有男朋友,他认为像薛惠这种长的略显‘帅气’的女孩子,喜欢她的人应该不会很多,所以他对薛惠的话抱着半信半疑的态度 “那好,我就等着看你的男朋友到底长什么样子的!你可别带一个长的娘娘腔的男朋友给我看!不过,我觉得那样的几率很大!”秦风有意无意调侃了一句 “难怪你平时可以随随便便不上班,随随便便迟到,而且还被提拔为副院长!原来你爸是医院的股东!” 秦风觉得这还不是最主要的,因为左右事情的还是薛东河,他的未来岳父,只是他不能把这件事告诉蓝馨,一旦蓝馨知道他的未来岳父是薛东河,蓝馨就会猜到他的未婚妻是谁,这样蓝馨肯定会非常生气 造人计划 “所以我非常倒霉!哎呀!”秦风叹了一声,“你说像我这样的人怎么能够当副院长呢!可是我没辙,董事长非要我当不可,我也只能硬着头皮,等着被人诅咒而死!” 扑哧!蓝馨嘻嘻笑道:“臭美吧你!我觉得副院长挺不错的啊!有权利也很轻松,我倒是挺想当副院长的!可是我没有那个命!不过你说会被人诅咒而死,我觉得可能性很大,因为医院的员工意见都很大!” “你就没有一点同情心啊?” “有啊!” “可是我怎么一点都感觉不到,难道要我解开你的衣服才能看到?” “切,又来!我的同情心就是对你的关心,你难道没有感受到吗?如果你感受不到的话,就只能说明你没有良心!” “嗯……嗯!感受到了!”秦风呵呵笑道 “过份?为什么?” “会不会秦风有自己喜欢的女孩子,我们硬是要他和薛惠结婚,太难为他了?” 薛惠也坐在一旁,她的脸色极其暗淡 “肯定有原因,不然你不会想和秦风解除婚约,是不是你不喜欢秦风,还是你有自己喜欢的人?或者是你一时的情绪?”薛东河耐心问道 薛惠不知道该说什么,因为秦风根本不给她任何机会! 薛惠的性感打扮 “老弟!别说了,现在年轻人的想法,我们不懂,我们过时了!”薛东河感慨万千,他很失望,心想如果薛惠和秦风解除婚约,那他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够看到孙子,他觉得自己已经活不了多久,很可能没有那个眼福心情大好的他看到薛惠正埋头工作,他走到薛惠的办公桌旁,用手轻轻扣了一下办公桌,看到薛惠仰起头,微笑道:“你好像跟以前不一样?怎么?跑去棒子国整容?还是去丰胸?” 秦风没有说错,昨天晚上吃过晚饭后,薛惠和薛曼去了美容中心,不仅重新做了一个偏女性的发型,还好好打扮了一把,配上她身上性感的衣服,薛惠确实变的很有女人味 “老弟,别这样……”薛东河心疼秦风,他急忙制止,“别动不动就动手,秦风都这么大了,你怎么还那么喜欢用老一套!” “不这样他会记住吗?这混小子……”秦万里气吁吁道,“我可告诉你,如果你今天不给我一个信服的理由,你就老老实实跟薛惠结婚!” “不行……”薛曼立刻插话,“叔叔,薛惠可没有说一定要嫁给他!” 秦万里看了薛曼一眼,有点无奈 只是看到她爸爸和秦万里期望的眼神,她又放弃解除婚姻的念头,她迟疑了一会,点了点头,低声道:“我想和秦风结婚!” 四个人三种表情,薛东河和秦万里立刻喜上眉梢,薛东河甚至拍着薛惠瘦弱的肩膀,高兴道:“我就知道你一定不会让爸爸失望!” 薛曼很失望,她的失望并非薛惠不听她的话,而是秦风要和薛惠结婚,她将失去秦风这个死对头 “不过,我能不能问一个问题?”秦风笑嘻嘻道 “难得!难得啊……”薛惠长叹一声,“你现在是副院长了!你根本不需要亲自去给病人看病,所以目前你并没有什么工作好做!” “奶奶的!老子想好好工作都不行!”秦风苦恼道,“随便安排几个病人,我来给他们看病!不然,我会发疯的!” “现在在我们医院的病人当中,可没有符合你的要求的美女病人!” 秦风心里凉了一半,心想薛惠这丫头还真狡猾,居然拿这件事来顶他,他嚷嚷道:“随便,只要是女人就行,美丑没关系,不过年轻点比较好!” “狗改不了吃屎!” “你骂人……” “怎么!难道你不服气?不服气你也骂啊!看我们两个谁厉害!” “我没那闲情!” 出众 薛惠‘呵呵’笑了笑,道:“其实倒是有件很重要的事要你去办!” “重要的事?”知道有事做,秦风心里也不会那么压抑,“什么重要的事?杀人放火我可不干哦!” “量你也没有那个胆量!”薛惠从抽屉里面拿出一份资料,递给秦风,“既然你现在是医院的副院长,你就有义务为医院的未来着想,说远一点,这医院以后可能还是你的!所以你必须为医院的未来出谋划策!” “这份资料详细介绍了我们医院去年还有今年到目前为止的营业情况,而且上面还有我们仁合医院的死对头华东医院的详细资料!从资料上看,华东医院从去年到现在,营业额增长迅猛,而我们仁合医院却恰恰相反!特别是最近半年,营业额下降的特别快!” “只能说你姐没有经营能力!” “你这话最好不要被她听见,不然她跟你没完!你要知道,她已经尽力了!” “尽力不是经营不好的借口,经营不好就是经营不好,要么分析原因,要么换人!我觉得你姐偏向于个人主义,所以想改变医院目前的状况,最好是换人!” 薛惠看到秦风一副认真而又说的头头是道的样子,很是欣赏,她问道:“这么说你有办法解决医院目前的困境!” “当然……” “什么办法?”薛惠很期待,她很想知道秦风这个被人称为吊儿郎当一事无成的家伙到底会说出什么样的办法 “演戏!”薛惠耍了点小聪明,得意道 十几分钟后,两人去了薛曼的办公室在进去之前,薛惠还故意拉着秦风的手,而且身体紧挨着秦风,装出一副恩爱的样子 “不管结婚的事了!姐,秦风就我们医院目前的经营情况提出了几个建议,我整理出来,你看看这几个建议怎样?”薛惠把她整理出来的建议递给薛曼,“我觉得秦风这几个建议很不错,也很有针对性!” 薛曼看了有些发愣一眼,一阵冷笑,还没有看秦风的建议便说道:“就他那样的人能提出什么建议!不看!” “姐……你就看一下吗?看一下又不会死……” “你烦不烦……”薛曼突然发火大叫道,可是知道自己有些过份,急忙说了一句:“我看……我看总行了吧!” 薛惠被薛曼吓了一跳,不过看到薛曼收敛了点,还是点了点头 薛曼只用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就看完秦风的建议,然后呵呵笑道:“薛惠,你是不是把我当三岁小孩耍啊?” “姐!怎么了?”薛惠一脸困惑 “既然你这么说,那好,我也来问你,你说医院没有那么多资金可以开销,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是不是因为你的经营不善?如果你一直觉得因为医院的资金不够而缺少一些必要的宣传,那我可以直接告诉你,医院早晚会倒闭!” “你会经营,那你来啊!你为什么不来经营医院?”薛曼开始跟秦风较劲,“我还轮不到你来这里教训我!我只知道,我必须为医院盈利而不是乱花钱!” “蠢驴……”秦风毫不客气的嘲讽了一句 “我跟他无法谈……”薛曼气的转过身 薛曼和薛惠两个人的表情截然不同,薛曼一脸不爽,就如一个怨妇,而薛惠则是一脸喜悦,她最希望看到这样的事情发生,让所有人认识秦风的另一面 “也就是说,你还没有好的对策!” 薛曼没有说话,她很尴尬,她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没有好的对策,但她坚信只要自己努力,医院肯定会有好转 薛东河点了点头,一点都不在乎薛曼的感受,微笑道:“我觉得秦风挺不错的!他不仅有对策,而且有比较出色的洞察力!最重要的是,这医院早晚是他的,我还希望他早点当上院长呢!” “我不同意……”薛曼耍无赖道 只是秦风是被吓大的,他根本不吃薛东河这一套,继续推脱道:“还是由薛曼来当院长,我当副院长,我当他的助手就行了!” “爸!我觉得这样行!”薛惠赞同道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秦风一走进办公室,立刻把门反锁,然后一手把薛惠拉到自己的身边,说道:“你够狠,够聪明,够毒辣,够牛……” “还够什么啊?”薛惠得意道 “我觉得你不仅猥琐,而且卑鄙还有野心!”说着秦风把薛惠按在墙上,然后贴紧薛惠的身体,一只手抓着薛惠的下巴,另外一只手摸着薛惠的大腿,然后顺势摸进她的短裙,“今天我也让你见识一下我到底有多猥琐!” 薛惠有些紧张,因为秦风的手已经开始在脱她的内裤,用不了多久,她的内裤就会被秦风扯出来,而且让她更害怕的是,秦风似乎在向她发泄,这种发泄往往会让人做出一些过激的行为! “那好!来吧……”薛惠闭上眼睛! 秦风咬着嘴唇,一气之下把薛惠的内裤扯到膝盖,然后用力吮吸薛惠的嘴唇,他就像变态一样,虐待着薛惠 秦风试图用自己的舌头去舔薛惠的舌头,只是薛惠紧闭着嘴,他没有成功,吮吸了一阵,她把薛惠翻过身,让她正面贴着墙,然后身体死死贴在她的背上 而且许多男人都喜欢从背后调戏女孩子,因为这样女孩子根本无法反抗,只能束手就擒 秦风索性一只手捂着薛惠的嘴巴,然后继续侵蚀薛惠的身体,这个时候,他的脑子里只想到占有,想让开始有些不可一世的薛惠臣服 他吐了一团烟雾,烟雾中的秦风神情更加模糊,他眼神停滞地望着天花板,当兵时候的情景又出现在他的脑海中 “其实我的未婚妻就是薛惠,薛惠的老爸就是我们医院的董事长薛东河,她的姐姐就是我们的院长薛曼!” 听到秦风这些话,蓝馨非常惊讶,她说道:“难怪!难怪你会被提拔为副院长,原来这医院早晚是你的!现在我更加爱明白,为什么薛曼一直拿你没有办法,原来你们的关系这么不简单!” 看到蓝馨失望的样子,秦风有些担心,道:“几天前,我才第一次见到薛惠,我才知道她长什么样子!不过我可以发誓,我对她一点都不感兴趣!” “你让我冷静一下……” “蓝馨,你听我解释……” “你让我冷静一下……”蓝馨突然大叫一声,然后愤怒地瞪着秦风,“你说你对薛惠没有兴趣,那她为什么要咬你的嘴唇?唯一的解释是,你在说谎!” “没有……我真的对她没有意思!是她莫名其妙咬我的!” “行了……” “蓝馨……” “你可以从这里滚蛋了……”蓝馨失望道 薛曼穿的很休闲,天蓝色短裙,一件白色衬衫,陪衬着清秀的脸蛋,丰满的身材,看起来要比平时年轻几岁 薛曼虽不屑,但心里很高兴,这种被男人夸漂亮的感觉,每个女孩子都想要,她问道:“下午怎么没有去上班?” “有点事!” “下午有个很重要的会议,就是关于那个研讨会的!本来是该由你来主持的!但因为你没有去上班,所以我就只能替你主持!” “谢谢……” 薛曼很惊讶,想不到秦风居然向她说谢谢,她心里乐滋滋道:“为什么要谢我?” “没有为什么!就是想谢你!” “你这人还真奇怪!” ‘呵呵’秦风自嘲的笑了笑,道:“研讨会的事还是由你来办吧!其实我真的不想管理医院,你也知道我这个人整天无所事事!” 如果是平时听到秦风这句话,薛曼肯定不会给秦风好脸色看,只是今天不同,无论是秦风的神情还是他的语气,秦风都显得很失落 “有点事!我很累,先休息了……”说完,秦风头也不回推门进入房间 薛东河在门口叫道:“你们两个又怎么了?是不是又吵架了?” 秦风一脸无奈,把被子盖在头上,呜呼大睡 “怎么了?”秦万里体贴道,他看了躺在床上睡觉的秦风一眼,脸色立刻暗了下去,“是不是那臭小子又欺负你了!” 薛惠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秦风掀开被子,从床上坐了起来,他看着恼羞成怒的秦万里,又扫了薛东河和杜瞳如一眼,冷冷道:“你们再吵,我这家真的不想住了!” “你敢?混小子,你是越来越放肆了……”秦万里立刻又变的很激动,好在被薛东河拉住,不然他还真的有可能冲过去跟秦风打架 第二天,秦风八点半就来到医院上班 “什么叫难说?我是一点都不喜欢她!你看看那丫头,整一个三无产品,我会喜欢吗?我那些小蜜们,任何一个都比她好一百倍!” “什么叫三无产品?”沙沙好奇问道 “没胸部,没臀部,没身高……” 扑哧!三个女孩不约而同掩嘴嘻笑,可可还调侃了一句:“原来秦风喜欢女孩子是喜欢这个啊!” “没错!就比如你,有身高,有胸部,臀部也很性感!”秦风坏笑道 “秦风,你别欺负人家!”薛曼埋怨道,“殷洪智,你回你的办公室吧!我会派人给你介绍医院的情况,然后再给你安排工作!” “诶……”殷洪智礼貌地点了点头 “幼稚……”秦风看到薛惠和殷洪智离开办公室,喃喃道 “好吧!”殷洪智低声道 “你可以打的啊!” “小姐,你别跟我开玩笑!现在路上堵车这么严重,还能打的吗!现在除了你的摩托车之外,没有哪种交通工具能够让我快速抵达机场!” “你要去机场?” “嗯!”秦风点了点头,“姑奶奶,算我求你!你不是想跟我比试拳脚吗?那好!这次你帮我,我就答应跟你比试拳脚,怎样?” 看到秦风心急如焚的样子,刘海棠直接骑上摩托车,然后说道:“上来吧!我想你开摩托车的技术应该没有我的好吧!而且有交警帮你开路,或许能够更省一点时间!” 秦风先是一愣,然后急忙跳上车,高兴道:“当然!当然!” “别占我的便宜……” “怎么个占便宜法?” “别装糊涂!过会我开车的速度会很快,你别抱着我的腰,我怕痒!” “这样啊!”秦风嘻嘻微笑道,“那我抱哪里?” “抱着摩托车!”说完,刘海棠踩了一下油门,摩托车‘呼’的一声,急速向前冲,而且刘海棠开启了警笛,所有的车都要为她让道 “我也是……”秦风心里也很高兴 “她……”秦风一阵冷笑,“如果她见到安娜,她肯定会惭愧死!” “为什么?”三个女孩都一脸好奇地看着秦风 “你觉得安娜是什么罩杯?”可可看着秦风和安娜离去的身影,仍然对安娜的胸部念念不忘,她的胸部也不小,但是很少看到像安娜那么大的 薛惠白了秦风一眼,气吁吁不想开口 秦风却很得意,他就是想看到薛惠这样,他继续找事道:“怎样?人家愿意,你有什么办法!没辙了吧!” 薛惠瞪了秦风一眼,恨不得活扒了秦风的皮,咬牙切齿道:“你别太过份!” 秦风摊摊手,很不以为然 “安娜,我们回家,我们去过我们两人的世界!” 安娜没有说话,直到离开办公室的时候,她才开口问道:“秦风,那个女孩是不是对你来说很重要?” “为什么这么说?” “我觉得你很在乎她!她是不是就是你跟我提起过的未婚妻?” 秦风微笑地点了点头,“是啊!” “她挺不错的!你应该珍惜她!要知道十个从战场上回来的士兵,有九个无法过正常人的生活!就像你的好朋友也是我曾经的未婚夫托马斯一样,最后选择自杀!” 提起托马斯,秦风和安娜的脸上都露出哀伤的神色 “秦风,这是怎么回事?”秦万里一直盯着安娜,他觉得安娜在这个敏感时期出现,肯定不简单 “我的好朋友!安娜!” “美国人?”秦万里问道 胸部大的女孩(8) “老哥,你不知道这混小子,简直太不像话!你听听他说什么,没有向我要过一分钱!哦!以前那就不是钱了!” “行了!秦风是你儿子,你难道想不给他钱吗?身为父亲就必须这样!” “可是这混小子也太忘恩负义!” “秦风,你就别搬出去了,我和你爸还有杜妈搬出去就行!不过,你一定要照顾好薛惠,你们两个下个月就要结婚了!总不能那样吵吵闹闹吧!” “那也要看看薛惠的意思!” “我想你们两个各自退一步,肯定不会吵架!还有,你这个朋友准备在这里住多久?” 秦风有些不耐烦,道:“我也不知道,可能一个月吧!” “那么久?” “安娜是我很好很好的朋友,无论怎样我都不能亏待她!而且,我和安娜是清白的,她的未婚夫不久前刚自杀……” “自杀……”薛东河轻叹一声,“那你自己看着办吧!跟薛惠解释清楚,我想她会理解的!记住,千万别搞出什么事来!” “不会的!” 下午的时候,薛东河和秦万里还有杜瞳如三人搬出秦风住的地方,这让秦风轻松不少,虽然多了一个安娜,不过总比每天看到两个老头子强,而且他对他老爸意见特别大,觉得他老爸根本不懂得什么叫父爱 薛惠已经知道二老搬出去的事,虽然她一度很冲动也想搬出去,可是最后她还是决定留下来,为了她爸爸,她什么事都愿意做之前是因为两个老头子在,她不得不经常跟秦风妥协,甚至还降低自己的人格靠近秦风,不过之前的尝试她都失败,而且还让秦风看不起她,以为她野心勃勃,心机重! 这全都是误会,她是个很要强的女孩,的确看上的东西不会轻易放弃,但是她对秦风不是这样,她之前之所以那样做,无非就是想用更容易妥协的办法来结束所有的事情,因为有件事,至今只有两个人知道 “想都别想!” “那我睡哪里?总不能让安娜睡书房吧!难道你真的同意我和安娜睡一间房!要知道安娜这样性感的女孩,我真的很难保证我能够控制住自己的欲望!” “安娜,你同意他跟你一起睡吗?”薛惠问一旁听到中文就愣神的安娜 “我觉得你还是淑女一点比较好!看看人家安娜,多么惹人喜欢!” “我本来就不是淑女,装不出淑女的样子!再说,你不是经常在别人面前说我是男人婆吗?男人婆哪来的淑女?” 胸部大的女孩(11) 薛惠很明显是在宣泄自己的不满,在她的内心深处,一直压抑着一股情绪,那就是秦风总是瞧不起她,让她很窝火这个在所有人看来非常健康而且风流倜傥的秦风,内心却是那样的脆弱 “相信我!秦风这个人我非常了解,比任何人都了解!他不会把任何东西看的很重,但一旦他去专注某件东西,就证明他在乎那件东西!只要解开秦风的心结,一切都会变好!我始终认为能够解开他的心结的人只有你一个!” “我还是不明白!” “你们下个月不是要结婚了吗?” “嗯!”薛惠点了点头,“但是秦风很不愿意,我也不太想!毕竟这是我们的父母的意思,我们两个根本没有那个想法,秦风还想跟我假结婚!” “假结婚?”安娜摇了摇头,似乎很无奈,“那家伙!就是无法过自己那道槛,不过我想问你,你想跟他结婚吗?” “我不知道……”薛惠有点害羞地低下头 “你不喜欢他?” “说实话,我现在对秦风还不知道是什么感觉!一直以来,我都是为了我爸才跟秦风交往的!但他却越来越讨厌我!” 胸部大的女孩(14) “你们为什么不能给彼此一个机会呢?你在美国留过学,你应该知道美国人的感情很自由,只要一方喜欢对方,都会给彼此一个机会!如果实在不行,那也不会后悔!” 薛惠当然知道,要不然殷洪智不会一直死缠着她不放,殷洪智就是她叫来的,刚开始她只是想拿来对付秦风,但她现在觉得自己有点自私,毕竟她给不了殷洪智任何机会 “我知道你一定不会丢下我一个人不管的!” 安娜白了秦风一眼,“不正经!跟你说件正事!” “嗯?”秦风用怀疑的眼神看着安娜,“什么正事?” “今晚你跟薛惠一起睡?”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难道你不想吗?如果你不想的话,我马上跟薛惠说!” “不是……不是我们两个一起睡吗?”秦风坏笑道 安娜没有给秦风好脸色看,道:“我在跟你谈正事!就你这态度,我完全不想再跟你谈下去!认真点!” 秦风立刻直起腰杆,笑嘻嘻道:“这样的态度怎样?” “我已经跟薛惠谈过了,叫你们两个彼此给对方一个机会!”说着安娜捏着秦风的鼻子,教训道,“你别以为自己很了不起,其实薛惠并不喜欢你!你还要努力才行!” “我也不稀罕……” 上我的床吧(1) “你真的不稀罕?真的?”安娜似乎在考量秦风的心里底线,“你少装蒜,对于你,我比任何人都了解!” 秦风嘻嘻笑了笑,像是被揭穿一样,低声问道:“是不是薛惠主动的?” 安娜摇了摇头 “不是你给薛惠机会,你们两个是公平的!还有,我已经把你上过前线当战地医生的事告诉薛惠,我觉得你们两个应该不需要隐瞒!” “你告诉她干什么?你难道不知道那是高级机密吗?” “在美国,那不是机密!” “也罢!反正那都是过去的事!”说完秦风抱了一下安娜,“多想跟你一起睡,然后摸摸你的胸部,我发现胸部大的女孩子并不一定没有脑子,因为你并不是用胸部想事情的!” 或许是汉语和英语的差别,安娜并不是很理解秦风的话,不过她还是拍了拍秦风的肩膀,警告了一句:“不能欺负薛惠!” 对秦风来说,不欺负薛惠是不可能的!无论他对薛惠做什么,他的最初目的就是整薛惠他来到薛惠房间门口,本想敲门,却发现门没有关 “不用那么直接吧!”秦风尴尬道,“感情是可以慢慢培养的!再说,你也是我的未婚妻,我们就不要较劲谁主动,给彼此一个机会怎样?” “给彼此一个机会……”薛惠轻叹一声,如果不是安娜,他们或许还会继续吵下去,安娜说的太对,他们应该给彼此一个机会 “怎样?” 薛惠看到秦风心急的样子,突然觉得很滑稽,微笑的点了点头,道:“不过,有些事我必须跟你说清楚!” “什么事?” “我们必须约法三章!第一条,你不可以再继续沾花惹草!” “沾花应该会少一点,惹草肯定不会!”秦风嘻嘻坏笑道 “不知道又说太多!实话告诉你,跟我相好的女孩子不超过三个!我承认我确实很风流,而且现在也很后悔,我突然不知道如何处理和她们的关系!” “要不,给你点时间?”薛惠理解道 “给我时间!我好惊讶啊……”秦风装出一副超级夸张的受宠若惊表情,“其实也不需要什么时间,你只要知道,无论我做什么事,都不会对不起你就行了!” 薛惠觉得秦风说的很对,不管怎样,都要相信对方,既然要谈恋爱,就必须给对方足够的信任度看到两人一起走出房间,安娜冲着秦风使了个眼色,然后示意秦风走到她那边去 吃过早餐后,安娜留在家里,而秦风第一次开车送薛惠上班,虽然两人走进医院大门的时候,仍然是一前一后,不过眼贼的可可和月月她们这三个小妖女还是发现他们不正常 “但你别忘了,秦风这家伙最大的缺点就是风流!” “那也是……”月月点点头,歪着小脑袋,样子有点傻 来到院长办公室,门没有关,他偷偷看了办公室里面一眼,发现此时的薛曼有些焦头烂额,他一直对薛曼的承受能力和应对能力不放心,知道如果他不再帮她的话,薛曼可能会乱了阵脚 来到李海的办公室,李海正跟一个护士聊天,他们两人一看到秦风,护士急忙低下头离开李海的办公室,而李海似乎很紧张,深情有些恍惚 “我觉得你应该很忙!要么忙泡妞,要么忙给病人看病!我知道你这人一直很兢兢业业,你在医院的收入也不低!不过,我告诉你,一些事情你越想隐瞒,越容易被人知道!” “什么意思?”李海更加紧张 “怎样?说还是不说?如果不说的话,我可就报警了!让警察来查,我想效果会更好!当然,一旦被抓住的话,肯定要去牢里蹲一段时间!前程自然也毁了!” 秦风看似悠哉平淡的语气在李海看来,就好比一颗颗原子弹在他心中爆炸一样,让他无比的恐惧 他很无措,不知道是否说出真相 秦风的眼睛入鹰隼一样锋利,他一直注视着李海的一举一动,刚才他只不过是试探一下,没想到李海做贼心虚,他已经非常肯定,李海就是凶手 就他对秦风的了解,秦风是个虽然阔气但偶尔也喜欢斤斤计较的人,他想不明白秦风为什么不直接没收十万块钱,如果秦风没收那十万块钱,他也没有二话 秦风开着车直奔半岛咖啡厅,他开始对他即将见面的这个美女主任感到好奇,当然,他更好奇的是,这个美女主任为什么突然想见他 来到半岛咖啡厅,他一眼就看到那个美女主任黄梦岚,整间咖啡厅就她一个顾客,而且黄梦岚的穿着很显眼,条纹开领衬衫,一头披肩长发,身材丰满,眉清目秀,眉宇之间流露出一股野性 “要想让我夸你几句,你可以明说,不要这样拐弯抹角!”秦风微微笑道,他喝了一口咖啡,“你姓黄,而华东医院的老董也姓黄!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们的关系不简单!” 秦风之所以这么有把握说黄梦岚和华东医院老董的关系不简单,主要是因为他在来半岛咖啡厅之前,已经让刘背查了华东医院老董的底细,知道他有一个女儿叫黄梦岚,只是他没想到和他碰面的人就是黄梦岚 “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现在实行火葬,很少能够见到棺材!” “你很狡猾!我承认我说不过你!不过,我有能力打倒你们仁合医院!因为你们仁合医院的一举一动都掌握在我们的手中!你们还怎么跟我们斗?” “你自己都承认说不过我,你怎么还斗得过我呢?笑话!小姐,说话前先考虑清楚,不要被人家抓住把柄!” “你……”黄梦岚一下子又蹦了起来,这次她已经不想再坐下去,直接拿起咖啡就往秦风的身上泼了过去 “为什么?” “一大早就被那个妖女拉去喝咖啡,看在我为医院的份上,你总该请我吃一顿吧?” “行……” “听者有份……”薛惠突然从办公室里面跑了出来,她走到秦风的身边,“姐,我也去行吗?” “当然没问题!”薛曼虽然不是很想让薛惠一起去,不过她也不好意思拒绝,而且她也发现秦风和薛惠两人的关系比以前好了很多 “太好了!我也能白吃白喝一顿了!”薛惠高兴道 “少来……” “偶像,我越来越崇拜你了!”薛惠装出一副痴迷的神情看着秦风,“你是藏龙卧虎,你是深藏不露,你……” “行了!如果你真的崇拜我的话,让我亲一下怎样?”、、、、 “讨厌……”薛惠娇滴滴道而秦风依然很紧张,此时他什么话都听不进去,即使蓝别时那样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他都听不清楚蓝别时在说什么,他只是在祈祷,希望蓝馨没事 秦风摇了摇头,一脸困惑 “呵呵!怕了吧?把人家搞成宫外孕,我想你心里也清楚宫外孕的危害性!好在你早点把蓝馨带到医院,不然她真的没救了!”、、、、、 宫外孕(4) “那蓝馨现在怎样?” “度过危险期了!不过,有件事我必须先跟你提个醒,这次宫外孕可能会影响到蓝馨以后的生育!” “你的意思是说,蓝馨可能以后生不了孩子?”秦风的脸色变的煞白,如果蓝馨生不了孩子,那他将痛恨自己一辈子 秦风冷笑一阵,道:“我可告诉你,你别打蓝馨的主意!不然,我跟你没完!” “你这人怎么那么贪心,薛惠是你的未婚妻,蓝馨你也不放过!” “你懂个屁!” 宫外孕(5) “我不懂!” “不懂就乖乖给我回去上班!不然,明天你就从医院滚蛋!还有,以后少点来蓝馨的病房,这里有我就行!” “蓝叔叔不一定喜欢你在这里!”殷洪智在秦风的威逼下,有些不服气 一个未婚妻,一个自己喜欢的女孩,一个即将归西的岳父,一个一直指着他的鼻子骂街的蓝别时,还有医院的未来发展 秦风突然觉得自己的压力很大,他恨不得能够躲起来,最好是躲一辈子走进病房,他仍然看到蓝馨那张苍白的脸蛋,他很心疼,多么漂亮的女孩被他害成这样 “秦风……”蓝馨用手摸着秦风的脸蛋,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神色,“不要离开我……行吗?” 秦风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道:“我不会离开你的!” “亲我一下行吗?” “嗯!”秦风轻轻吻了一下蓝馨的额头,这个时候,无论蓝馨提出什么要求,他都会满足她,他只希望蓝馨能够尽快好起来 “去……我叫你去就去……”蓝馨突然跟秦风急 秦风刚走出病房,蓝别时就走到他的身边,低声说道:“我跟你说的事,你考虑一下!” 秦风微微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不会……”秦风直言道,“蓝馨还没有完全康复,我是不会回去的!” “可是你至少要打个电话给我!” “对不起……” “我不想听对不起……”薛惠侧过身,她心里很想听秦风跟她解释点什么,这样她才能够知道秦风到底有多重视她 “我们没有必要去争这些!事情都已经发生,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无非就是让事情快点结束!” “快点结束?”薛惠一阵冷笑,“能有多快?你可别告诉我,你要一年或两年的时间!” “我现在不想说这些……”秦风在回避,他心里没有底,谈论这样的问题只能让他更烦,“我不想跟你吵,我只希望你能够相信我!” “我无法相信你!” “那就自便……”说罢,秦风向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薛惠的眼眶立刻红润,她很想哭,但是她强忍着这几天她已经受尽了各种委屈,她恨不得马上离开秦风,然后去美国过自己之前安静的校园生活 “薛惠……”这时候,殷洪智从薛惠的身后走了过来,他低下头看着眼眶红润的薛惠,“你们又吵架了?” 薛惠摇了摇头 两个女孩的心声 “要不,你进去跟蓝馨聊聊?”殷洪智并不希望薛惠一直沉默下去,沉默并不能解决问题,“我想你跟蓝馨应该没有聊过?” 薛惠有些惊讶,她看着殷洪智,看到殷洪智对她点头,她迟疑了一会,也点了点头,低声道:“我不会打扰到她吗?” “当然不会……” 薛惠确实没有跟蓝馨聊过,之前她们两人见过几次面,而那个时候,薛惠并不知道蓝馨和秦风的关系 “蓝馨,我叫薛惠来陪陪你!”殷洪智先开口,“我想你们两个应该有很多话要聊!你们聊,我先出去!” 蓝馨向薛惠点了点头,然后轻声道:“请坐!” “你觉得怎样?”薛惠也礼貌问道 “其实也没有为什么,可能是我比较傻,我真的不希望失去秦风!但我也不希望破坏你们两人的幸福!有时候我觉得这样很矛盾,但我却不得不这样做!我向你保证,我只会占有秦风一点点时间!” “不用了……”薛惠不是生气,而是神情淡然,她的眼神凝滞了一会,说道:“感情这东西是逼不出来的!我知道如果现在让秦风在我们两人之中选择一个的话,他百分之百会选你!我和秦风的感情有太多的家庭因素!说白了,我们两人之间可能没有什么感情可言!但会在一起,都是受别人影响的!所以……” 薛惠停顿了一下,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我已经想好了!要么,我跟我爸都去美国,让秦风自己去思考谁是他最重要的人;要么……我有一个很大胆的想法,我们都不结婚,像以前那样,过各自的生活!我知道这样做肯定会被家里人骂!但这对我们两人来说,或许是个平衡的选择!” “你会生我的气吗?”蓝馨突然觉得薛惠是在说气话 “如果不是你,我和秦风可能会结婚,但那样的婚姻不会幸福,因为我们两人都不知道是不是喜欢对方!而我很确信,秦风喜欢你!我也就有机会去考量秦风,我们两人会去思考,到底我们两人有没有走到一起的可能!或许当初我们两人的订婚就是个错误!” 蓝馨突然觉得有些内疚,她和薛惠都不是第三者,但一个人的存在就会破坏另外一个人的幸福 女孩的最后抉择(2) “要不,我永远消失……”蓝馨低声说道,对于爱情,她是自私的,但在这件事上,她无法做到自私,“这样,你和秦风……” “别傻了!即使你消失,我和秦风还是不会幸福!这不是你消不消失的问题,而是我们两个人的感情问题!要不,还是我消失吧……” 薛惠轻轻叹了口气,她很无奈 “要不,我们都消失……” “我们?” “嗯!”蓝馨点了点头,“这样做对谁都公平!或许秦风会去找另外的女孩子,但他真的那样做的话,我们也就没有必要再去喜欢他!” 薛惠沉默了一会,点了点头 薛曼有些紧张,昨天晚上她就紧张到睡不着,她看到秦风来到她的办公室,心情稍稍放松些,“媒体都还没有通知,我担心明天赶不及!” “这个你不用担心,我早就安排好了!” “你安排好了!你为什么不通知我!难道你不相信我?” “我当然不是不相信你,而是不相信那些媒体,我当心走漏风声!不过下午五点之前,我就会向所有媒体散布消失,说我们仁合医院将举办全国首个跨国学术研讨会,到时所有媒体的目光都会聚集在我们仁合医院上!而且,我也买通了一些媒体,进行炒作!” “那你觉得华东医院会怎样对付我们?” “狗急跳墙都来不及!他们只能望而兴叹!因为我得到确切的消息,他们已经上了我们的当,华东医院正在积极筹办关于心脏病这一方面的研讨会!等我们的研讨会一举办,他们就会措手不及!” “可是,如果他们照常举办他们自己的研讨会,不也没有什么损失?”薛曼很疑惑,她觉得秦风肯定还有什么事情隐瞒着她 致命一击 秦风这几天可没有半点偷懒,他除了安排各项工作外,就是思考明天可能会发生的情况,他不想失败,也不想发生什么意外情况 “只是蓝馨并不希望我那样做!她希望我和薛惠走到一起!虽然我也有点喜欢薛惠,也必须对薛惠负责,可是,我一时还无法那样做!” 秦风开始变的激动,他想把自己的想法都说出来,这几天,他一直憋的难受,“可是你爸!还有……还有好多原因,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秦风双手抱着头,很懊恼 黄梦岚见到秦风,翘起小嘴,一副看人不爽的神情,她歪着身子,双手抱胸,“你到底想怎样?” “什么想怎样?我也没有对你怎样啊?”秦风故意装糊涂,其实他完全明白黄梦岚的意思,只是,他很想玩玩黄梦岚而已 “你很狡猾……” “有吗?”秦风摊摊手,一脸无辜 ‘啪啪’秦风拍了拍手,调戏一样看着黄梦岚,“这身材真让男人着迷!我都有点憋不住了!” 黄梦岚没有继续脱下去的意思,毕竟再脱,她真的会光着身子站在秦风的前面她受不了这样的凌辱,从小到大,她这个千金大小姐从来没有受过任何委屈 随着短裙慢慢的落下,黄梦岚的粉色内裤也显露出来,此时的黄梦岚近乎要发疯,她怒瞪着秦风,眼眶红润 “是啊!刚玩了一个小妖女……”秦风很坦率 “过份?”秦风嘴角稍稍翘起,觉得很可笑,“有吗?我过份吗?我怎么不觉得!” “薛惠是你的未婚妻,你应该回去跟她解释一下!我想薛惠现在应该在等你的出现,或许你的出现能够改变他们的想法!” “我不会那样做!我想趁这个机会,给彼此点空间和时间去思考问题!” “这么说,你们两个很可能分道扬镳?” “有那么点可能!”秦风说的很轻松,像薛惠对他一点都不重要一眼,而事实上并非这样,他还是在乎薛惠的,只是,他不知道如何去挽回她 “那最好,我也不会喜欢你这种流氓!” 秦风耸耸肩,装出一副很无辜的样子 “秦风……”安娜插了一句,她就是想让秦风注意到她 “就是你这只大色狼……”薛曼指着秦风,用责难的口吻说道 “当……当然不是……” 送上门的美女(1) 说秦风不紧张那是假的,他的手机二十四小时开始,就是为了知道他安排的线人得到的第一手信息 “收购是迟早的事!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华东医院的黄董事长和他的女儿黄梦岚很快就会找上门来!” “他们找你干什么?” “找我谈生意啊!”秦风用酒瓶轻轻碰了一下刘背手中的酒瓶,得意道:“目前他们只有一条路可以保全自己,就是跟我们合并,然后由我们医院进行整改!成为我们医院的分医院,当然,他们这样做的好处,就是可以避免华东医院的股票继续下跌,还可以继续持有他们的股票,以免破产!” “也就是说,我们医院会去接管华东医院,在控股上,我们占有优势!”刘背说道 “嗯!聪明!” “这样跟收购也没有什么两样!” “只是,我担心黄梦岚跟她老爸不会这样做!”李海还是不相信性格强硬的黄梦岚会这样就认输 这个晚上,他在酒吧过夜,当然,他是一夜未眠 “当然紧张,你不也一样……”秦风很坦然,这也让薛曼有些惊讶,薛曼总觉得秦风是一个死不认账的人,没想到他居然承认自己紧张 送上门的美女(3) 秦风打开短信一看,嘴角立刻微微翘起,整个人也变的精神抖擞,他突然哈哈笑道:“华东医院完蛋了!彻底完蛋了!” 薛曼一脸莫名其妙,问道:“什么事?” “李海发短信告诉我,华东医院已经准备好充足的资金来操控股市,我早就料到他们会来这一招,所以我早就通知警方,让他们监视一下股市,一旦华东医院的股市出现异常,警方肯定会第一时间抓人!” “你怎么会想到这个?”薛曼不得不佩服秦风的谋略,毫无破绽,死死抓住对方的死穴,“我突然觉得你好恐怖!” “是吗!我很得意……” “切……还真的不经夸……” “我们就等着瞧……”秦风的心情突然变的很轻松,因为他最希望看到的情况终于发生,华东医院之所以要操控股市,证明华东医院的股票已经出现崩盘,他背靠着凳子,就等着股市的开盘但整个过程还是出乎了秦风的预料,毕竟当初他预想的是一个星期,华东医院的股票市值才会跌到三千万,没想到才一天就跌到三千万 “秦风,你就别丢人现眼了……”薛曼在一旁说道,“我们这些女的可不要上这家伙的当,这家伙是个黑心鬼!” “我没意见……”刘背走到秦风的身边,坏笑道,“我始终跟随着秦风!” “还有我……”这时候,李海气喘吁吁的冲了过来,“你们可不能丢下我一个!因为我给你们带来了两个消息!” “好的还是坏的?”月月问道 “当……当然不会了!我可是有未婚妻!” “有未婚妻怎么了!你不是照样跟蓝馨交往吗!”薛曼可是要想方设法抓住秦风的把柄,然后拿着皮鞭好好抽他几下 “差不多吧!”秦风呵呵笑道 送上门的美女(6) 两天后,一个平静的早上,华东医院的一伙人打破了仁合医院的安静 他们直奔仁合医院的会议室,而此时的会议室内只有两个人,薛曼和秦风在会议室里面已经等了半个小时,早就准备好和华东医院的股东们谈判 黄梦岚走在最前面,身后是她的老爸黄易还有五个股东,当然他们还带了几个秘书,十几个人,气场确实很强 接下来一个星期是秦风接手华东医院的黄金时间,这段时间如果能够把华东医院的事务处理好,华东医院就能够重新振作,一旦处理不好,即使华东医院已经成为仁合医院的分医院,但早晚也会关闭 虽然离顶峰时的八千万还有一定的距离,不过,保持一个良好的势头,总有一天,华东医院的股票市值会超过一个亿 这天晚上,秦风接到大洋对岸的电话,是安娜打来的,她告诉秦风,薛东河准备半个月后和薛惠回中国,然后举办他和薛惠的婚礼 秦风心里仍然很不是滋味,这段时间,他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工作中,几乎忘记了自己的感情生活,他不再像以前那样整天吊儿郎当的跟女孩子厮混,他似乎忘记了薛惠,但他仍然惦记着蓝馨 蓝馨的出现又给秦风带来了一个难题,他觉得自己像是回到一个月前一样,仍然是要和薛惠结婚,仍然喜欢着蓝馨 只是不同的是,他心里现在装着两个女孩! 他还真的不知道如何去处理蓝馨和薛惠两人,除了照顾蓝馨之外,他没有别的办法,至于薛惠,他只能跟薛惠结婚 虽然蓝馨说希望他和薛惠结婚,但秦风觉得这样对蓝馨太不公平,他不想看到一个女孩子就这样守着他一生   「我反对!」在鬼谷门气派的神殿之上,一名白发老翁突然发出惊人的怒吼   「江湖上盛传,拥有鬼谷门的炽情剑者,将可得到一甲子的功力,若再加以修练,则可练成人剑合一,刀枪不入,长生不老的修行!」肖中法浓眉一皱,问道:「莫非掌门亦是贪得此剑,故要迎娶那妖女为妻?」   肖放乐唇边的冷酷微笑让众人看了不禁胆战心惊,他单手托腮,睨着全场的人,「师叔言重了,放乐绝不敢期望长生不老的美梦!只是……」   「只是?」   「只是想要看看,传言中的魔界妖女,是否真如外界所说的那么的放荡邪恶!」   是的,他迎娶她,绝不是因为那把闻名天下的炽情剑,而是因为……   「不好了!」   在这个气氛凝重的会议中,突然闯进一名韶苍派的弟子,他神情慌张地跑到众人面前道:「启禀掌门,地牢守卫被杀,汤一意被人救出……而且、而且……」   「而且什么?」他平淡的问,将起伏的情绪掩饰得很好   「你放心,他们绝不会得到炽情剑的」眼见倒在地上的小女人倔强的模样,肖放乐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懊恼   「不错!有这般无畏的气魄,不愧是我肖放乐看上的女人!」肖放乐一个大步向前,将受伤的古玲毓抱了起来   「你做什么?放开我!」她想挣脱这双铁臂的禁锢,然而却徒劳无功   「他没有死,但……」   「但什么?」她紧张地瞪着他问   「我可不希望我的新娘太瘦,也不希望等我回到韶苍之后,迎娶的是一个神主牌!」   「你明明说你要让我考虑的!」她气极怒吼   「啊!」   古玲毓本来想要咬他的,却在这个时候,他的一只大手居然毫不客气地袭上她的丰盈!   「肖……」   他的举动让古玲毓又气又急,一时不知该先咬他那调皮的舌,还是那只可恶的手!   正当她想反抗之际,肖放乐的手已穿过她的外衣,往她贴身的翠绿色肚兜探去   这让肖放乐在那间清醒过来「妳就这么喜欢妳的师弟?」他冷冷地推开她   古玲毓连忙穿好衣裳,含着泪的小脸上全景怨恨的神色,「没错!我师弟比起你来,的确是高尚多了「把饭端上来,妳们在这儿看着古姑娘吃完   她又再一次地拒绝他了   他又、又何尝喜欢惹得她落泪伤心呢?   肖放乐的心里全是因为舍不得让古玲毓哭泣而抽痛着,可他却不愿意放手   倘若不是因为他在不小心的情况之下,跌入了那个布满落叶的山崖──   「啊!」   山崖有些深度,在翻滚之中,肖放乐的身子被山崖的树枝割伤了几处口子   「我把你的伤口洗干净,也包好了,以后可别再让我师弟抓到了喔!」   少女似乎不曾发现藏在树丛中的肖放乐,赤裸身子的她仍专注于怀中的白鸽   「去吧!」少女将白鸽往前一放,只见牠立刻振翅高飞   少女满意地看着那越来越远的飞鸟,唇边挂着一抹动人的笑意   「师父!」   「与一意速回鬼谷神殿,为师有事告知!」   鬼谷神殿?!   肖放乐全身一震,那眼前这名如英如玉的女子该不会是……   她居然是武林中传闻的妖女──古玲毓?   「好不容易出来玩水……又要被叫回去了……唉!」   少女喃喃自语地说完,只见她以白皙的手臂往水面一挥,一股内力震起原本平静的池水千万波浪!   「哗啦……」随着白色波浪而起的,是她曼妙无骨的轻功身段,她凌空飞起,转着圈圈让长发上的水珠随风荡开,成了一粒一粒晶莹剔透的梦幻   ★☆★☆★☆   「禀掌门,古姑娘已经用餐完毕   又彷佛是正在宣告这不平凡的一天即将开始   ★☆★☆★☆   「古姑娘,您瞧瞧,掌门替您选的凤冠上镶的珍珠可是从南海进贡的呢!珍珠美人、美人珍珠,配在您身上还真是恰到好处   她必须要卑贱地像个奴隶似的嫁给肖放乐,以换取一意的生命存活   一想到此,古玲毓的泪水便止不住的流出来」过了许久,肖放乐缓缓地转过身去,迎面的微风将他一身红衣扬起,「妳打扮好,咱们就上路否则,我们完婚的今日将也会是妳师弟的忌日」   「肖放乐!」   她的怒吼声随着他踏出房门而起,两个人的情绪各自曲折波澜着   「新娘子来了!」   热闹的锣鼓喧天,红滟滟的庞大迎娶队伍,浩浩荡荡地进了山脚下的村落,一路上敲锣打鼓,一片喜气,好不热闹   「新娘子要逃跑了,快围住她!」   护送新娘队伍上山的韶苍子弟们,完全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情况,七手八脚地往古玲毓所在之处奔去   肖放乐亦施展轻功,就在距她十多步之处停在屋顶上」肖放乐又向娇小的古玲毓逼近几步,「所以,妳最好乖乖的当我的女人,因为我们是同类……」   「谁跟你是同……」   古玲毓的话都还末说完,只见她一双莲足因为躲避肖放乐不及,竟一脚落空,整个人眼见就要摔落地面!   「啊!」她原本以为这一次她死定了,索性闭起眼睛,呈受坠地的痛楚,却没想到在下一秒中,她已被一个温暖的怀抱接了正着   两人相拥,徐徐的清风吹起这对新人喜气的红衣薄纱,猛然一看,飘扬的红衣宛如情焰放肆!   屋瓦上的新人无言的相望着,地上看热闹的群众亦呆呆地仰头望着这出戏剧性的婚礼   「该死的,你不晓得强行抢夺人妻是要下十八层地狱吗?啊!你居然敢这样对我……啊……」   他仍然不理她,手里紧抱着她,以防她跌下去   而今,施展轻功的肖放乐和不断咆哮的古玲毓,却都只着了一件喜衣!   「你这个臭男人……无赖!」   白雪皑皑,一片银色山景原是宁静的安详境界,此时古玲毓的叫声却在山中不断地迥荡着只要不要再让她「缠」在他身上,她什么都好!   「就是这样!」   「什……」   古玲毓惊讶地看着眼前一片被白雪覆盖的断崖,只见他竟抱着她,纵身往断崖一跳!   「啊……」   他们正在半空中直坠!   风声呼呼,自古玲毓的耳边响透,严寒刺骨,一身喜气洋洋的红衣仍挡不住冻人的寒冰!   「哗啦!」   山崖之下,竟是一处冒着热气的温泉,两人跌落池面,激起水花万千   「摔死我、冻死我,抑或是烫死我,都比在你的怀中来得好   他在武林中的地位将因消灭鬼谷门一事更为稳固;而她,在这整个莫须有的围剿之中成了无根的浮萍   肖放乐的手指大胆地钻进她柔软的神秘地带,在她柔软的毛发之中找寻着幽静的密径   「我要妳完完全全属于我一个人的!」   他那双深夜般的眸子里,染着一片对于古玲毓的痴情与渴望,教她无力拒绝他无理的要求,只能让他对她恣意妄为   她不满地嘀咕着,水亮的眸子泛起一阵泪光   「对不起……玲毓!」   他额上滴下了一滴又一滴的汗水,倘落在她雪白的肌肤之上,形成了一幅诱人的画面   他轻轻地移动着,用一种温柔的律动在她的体内轻柔地动了起来   「玲毓!」他的动作渐渐变得大胆而火热,在她体内的硕大感受着湿润与紧迫的甜美,「妳是我的、妳是我的……对吧?回答我!」   「我……啊!」   随着他狂乱而奔放的热情节奏,她已无法将脑中紊乱的思绪做一个完整的回答   「爱妳……」   肖放乐在她的体内喷洒出快乐泉源,那种狂喜让古玲毓深深感到痛苦不已   「我说老哥啊!你这一次玩笑也开得太大了吧!」   段上成唇边的一抹笑意,教那张俊美的脸庞更添得邪气三分,「听说新娘尚未过门,你们就在半路上厮杀了起来?还是路人看不过去劝架的?」   「住嘴!」肖放乐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肖放乐一脸冰霜地瞪着他多年好友」   段上成听到老友这么正经的回答,一想到如果古玲毓真的一睡不起,自己可能真的会被肖放乐给劈成三段的模样,不禁摸摸鼻子,装起正经样儿来了   「你放一百个心吧!我给她用的药都是最好的她恨我也没关系,等到事情告一段落,她自然会明白的……」   是的,这整件事一定要由他来做,因为,这事攸关两个人的托付跟承诺   即使让他成为千古罪人……让他被心爱的人误解……   「你确定你要这样?」   「我说到就做到」   「历届的韶苍派掌门的婚礼,恐怕也只有你俩是空前绝后的了!没有在圣地拜堂,迎娶的路上新人互相厮杀,新娘子还割腕……」   段上成摇摇头,对于好友的这番痴情,他亦只能祝福肖放乐了   ★☆★☆★☆   「嗯……」   好暖   「玲毓!」肖放乐心痛她再度渗血的伤口,连忙阻止她的攻势,「妳的手流血了!不要再打了!」   「为什么要救我?你让我死了不是更好?让你们这群正义之士口中的妖女死了不是更好?称了你们的心不是更好?」   「不!」肖放乐狂吼一声,他紧紧抱住差点失去的小小娇躯,心里的矛盾正激烈地煎熬着   「骗人!这根本不是爱……」她的眸里映着这个俊美男子的脸孔,但心里却是满满的怀疑   然而肖放乐却察觉到自己的失言,他不该将汤一意的事情告诉古玲毓,这将会使他的计画更加地困难   「伏龙洞?那是在哪儿?」古玲毓抓紧了他的衣袖,晶亮的眸子里溢满希望   「你们的掌门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古玲毓摇着头,虚弱的身子像是禁不起狂风暴雨催残的小花,「他说他爱我,但为什么他的爱会让我感到这么痛苦?要把我自小生长的地方歼灭、要将我师弟囚禁?」   「掌门是爱您的!」   「不!他不爱我!」   桂香忍不住喊道:「您可知道您昏迷了四天三夜了,这段期间,掌门是亲自看着您的,我们这群做下人的原本是想轮流看护您,却全被掌门回绝了,他说要妳清醒时,第一眼看到的人就是他……」   清醒时,第一眼看到的人是他?古玲毓的心里泛起了一阵悸动」   他……有那么好心?   古玲毓的心里,当下对于肖放乐的评价有了不一样的奇异看法」   「我还以为我要一辈子都关在这儿呢!」她讥讽地说着   桂香听到她的回答,有些愕然,「您是他的夫人,并不是他的囚犯啊!更何况前些日子是因为您受伤,所以不敢让您贸然出门,怕山里寒气重,又让您染上风寒,那可就不得了了!」   「那么……」她咬了咬唇,眼里冒出了不寻常的火花「今儿个我可以跟他共进午膳吗?」   ★☆★☆★☆   「她要跟你共享午膳?」   段上成的声音在书房里迥荡了许久,「老哥,真是不简单啊!这其中必定有诈!不可不防啊!」   肖放乐缓缓地瞪了他一眼,然后又埋首于大批的卷宗之内,「夫妻吃饭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你那位冷若冰霜的娘子,从清醒过后就不曾跟你同房,现在居然会开口要跟你一起吃饭?」段上成又以白折扇指着他,点出其中怪异之处   他的心是雀跃的,有谁在心上人突然的邀约之下,还能保持冷若冰霜的?等到段上成离开房间后,他几乎是立刻阖上卷宗,就直奔向新房   只是,他再也来不及反应,便已晕倒在桌上   「呼……」古玲毓喘了好大一口气,她自言自语地道:「这迷魂药泡入酒里的效果还不错   虽然不是她心甘情愿,但肖放乐看起来似乎是喜欢她的   「对不起……掌门……夫人她、她要胁我……要我说出伏龙洞的方向……」桂香哭着跟肖放乐赔罪   「炽情剑!」汤一意讶异地看着仍在运功之中的古玲毓,「师姊,这就是『炽情剑』吗?」   「是的,这是炽情剑的『本来面目』」额上已流出豆大的汗珠,古玲毓只觉得使用炽情剑已耗费她太多的功力,但她必须救出汤一意   「我……」   「她将留在我的身边,哪儿都去不了!」   古玲毓尚未回答,就听见身后已响起肖放乐冰冷的声音」   天!   他真的动怒了   古玲毓的心里满是不安的情绪,她知道肖放乐是一个不将喜怒表现在外的男人,可今天她下药迷昏他,好象……   好象真的把他给惹毛了「妳应该是想要跟着他走吧?」   「没有这回事!」她连忙澄清,「我真的只是要让一意走……请你相信我」   「满嘴一意一意的,妳都已经是我的人了,还这么眷着妳的旧相好?」   「我跟一意是清白的!」她涨红着脸,对于肖放乐的曲解十分生气   「我是不会放开妳的   苍天碧地原本是冰雪一片,可她这会儿却完全感觉不到清凉,因为那无边的欲火,正在她神秘的花径里窜烧,蔓延至四肢百骸!   她颤抖地解开她的衣襟,与紫绣裙同一颜色的肚兜露出来,但似乎并无助解决她的燥热   但她绝不向肖放乐低头   她都说过她会回来了,他为什么要这样误解她的意思?   她如果真的求助于他,不就变成「屈打成招」了?   但是……她的身子真的受不了这个鬼媚药的折磨啊!   「该死的!」   「啊!」她发出一声惊呼,下一秒已被肖放乐拥入怀中   「妳为什么就是那么倔强?」肖放乐生气地抱住她火烫的身躯,气她的不肯屈服,但他更气的是,自己不能克制想要她的欲望!   「我……没……有……求你喔!」   呜……被他抱在怀中,古玲毓更觉得不能控制自己身体里的需求了!   「我知道啦!」他快被她的倔强给打败   那可怜的花径禁不起肖放乐的攻击,流出了更多的花液,染湿了在她体内来回的手指,排山倒海的快感随之而来   「不……啊啊!饶了我……」古玲毓不停的喊着,祈求肖放乐能放过她   她惊于肖放乐赤裸而巨大的欲望,但却又有一种羞涩的渴望   「好大……」古玲毓惊呼着说   「哦……」肖放乐似痛苦又似享受般的梦呓着   美丽的五官上有着爱人的体液,感觉有些煽情   「玲毓、玲毓,舒服吗?」肖放乐忍着想狂烈插送的欲望,体贴的问着自己身下的情人   「感觉到了吗?我身体的一部分在妳温暖潮湿的窄道里快乐的悸动着……」   肖放乐在狂乱的古玲毓耳中,倾诉着爱语,「妳的这儿……真是惹人怜爱的小东西!」   他伸手去爱抚古玲毓惹人怜爱的花核,花径因为他的触摸而分泌着一波波的爱液,根部则有刚刚爆发的爱液遗留在柔软的毛发上   「有事吗?」她连忙正色地看着站在一旁的桂香   「夫人在想念掌门了?」   「我、我哪有!」   桂香也不同她争辩,只是若有所思地说道:「这世上,要遇到对妳真正好的男人不多   「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肖放乐不是已经答应她了,说要放一意一条生路?   为什么这纸片上会写着这样的消息?   古玲毓的心里为这样的消息狂乱了起来,她双手紧紧握拳,对于这个消息感到震惊   肖放乐感激地望了段上成一眼,只见段上成对他笑了笑,要他不必为这点小事道谢   是的,就算是被人误解他亦是为了炽情剑而来也无所谓   「不好啦!不好啦……」   「外面什么事这么吵?」段上成大声叱着   「我……不要紧……」   「可是妳……」   古玲毓勉强地挤出了一抹微笑,缓缓地说道:「他们不会杀我,只会杀你……现在最要紧的,是你要快些离开苍天碧地……」   「师姊……」汤一意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古怪   她与汤一意没命地在浓雾荒地里跑着,就为了躲避肖放乐的追杀   「他们大概以为师父将炽情剑传给了我!」汤一意苦笑着说:「鬼谷门只剩我们两人,照道理应是传男不传女,师父却传给了妳!」   「炽情剑……」她眨了眨眼睛,声音里全景疲惫   「我从小就最讨厌妳「你就拿走我的命吧!」   「我正有此打算!」   只见汤一意提气举起右掌,猛然打在古玲毓的胸前!   「呜!」古玲毓禁不起他这么猛烈的攻击,只见她整个人飞出汤一意的掌握之中!   再度跌下雪地时,古玲轮已经不觉得天寒地冻   身体里有一股如岩浆爆烈的热气,正快速地自她肩上那口深可见骨的刀伤奔出体外我将她带回疗伤有何不对?」肖放乐俊俏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只是抱着血流不止的古玲毓就往后院里走去剑身入人躯体之后,前几次使用它时,妳会耗费功力数倍,这是正常现象,那是因为剑和妳的身体都还在适应彼此」   鬼谷门主脸上那抹神秘的微笑,让古玲毓深深地烙印在脑中,她没料想到,那竟是她们师徒俩最后一次亲密的交谈   那份感情,她一直误以为是爱情   而让她明白的人,是那个为了她不惜与众人为敌的丈夫「你一定可以救得了她的!」   「别这样!我们是唯一知道炽情剑秘密的人,难道你还不晓得吗?」   两个正在说话的大男人们,没有注意到躺在床上的古玲毓正眨动了一下眼皮   「汤一意原本就已经吸收鬼谷门的众多子弟,欲夺炽情剑」   段上成缓缓地回忆道:「如果鬼谷门门主没有将剑封入古玲毓体中,并请你三日后举兵进攻鬼谷门,将一干叛贼歼灭,后果将不堪设想」   大厅里,只见一副主人模样的肖中法,正拚命地安抚着众人气愤焦躁的喧闹情绪「肖掌门自一开始便执意要娶古玲毓这名妖女为妻,到现在汤一意逃出伏龙洞,古玲毓与他同门相残,身负重伤不起,这整件事都因为肖掌门的一念之仁所引起然而,歼灭魔教是九大门派共同起兵,现在出了这等事儿,请肖掌门给我们一个交代!」   「我愿意卸下韶苍派掌门的职位谢罪   她很美,素白的面容上无施胭脂,却有一种素净的美丽,宛若一株清新的白莲   「玲、玲毓?」肖放乐自椅子上跳起,自高台上一跃而下,就奔向古玲毓   「她在你离去之后不久清醒   古玲毓虚弱地点点头,自唇边挤出一个微笑   「妳、妳对我笑了?」肖放乐惊讶地看着自己的妻子,「这是妳第一次对我笑!」   「把我……交出去……」古玲毓喘着气,吃力地自唇中吐着话语」   「肖放乐!你不要太过分了!」   群众之中又有人忍不住发言,「这整件祸端都因古玲毓这个妖女而起,你不能将她藏起来,这会危害众生!」   「是谁危害众生还不晓得呢!」   段上成忍不住替这一对苦难的夫妻说话「妳不必为此愧疚   「我也不晓得」   「四年前?」   「四年前我误入鬼谷……」他回忆地说道:「见妳在池水边正为了被汤一意打伤的心动物疗伤……我就觉得妳并不像外界所说的,鬼谷门的人都是杀人不眨眼的邪魔歪道   「是「现在该是我说实话的时候了」   「什……什么?」古玲毓睁大了眼,不可思议她看着帘外丈夫的背影   她错怪她的夫君了!   「对不起……对不起……」她哑声地低泣着,「我、我完全不晓得……这回事……」   「妳现在知道……也不算太迟「玲毓?」   古玲毓带着泣音说着,「我们回鬼谷去,再也不要管武林的事物,重新做一对平凡的夫妻……你种田、我织衣   他们将是天下里平凡夫妻中的一对   「禀门主,武当内已无活口   「汤一意那个妖孽以炽情剑作为他的杀人武器,打着鬼谷门的名号再度聚集一些乌合之众,向各大门派,或是富商进行洗劫或杀人等勾当,若有不归顺者,立即遭到歼灭,他凭着炽情剑的威力,已杀害了众多生命!」   「中法兄,你现在已是韶苍派的掌门了,韶苍一向是武林龙头,你也该提出一些可行的方法吧?」   会议中,有人提出了意见,只见坐在正位之上的台中法,正一面低头思考地,沉默了许久之后,他缓缓地抬起头来   肖放乐靠在屋外,在他面前正有一只烧着熊熊火光的草药罐,正不断地冒着喀挞喀挞的声音,然而俊美的脸上却是异常的白皙,往下一瞧   只见在床上的古玲毓吐出了大量的鲜血,身上的白衣和棉被全被染上了一层触目惊心的红色」他的额上滴下豆大的汗粒,手臂上的伤口让他拿着碗的手微微发抖   流水潺潺,清澈的小溪里,伴随着几片落叶,鱼儿悠游   「放乐!」古玲毓的声音响在这一片人间仙境之中,只见一抹清丽的影子正沿着小溪漫步着   每当夜里,她因外伤内创而发烧时,眼中总会出现肖放乐糗糊的身影,不眠不休地呵护着她   「是我!」她怯生生地走了出来,对于肖放乐的敏锐有些无奈   「妳的心里究竟住了谁?」   肖放乐的眸子十分认真地看着她,说出了他最想问的问题   「呜……」她发出了可爱的叫声,彷佛是只温柔乖巧的猫咪似的,逃不出肖放乐温柔而坚固的臂弯「大白天的,我们这样不行……」   「为什么不行?」他的语调里,强硬之中带着浓浓的情欲,原本深邃的眸子里像是跳跃着许多渴望的火光   「那我就让妳想要!」肖放乐将她扑倒在绿茵的草地上,自她白额头、鼻尖、嫩颊、红唇,全无一放过,落下如小雨般轻柔的吻「已经堆太久了,就要爆发出来了」他握住古玲毓的下巴直视她,「否则,我会随时随地都想要妳的」   「放、放手!啊!你在舔哪里?不要!」古玲毓被翻转过来,而肖放乐在她的下身后   「啊!啊啊!」古玲毓被突如其来的粗暴征服者凌虐着   他真的爱她   他是一个为了承诺,可遭天下人误解亦不变更诚信的人   「爱你……爱你……」   她的泪水在感动与快乐之下流了出来,在他的怀中融化了所有的情意,全变成长长的爱恋   但后果就是她几乎站不起身,软绵绵的身子只得靠肖放乐的拥抱,将她抱回家中在暮色之中,鬼谷除了他俩之外,竟然还有外人存在?   莫非是武林之中仍有人知道他们的行踪,跟随至此?   「别紧张、别紧张!」段上成的身影自墨绿的树林中窜出,一身的绿纱薄衫,在草木的颜色之下,还真不容易看出有人躲藏   「看来嫂子跟你……已经是浓情蜜意,难分难舍了?」   瞧见他们两人竟在他面前眉来眼去,可真是羡煞他这个孤家寡人单身汉啊!何时自己才能够像肖放乐这样觅得好姻缘呢?   段上成拿起酒杯,微笑地一饮而尽,「哎呀!感情好到连去洗个澡也要一起啊……真令人羡慕!」   闻言,古玲毓不禁脸红起来,她给了坐在一旁的肖放乐一拐子,否眼斜瞪着他」   「是花了点工夫」   肖放乐沉默了一会儿才道:「他怎么了?」   「汤一意昨日以飞箭射入苍天碧地内,挑明了初一时,将攻上苍天碧地现在江湖上都在观望,想看新掌门会如何处置这件事」   他伸伸懒腰,站起身,看了看肖放乐和古玲毓一眼,在吊儿郎当的微笑之中有着一丝羡慕」   两个离开木屋的男人,没有发现在身后的古玲毓,美丽的杏眸中闪着奇异的光芒   肖放乐推开门,但只见素净的木屋里,只有一盏烛灯映出他的影子,却看不到妻子的身影   「她怎么会自己一个人就冲上山呢?她以为只凭自己的力量,就能打败她师弟那个大魔头了吗?」段上成摇摇头   一想到那纤弱的人儿连跟他商量也没有,就这么跑上山,她以为这样真的可以解决他的烦恼吗?   难道她不晓得,比起失去整个武林,他更在意的是失去她啊!   肖放乐心中的不安正一点一滴的扩大,只要想起很有可能会失去她,他就心乱如麻!   他一点都不想重蹈师父他们那一代的悲剧,他不想跟古玲毓生离,亦不愿与她死别!   「妳一定要等我到了苍天碧地才开始行动……」他咬着牙,往马腹一踢,卯足了劲儿往山上奔去   她承诺过她的心中只有他一个   自鬼谷一路策马来到苍天碧地,恰恰是初一,也就是汤一意扬言要攻上韶苍圣地的日子   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还会有再上苍天碧地的一天   肖中法那张落腮胡的脸此刻则因为烦躁而痛苦地纠结着妳不用担心   桂香叹了一口气,正准备回房的时候,突然被长廊上一抹熟悉的身影吓得差点叫了出来!「夫……」   「嘘!」只见古玲毓连忙向前捂住她的嘴,「别大声嚷嚷,我可是花了好大的功夫,才避开那些守卫的!」   「夫人、夫人……」桂香见到古玲毓,激动地握住她的手,脸上净是讶异的喜悦这次的祸端是我惹来的,理当是由我一个人将它处理完毕「你可真是个披着正义羊皮的伪君子!几年前特意至鬼谷与我结盟,希望我替你从鬼若兰口中探出炽情剑的下落,却在攻打鬼谷之后,因为掌门不是你,再加上鬼若兰将剑传给古玲毓,嫁给韶苍派的前任掌门,使你更有机会独吞炽情剑,所以根本就不在乎我的死活!」   「谁、谁说的!」肖中法慌了起来,「你能逃出苍天碧地,也是因为我暗中放箭通知她去救你的啊!」   「那是因为你根本近不了古玲毓的身,逼不得已才想出这个法子以激出炽情剑的下落!」他再度拆穿肖中法的谎言   「难道……他准备用火药将苍天碧地夷为平地?」古玲毓一边喃喃自语,一边往东边的屋上走去,可她只觉得双脚发软,心跳加速,只听见地上有人叫道:「瓦上有人,放箭逼人!」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数十支带着熊熊火苗的飞箭,齐飞至古玲毓所在之处,她连忙侧身翻过,踏过一旁凉亭飞檐,施以经功往地上蹬去!   「滚开!」突然,她只听见一个浑厚的男音一吼,一阵掌风将那些飞箭全再扫向地上!   待她足尖落地,只见肖放乐与段上成就在琉璃屋瓦上!   「放乐?」古玲毓不敢相信,夫君居然跟在她身后而来!   「放、放乐?」   见到前掌门突然出现在战场上,在一旁的韶苍派子弟亦愣住了掌门的美梦却飞到你的头上……」   「你快放开他!否则我对你不客气!」古玲毓亦吼着   「兄弟们,上啊!」   在汤一意的呼喊之下,那帮恶汉开始冲向韶苍派的阵营里,霎时,一片刀光剑影,血影重重   「你虽然得到炽情剑一甲子的功力,可你没有潜心修练,所以,你并不能刀枪不入,无法长生不老   「为什么我总是比不上妳……」他话还没说完,只见自他的伤口处冲出一道红光,因挤压而使伤口变成了一个血窟篷!   炽情剑往漆黑的天空冲去,不久之后,又以极为快速的速度再次冲入古玲毓的体内!   「啪!」汤一意跪倒在地,大量的赤血染红了雪地,他再也不能说出任何一句话,便已接受了天意的制裁   「该死的……」他低咒着,自己因为她终于安全而放心,却又因为她的美丽而怦然心动   「快带着嫂子回房吧!」此刻,段上成贴心地提出建议,「你的房间一直都维持着原貌   都结束了!   ★☆★☆★☆   阳光普照,好一个灿烂的初秋早晨」   是的,他的任务已经完成」肖放乐拉动缰绳,马儿缓缓掉头,「不过希望是第三个情况   「你究竟跟段上成说了什么三个情况?」古玲毓忍不住好奇地问「就是当他找到像妳这么爱乱跑又难缠、却又不得不跟她共度一生的女人时……」   「你……」   她涨红了脸,原本想要同他争辩,却在下一秒钟,被他甜蜜的吻给封住了口   全书完  《闇帝的眷宠卷三》 正文 第一章 京都长安皇城 “皇上,不好了,山东、河北一连二十多州又发生旱灾,饿死、病死的人数已超过千人之谱,就连牲畜、作物都因瘟疫的流行,死亡与枯死的数目已不计其数,无可计量了 “皇上,您在胡说什么?方才众大臣不是说了,这是天灾,关您登基什么事?您怎能将这些事,荒唐的归咎于自己身上?!”朝上垂帘听政的韦皇后立即驳斥 众人见了着实不满,这皇帝越发孬了,但敢怒不敢言,只能纷纷低着首暗暗骂着,昏庸无能之帝! “话也不是这么说,听说这些天灾是起因于天子无道、荒诞无能,这才肇下乱世祸源!”不知哪来的声音竟敢当朝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 仔细听这声音……众人惶恐的觑向朝上唯一身着紫袍金纱的男子,男子的穿著并非是正统官服,金焰属帝色,无人敢加身,但这人竟在紫袍上裹上金纱,袍上绣着凤驰,而众人皆躬身列队的立于朝堂,唯有他端坐漆金虎椅,手持孔雀羽扇,表情冷然傲慢“怎么个不公了?天下自陛下二次即位以来,灾害连年,边患不断,你们不思如何解决百姓苦难,还成天与近臣们一起登上玄武门观看宫女大腌,聚会狂饮,甚至听说皇后有时兴起,还会请求陛下命宫女左右分队,要她们互相殴斗来取乐,啧啧,你们日子过得这般快活,难怪会有天子无道,上天严惩的流言传出” “啊!”皇帝心惊,原来他与皇后平日的无度享乐他都知道得一清二楚,这……这可怎么圆说才好? 不禁看向一旁的皇后,见她也是满脸青笋笋,果然连她也伯公孙谋,于是他只得摸着鼻子道:“爱卿说的是,朕有错,朕将自谴列罪,请求上苍原谅朕之过,还我国泰民安,风调雨顺 不满意?!“不然,朕再拨款千金,救助灾民以纾困,爱卿您以为如何?”皇帝白着脸再问”他口气更凉沁”公孙谋这回爽快的说 他定住身子,这才缓缓的颔首 前方的人得到讯息,脸颊轻颤“朕爱民如子,决定再赐米粮千担,期望百姓得以温饱……” “爷,这场大劫让许多孩子失去了父母,他们实在好可怜,无处容身呢 嘴角不由得浅浅扬起” 鸳纯水闻言大喜,兴奋的抱着身旁男人又叫又跳,这皇帝果然送来大礼,百姓有救了“陛下,你已‘功德圆满’,可以回宫了!” 这声功德圆满说得森冷僵硬,皇帝当场腿软,左右太监见状急忙上前搀扶,免得他当场出丑 “控制不住什么?”她不解的问,一面嫌弃的将黑汁微微推离她面前 “鬼窟!那地方比地狱还恐怖,这些病人被送到那,哪还有活命的机会?”她大惊提起鬼窟她就心有余悸,先前教人给丢弃在那鬼地方,与一群吃人的鬼乞子同住,差点没将她吓死,也差点成了那群鬼乞子的腹中物,这会再想起这件事,又是一阵哆嗦 鸳纯水皱着眉头,露出了乞求的神色,无效,这才捏着鼻子一口喝下,喝完袁妞立即塞了一颗梅糖进她的口中去苦味“爷老是会做一些令人生气的事,我知道了,我以后不再往灾区跑便是,反正那日陛下才送了灾民大礼,我已经比较放心了 “呃……我问你,你每天让我喝下的这碗黑咚咚的苦东西到底是什么啊?”鸳纯水突然好奇的问 袁妞吓了一跳,有些心虚” “什么来不及?” 见袁妞惶恐的指了指她的身后,鸳纯水脸色一整,立即知道为什么来不及了,当下努力的“危机处理”,挤出超完美的笑容后才旋过身 袁妞一脸无奈的赶忙躲到一旁,省得待会被大人的火气给烧伤 “爷~~” 他蓦地勾起她的腰至身前,俯下首细细的审视她的脸庞”难得看见他这种神色,她惊讶的保证”鸳纯水得意扬扬的道 “这是我好不容易弄来的,您怎么能吐掉?太可惜了!”她吃惊的赶紧抢救下端在他手中也即将翻地的剩余药汁 但有人比她更恼火真浪费! “你给我喝这东西做什么?”他目光发狠,显然十分光火 “我是瞧您近来似乎……可能……好像……有点体力、精力不济,所以才想说为您滋补的“……少碰你并不表示我腻了你,你依然是我的心头肉 “没有?那我问你,地上这碗九转回阳是怎么回事?” “这个……”鸳纯水羞得说不出话来“没有,没有人教我!”她忙挥手,怕慢了,他自己找了箭靶后就随便开刀高兴,丢下碗就去见她了,这才空下了半碗未喝尽” “不肯喝就叫袁妞劝她,一定要她喝下去才成!” “奇了,这药一天少喝那么几口也不成吗?” “不是不成,我怕今晚大人与夫人万一兴起……” “兴起什么?” “……大人万一兴起与夫人燕好,这碗药就一定得喝了” “咦?这又是为了什么?” “你就别问这么多了“混帐东西,竟然着了那女人的道!” 尚涌的身子趴伏得更低了“属下……该死!”他苦着脸说”不用大人说他也知道,夫人可是大人的心肝宝贝虫子,又藏隐着病,万一出了什么事的话…… 想来就教他头皮发麻! “查出她为何离家出走了吗?”公孙谋暂且收敛起怒气,拢起眉头问 “姑娘要往并州去?”李重俊问 “在下的……呃……一个奶娘就住在并州,年迈的她身子不行了,在下急着赶去探病 “袁妞,还是我自己来介绍吧 “黎公子,您真有心,千里迢迢来探望亲人”他脸色更愁了 “莫非公子还未成亲?”她猜测他会这般苦恼,定是这个原因 这才让袁妞又住了嘴 “小姐!”袁妞闻言急得跳脚 “没关系的”主人鸳汉生硬着头皮端上白瓷酒杯 “终于有消息了,快说,夫人在哪里?大人正等着 “嗯,办得好,那‘剪子’与‘长钉’可也找到货源?”他暗示的再问 “是,公子……呃……夫人,小的这就退下了”临走前小厮还特意向端坐一旁没有出声的姑娘行了个礼后才退下暗忖这些下属们眼尖,揣摩主上的心思,明知她是假娘子,但对她的这份恭敬可是假不了,态度上完全不敢有马虎“呃……水儿姑娘,怎么这两天都不见你的丫鬟跟在身边伺候?”他转移话题,注意到那碍事的丫鬟不见了,心下暗喜 这老太婆演得不错,事后他会交代多给些赏赐的莫说他舍不得,他的事也还没完成…… “我真的得走了 但他不仅没放手,反而连另一只手也紧握了上去 “嗄?”不舍得? “你应当看得出来吧?在下十分仰慕姑娘,更何况咱们一路都是以夫妻相称,在我心里早已将姑娘当成真正的娘子了这岂不犯了法?怎可一女事二夫?虽然此时她可能已经被休离了,但目前她还没有改嫁的意思啊 她瞧了更慌 “您该看见我留下的休妻请求了,这会该已经将我休离了吧?”她闷着声吐出 他望向了……呃……这该叫“奸夫”的人吧?冷笑一阵“赐坐!” 尚涌又再次搬来椅子到李重俊面前,要他坐下 李重俊在见到公孙谋的那一刻起早就魂飞魄散了,如今一颗心七上八下,移动着不听使唤的双脚,简直是手足无措得不知如何是好 蹙着眉头,明显不满意,抿了抿嘴,他才又懒声开口,“太子,本官听说——” 太子?!“等等,爷,您唤他太子?”她吃惊的打断他的话 “瞧来太子也隐瞒了身分啊?”他半敛着眼睑,将精光藏住,这小子还真敢行动哪…… 李重俊当下骇然”他脸颊已满是冷汗,真是该死万分,就算天下的女人全死光了,这女人也不能碰啊! 都怪在长安时没有特意登门拜见,错失了认识公孙夫人的机会,才会犯下如此致命的错误,搓着手,他此刻的惊慌已到了掩藏不住的地步了 “你是说让本官戴绿帽是权宜之计?”他微微倾身探向已经吓破胆,瘫在地上的人 鸳纯水见状不忍心,这家伙又在欺负人了!“爷,您可别胡说,什么二夫?我不过扮演他的假娘子,同他探望重病的奶娘罢了,您怎能污辱我的清白!” “重病的奶娘呀?”他眼光轻懒的调向内堂床榻上俨然抖成一团的人 谁知她一接近,奶娘已经俐落的跳下床,趴在地上,抖声高呼,“饶命啊!公孙大人,饶命啊!” “奶娘,你……”鸳纯水愕然 “你也是假的?!”鸳纯水恍然大悟,原来这黎公子不仅身分是假的,连奶娘也是假的!“为什么这么做?”她不禁生气了” “我不准你动他!”鸳纯水突然护在李重俊身前 公孙谋先是怒视她,接着怒极反笑 公孙谋的唇角忍不住往上勾,勾勒出一抹阴邪的气息“你是我的妻,怎么不可以?”眼神极恶这女人果真有逼疯他的本事! “很可惜,我并没有如你所愿,且顺道告诉你,今生都不可能依你所求!”他霸道地宣布,俯下身随即吻上她的红唇,双手更紧紧搂着她的纤腰,不顾她的意愿,越吻越深入,终究掀起了体内压抑许久的巨大欲望 他扼托住她的下颚,积郁多时的怒怨终于被抓爆!“你最好向我解释清楚,为何做不到,为何要离家?” 她也心头一躁 他一愣“你……” “哼!我知道那黑汁是什么玩意了,您好狠的心,竟然不要我的孩子,既然您不要我的孩子,那我也不要您了!”斗大的眼泪终于无法隐忍的掉了下来 “为什么不说话了?”见他黑潭双眸垂下,沉默不语,她更加愤怒了 原来他真是个狠绝的人,他真不要她的孩子 “您!既然不要我有孩子,您还追来做什么?还想碰我做什么?!”鸳纯水一抹婆娑泪,人也悲切起来” “一个咱们的亲儿,怎能说是其他事!”她忿忿地叱道 他向来晶灿的眼眸黯淡了下来,人看起来也更加阴沉 “小姐,您别这样嘛,大人也是为了您的性命着想,才不要您冒险的,您可要振作点,别钻牛角尖才好大人下的封口令,她又怎么敢违背 一名极为妖艳的女子,横卧在让人专程小心运至并州专属于某人的檀木璧玉床上,雪白身子只着细软红兜,露出了一大片雪肤,丰满浑圆,紧紧绷住肚兜,大有呼之欲出的凶险,圆润双腿,匀称性感的伸屈撩拨着,一双勾人的媚眼,投射出十足诱人的渴望 他微讶,脸庞旋即再无波纹,女子扭动着圆臀,将软若无骨的小手大胆伸进他的衣襟,抚弄他的胸膛“可是您这么做解决的可不是大人的床第之欲,而是又奉送了猎物让大人玩残逗弄!”哎呀,小姐这下可是纾解了大人嗜血的一面,此刻的大人可是神清气爽得令人胆寒哪 “你说什么?!”她坐直了身子 “小姐,大人好洁,我瞧您还是别多事再为大人安排女子侍寝了,这样只会害了无辜的人”袁妞忍不住劝说 袁妞大惊,“小姐,您还不死心,还想多事?” “放心,这回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他简直是她肚里的蛔虫嘛,抓她的心思抓这么准,真厉害 就是!“不是的,爷老是喜欢欺负人取乐,我只是提醒您,这会就算您有多想找乐子,明晚看在我的面子上也不成” “告诉你做什么?”他唇畔泛起若有似无的笑,俊脸上也多了些不着痕迹的森冷 “让我好……”安排…… 鸳纯水涩着嗓子,说不出心里五味杂陈的感觉是什么 但因受到并州花魁污秽大人而惨死的影响,众美人虽谨慎地围着他坐,却不敢稍有造次,就伯一不小心触怒了这难以取悦的男人,也落得跟那花魁一样的下场“是有所不同 一开始得知纯水嫁的竟然是天朝闇帝时,她着实吓了一大跳,甚至还有些不相信,正直而不懂得耍手段的好友真能抓得住闇帝的心?不过如今瞧来好像是真的,因为公孙谋的目光老是追随着妻子的身影转动,这下就表示纯水是受恩宠的,身为她的好友,见到此当然感到开心“大人很爱夫人,是爱夫人的容貌呢,还是性格?” 他瞅她一眼 “喔?她自己说本官有意纳她为妾,好姊妹共夫?”他抚着下颚,看似懒洋洋地躺着,但眼神里多了股笑意 “纯雪?你说的是真的吗?爷真答应要纳你为妾?”鸳纯水吃惊的问 就见他露齿一笑 “为什么?纯雪在洛阳时就有意伺候爷了,她不会不愿意嫁的,纯雪,你说是吧?”她回头着急的询问妹妹“啊——我情愿被打死,也、也不嫁!”她崩溃般的抓了几下头后,像鬼魅缠身似的大喊大叫的冲出筵席“纯雪她……被什么东西吓坏了吗?”她呆若木鸡的问 公孙谋耸了耸肩,勾上妻子的纤腰,朝身旁的随侍使了个脸色,立即有人奉上降火糖汁,这是临淄郡王李隆基发现的好东西,特意要人快马送来给她的,说是平日饮用可以降火去瘀,有助于血脉通顺,因此他就要人随时备着,若见她稍有起伏,立即要她饮下调节 “爷!”她急得双眼冒火 众人首次瞧见他阴霾的模样,皆乱了序的终于感受到他阴沉的一面 “您!可恶!可恶!”她气得跺脚 众人见他铁青起脸色,似乎要掀起更大的怒火,但是他并没有再吭声,只是任由她跺脚怒视 众人既心惊又好奇,就不知道鸳纯水到底要公孙谋成全她什么事? 而向来不动如山、耐心零蛋的大人会如何处置自己放肆的妻子? “够了!”他戾色的沉下脸来,低喝一声“就你了,今晚侍寝!” 被指中的人正是并州司马千金,薛音律” “爷不许恐吓人家” “哼 “没错!”他又笑了 笑容完美无瑕 她要勇敢,不会被吓到的! 床榻上薛音律正以胜利者的姿态,得意的斜瞄观看,万没想到,她真能顺利拥有这奇货可居的男人,而且还是在鸳纯水那女人眼前夺了这男人的宠爱,只要过了今晚,她将男人伺候得宜,她的地位将大大不一样了,她将可以与鸳纯水平起平坐,之后只要早她一步生下子嗣,那她的地位就更加不同,鸳纯水又将会成为供她使唤的佣人了 那女人真要他占有别的女人?! 薛音律持续奋力的挑逗他,伸出手抚上他的胸膛,他脸色一变,终于嫌弃的再无法忍受,正要发狠甩开她,倏地,甩出的手收了回来,怒容消失,双瞳发亮的扬笑 面无表情的瞅她一眼后,他旋即再次低下首吻上薛音律的胸前,薛音律得意挑衅的当着她的面,更加满足的呻吟出声,她愀然变色“我都依了你的要求,你还有什么不满的?”他的声音凛冽得教人发寒 “我知道……可是……”她捧着心,汗越流越多,胸口也越来越吃紧,似乎不能呼吸了 如柳双眉缓缓拢起,紧握的小手,慢慢移至胀痛的胸口,两眼一翻,身子向后倒去,倒地前,她只听到一声急促的吼声,“来人,还不滚进来!” 正文 第五章 原来大夫早被安排候在房外了,就是等着她心绞症发作时立即施救 “……碰了人也会变得更阴邪了,别再钻牛角尖,这只会伤了自己的身体,也辜负了我对你的眷恋之心啊“你难道忘了,你一闹脾气,我通常都得用上非常的手段,否则解不了你这糊涂蛋的心结 她的小脸越泛越红,瞧来像颗圆苹果,他心动之间,紧搂过她,捧着她的圆脸蛋,贴上了温热薄唇,无意身子竟一紧,猛地低咒一声! 不成,这问题还是得解决,她这病非除不可…… “办得如何?”公孙谋倦懒的问”尚涌躬身禀报”鸳纯水泪盈于睫 “啊,我想起来了,爷曾经下令二十年内不许爹上京师的 “爷!”她跺脚 鸳汉生一听,登时煞白了老脸无话可说,怪也只能怪自己当初的贪念,如今不仅失了女儿,也断了前程,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约莫气极,公孙谋还继续冷讽着“哼!” “爷,您当真要送纯雪去乌鲁木齐?”她睨问“纯雪,我知道你在并州的名声已损,待不得了,你不如跟我上长安吧,那里没人知道你的过去”公孙谋眉头不耐地一拧,终于受不了的开口” “谢谢你,麒儿”她赶紧拉过她的手 “这样啊……那我岂不害了她?”鸳纯水有点内疚”袁妞上前提醒 一进城门,出现了一个意外的人前来接驾 李隆基立即微微涨红了脸,当真什么事都逃不过他的掌握!“是啊,还望公孙大人能够救急”公孙谋事前警告” “嗯,那好吧,来人,移驾临淄郡王府 “说吧”他冷冷的回答”他残笑骇人 “就已经群起造反了?”他斜睨李隆基” “公孙大人指的是皇上的第四子温王李重茂?”李隆基道 “正是”他冷讥 “为了天下苍生的福祉,算小王求您了,这事若无您出面,谁也阻止不了韦皇后的野心“来人啊,本官要进宫了” “不成”他噙笑表示“什么东西?”终于掀起了她一点点好奇心 公孙谋忍不住低笑一声 “纯火,你长大了不少!”盯着眼前高她一个头的弟弟,记得五年前离家时,他的个头还只在她的肩膀上,如今再见居然已长到她差点认不出来了 “回大人,她还好端端的待在庙里,由老身亲自伺候三餐 “嗯,知道了,你回去吧“那就移出圣庙,找个僻静的地方住下便是”她“笑咪咪”的说“是该知道“你这女人还真敢对我动手?”从小到大他身娇肉贵,还没人敢动上他一根毛发,她竟敢对他动粗 “您!”她气得发抖 “还有……最近朝廷可能有些变化,别让旁人接近你”袁妞笑嘻嘻的说 两人心急如焚,却只见鸳纯水一脸的木然苍白,沉默无语 “公孙夫人?”明知她此刻悲苦,他却不得不狠心再追问” “这是预谋?!”李隆基心惊” 李隆基震惊骇然,想不到权倾朝野令人闻之色变的公孙谋,竟然这么轻易就丧命了? 鸳纯火也是一脸的错愕难当 “夫人……”尚涌忧心的看向女主人,见她此刻能够硬撑着没倒下就是在等消息,可实际的心神已然在崩溃边缘,倘若再没有大人的生死讯息,只怕夫人的疾症一起,恐怕也要出事了 “什么案子与我有关?”鸳纯水呐呐的问 这两人心怀不轨,存心报复,夫人绝对不能跟他们走,一去刑部必死无疑“下官们知道了,有郡王护着,咱们不敢造次,这就告辞!” “等等”李隆基将要离去的两人唤住”李隆基此话一出,言明了所有公孙谋的仇人,都休想找未亡人报仇了,因为他要保人,两人虽咬牙切齿,也只得恨恨的转身离去 “多谢郡王 正文 第七章 李隆基忧虑的果然没错! 这回安乐公主亲自上门了 “可是,大人的尸首并未寻护,生死未卜,怎么就要小姐出家,这未免太……” “住嘴!”安乐公主怒喝 “还不跪!”见鸳纯水呆杵着,她怒瞪着眼,“好个大胆的刁民,来人啊,将这刁民给本公主押跪地上,让她结结实实地给本公主磕足三个响头!” 从前这女人仗着公孙谋之威,从没对她跪行过大礼,甚至没把她放在眼里,今日她就要这女人对她施足礼,以泄她的心头之愤 “很好,记住,以后见了本公主,都要这么行礼,听到了吗?”安乐公主得意扬扬的看着鸳纯水屈辱的模样”袁妞也哭着哀求”鸳纯水幽幽的说,似乎了无生意,万念俱灰得什么都不在乎了 “回大人……是安乐公主向皇上要来的旨意,要夫人削发为尼,为大人守节 从她救下大人后,大人就一直昏迷不醒,直到方才才忽然睁眼,虽然伤重还动弹不得,但她得知消息后不敢隐瞒,立即将消息据实禀报,可说完,瞧他盛怒的模样,她有些后悔了,就不知他怒极攻心,会下什么决定? 他倏眯了眼,“削发为尼是吗?”蓦然绽出冷硬笑容 “原来你在这里!”一声骄蛮的声音,在用力推开房门闯入的刹那,叱叫出声 薛音律闯进后见她揪心倒地,先是些微吃惊继而讪笑,“元贞,你少给本小姐装病了,还不出来帮我祈福诵经,我可是已经付了住持老尼十天的诵经费用,这十天里你要日夜不能间断的为我祈福,今天才是第一天,你就想给我偷懒,想得美!起来,还不滚出来,当心我叫住持抽你鞭子!”末了她还狠踢她一脚 “还装死,本小姐付了钱可没这么多时间让你浪费!” 薛音律干脆揪起她的耳朵拖着往门外去,鸳纯水被揪拖得在地上跌跌撞撞,狼狈不已,浑身擦伤 薛音律见鸳纯水越是不堪她就越是痛快,因此更是恶意的将她像拖着狗似的,一路拖往法场,让众多香客以及众女尼们看了惊讶不已,但谁也不敢插手,因为施暴者可是并州司马的千金,财大势大,谁敢得罪 众人见了纷纷投以悲悯不忍的眼神 听说她曾经是公孙谋极为宠爱的虫子,珍贵希罕至极,无人敢轻慢,如今却…… 唉! 众人只能轻叹,人生命运谁也难以预测啊 “是……”鸳纯水忍着全身的痛,以及胸口的气闷,颤抖的抱起地上的木鱼,低着首跪地,就地诵起经来,只是这声音断断续续,无力至极 这一击正中她的胸口,让她脸色一阵发青,呼吸一窒,刹那间几乎断气,她用力呼上一口气息,这才稳住即将倒地的身子 “快,开始吧!”薛音律凌人的催促 薛音律立即上前狠狠送上一巴掌“没用的东西,诵经时还敢咳嗽,你想亵渎神明吗?” 抚着火辣辣的脸颊,鸳纯水连哭泣也哭不出来,爷一死,再无人护着她,任何人都可以欺负她了…… 偏偏爷还在的时候,对她的心症千惊万愁,就怕它发作,这会人死了,该发作了,却才以凌迟她的方式慢慢折磨她,为何不让她一次发作得彻底,好死得痛快呢! “贱人,还杵着做什么?还不快开始!” “是……”她畏缩的颔首,在薛音律的监督下,开始规律的敲着木鱼,不断的祷念着祈福经,冷风依旧,她任由寒意袭骨,忽然口里一阵咸腥,由嘴角慢慢滑下一滴热液,她嘴角微扬 是啊,她在念着经,念着让自己早日升天的经呢…… “臭尼姑,你在笑什么?”黑暗中,只有神案上的几盏烛光闪烁着,薛音律惊见她鬼魅的笑容,发起怒来,莫非这女人还敢挑衅她? 她根本无视于她的欺侮,不当她是一回事! 可恶! 火上心头,她冲上前扫掉她手里的木鱼,揪起她的衣襟,扬起手掌狠狠的就要落下,她要打烂她这张讨厌的笑脸,让鸳纯水这辈子再也笑不出来! “贱人,你找死!”即将落下的手突然在空中顿住了,因为她愕然的发现四周突然全亮了,上百支烛光瞬间照亮了漆黑的天空 瞬间,她感到寒气从背脊窜上,直冲脑门,手一松,鸳纯水人落地,瘫在地上瞪着眼前的人,霎时杏眸湿濡,掩不住想激动,更藏不住怨怼委屈,直勾勾灼视着眼前的人“爷” “是她?原来她是您的奶娘?!”她更吃惊了 见到她的笑容,他反而心酸起来 “嗯,只是我过于自信,以为凭仗着自己的武功再加上数十皇城侍卫,应当护得了你,哪知对方来的竟全是一方高手,这一战我失算了,也累及你了” 她泪流满面,这唯我独尊的男人,竟然可以为了她舍命! 含泪怔怔呆望着他,她上辈子究竟积了什么福德,这辈子才会遇到这么个对她至情至爱的男人?“如果可以,我下辈子、下下辈子还要做爷的小虫子,永世不分离“您没事,我也没死,一切又回到从前,真是太好了 “是啊!”应着声,他的心更为抽痛,也发觉她的身子比他想象的更加轻盈孱弱 “那您……别皱眉头了 “不会的,我不会食言的”她急急道 “我死定了……”安乐公主坐不住的跳了起来 “好,既然已无回头路,那就休怪本宫心狠手辣的铁了心”他说的淡漠,但眼底掩不住浓浓的担忧,这也就是为什么他伤势已愈,脸色却依旧发沉的原因 “公孙大人?”见他无动于哀,李隆基也急了,其实他进门就想开口说了,但是碍于礼数这才绕了一圈,不敢立即说出来意 “既然如此,公孙大人为何还如此沉得住气?”李隆基惊道“即便如此又如何?” 众人变了脸,莫非公孙谋想挺的是这对天怒人怨的母女? “公孙大人,您难道不知道,您会遇袭,公孙夫人会遭受变故,是谁所为?为何您的态度令众人如此不解?”李隆基忍不住问 他锐利的眸子微微敛下 “小小……小臣们有罪,不敢起身……”两人异口同声,伏着地连抬首望他一眼的勇气也没有”言志竟赶紧道 “这……这怪小臣们耳不聪、目不明的对公孙夫人无礼……咱、咱们愿意赔、赔礼……” “喔?既然愿意赔礼,水儿也不是一个不讲理的人,那你们说说,要如何赔呢?”他眼眉稍稍飞扬,精明干练的锐眸不住地打量他们”田中一揪心道“谁说你们已献出所有,在本官看来,应该还有些东西是本官感兴趣的“还请大、大人大量饶了咱们一命啊!”两人拚命告饶” “啊!”他们一副将要崩溃的模样,瞠目结舌的抖成一团 “大人,小臣不想死啊!”言志竟因为不敢稍有触碰到他至高的身子,索性伏地抱住他的椅榻脚痛哭“袁妞放肆,请大人原谅 公孙谋此刻瞧来简直不爽到了极点 “什么?!鬼窟!”原以为得救了,却又听到他竟要送他们进长安之瘤的鬼窟,登时吓得没断气“谅你也不敢死”公孙谋勉强露笑”还俏皮的吐了吐舌头” “没多久是多久?” “几个时辰 “好啊,不过我想起身看看外头的花花草草,不晓得上回袁妞种的茉莉花开了没?” “你想看茉莉花是吗?” “嗯 “好,不过现在天黑了,不如明天再看 “我有心要做的事,有何难的?”他闷哼”她戏谑起他来”他跋扈的说 “……暂时是不能,等过些时候就能了”她咬着淡唇,挤笑挤不出来,登时哭丧着脸 “我……唉,算了,咱们不说这个了,”了解他不爱听这些话,她转口又道:“您上回说要告诉我您的身世呢,这会花香怡人,我精神也不错,可以说了吧?” “好” “她不是失踪多年了,您还这么了解她?” “哼,我直到十五岁后才与她分开,她的狭心与毛病我是最清楚的” “得再等等“我接下来要办的这件事,应该是件好事,你等我的消息吧……” 唉,她又阖上眼了…… 她清醒的时候越来越少了,该加紧行动了 正文 第九章 “大人 能够伴着尸臭这么久,真亏这对母女还待得住! 哼,蠢! “是”尚涌应声领命 “公孙大人,咱们知错了,咱们知错了,你就放过咱们吧!”韦皇后哭天抢地 “若未死,这肉身还在,就继续行刮肉之刑吧,将肉剔尽,该能顺利断气 “咱们杀了父皇,是因为父皇懦弱昏庸,这么做也是为民除害、大义灭亲,你怎能对咱们这么狠?” 安乐公主竟然说出这等逆伦不孝的话,众人不禁摇头 两人惊退数步 眉一挑,公孙谋继续阴狠的说:“鬼窟一游,让小水儿的心绞症再度复发,本官当时就想杀了你们泄愤,但是继而一想,还想再多看些热闹,看你们如何玩得天怒人怨、如何成为过街老鼠后,本官再好好的收拾你们,届时乐趣应当会更盛吧,但本官后悔了,一时的贪玩,竟然让水儿再次受创,这回甚至……你们两个祸害是真的不能再留了”他笑得阴风阵阵“公孙大人,您这话是什么意思?”太平公主惊问 一名老妇带着一位面貌清丽但有些年岁的女人一同出现,太平公主一见到她旋即神色大变 “没错,我就是那个被妒妇武媚娘逼迫逃出宫外求生的福妃”想起在她前面获得高宗宠爱的萧淑妃以及皇后的下场,那两人双双被武媚娘割去手、足,投入酒瓮之中,这事她亲眼所见,至今余悸犹存,夜里还会数度惊醒 众人更加骇然”他持着羽扇,态度冷清 “那就让安国相王李旦暂时登基吧,由你辅佐着,过几年再要他退位让你登基便是”公孙谋迅速下决定 “水儿,我事情都已经办完,咱们该起程上路了 鸳纯水一脸的为难 “啊!”两人愕然,这女人一向心最软,如今—— 瘫在地上,她们必死无疑了! 公孙谋看都没看两人一眼,抱着鸳纯水直接进了暖轿后,才又回身附在李隆基耳边说了些话,接着就朝韦皇后母女绽放出许久未见的晶灿笑容,在众人毛骨悚然中回到轿内,起轿,一行人远行 一旁的韦皇后母女,当场惊骇昏厥 由远处仰望这异常壮丽宏伟的殿宇,穿越雕梁画栋的飞檐廊柱,走进满是奇花异草的广阔园林,林中立了一名女子,腰间系着环佩铃铛,白皙的脸庞泛着一抹微红 “爷,快来呀!”她挥舞着小手,再度催促”他满意的看着妻子 “是别人的话就会在意,是你,不会“其实好不容易您愿意舆我来到这人间仙境隐居,我可不希望您再下山,以您的性子,一下山铁定又要胡作非为,人间可要遭殃了呢“不是吗?若无我牵制着您,您难保不会留在人间使坏取乐 他眯起眼 “老天就是要让您娶个病妻,从此施展不开,安分守己的过生活”她不管某人已难看的脸色,继续说 他脸色越来越沉,以为他要发火了,却见他叹了一声 这句话之于他,宛如天籁之音啊! 牵起她的手,望向生机盎然的山峦叠翠 “太子,你这么快……”太平公主慌乱的要将手中的信鸽放出”李隆基笑说”鸳纯水低着首,避开他的目光,娇笑的闪着狡黠的光点 “是因为李隆基送来的蚕梅吗?”自从他们移居长白峻岭后,李隆基依旧定时要人专程送来蚕梅让水儿品尝开胃”她心虚的否认 鸳纯水沮丧的低下首,一脸的哀求 “我不会冒险的!” “我保证!” “不允!” “我——” “尚涌,尚涌!”狂怒的跳下床,他披上长袍急促的扬声高喊”大夫惊跳起来,慌得不知如何是好,“小的……小的……” “别告诉我你不知情,若是如此,就更该死了!”他咬牙切齿,状似疯狂“爷,您别怪大夫,是我逼他别说的!”她哀求的扯着他的长袍 “拿掉!”公孙谋阴狠的吐出 “不,我不要!”惊慌的望向他,恰好和他极具危险的目光碰个正着,她心一跳,差点跌倒 他急忙稳住她的身子,然后深吸了一口气“我要生!”她也坚持“大夫,打胎,即刻!”他直接下令“夫、夫人她……她已有五个月的身孕,孩子都已成形了……倘若现在拿掉……必、必有凶险 犀利的目光射向大夫,大夫一阵冷寒赶紧又开口,“夫人体质原本就瘦弱,因此虽己怀上五个月身孕,看起来仍嫌不足月” “所以有危险?”他紧绷的问 “目……前没有”大夫战战兢兢的回答“水儿,你该知道背信的结果吧?” “您不会失去我的”她依旧用着肯定的语气” 见他不再坚持,她开心的用力抱住他的颈项,兴奋的泪流不止 “别装了!”公孙谋声音僵硬,注视着像极某人的标致小脸蛋 “……”眼儿闭得更紧,紧到一看就知道用力过度,恐怕会抽筋“爹爹 “爹爹,娘生下我就过世了,临死前要众位叔姨转告我,爹爹的为人阴邪,又喜欢作弄人,如果一下山不知要有多少人遭殃,为了挽救天下苍生,一定要谨儿绊住爹爹,不能让您离去或发狂”他用童语与她对话 “所以爹当下是恨你的,更恨你娘的食言,丢下了爹爹……但是后来要不是因为你,爹爹已经发狂了,也许冲下山去兴弄王朝,但你绊住了爹,你是你娘的替代品,只要见着你,爹爹心中的魔念就能减轻 “喔?”他颔首,精光闪闪” “如果可以,我好想啊,但我天命已尽……爷,我怕……” “怕什么?” “怕您忘了我 “不是我说的,是水儿说的,也许是武则天说的 图上注明,第六十二幅推背图 图中绘着一名男子与一名女娃儿,男子手持孔雀羽扇,腰系铃铛型坠腰饰,风采夺目,眼露精光,却孤立于幽深峻岭之上;女娃儿笑嘻嘻,腰际系有环佩铃铛,一条紫色丝线缠着男子的手,咧嘴笑,男子状似又气又恼 图像下谶语——孤绝遗世,两代牵制;天下太平四十余 他犀目透凛”武则天早知道他的宿命,故意藏起图,计算了他一回,哼,这该能多少解一点她被他逼退含恨而终的怨恨吧 尚涌想也不想的回答,“不后悔,属下就是因为随大人来到长白峻岭,才有机会娶得袁妞为妻,现在的我,既能伺候在您跟前,又有袁妞相陪,很幸福 放下自娱的棋奕,公孙谋黑潭般的眼睛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嗯?什么事,爹爹?”她正瞧得精采,因为再不出须臾,其中一只白虎就要被击倒咬死了,多刺激啊! “你下山吧 “你已经听得很清楚了,还要爹爹再说一次吗?”他不悦的淡眼瞪人”她讶异爹怎么突然有这想法? 他噙着笑,笑里藏险 “你这娃儿的性子跟爹爹这么像,做的事能不精采吗?” 她恍然大悟 但浅草茉莉不是为了让大家揪心才狠心将鸳纯水赐死的,而是剧情发展到了这个地步,若没有个突破,总觉得那份感觉不能延续…… 浅草茉莉也坚信的认为,留下来不见得美好,离去也不一定得哀伤,虽然总是惋惜、不舍于公孙谋此后将孤寂终老,但是老天冥冥中总有安排,尤其对公孙谋绝对是厚爱的,想想,以鸳纯水的身体状况陪不了他多久,因此找了个能陪他更久的人伴着他,这是鸳纯水的温柔,也是鸳纯水对他的爱,因为爱,所以愿意冒险,因为冒险,更显得爱的真切、无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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